四爷心尖宠[清穿] 完结+番外-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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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如今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一多,年轻时候的记忆反而模糊了。康熙一边念叨着,一边就命人摆驾去了永和宫德妃,好好回忆回忆青春。
德妃都快四十岁了,在宫里属于上年纪的人,一年里见康熙的次数都有限,早就歇了和那些年轻妃嫔们争宠的心,如今听传话说皇上摆驾到永和宫就不免有些惊讶,这还算是七月里头一回呢。
走出去的路上她都还在心里头一个劲的揣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引来的万岁爷。
等迎接到康熙爷,德妃才放下那颗悬着的心,万岁爷脸上带着笑意呢,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蹲身行完礼就故意露出点惊喜道:“皇上怎么突然来了,臣妾都还没预备呢。”
康熙顺手扶起她往里面走,“预备什么?朕就是突然想来你这里坐坐。”
在殿里落座喝了一盏茶,看着依旧有些疑惑的德妃,康熙才突然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老四这孩子看着成熟,性子还和以前一样,毛毛糙糙,明明后院里有个生子的格格,偏偏把另一个生格格的给请封了,这事要不是亲眼看见折子,我都以为看错了,该是十四干的才对。”
德妃才明白过来事情的经过,看着满脸轻松的康熙忍不住松口气,连忙也跟着数落了四阿哥一句,笑着道:“可不是,看着年纪长大都有儿子了,哪里知道还是那个脾气没改。就前几天还为着教十四读书不听话,两兄弟闹起了别扭呢,亏他是哥哥,也不让着点十四,硬是压着人练了一下午的字。”
看着明面上在数落人,实际上却悄悄的点明了四阿哥对兄弟的情意,万岁爷瞧瞧,老四都上朝了还记挂着兄弟读书,多重感情呀。
康熙听着笑容就暖了几分,老四可不就是个这样的脾气,打小就重视兄弟,想来他那日在众人面前维护太子,应该也是因为当初的太子情义,这事就显得情有可原了,是个赤诚的孩子。
康熙轻轻地叹口气,自己前段时间确实委屈冤枉了他,“那个格格是你之前指的,你觉得性子怎么样。”
“是个老实孩子,老四的性子皇上您也是知道的,真来个刁钻古怪的他哪会喜欢呢。”德妃其实对齐悦压根就没印象,选秀那会她听着管事姑姑说哪个守规矩就随手指给大儿子来着,横竖只是个伺候人的格格,谁知道还真能上来呢?
只是管事姑姑当时禀报说是个规规矩矩的人,长得又有福气,德妃就按着话在皇上面前说道,顺手夸了她一句。
“嗯。”康熙点了点头,拍拍德妃的手道:“你挑的人自然是好的,既然老四喜欢,那就随他的心意,生了格格也是个喜事,你替我赏她吧。”
“是。”德妃低着头恭敬的应道,她确实是要赏齐氏,多亏了她,自己才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老四从上回的事情里摘出来。
至于齐氏是不是真的乖顺,那也没有关系,侧福晋年底是要进宫拜见自己的,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要真是个心里藏奸的丫头,宫里有的是办法打发了她。
………………
于是齐悦闺女洗三刚过了几天,就突然接到了孩子亲奶奶从宫里赏下的东西来,她在产房里头接了礼还有些纳闷,这个时候赏什么东西呢。
等晚上四阿哥一回来,齐悦就拉着他往桌上那堆东西上看,“四哥瞧瞧,娘娘今天赏给咱们札喇芬的东西,福嬷嬷说好几样都是内库房的精品,上面还有印记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呀?”
四阿哥可没齐悦那么茫然,他心里有着数呢,娘娘在宫里向来行事谨慎,连札喇芬洗三的时候都没惦记,这会子就更不会平白无故的做这种事情了,想来八成是得了皇上的意思才赏的。
这样说来侧福晋的事情汗阿玛同意了!四阿哥一时心情大好,笑眯眯拥娇人入怀道:“我看娘娘一定是听说府里的齐格格温惠宅心,端良著德,所以才特意封赏下来。”
听四阿哥这样胡扯一通的样子,齐悦就知道这事多半有他的手笔在里头,说良心话,夸她心地善良品德优良这倒是实话。
齐悦丝毫没有脸红的收下这句如实的评价,可要是说传进宫里娘娘的耳朵那就是屁话了,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抱着四阿哥就开始左右摇晃着撒娇起来,“四哥别逗我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不说我都不敢收下这些东西。”
齐悦眨眨她那双大眼睛,渴求真相的心情都快写在脸上,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可怜极了。
四阿哥毫不客气敲了一下她的脑壳,这招没用,都使了多少次了都,他早就产生抗体了。
好罢,爱新觉罗胤禛,这都是你逼/我的。齐悦捂着额头,心里恨恨道。
干脆就放开手,双手捂住脸往床上一倒呜咽起来,一边嘤嘤嘤一边委屈地哭诉,“疼死我了呜呜呜,不说就不说嘛,怎么还打人?四哥是不是嫌弃我生了札喇芬之后就不好看了?说不准都已经厌弃我了······”
越说越不像话!
四阿哥听着床上那位从敲脑壳开始一直延伸到自己变心,都快把白头宫女话当年那句古诗背出来时连忙举手投降,再说下去都要扯到负心郎了,也不知哪听来的话。
他对小格格是彻底的没脾气,别说是见她哭了,就真没流泪的呜咽都让他着急,坐到床沿边上就叹气,自己是被她吃的死死的了。
“都是孩子的额娘了,还这么闹腾,你就不怕札喇芬跟着也学起来,快擦擦。”四阿哥从边上拿了一块手帕子,扳过来打算给人擦擦眼泪。
齐悦低着头坐起来,接过帕子就往脸上抹,可不敢让四阿哥帮忙,她刚刚嚎了那么久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被他一瞧准露馅。
见着小格格收住了声,四阿哥才把上了请封折子的事情慢慢和她说了,“这事你心里知道就行了,汗阿玛没发旨意下来前还是要安静些,不要声张,我看札喇芬的满月礼就先别大办吧。”
嗯嗯,齐悦小脑袋捣蒜似的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望着四阿哥,蹭吧蹭吧靠到人怀里仰头就亲了一口,“四哥对我真好。”
小没良心的,刚刚还拐弯抹角说我负心汉呢。
四阿哥低下头盯着齐悦,意味深长道:“这一句也就今儿夸的对了时候,既然知道我对你的好,那悦儿可怎么报答呢。”
齐悦一脸震惊,四阿哥现在变得这么浪了吗?她不能认输啊,捏着帕子躺在人怀里遮住了半张脸,娇滴滴羞涩道:“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家无以为报,情愿以身相许——”
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回味了刚刚那个吻,看着四阿哥眼里就像是存心故意诱惑他似的,再加上天气炎热,小格格穿得少,纱衣罩在身上薄薄一层,身子几乎全挨到了他身上。
素了好久的四阿哥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眼眸深沉的看着小格格,一点磕绊都没有的接着话道:“小姐要以身相许?那不如今晚就拜堂成亲如何?”
真的假的?齐悦被他这样盯着有些紧张,自己可还在月子里呢。
见四阿哥真的要探手过来,齐悦忙从里边扯下一床被子遮住自己,求饶道:“公子公子,奴家想过了,您的恩德太大奴家还不起,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报答吧。”
四阿哥看着把自己裹成个球的小格格,隔着被子压低了嗓子,“那就先记上。”
等出了月子,再还。
第88章 齐文,圣旨
四贝勒府管的严; 像是采买都挑旗下老实的人; 所以府里的事情难传出去。
像是齐悦怀孕了这件大事,齐家父子三人都还是在王福来上门请安的时候才知道的; 当时齐悦可都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按道理; 怀孕了的格格家里人进府里看望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子嗣为重嘛,可偏偏他们家却犯了难。
老父亲齐彦送走了人关上门就重重叹了口气,他们家仨都是光棍; 实在没办法变出个女眷能去四阿哥府里去瞧瞧女儿啊。
他家三代单传; 到自己这辈生了三个那都是多亏了娇娘带的福气; 别说是他的叔伯兄弟了,连出五服的亲戚都找不出一个来,娇娘家里人倒是还在,可早先年就断了关系。
想到这里; 齐彦就头痛; 等扭头看见屋里那吭哧吭哧吃饭的俩儿子,不但头痛了; 心脏似乎都在一抽一抽。
不由得恼怒起来; 一拍桌子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还无家室,是要存心气死我吗?”
老大齐文见父亲生气,站桌前吹胡子瞪眼的吓人,就乖乖放下碗筷站到一边; 从怀里掏出半张面饼偷偷摸摸吃起来,只可惜屋里其他两人眼睛都没瞎,谁也瞒不过去。
齐彦气得用手抽了齐文后背好几下,不过他大儿子虎背熊腰筋肉结实,没拍痛他倒是连累的自己手掌通红。
老二齐武看了看父亲,嬉皮笑脸的插/话道:“爹别气坏了身体,横竖我们俩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您去娶一个?我们哥俩没意见。”
“胡说!”齐彦听着踮起脚一巴掌就拍到了齐武脑袋上,他要是再娶那还对得起娇娘吗?
齐彦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手开始在桌上寻摸着有没有凑手的揍人物件,准备教训儿子一顿。
他跟娇娘的感情,天地可鉴,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自己良心何安,况且娇娘临死前许愿要在黄泉路上等他,要是真有了别人,自己到阴间怎么跟她交代呢?
想起死去的娇妻,齐彦就下了决心,也不管两个儿子在那或沉默或狡辩的抵抗,直接开口定下结果道:“要是你们找不到,那我就厚着脸皮去求求悦儿,让她帮忙去给找几户好人家,要是人家不嫌弃我们家穷就直接定下来,今年就成亲!”
齐武忙放下碗筷不乐意道:“小妹如今是阿哥府里的格格,那接触的不都是高官世家,他们能看得上我们?就算看上了那也是个个眼睛在头顶上的态度,以后还不定怎么闹腾,我可不要。”
齐彦嘴里嚼了嚼骂人的话,到底还是忍了下来没说出口,就你这幅模样还挑三拣四不乐意,就街口摆摊的田家寡妇都看不上你!还美得你!
他这回也不在桌上寻摸了,站起身就打算搬动自己屁股底下那张椅子,打算让齐武清醒清醒脑子。
“大哥——大哥——你好歹说句话。”齐武见事不好,忙躲在了大哥齐文身后,借着他的身躯,抵挡老父亲的怒火。
齐文刚刚一直就一直在那默默的啃着饼,这会儿快吃完了才一抹嘴,点头道:“爹说得对,老二也该定亲事。”
齐武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大哥你也叛变了?直接拉他下水道:“怎么光我没有你,你是老大,就算定亲也该先给你找。”
齐文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面饼,冲他憨厚一笑,“谁说我没有?爹我有事,先去营里了。”
说完就冲齐府弯腰行礼,挎着腰刀往胡同外走,徒留下弟弟齐武在屋里急的跳脚,“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什么时候看中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么说齐家光棍二人组,如今是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老大这不声不响的还寻摸安排好了嘿,亏别人还说他老实心憨,都是装出来啊!
可齐武这个时候跳脚也没用,齐彦扫了他一眼,不中用的东西。他放下抬了好久愣是没动的椅子,直接进书房写信给小闺女去了。
话说走在街外的齐文,在齐父和弟弟面前表现的沉稳有把握,实际上心里却在捏着汗,他确实是有看中的人不假,只是人家未必肯点头嫁他。
今天听了齐父的催促,心下一个激动就多走了几步路,特意去大市街的金银铺子里的买了一根梅花银制的挖耳簪。
他也想买好的金簪玉簪,只是家里按着娘以前的交代,没成家之前俸禄都留一半在家里,再扣去他自己平日的花费之后,攒下的体己有限,能买下这根银簪都花的差不多了。
用帕子把簪子里三层外三层,裹的跟香肠似的揣到怀里,齐文就低头去了以前步兵营上司把总王之诚家里。
就是这位大人当时拍板挑他进的步兵营,要不是他发话,这步军领催的位置可轮不到他,盯着四两俸禄的旗人多了去了。
就因为这个,齐文在营里表现极为卖力,还时常被王大人带到家里去练手,顺带吃顿饭。
把总的名头在苦哈哈的营里是个人物,可在京城这地方低得不行,能在内城有住的地方都算是好的,自然不会有多大。齐文常去他的家里蹭饭,有时候难免会见到女眷。
旗人家管的也不严格,没出阁的姑奶奶出门也是有的,就这么一眼两眼的缘分,齐文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人来。
他也知道自己家里穷苦,又没有前程,这些念头只在心里想想,可眼下父亲催的紧,真要是不试试,说不准这辈子就没了缘分。想想小妹以前在家常说的人生只有一次等等歪话,齐文胸膛里鼓足了勇气,到了门口就叩起了门环。
“谁呀——”王家下人不多,开门的那个见过齐文好几次,开了门就请他往里走,一边往里面喊,“老爷,小百花胡同的齐大爷来了。”
可还没等王把总出来呢,就见个穿蓝布衣裳的高挑姑娘脚步匆忙的刚好路过,顺势咳嗽了一声冲人招呼道:“你去忙吧,阿玛在书房呢,我顺手带齐大哥过去就行。”
看着门子退到门房里,王姑娘与齐文隔了几步在前头领路,走了好几步才轻声问道:“齐大哥今儿怎么来了,我还只当你有了好前程就忘了我阿玛呢。”
她大着胆子问话,声音虽然平淡,脚步却慢慢放缓,竖起耳朵想听齐文的回话。可快走到书房了,后面也悄悄的没声音,王姑娘咬着嘴唇,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等着都要到了,王姑娘脚步没停准备直接走到内院时,才被一股力气给拉住,转过身子就看见齐文塞给她一个布包的棍子似的东西,闷声道:“送你的。”
东西被层层包住,解开来还真费了点力气,打开了好几层才看到里面是根簪子,王姑娘才刚板着的脸霎时就飞上了一团红晕,原本利落的声音也成了蚊子哼哼,“什么······什么意思呀。”
齐文没多说话,他看着王姑娘那副羞涩的样子就全明白了,摸摸脑袋就干脆得吐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