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破夫郎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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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话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
这里的人应该没有吃过蛋炒饭吧?李袖春以为他是在困惑,正要对他解释,却看到他放下白狐,冲自己伸出双手来的动作。
……是要替她端盘子的意思吗?
李袖春凑近,慢慢把盘子递交过去,但是眼前的人不仅没有接,还把手贴在了她的脸边。
被他专注地注视着,李袖春下意识握紧了盘子的边缘。不知道到底是盘子烫,还是他的眼神更烫。
李袖春想要问他到底在干什么,下一秒他夺眶而出的眼泪却让她哽住了。
他的眼泪砸在盘子上发出微弱的声音,李袖春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他使了定身术一样。
没见过男人掉泪的惊讶,和无所言明的疼痛在心里滋生。
“妻主你不用解释,我知道这是什么。蛋炒饭是不是?”花顾白没想到自己会哭,准确的讲,他在她被封进棺材中都没哭,这一刻心里却柔软得一塌糊涂,无法控制情绪。
是她,是他熟悉的她。
不是九皇女,是李袖春,是会为自己下厨的女子。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她了。
“你怎么知道……”李袖春无措地想要避开他的目光,却被他摁住了后脑勺,退也退不得。
印上来的唇擦过李袖春的侧脸,李袖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弱的声音:“不是我怎么知道,而是妻主你忘记了而已。我会给妻主时间,但是不要太长好吗?请记起我吧……”
一把将他推开,掩饰住自己慌乱的心跳,李袖春单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摸了摸刚刚他亲过的地方。
“……你等的那个失忆的妻主,不是我。”她感到无力,他这种热烈的感情她不能接受,又不能挑明自己是穿越的事实,只能含糊其辞模棱两可去解释。
花顾白没有拦住她离开的动作,看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被她刚刚放下的食物,没了动手的欲|望。
是他操之过急了,可已经半个月过去,无论他怎么用心去谋划,她都是那种淡而处之的模样。
他一向胸有成竹的自信,荡然无存。
那些他擅长的手段,他没有办法对李袖春使用。
但这张脸他有信心能魅惑女皇,魅惑大臣,却没有把握能魅惑住无动于衷的李袖春。
该怎么才能让你看着我?
焦躁在他心里蔓延,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几日后,这种感觉到达了顶峰。
“你说什么?妻主……你说你要去哪里?”他站在门外,看着李袖春与冯封商量着什么,手上还拿着包袱,心里一紧。
没想到会被他听到,李袖春面对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要跟郎中去郾城一阵子,那里有很多人需要我们的治疗。再加上,我也想做点事情。”其实,是她不知道怎么处理与花顾白的事,想要逃避一会儿罢了。
不是讨厌花顾白,那样的美男子,谁会无缘无故讨厌呢?
可也不能继续昧着良心看他黏着自己了,他喜欢的等待的应该是前主吧?
“……”花顾白眼眸闪过一丝冷意,站在原地沉默了。
看他不再纠缠,李袖春才转过身,与冯封继续商量马匹在哪里购买,以及要不要带萧雅同去保护自己的事。
结果折腾了半天,当晚出发的点已经过了,李袖春只好改成第二天早上再走。
把包袱放回去,李袖春背对着门点上蜡烛。
烛光照亮起这一片小天地,同时也映出了另一个人拉长的阴影。
砰。
门被来人合上了。
“顾白?”李袖春扭头,看到低垂着头靠在自己门扉上的花顾白。
“妻主,一定要走吗?”他抬头,弯起眉眼看着李袖春。
被他那种浑然天成的美艳闹了个脸红,李袖春偏过头点了点,“我已经答应了郎中。”
“那妻主带上萧雅的同时……可不可以带上我?”
“不行,那里很危险。”听郎中说,那里很多病人都是突发性疾病,谁知道是不是有感染病的可能?怎么能带他这种男子去。
“……我不怕的。”他声音微不可闻,恰好是李袖春能听到的音量。
心里不忍,但是她还是咬牙摇了摇头。
努力忽略心里涌上的疼痛,李袖春知道自己最近没法面对花顾白,不只是因为他愈演愈烈的靠近,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看到他,她总是会恍神,夹杂着说不明白的怅然若失。这样下去,她会变得奇怪的。
不如给个空间,让她弄明白。
可是对方看起来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她叹口气,捡起地上自己的另一双鞋走过去,弯腰放在他的脚旁边,从刚刚她就发现他光着脚了,只不过装作没在意罢了,“你这样光着脚到处走,被恨春看到了会……”
话没说完,她就被他紧紧拥住。
“妻主既然如此不想带我去……”
以为他要说什么,李袖春耐下心去听。
“那我只能让妻主去不成了……”
什,什么?
花顾白看到李袖春吃瘪,居然一改刚刚颓然的样子,笑得让人心里发颤,托着李袖春的下巴,从她的嘴角慢慢舔舐,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到她的锁骨处。
这是他最后一个办法了,他知道她的责任心一向很重。她那么善良,之后一定会为他的名分而留下来。
他把一切赌在这一盘,留住她,失去她。
反正他花顾白就是这样不择手段品行恶劣的男子,不是么?
反正……他这个身体早就……
“停!停下来——”李袖春惊叫,却被他推了一把压在地面上。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间,李袖春挣扎之间,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掉落在她的皮肤上。
……察觉到对方的颤抖,李袖春停下了挣扎。
“妻主……?”花顾白抬起头,雾气氤氲的眸子里有看不穿的阴沉。
“我带你去。”李袖春搂住他的腰,这回是真的无奈了,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所以,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明明,抖得比她还厉害,明明就很害怕做这种事。
不战而胜的花顾白傻了,直愣愣看着李袖春,泪水还在眼中打转。李袖春直起身,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晚了,抱歉T^T
女主恢复记忆不远了,以及开车嘛……我想了想还是留在两人都心怀爱意的时候吧哈哈哈,不然跟强x有啥区别……
第55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答应了的就要做到; 李袖春自然不是会反悔的人。所以不管大家多惊奇于一晚上李袖春就转了念头,反正花顾白是确定要随行了。
李袖春撩开车帘; 哭笑不得地看着已经拿好行李坐在马车上的花顾白。
他低垂着眉目,“妻主; 晨安。”看起来极为乖巧温顺。只是一不留神侧头打出的哈欠,暴|露了他早早起来蹲点的事实。
就这么怕她丢下他吗?李袖春摇摇头,觉得他那些小心思可爱到令她无话可说。
“你要带上恨春吗?”如果是她一个人; 带上萧雅应该就够了,但是多带了花顾白,她不得不多考虑一下他。
花顾白背挺得很直; 似乎是想要表明自己没问题,“我心知妻主此次去郾城是为了行医治病,并不是游山玩水; 所以带上萧雅就够了。”他顿了顿; 褪去面上的笑意; 带上几分认真:“我不会给妻主添麻烦的。”
添麻烦什么的。。。。。。她当然不会这么想。可是看到他这样倔强,她只好把话都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李袖春的沉默让花顾白有了误解; 在启程的前一刻; 他居然撩开帘子; 冲一直站在外面的冯封道:“把剑给我。”
冯封愣了一把,缓缓把自己腰间那把宝剑递了过去。
转眼; 他就把那剑有模有样地别在身后,端正地坐在李袖春面前,“妻主; 你记得这次如果有危险时,一定不要再以保护我为优先了。”
“。。。。。。”李袖春哑然。先不说他这句话里‘再’保护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以为有了武器,他就天下无敌了么?
这个时候的李袖春早就不记得花顾白剑毙小霸王的事了,失忆的她只当作是自家夫郎在开玩笑。
她笑笑就想把这句话揭过去,可是花顾白神色十分认真,是她认识他开始见过脸绷得最紧的一次,“妻主,不想。。。。。。回答我吗?”
她只好连连道好。
萧雅在外面听到两人的对话,驾着马车偷笑,抽着马屁股,悠哉悠哉地往医馆的方向去。李袖春身为学徒,自然是要去接郎中师傅的。
当李袖春扶着小药童,和郎中上马车后,花顾白明知道会是如此安排,还是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用稍加遗憾的神色看着李袖春的背影。
想要独占她,看来还是不行的。不过能跟着,已经是万幸了。
郎中看到花顾白也是怔了怔,瞥了眼李袖春:“你以为我们这是去做什么?行医治病带上夫郎,好一路寻欢作乐吗?”
小药童虽然不会说话,又畏生,但看到花顾白和李袖春脸色发白,直觉自己应该阻止郎中的恶言恶语,打破这僵硬的气氛。
她拉了拉郎中的衣袖,可是郎中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皱着眉盘腿坐在两人对面,“你可知现在郾城里的患者越来越多,许多郎中都看不出来是什么病症,所以我才撕了皇榜带你前去支援。而你现在,根本让我看不出你之前所说的‘医者治国’的决心。”
李袖春闪过一丝诧异,当时郎中说要带她去郾城时,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郎中要带她长见识,而自己正好也不知如何应对花顾白的热情。现在看来。。。。。。莫非是自己当初为秦叔顶嘴的那几句话,才促使郎中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李袖春带了几分羞愧,低着头,实在没好意思解释。
自己大言不惭地教育了师傅一顿,结果师傅听了进去,自己反而如此作为。。。。。。
委实有种自己打自己脸的嫌疑。
花顾白本来是靠着车壁保持沉默的,可听郎中说完这句,一秒都忍耐不住就要立刻倾身向前解释,还没张开嘴,手就被李袖春握住了。
他先是欣喜于李袖春的主动握手,后看到李袖春对自己摇了摇头,本来染上薄红的脸僵硬了下来。紧紧蹙着眉头,用森冷寒光看了眼郎中,闭上牙关不说话了。
只是,这次轮到李袖春脸红了。
这人居然借着自己没把手抽回的功夫,像孩童一样摆弄着她的手,玩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的。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每抚摸自己的手一分,她就会忍不住冻地想缩手。
可她也不能当着郎中的面抽出自己的手来,不然郎中注意到了的话,又该教训她了。李袖春只好忍了下来,随他把玩自己的那只手。
。。。。。。悄悄挪开看他的视线,感觉到那人越来越过分,甚至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剐蹭自己的手心,李袖春连耳后根都红了起来。
美色误人啊,其实师傅她。。。。。。也没说错。。。。。。
*
郾城离辽山其实并不远,只相隔了三四个城镇而已。只是这条路里官道极少,多是陡峭的野路,直颠得人眼冒金星。
李袖春在萧雅停车时,立马就下去活动自己的手脚,不然坐久了除了屁股不舒服以外,双手双脚都会发麻。古代的马车防震实在是差劲了些,这么想着,目光就不由担忧地落在闭着眼休息的花顾白身上。
这人说是不给自己添麻烦,倒真的两日来都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他之前很会向她撒娇,比如半夜总是偷偷抱着白狐蹭床,饿肚子让她去做蛋炒饭给他吃,以至于李袖春误以为花顾白根本撑不下几个时辰。
没想到他接连两日都极为乖巧,乖巧地简直有些让人担心了。
连郎中都会偶尔露出不适和疲惫来,花顾白从头到尾却镇定地一动不动,坐在马车上就没挪过窝。
此时他根本没感觉到李袖春正站在外面看他,一双眼睛闭着假寐,靠在车壁上胸膛正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安静地宛如一个瓷娃娃,漂亮到精致的脸面无表情,要不是还在呼吸,李袖春都几乎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偶。
“。。。。。。萧雅,你去买个东西来。”李袖春悄悄把喂马的萧雅叫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吩咐了什么。
等萧雅带着东西回来后,一行人又出发了。
坐在对面的小药童揉着眼睛,似乎是累得不行了,头一点一点的。李袖春便看到郎中一言不发地把小药童抱在了腿上,小药童连眼睛都没睁开,顺着郎中的方向就睡过去了。
郎中也随着马车的一摇一摆而缓缓阖目,依靠在后面的车壁上,做出一副要休息了的样子。
车帘轻轻飘动,能看到外面银装素裹的风景,只不过这时的李袖春并没把心思放在外面。
“哎。。。。。。”她叹口气,终还是伸手揽过了缩在角落里睡得没有动静的男子,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从后面扯出了让萧雅买来的毯子,盖好。
“妻主。。。。。。”那人好像在说梦话,蹭了蹭她的大腿,又黑又长的头发滑过她的手腕,让她本来就不冷硬的心不由自主的软化了一些。
车外的天色慢慢转变成黄昏,马车踢踢踏踏行走在小路上。车轱辘与路边的一个小石子相撞,导致车板整个抖动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轻微的一个碰撞,让花顾白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尚且还没恢复神智,眼中透着迷茫。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似乎不是自己之前的姿势后,他差点忍不住窃笑出声。
身上的暖意,以及侧脸躺着的地方,都暗示了他,他正被人好好的照顾着。
听到李袖春绵长的呼吸声,花顾白知道她这是睡着了,才放心静悄悄地把头侧到她这边来。
扫过她温润的眉眼,他满足的神情比白狐还要诱人几分,只可惜唯一能观赏他的人早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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