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国破夫郎在 >

第41部分

国破夫郎在-第41部分

小说: 国破夫郎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偶尔夹杂李袖春温和的劝诫声,郎中们第一次开始正视起这个女子,以及她说过的天花。

    第二日下午,李袖春告诉众人她的治疗开始有了起色,里面的情况渐渐平稳下来,希望众人可以尽快商量出天花的抗生素和疫苗,为郾城更多民众去预防天花。

    郎中们衣不解带地研究着,与之相对的,部分郎中开始搜索郾城同样情况的病人送去里间隔离。

    一时间,郾城越发空旷了起来。

    花顾白几乎不去外面,一是李袖春安排过萧雅不许花顾白乱走,二是他也没有心思管外面的人的死活。

    他抚摸着纸条,看着熟悉的小楷,折好了放在一起才能安心。

    直到第三日,花顾白再也坐不住了。

    “妻主没有递纸条出来?”这是他问的第五次,萧雅只能沉默摇头。

    花顾白打开窗户,冬天带着冷意的风吹入房间,把桌上压着的纸条吹得作响。他注视着医馆的方向,看似在看风景,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一日三次的纸条,李袖春从没间断过。

    可今日已过了午时,为何她还不送消息出来?

    他又拿起最后一张纸条看了看,她的小楷落笔不急不躁,似乎根本没有置身于危险之中,平和的一如往常。

    每一张纸条的最后总会写上“安好勿念”四个字,大家都知道实际上这四个字她是写给花顾白看的。

    毕竟众人里心心念念她出来的,非花顾白莫属。

    狠狠攒紧那张纸条,花顾白的指甲摁住手心,留下了浅浅的白印。

    那双眼睛幽深地吞并最后一丝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他用微带沙哑的嗓子道:“萧雅,把冯封给我的宝剑拿来。”

    “娘……娘娘……阿姐她……”萧雅怎么放心交给他?只好搬出来李袖春的名号,希望能阻止凤君,虽然她并不知道凤君打算做什么。

    花顾白冷冷回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与踌躇的萧雅对视一刹,萧雅连继续说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呐呐捧着宝剑过来,额头带上了冷汗。

    ……她从没觉得神仙娘娘作为凤君有多威风,而这一瞬,她似乎在脑海里回放着凤君穿上红色官服,一步步踏上皇宫中最高处那个位置时的样子。

    这个男子,足以令许多女子都感到畏惧,裙下称臣。

    *

    手持宝剑的花顾白直接冲入医馆,目光连扫都没有扫一下旁边被他惊呆了的众郎中。

    “这是在做什么?”扒开呆若木鸡的众人,李袖春的师傅站出来,皱眉看着神情淡薄的花顾白。走过去要阻止他的胡闹,但是手还没碰到他,就被冰冷的剑锋给挡了回去。

    花顾白握住剑柄的手,平稳的仿佛他拿着的不是凶器,“我要进去见妻主。”他音色清冷,“谁若阻止我,我就杀了他。”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甚至还很有礼貌地浅浅笑了一下。

    如果是往常,大家可能会被美色所迷惑,但是现在,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他。

    见没有人出声反对,也没人动作,他才把剑慢慢收回剑柄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尘封已久的门,拎着剑一个闪身连带着萧雅都被关在了门外,反手嘎咋一声落锁。

    后知后觉的萧雅惊慌失措地拍打着里间的门,“娘娘!”

    可是里面的人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意思。

    “胡闹!”女郎中跺了跺脚,被气得直瞪眼,可是她也不能冒险撞开那扇门,不能任病毒流窜。

    里间内。

    花顾白冰冷的视线在看到趴伏于桌前的女子而缓和了下来,他疾步上前,跪在李袖春旁边,怕惊到她轻声叫着:“妻主?”

    手飞快地扔下宝剑,转而捧起李袖春的脸,仔细打量。

    李袖春动了动眉头,被吵得睁开了眼,眼底下的青灰告诉了来人她的疲惫。

    刚睡醒的李袖春还带着茫然,她傻乎乎的瞅了瞅花顾白,奇怪地小声嘟囔:“嗯?怎么梦到顾白了……”

    随即惊醒,拉住了花顾白附在自己面上的手摸了摸,这……这触感。“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怎么进来了?!

    花顾白反手摩挲她的指节,表情放松了下来,原来只是睡过头了吗?

    听到他说是因为自己没有按时送出纸条,才闯了进来。李袖春哑口无言,张嘴欲骂他怎么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说进隔离区就进!可是看到花顾白跪在自己面前,眼眸亮闪闪的直视着自己,她头疼的想:可能就算骂了,这人也不会当回事,反而会笑意满满地耐心的听吧?

    无奈侧过身,把他的手扒拉掉,李袖春气愤地掏出她自制的口罩,给面带疑惑的男子戴上。

    “记住不许摘下来。”她故意用她最严肃的语气教育他,可他果然笑得眯起眼睛,让她差点被气坏。

    “妻主……”隔着口罩,花顾白的声音闷闷的。

    李袖春干巴巴地回应他,“干嘛?”心里还在恼恨他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而自己又拿他没办法。

    花顾白在李袖春张嘴的同时,直接依靠进她怀中,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妻主的味道……”他低道,整个人像扑入主人怀抱的宠物。

    ……什么鬼味道,只有药味吧?你不是最讨厌药味么?李袖春心里吐槽,默默拉开两人的距离,“别靠近我,我说了我有可能被感染了。”

    花顾白环住她的腰身,加大了力道,“总算是见到妻主了……”

    李袖春顿时无力,只能浑身软绵绵地任他再度把两人距离拉近。

    说的好像她离开他多久了一样……

    明明才两天。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了他头上揉了揉。“好了,快起来,我要做正事了。”

    这么多病患还没康复,她可不能在这里被美色牵绊啊……虽然她心里确实已经克制不住的被他所打动,但是……

    哎呀真糟糕,果然当初该把他留在辽山下的。

    李袖春无奈的想。

    距离没有拉远,反而自己开始陷进去了可怎么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傻春:【失策脸】

    凤君:【满意脸】

 第58章 玉颜不及寒鸦色

    眼看着众人的症状越来越符合得天花的反应; 李袖春终于确认自己的猜想没有问题。而外面的郎中也一直在努力研究疫苗,给剩下来健康的郾城人做预防。

    今日是第三日; 本来李袖春没有出现症状就可以出去的,但因为花顾白贸然冲进来的缘故; 她又不放心把花顾白单独一人与病患一起留在这里隔离三日,干脆陪着他再留三日。

    拿过外面递来的疫苗,李袖春给自己和花顾白注射了。至于其他已经有症状出现的病人……这疫苗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作用。

    隔着门板; 能听到外面师傅带着歉然的声音,“袖春,我们还没有做好隔离用具; 只能麻烦你先听我们指挥,着手一些治疗了……”

    反正还要陪花顾白观察三日,李袖春并没有介意; “好的。”她也知道古代的条件不好; 郎中们想要进来还需好好准备一下。

    虽然李袖春努力与这突发的疫灾做斗争; 和花顾白忙碌在众患者之间,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本以为在疱疹结痂后; 情况会慢慢好起来; 可李袖春马上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并发症开始出现了。

    她几乎是无可奈何的看着刚有起色的病人; 感染上脑炎,肺炎甚至严重的已经出现了败血症。

    头一次; 无情的被现实碾压,李袖春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抢回上天要收回的生命。

    她渐渐变得暴躁起来,再温和的性子都忍不住添了几分急迫; “把她的所有衣服脱下去拿去烧了,没听到吗?”

    李袖春回头撞上花顾白望着自己担忧的视线后,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尖利,马上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抱歉。”

    她怎么能冲花顾白发火,明明知道这里的男子帮陌生女子脱光衣服是很违背纲常的。花顾白也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反省中的李袖春听到花顾白走动的脚步声,随即抬头,赶忙拉住了他真的要动手的动作。

    “你等等……”他怎么还真的照做?

    被拽住的花顾白垂下眸子迟疑地问:“妻主对我失望了吗?”

    “哈?”李袖春怔忪,还在思索他话里的含义。

    花顾白就快速低语补充道:“这些事我都能帮妻主做的,妻主不要讨厌我。”也不要露出那种不安的神色,他会觉得自己很无能,帮不上她一点儿忙。

    李袖春盯着眼前之人的头顶,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花顾白有些不安地眨眨眼,抬起头想要观察她的表情,却被李袖春使力拉开站在病床旁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她动手为病人更衣的动作。

    “妻主……?”

    “闭眼。”偏头,李袖春对他吩咐道。在看到花顾白下意识听从着闭上眼,眼睫还在空气中颤动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手下为女病人脱光,嘴上不忘缓缓道:“你不用为我做任何事,也不用低声下气问我有没有讨厌你。即使我是你的妻主,也不妨碍你做你自己,更没有权利让你抛弃一切为我服务。何况,你是男子,我本该好好照顾你。”至少,这里的男子是弱势的,不是吗?

    说着话背对着花顾白的她根本不知道,此时的花顾白已经睁开了眼,带着炙热而又贪婪的目光放肆地锁定她的背影,里面的欲念喷薄欲出。

    他收敛的很好,在李袖春转过头后,那些压得让人透不过气的神情都化成了翘首等待的乖顺状态,还顺便又闭上了眼睛。

    其实,那床上的女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身体罢了,无论是脱光了还是没脱光,在他眼里没什么差别。一尾烂鱼罢了,谁在意?

    不过若是她不愿让他看,他就不看。

    “好了。”李袖春给对方换上新的衣物,才叫他睁眼。见他又低笑着要缠过来,连忙阻止,只是每次都不见成效罢了,被他攒住了腰,感受着他磨蹭她后背的动作,李袖春表示已经习惯了。

    算了,他被感染也是他活该……

    局势紧张之下,短短五日,郾城过半的人数已有染病症状,光是里间早已不够隔离。而死亡人数也从个位数上升到十位数,本来以为被皇榜召过来的郎中们能遏制住疫病,而自信满满的郾城高官们也心慌了。

    眼看着这胶着的状态已经刻不容缓,一封加急的奏折千里迢迢送到了国都,洋洋洒洒的又描述了一遍疫情之严重。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小女皇的回复就显得异常之慢。

    第六日,等待不及的郾城民众越发人心惶惶,甚至有流言蔓延。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说得仿佛跟真的一样。

    连一直操劳着的郎中们,也犹豫着互相转达这条听说是来自小女皇的口信……

    “屠城?”

    李袖春摇摇头,不可置信地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师傅说着这些冰冷的字眼。

    “怎么可能?女皇难道不知道现在郾城的人口有多少吗?”先不提患病的,这里没患病的人口又有多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屠城……

    外面师傅叹了口气,“女皇这样下达指令也是很正常的,比起放出这种不明疫病,不如……”她的话没说完,但是李袖春显然能理解她的意思。

    可是这才六日……就这样放弃?

    天花就算有可能痊愈也至少要四十天啊……

    这段对话最后不了了之,师傅不愿去揣度上位者的心思,投身于治疗中。而李袖春是不愿去想,她总觉得这些太沉重,身在其中,她只能尽心尽力地多挽救一下。

    即便很可能是徒劳。

    *

    当然,听到这流言的不只是郎中们,流言如此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郾城民众都在口耳相传这条消息。连里间的病人,也得知了。

    于是,比起可怕的传言,郾城民众激烈的反抗显得更为恐怖。

    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人,垂死挣扎一般,暴动发生了。

    最先发生冲突的地方,首当其冲就是李袖春这边。

    “……袖春,我还不想死!”

    李袖春停下为说话之人治疗的手,她皱起眉头久久不语。

    这人正是之前感染的女郎中,名字叫芷兰。如此好听文雅的名字,她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人,却被病痛折磨的身形瘦削,面目狰狞。

    芷兰见李袖春不回答,绝望蔓延在她的眼里,狠狠抓住了李袖春的手臂,“我本来该与家人团圆的,若不是揭了这皇榜……”

    她的话刺激到了周围的病人,一个两个都随之叫嚣了起来。

    李袖春被握得生疼,暗道糟糕,国家的做法已经引起了民众的反弹!

    表面上努力镇定,她怕自己露怯便不能压制住这些病患,“放心,会没事的。”

    “没事没事,这句话……你已重复了六天!如果我们真的没事,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们得病的都杀死?!”一人缩在最角落的病床里,发出呐喊。

    “对!放我们出去!!”

    “我要出去!我要见我的家人!!”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她的话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呼应,一时间众人的情绪再也遏制不住,爆发了。

    偏偏这时外间的郎中大多都已出去治疗了,没人得知里面的暴动。面对着众人扭曲的脸,李袖春的话堵在喉咙里无法吐出。

    ……安慰和劝解在一条条生命面前,显得这么苍白无力。

    花顾白要上前掰开芷兰的手,芷兰的情绪正在最急躁的时候,怎么会允许一个男子来制止她?见她挥手就要打下来,李袖春立刻用另一只手接了下来,转头对花顾白道:“你在做什么!快到我身后来!”

    第一次被李袖春呵斥的花顾白怔了怔,眼前的女子已经站在了他身前,替他挡住了前面所有的咄咄逼人。

    “芷兰,你居然对男子动手?你也是郎中,难道你不知道这时候最应该做的不是怨天尤人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