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汉武帝的101次离婚记事 完结+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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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会,前殿来消息,天子已到了长乐宫,秦姆姆这才吩咐动身。
大红的绸带悬绕着柱子,红红的灯笼高挂着,就连来来往往的宫人,也戴了一抹红,使得这平素里颇有些暮气的长乐宫分外的喜庆,热闹。
穿过两条长廊,又绕过一个宫殿,便到了窦太后居住的长乐宫主殿临华殿。
待黄门通报后,陈娇才进去。殿内人不多,窦太后不喜吵闹,除了景帝,薄皇后,太子刘荣,栗姬,就是馆陶。
都是大佬,陈娇想,她是不是不该这么早来。一一见礼拜年后,陈娇乖巧地坐在馆陶旁边。
不同于栗姬的张扬,薄皇后整个人都安静,柔弱。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像是一个吉祥的摆设。她是历史上第一个废后,陈娇是第二个,她们的命运何其的相似。
感受到陈娇的目 * 光,薄皇后看向陈娇,温和地笑了笑。
“冷吗?”馆陶拉过陈娇的手,拉回了陈娇的视线。
“不冷”陈娇摇头。
“要多穿点衣服,可不能着凉了。”馆陶仍是不放心,又吩咐身边的侍女拿件披风来。
“长公主可真是疼孩子啊。”栗姬插话道,只是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馆陶将侍女拿来的披风给陈娇系好,这才转向栗姬, “阿娇是孤的心肝宝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的。”
“都说,重男而轻女。长公主今儿带着阿娇而弃世子,长公主可是要在这未央宫图谋什么?”
这话说得有些诛心,可栗姬一贯的口无遮拦,也是景帝特许了的。如今她借着这份“直爽”,给馆陶挖了一个大坑。
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重。景帝眉头轻微地皱了下,随即就展开了。一直关注景帝的馆陶,当然没有错过这一细微变化。帝王素来都是多疑的,馆陶心里恨不得将栗姬大卸八块,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于我而言,儿女都是一样,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记得当年生阿娇的时候难产,差点要了我的命。阿娇是我用命换来的孩子,我当然疼她。”馆陶没有跟栗姬纠缠,而是上了一招苦肉计。果然,景帝神色微有所动。
“只听说当年有些状况,没想竟是这么凶险。” 窦太后道。
“母后勿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馆陶嘻嘻笑道。
窦太后朝陈娇招手,“娇娇,来。”待陈娇走近后,窦太后一把将陈娇抱在怀里,笑道,“这可是馆陶用命换来的宝贝疙瘩,哀家啊可要好好疼疼。”
“母后说得是。”景帝和善地笑笑。
馆陶知道,这场风波,总算是揭过了。
谈笑间刀光剑影,犹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场。如果馆陶不是对景帝异常了解,如果馆陶没有机智躲过,这事最后会怎样,陈娇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对于后宫,她只在现代的电视剧里看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果然不是她这种小虾米能呆的地方。
又闲聊了一会,陪着窦太后吃过朝食,景帝就回了未央宫。
没多久馆陶便带着陈娇也去了未央宫景帝居住的宣室殿拜年。
不同于长乐宫的冷清,宣室殿莺莺燕燕甚是热闹。景帝坐在主位,薄皇后已不在。景帝旁边坐的是宠妃王皃姁王夫人,栗姬坐在左侧,每每看王夫人眼睛都带着刀子,随后是贾夫人等一众宫妃。
右侧是以太子为首的皇子公主,景帝已有十三子八女,除去已出嫁的公主,已娶妃就藩的皇子,人数也是不少。
“阿娇,来这里坐。”本与刘彻坐一块的隆虑公主刘芸,拉了陈娇坐到她的位置。
“可……”陈娇想起身,被刘芸按住,她拍拍陈娇的肩,指着不远处,“我去那坐。”
坐定后,刘彻将自己案几上的瓜果盘,移到陈娇案上,“阿娇姐,给你吃。”陈娇素爱吃水果,汉 * 朝的水果种类不多,产量也不高,虽是皇室,也不如现代能天天吃到。
“谢谢阿彘。”陈娇笑着道谢,拿起一颗冬枣吃起来。这个时代的冬枣并没有现代好吃,但胜在纯天然无公害。
很快两盘冬枣已见底,陈娇正意犹未尽,又一盘冬枣出现在面前。抬头,是江都王刘非。他坐在陈娇的左侧,正笑盈盈地将一盘冬枣放在陈娇案几上,“吃吧。”
在所有皇子里,江都王刘非,算得上是很突出的一个。去年七王之乱,才十四的刘非领兵出征,凯旋归来,被封为江都王很是得景帝喜爱。
“谢江都王。”陈娇礼貌地道谢。
“阿娇表妹不用如此客气,叫我非表哥就好。”
“非表哥”陈娇从善而流。
说话间,衣袖被刘彻拽了下,陈娇转头看向刘彻,以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阿娇姐,我也想吃。”刘彻满脸期盼地看着陈娇。
陈娇拿了一颗递给刘彻,刘彻接过放进嘴里,“真好吃。”陈娇又拿了一颗递过去。不一会儿,一盘冬枣就被刘彻吃完了。
“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吃冬枣,刚才的干嘛都给我?”陈娇嗔怪道。
“唔唔……咳……”刘彻满口枣子,又急于说话,一下子给呛住了。陈娇吓了一跳,立马轻拍着刘彻的后背,又端起案上的水杯,喂到刘彻嘴边,一连喝了好几口,这才好些了。
巳时,约莫是现代的十点左右,新年礼终于是散了。接下来就是宫宴,又称为家宴。下午三点到晚上7点左右,听说参加的还有一些天子宠臣,例如窦婴,例如周亚夫。
午睡后,陈娇便带了七喜在未央宫溜达。一阵冷风吹来,陈娇拉紧了披风。“翁主,我们回殿内吧?”七喜劝道。
陈娇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在行至一偏僻宫殿处,听得一阵打闹声,放眼望去,是胶西王刘端,他正骑压在一个孩童身上,面露狰狞。孩童激烈地扭打反抗,迫使刘端不得不全副心神来压制。
胶西王刘端,陈娇接触得不多,只在未央宫的宫宴上过几次。是江都王刘非的同胞弟弟。与刘非的外向不同,印象中,刘端话不多,较为腼腆。
未央宫皇子的事,陈娇本不想参和,但那个被刘端欺压的孩子,明显比他小一节。以大欺小,陈娇实是看不过去,便走上前去。这时,那孩童再一次发力,将刘端撞得一歪,陈娇也由此见到了孩童的脸,竟是刘彻。
“臭小子,你找死!” 刘端扬起手,眼看就要打在刘彻头上。
“住手!”陈娇大惊,冲进去一把将刘端推翻,将地上的刘彻拉起来,护在身后。
“哪个王八羔子敢推本王!”刘端大怒,爬起来正要教训来人。见到陈娇一愣,喝道,“陈娇,你少管闲事!”
刘端12岁,已是少年,身形比陈娇刘彻高大很多。“胶西王,你竟然欺负弟弟。”陈娇牢牢护住身后的 * 刘彻。她并不担心刘端会对她怎样,因为她的母亲,馆陶长公主。说起来,这皇宫的人,最是胆大也最是胆小。
“呵,弟弟?”刘端嗤之以鼻。对陈娇身后的刘彻喝道,“刘彘有本事就别躲女人后面。”
“阿娇姐,你让开,我不怕他。”刘彻挣扎着要冲上去,被陈娇拉住。
这时,门外传来七喜的声音,“翁主,你在哪?翁主。”
“七喜,我在这。”太好了,终于有人来了。
“刘彘,你等着,下次不会这么好运了。”见到有人来了,刘端撂下狠话,走了。
“翁主,宫宴要开始了,长公主在寻你呢。”七喜一脸焦急地冲进来,见到刘彻也在一愣,“奴婢见过胶东王。”
陈娇转身见刘彻一身的狼狈,心下好笑。便吩咐七喜去打来热水,为刘彻理好衣衫,又叫七喜为刘彻梳好发髻。
“阿彘,下次碰到明显打不过的,就不要硬撑,有时候,适当的示弱也是一种方法。”又怕大帝误会心里记仇,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还小,刘端比你大那么多。等你长得跟他一般高大,他肯定就打不过你了。”
“阿娇姐,你对我真好。”刘彻小手拉住陈娇的手,两眼弯弯。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直达心底的温暖。
陈娇噗通笑了,转身看着可爱漂亮的小正太,忍不住抱了他一下,随口道,“才知道啊,那你以后也要对我好哦。”
“嗯”刘彻慎重地点头。
第4章 捏武帝脸的阿娇 我不想阿娇姐也跟我一……
正月过后就是冬月,这个时代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自第一场雪,陈娇就过起了冬眠的生活,整日缩在火盆边。因出生时先天不足,她比一般人更惧寒。只觉得这里的冬天实在是太冷太冷了,比她记忆里的任何一个冬天都冷。
记得现代时,每下一场雪都特别开心,看着玻璃窗外,飘落的几片稀疏的雪花,一落到地面,就消失无踪。只有第二天早上,从树梢,车顶……一层薄薄的白。拢起一把,抓在手心,冷冷的刺刺的,也是开心。
陈娇没去过冬天的北方,不知北方的冬有多冷。自进入冬月,屋顶树梢长长的冰凌就没化过。即使是有太阳的晴天,也是阴寒刺骨。
一个冬天,陈娇都在想念现代,越是寒冷,越是想念。
又是一日大雪纷飞,北风呼啸,如刀一般从门缝窗口任何一处有空隙的地方刮进来。层层幔帐的内屋,几盆烧得通红的木炭,散发着热气。
陈娇窝在暖暖的榻上,捧着一卷竹简,思绪却飘飞得很远很远……
“翁主,胶东王来了。”七喜卷起厚实的幔帐,进来。
陈娇一愣,回过神来,看了眼半开的窗子外飞扬的雪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刘彻已进来了,头上,身上全是落雪。
陈娇忙起身拉了他,凑到火盆边,“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刘彻不在意地 * 抖了抖身上的雪,任陈娇捂着他冰冷的手,笑得开心,“一个月没见到阿娇姐了呢。”
“想我呀?”陈娇玩笑道。
刘彻抿了抿嘴,笑得有些羞涩。这样一个软萌可爱的孩子,陈娇无法将他与历史书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相联系。
“阿娇姐,你怎么了?”
陈娇回过神,看刘彻一脸的担忧,轻笑了下,捏了下刘彻嫩滑的小脸,拉起他的手,一起坐到暖和的塌上。
陈娇内心的小人在兴奋地欢呼,她捏了汉武帝的脸!她这丰功伟绩要是发到网上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呢。
两人闲聊了一会,便如往常一般,认字,看书,吹埙……
二月,春风吹过大地,咋暖还寒。枯萎了一冬的树木,披上了脆嫩的绿装,甚是好看。春天,果然给人以希望。陈娇踩着湿软的路面,闻着草木的清香,轻快地走在未央宫的一处园子里,舒展着僵硬了一个冬的身体。
“你在做什么?”
陈娇转头,是十一皇子刘越,今年4岁,比刘彻小一岁。他正抱着一棵矮小的李子树,处在半腰,不知是要爬上去,还是爬下来。眼晶晶的眼好奇地看着陈娇,似乎已忘了自己的处境。
陈娇看了四周,发现一个宫人都没有,问道,“你这是在爬树?”
“我……我下不来了……”
“我去给你叫人来。”陈娇想了下道。
“不要,不要叫人来,我阿母要是知道我爬树,会打我的。”刘越急得要哭。
“好吧”陈娇走过去,权衡了一下,道,“你跳下来,我接着你。”说着,张开双臂。
刘越很不信任地道,“真的?你不会把我摔了吧?”
“放心吧,不会摔到你。”陈娇给了刘越一个大大的肯定。
“那,那好吧,你要接着我哦,一定要接住哦,不然……不然,我叫父皇打你哟。”刘越一闭眼,一个狠心跳下,陈娇忙接住,猛地被一股力道冲得,倒在地上。好在地上软湿,并不痛,只是脏了衣服。
陈娇将刘越扶好,自己也站起来,看着裙衫上一大片的泥污,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会,继续朝前走。
“哎,你去哪?陪我玩会。”见陈娇要走,刘越强硬地拉住陈娇的衣袖。
陈娇想将衣袖抽出来,奈何那小子拽得太紧,又不敢太过用力伤了他,“你不能走,你得陪我玩。”
陈娇眉头微皱,看着如小霸王似的刘越,有些头疼。刘越是宠妃王皃姁的儿子,很是得景帝喜爱。陈娇不想惹麻烦。正在这时,一对巡逻的侍卫走过来。陈娇眼睛一亮,召手。走在前面的侍卫长,见状,走过来,行礼,“见过娇翁主,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迷路了,把他送到王夫人处吧。”
“诺”
一会儿后,陈娇就到了王美人的漪兰殿。与王美人见过礼后,就去了刘彻的房间。房间里暗暗的,窗户都用厚厚的布帘遮着,房内点着灯。
见 * 到陈娇,刘彻眼睛一亮,瘦小的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阿娇姐,你来啦?”陈娇制止了刘彻要起身的动作,坐到床边,用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还有些烫。柔声问道,“还难受吗?”
“不难受。”刘彻摇头。
陈娇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来,阿彘,喝点水。”扶起刘彻,细心地喂水。待他喝过后,又帮他整好被子,摸了摸他“睡会吧,我在这陪你。”刘彻乖巧地闭上眼,突地似是想起什么,睁开眼,急道,“阿娇姐,你快出去。”
“为何?”陈娇问道。
“他们说,我的病会传染的。”刘彻闷闷地道,“我不想阿娇姐也跟我一样难受。”
不管以后的刘彻怎么样,至少,面前的这个孩子,对她一片赤诚。而她,却只是把他当作是股市里的一只优良潜力股,在进行投资,以求未来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陈娇第一次不敢对视,心底里的酸涩与愧疚,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不怕,阿娇姐陪你。”陈娇一把抱住刘彻,将头伏在他的耳边,感受着刘彻呼出的阵阵热风。
“阿娇姐”刘彻出声。
“睡吧,阿娇姐陪你。”陈娇脱去脏了的外衫,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将浑身滚烫的刘彻抱在怀里。生病中的人都是脆弱的,更何况刘彻还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皇室的孩子,没有天真,在他年幼的心里里,他知道他是母亲和姐姐们的希望,他不能软弱。
“这么看着我干嘛?”陈娇低头,见刘彻黑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便伸手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