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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与汉武帝的101次离婚记事 完结+番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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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是眼花了吗?刘彻这厮居然脸红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火星人攻占地球了?陈娇甚至还想掀开车帘,看外面是不是乾坤颠倒了。
  很快,刘彻就恢复如常,“你做什么?”声音冰冷,像冬日里屋檐长长的冰凌。
  陈娇闻言缩回手,讪讪笑道,“没,没什么。”
  车内,一片寂静。尴尬的气氛在蔓延,就在陈娇快被这诡异压得喘不过气来时,马车停下了。刚一停稳,陈娇就跟火烧了屁股似的,立马起身,钻出来,跳下车。
  陈娇这迫不及待的举动,刘彻先是一愣,随后脸沉了下来,这般不愿与他多呆吗?还说什么景仰他,喜欢他,全都是骗鬼呢。
  “咦,你怎么带我来上林苑了?”陈娇环顾了下四周,奇问。
  上林苑是皇家游玩、打猎的园林,是秦始皇时期修建的。
  刘彻下了马车,心中气不顺。瞟了陈娇一眼,也不答,径直往里走。陈娇知自己刚又开罪了这位太子殿下,讪讪地摸摸鼻子,心中腹鄙,还一国储君呢,这般小气,真是妄为男人。好吧,才十四岁还乳臭未干的小毛头,确实不是男人。
  早就侯在上林苑门口的杨得意,正忧心地走来走去。远远见到马车过来,心下松了一大口气,立马迎了上来。
  他家殿下,一大早就把他打发到上林苑。杨得意左等右等,都急得直上火,仍不见他家殿下踪影。又不敢派人去打听,殿下最不喜有人探听他行踪。心中猜测他家殿下,该不会又像上次那般。去乡野与泼皮打架了吧,杨得意心中一颤,那次他可是被皇后给狠狠警告了一顿,再来一回,也不知他这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上林苑的管事,跟在杨得意后面,讨好地跪拜行礼,“奴恭候太子殿下,殿下千秋长乐。”这两年,天子身子不好,来上林苑的次数越发少了。上林苑地处长安城外,距离未央宫甚远,面圣的机会少。在宫廷做事的人都知道,想要往上爬,就得在天子跟前出挑,而太子是下一任天子。
  “带路。”刘彻看也没看管事一眼,冷声命令道。
  “诺”管事慌忙爬起起来。
  陈娇跟着又行了一刻钟,穿过了一片林子,到了一座宫殿处。宫殿的大门匾额上有几个秦篆,陈娇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什么字。
  入了 * 殿内,是一个极大的院子,院中堆了一个木材,干草之类的,有些脏乱。穿过院子,进了内堂。陈娇心中的疑惑才终于解开。原来是个造纸坊。
  堂内,匠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清洗草木,有的在打浆。见到刘彻,都放下手中的活,跪下行礼,“奴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各位都辛苦了。”刘彻大手一挥,脸色温和,对于人才,刘彻素来是看重的。
  “殿下折煞奴等了。”领头的匠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激动得曲膝又要再跪下。刘彻伸手,亲自搀扶起老者,指着一旁的陈娇,对那老者道,“林老,孤把人给你们带来了,有什么就问吧。”
  刘彻此言一出,堂内,包括林老在内,十几个匠人都看向陈娇,那眼神热烈得犹如看到了救星。陈娇有些不自在地清咳了下,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匠人们都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弯弯绕绕,听陈娇这么说,一涌而上七嘴八舌,说着自己遇到的难点。
  “等一下,你们一个个来。”陈娇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先来。”
  “禀翁主,奴就是按照那个图上,将着这穰碾磨。可总达不到效果。”
  “我看看。”陈娇走过去,看了下这人负责的工序,道,“这儿放置不均,应该这样……”
  指导完这个,立马那个又上来了,陈娇很有耐心,一点一点讲解,一处一处纠正。
  “殿下,这儿有些脏乱,要不去内厅……”管事躬身建议道。
  刘彻不悦地扫了那管事一眼,管事一个哆嗦,知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住嘴,跪下请罪,“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刘彻眉头轻皱,一旁的杨得意见此,走过去示意那管事起身出去。心道,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上林苑隔未央宫远了,连管事也越发没规矩了。
  将管事轰走侯,杨得意没有再进来,而是吩咐人去布置。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殿下跟翁主,定是要在这上林苑住一晚的。
  刘彻目光胶在陈娇身上,跟着她的走动而移动。记得,阿娇曾说过,认真的人最美。小时候刘彻还不懂。如今,看陈娇认真地与匠人探讨。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苦恼,一会儿自信满满……即使已相识了十多年,仍是会被她惊艳到。
  陈娇就像一本书,每翻开一页,都能给他惊喜。
  傍晚的阳光,洒在陈娇身上,像是给她披了一层橘色的光晕,映得她整个人,美丽不可方物。刘彻手抚上胸口,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心脏扑通扑通,像是脱了疆的战马,在草原上肆意地狂奔。又像是秋日里的细雨霖铃,朦朦胧胧,酸酸胀胀。
  刘彻觉得《诗经。陈风。月出》中所写的美人,就是此时的陈娇。有一美人兮,见之忘俗。
  想到昨日,回到东明殿,他是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是不自主地浮现阿娇的脸,有巧笑嫣然的 * ,有蛾眉倒蹙的,有沮丧低落的……他的心也跟着,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愁……
  一夜未眠,刘彻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心悦陈娇。
  刘彻对这种心情没有排斥,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竟然喜欢了,那就去得到。他是太子,天下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女人也是一样。


第44章 过夜   朕着太卜令卜筮过了,五月初五是……
  初冬的天; 黑得特别早。
  陈娇感觉她才解决了几个问题,一抬头,就发现窗外,天已经暗了。
  “已经吩咐了; 今晚就在这住一晚。”见陈娇愣愣地看着外面的暗沉; 刘彻走过来; 道。
  住在上林苑?跟刘彻一起?下意识地陈娇想反对。
  “这么晚了; 上林苑距离长安有些远; 天黑路暗,不安全。”刘彻又道。
  陈娇想了下; 知道刘彻说得在理,便点点头,转身想继续与匠人钻研。却被刘彻一把拽住; “先用膳吧,你不饿吗?”
  先还不觉得,经刘彻这么一说,陈娇肚子应景地叫了两下。陈娇窘迫地低下头; 刘彻笑了。吩咐匠人们先去休息,其他的问题,明日再解答,便携了陈娇往外走。
  出了造纸坊,又走了一段时间。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宫人打着灯; 走在两侧; 照亮了路。上林苑山林树木多,夜间比白日要冷很多。一阵风吹来,陈娇抖瑟了一下。
  走在陈娇身侧的刘彻; 立马就觉察到了陈娇轻微的动作。便转头吩咐杨得意去拿件披风来。杨得意愕然,这距离宜春宫很近了啊,抬头都能看到,宜春宫点亮的宫灯。
  吐槽归吐槽,杨得意还是得认命地应了声,小跑着去宜春宫拿了件刘彻的披风来。杨得意拿来披风时,陈娇刘彻已走到了宜春宫大门口。接过披风,陈娇有些愣神。
  “你不是冷吗,快披上啊。”刘彻催促道。
  这都马上到内屋了,而且她披上刘彻的披风,真的好吗?陈娇披也不是,不披也不是。刘彻看陈娇扭扭捏捏,直接上前,拿起她手上的披风,为陈娇披上。只是为别人披衣,刘彻不曾做过,手脚有些笨拙。
  杨得意在一旁急得,好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他家殿下无视了。
  陈娇看了眼身上披弯了的披风,悄悄伸手拉正。对刘彻行礼道,“多谢殿下。”还未来得及曲膝,手就被刘彻一把抓住了,刘彻的手大而温暖,因常年练习骑射,手心指腹有薄薄的茧子。
  陈娇惊了下,下意识就想挣扎,听得刘彻道,“手怎么这般凉?”
  每到冬日,陈娇就四肢冰凉,缇萦夫人说她是阳虚体寒,先天不足导致的,调理了这么些年,已好些了。
  “吩咐下去,把火炉燃起来。”刘彻拉着陈娇大步朝殿内去。
  “诺”杨得意得令,立马又急跑着去布置了。现在才是初冬,上林苑又不常接驾,是以这些冬日的物件,都没有准备。杨得意跑来 * 跑去,忙活了半响,才终于在晚膳时,将火炉燃起来了。
  “怎么这般慢!”刘彻沉声问道。
  “殿下恕罪”杨得意跪下请罪。
  “殿下这不怪他们,这本还没到用火炉的时节,是我让大家劳费了。”看殿内乌泱泱一片跪着的宫人,陈娇忍不住道。
  刘彻没有理会陈娇,只对那上林苑管事道,“孤与父皇虽未常来,可身为宫中管事,怎可如此懈怠。按宫规,下去领罚吧。”
  “诺”上林苑管事颤着身子,起身哭丧着脸,退出去了。陈娇不了解宫规,但看那管事出去时,只是哭丧着脸,便知这惩罚不轻但也不会太重。
  “还杵着做什么?不是怕冷吗?”刘彻拉了陈娇的手,到火炉边,烤了一会。手暖和后,刘彻才放开。陈娇从没想过,刘彻竟也有如此温暖,细心的一面。热气顺着手,直达心间。
  “殿下,热汤已备好。”杨得意道。
  “嗯”刘彻点头,对一旁的陈娇柔声道,“去泡泡吧,免得着凉了。”
  陈娇傻傻地点头,有几个宫女过来带着陈娇,往汤室内去了。
  一进入汤室,热气扑面袭来。汤池很大,蒸汽自水上升起,让整个汤室如置身于云雾间。退去衣衫,坐在汤池里,恰到好处的水温包裹着全身,舒服得让人赞叹。
  陈娇一向不是个与自己为难的人,猜不懂刘彻对她态度转变的缘由,便也懒得再想。李白不是说过吗?人生得意须尽欢。该笑就笑,该乐就乐,何必想那么多。
  陈娇进去后,杨得意对刘彻提议道,“殿下,天冷了,您也泡泡吧。”刘彻点头,去了便殿的汤室。
  刘彻走后,主殿内服侍的宫人,对未来太子妃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早就听闻太子四岁时许下金屋藏娇之诺。现今,亲眼目睹了太子对未来太子妃的关切,甚至还将主殿汤室让于太子妃,自己去便殿梳洗。这让一众宫女都羡慕心动不已。
  毫不知情被人羡慕了一把的陈娇,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一扫前几日的阴郁,苦愁,正是心情极好。汤池内水温几乎是恒定的,陈娇后来才知道,是有宫人在不断地将烧好的热水倒入,又将有些凉了的水舀出。
  自汤室出来,刘彻已梳洗好了,在塌边捧了一卷书简在看。听到响动,抬头。才一眼,就再也移不开了。沐浴后的陈娇,就像那出水的芙蓉花,艳丽脱俗。柔和的灯光映着,像是那九天之上的仙女,落入了凡尘。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见刘彻这般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陈娇以为是她穿着有异。低头看了下自己,虽然里面只穿了中衣,但外面有用厚实的狐皮披风裹紧。挺严实的啊,没有不妥之处。
  刘彻眸光微闪,仍是看着陈娇,放下手中的竹简,一步步走过来。灯光下,男子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可忽视的压迫感,陈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
  看着刘彻那双黝黑晶亮的眼,陈娇心底里泛起一丝危机感。从来反应迟钝的她,这一次机敏得很。转头拉过背后的湿发,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来帮我擦擦发。”一面说着,一面快步朝另一侧的坐塌走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看得刘彻不由轻笑了起来。
  “诺”宫女应声过来,拿了干巾为陈娇擦头发。
  见刘彻没有再跟来,陈娇暗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刚才的刘彻让她很紧张。陈娇头枕在扶手上,享受地闭着眼,任宫女一下一下轻柔地拭擦着头发。
  突地,头上轻柔的动作变得笨拙生疏,扯得她头皮生疼。陈娇睁开眼,转过头,就见到刘彻一手抓着她头发,一手拿着干巾。背着光,陈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原先擦头发的宫女,不知去了哪里。
  陈娇傻了,这是她眼花了吗?还是在做梦?汉武帝竟然在给她擦头发,天哪噜啊,她要不要将那把头发割了谢罪?
  “孤记得,孤小时候也为你擦过发。”刘彻道。
  陈娇想起了小时候,她本着想压榨少年大帝的心思,让他帮她擦发的事。
  “怎么了?傻了?”刘彻看陈娇傻呆傻呆的,不由好笑,手摸上陈娇的额头。
  “啪”陈娇条件发射地一把拍在刘彻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彻脸蓦地沉了下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陈娇懵了,慌乱地抓住刘彻的手,又抚又摸……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触电般地丢开,她要被自己蠢哭了有木有。
  “你这猫爪子还挺利的,剁了吧。”刘彻收回手,看了眼手背,凉凉地道。
  陈娇一惊,抬眼打量刘彻,看他似乎不像在开玩笑。吓住了,脑子一懵,伸出手,可怜兮兮地道,“要不,给你打回来?”
  刘彻一愣,看了陈娇白皙柔弱的手一会。陈娇心里发毛,心道,这刘彻是在挑选下手的地么?又想到,刘彻常年习武,已能拉开六石的弓箭。不知道这一巴掌打下去,手会不会被打断。
  陈娇一向怕痛,抖瑟着强迫自己不要把手收回来。安慰自己,痛总比被剁了好。历史学家可是说过,刘家天子都极为记仇,一丁点仇恨都能记好几代。陈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
  等了一会,仍不见手上有疼感传来。陈娇正纳闷,却见刘彻将干巾往她手上一放,把她赶下塌,自己则坐在榻上。如她先前那般,头枕在扶手上,闭上眼。
  “还杵着干什么,给孤擦发。”刘彻仍闭着眼,不耐烦地命令道。
  “啊?噢,好的。”陈娇一愣,忙上前,小心地擦着刘彻的头发。别说,这厮头发还真不错,又黑又软又柔。曾经听老人说,头发柔的人,脾气好。呵,陈娇在心里嗤笑,这厮要脾气好,天下就没脾气坏的人。
  良久,头发终于擦干了,陈娇手也酸软了。看刘彻似乎是睡着了,闭着眼 * 的刘彻,少了清醒时的凌厉,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陈娇放下干巾,轻手轻脚地往外走。才走了两步,就听得刘彻的声音突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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