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汉武帝的101次离婚记事 完结+番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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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名叫刘玥,是陈娇的第一个孩子,大汉的嫡长公主。自出生就被册封为长公主,赐了食邑——义安。
小义安生性活泼,自陈娇怀孕,刘彻怕孩子扰了陈娇,将小义安直接扔去了堂邑侯府。馆陶年纪大了,权势之心也早淡了。如今有了外孙女,人也更精神了。
见到宠爱的小女儿,刘彻并没有像以前那般,上手去抱,只敷衍地应了声。继续焦躁地望着那扇没再开启的门。
小义安扁嘴,扭头委屈地看着馆陶,“外祖母,父皇不喜欢玥玥了。”
“玥玥乖,你父皇是在担心你母后,不是不喜欢小玥玥的。”馆陶见不得心爱的外孙女,不开心,忙哄道。
“母后?玥玥也想母后,母后在哪?”小义安歪着脑袋问道,转头朝四周大喊,“母后,母后。”
“母后在给小玥玥生弟弟呢,小玥玥喜欢弟弟吗?”馆陶哄道。
“弟弟是什么?能吃吗?”小义安天真地问。
馆陶:“……”
祖孙一问一答正说得热乎,一旁的刘彻似乎处在另一个世界,一心只挂在门内那方世界里。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刘彻精神一震,急急走过去,喜问道,“可是好了?”
“不好了,娘娘……娘娘……她……”那婆子惊慌失措。
刘彻面色大变,将那婆子拎到一边,一把推了门,大步进去。
“陛下,产房污秽,不可入啊。”外间的太医见到皇帝推门进来,大惊。
听到 * 婆子的话,馆陶心里慌了一下,转身将小义安交给乳母,让她带走。便急急也进了门,心中不住祈祷:娇娇,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刘彻铁青着脸,一脚将那太医踢开,掀了内室的帐帘,直接进去了。内室热气缊绕,陈娇面无血色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双脚曲起一个弧度。稳婆在一旁急喊道,“娘娘,娘娘小皇子还没生,您不能睡呀。”
刘彻心一慌,快步上前,一脚踢开那稳婆,轻抚陈娇的脸,“娇娇,朕来了。娇娇,醒醒……”
陈娇没有回答,仍一动不动躺着。刘彻心乱了,慌忙想要将陈娇抱起。
因为皇帝的突然到来,稳婆们更是慌了,都跪在地上,不敢动作。馆陶进来,见到稳婆都手脚无措,跪在地上。而皇帝却一脸惊慌,正试图将昏睡过去的陈娇,抱起来。
馆陶又慌又怒,若不是顾忌刘彻的身份,她都想把这混人,打一顿。都什么时候,还捣乱。压下心里的慌乱,让稳婆都起身,“皇后怎么样了?”
“回大长公主,突然昏睡过去了。”其中一个还算沉稳的稳婆答道,“娘娘还未生产,若再不醒来,恐……”
“恐什么?”馆陶心停跳了几拍。
“恐娘娘与小皇子都有危险。”稳婆心一横,答道。
“放肆!敢诅咒皇后,拉出去砍了!”稳婆的话,砸断了刘彻心里的最后一根弦,暴怒着大喝。
稳婆扑通一下跪伏在地上,不敢求饶。
馆陶怒了,“陛下,你在这捣什么乱?娇娇还没死呢。你快让开,让稳婆们看看。”
被馆陶这一训斥,刘彻总算回了几分理智。忙起身让开,让稳婆过来。
“陛下,您出去等吧。有我在这呢,娇娇不会有事的。”见刘彻虽让开了些,眼睛却一眨不眨紧盯着陈娇,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刘彻心不在焉地摇头。
室内发生的事情,陈娇都有听到,但她却醒不过来。她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地方,在这里,她看到了阿娇的一生。
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新婚燕尔两情相浓;从盛极转衰到移情别恋;从争吵不休到魂断身消……
罢退长门后,阿娇仍是幻想着,刘彻有一天会想起她。然而,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直到垂垂老矣,也没有等来那个人。
阿娇带着满腔的遗憾离开了,也许是执念太深,她竟被困在了当地。时光变迁,她爱的她恨的,都相继离去了,她却仍被困着。直到朝代变迁,长门宫被夷为平地,她仍不得解脱。
后面的许多年,她都在想,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曾经的恩爱是假的吗?还是真如那些后人说的,是她太过骄纵?还是她的丈夫从没有爱过她,从始至终,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岁月愈久,这些执念越强。得不到答案,她心绪难安。
“痴儿。”画面中,天边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 。
画面中,一身红衣的阿娇,朝那声音跪拜,“信女愿困守千年,求一结果。”
静默了一会,那声音道,“去吧。”
然后画面一变,到了现代。陈娇从出生到长大,在她三十岁生日这天,与朋友一起去道观求姻缘。拿到了一张极为怪异的签文,解牍签文的道人说,她前世夙愿未了,姻缘不至。
当夜回到酒店,她再一觉醒来,已到了大汉朝。
“想起来了吗?你就是我。”一道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娇一惊,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人影。
“你是谁?把我弄这来做什么?”
那声音似乎听不到陈娇的说话,只继续道,“千年困守,一世重回,你,找到答案了吗?”
“你,找到答案了吗?”那声音一遍遍地问。
“找到答案了吗?”
陈娇被那陆续不断的声音,闹得心烦,“找到了。”
那声音终于停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不,你的心还没有解脱。”
什么意思?陈娇不解。
“去吧,继续寻找你的答案,当你找到答案,心亦圆满之时,我们会再见的。”
然后一股推力,将陈娇推了出来。
“娇娇,娇娇,你终于醒了。”
听到声音,陈娇转头,是刘彻。他面容憔悴,眼睛通红,连平日里颇为注意的仪容也乱了。
“我……啊……”怎么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股剧烈的痛从身下传来,让她控制不住大喊出声。
“娇娇……娇娇……”刘彻大惊,慌乱地抱着陈娇的头,对忙碌的稳婆大喝,“快!快来看看!”
“陛……陛下,娘娘是要生了,产道开了。”稳婆们,被喝得抖瑟不已。
“那皇后为什么这么痛?快给皇后止疼!快!”看陈娇痛得小脸都扭曲了,刘彻心痛不已,已没有理智了。
一旁的馆陶见刘彻如此胡闹,上前将刘彻拉开,“陛下,你出去吧。这女人生孩子,都是要过这一关的。”
被馆陶这一拉,刘彻也回过神来了。陈娇第一次生产,很顺利时间也短,当时他在门外,都没听到声音,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他从不知道,女子原来生产竟是这般惊险,痛苦。
“娇娇,疼了就咬朕吧,不要咬自己。”刘彻掰开陈娇的牙齿,将手送到陈娇嘴边。
陈娇看了刘彻一眼,思绪还沉在画面中,那个冷酷无情,连阿娇最后一面也不去见的刘彻身上。心中怨恨四起,张嘴狠狠一咬。
“嘶!”手上剧痛,刘彻手抖了下,没有动。
这个孩子生得很艰难,折腾到后半夜,才总算生下来了。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稳婆托着初生的孩子,喜道。
“小皇子?”馆陶大喜,上前接过。上天垂怜,她的娇娇终于有个小皇子了。这些年,天子不入后宫,皇后无皇子,大臣们虽再不敢上奏废后,却各种暗戳戳的说皇后无德,要陛下将皇长子立为太子,以稳朝心。
现在 * 有了嫡皇子,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皇子!嫡皇子!刘彻大喜,接过馆陶手中的小皇子,放到陈娇面前,“娇娇,朕有皇子了。”
“恭喜陛下,喜得嫡皇子!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大长公主!”里里外外跪了一圈。
“好!赏!”刘彻大手一挥。
宫人们都麻利地收拾好,轻手轻脚退出去了。
刘彻怜爱地亲了亲陈娇的额头,“娇娇,谢谢你。”
陈娇看着面前的已熟睡的婴儿,胸口满满的,转头对一旁偷偷抹眼泪的馆陶,问道,“阿母,玥儿呢。我记得先前好像有听到玥儿在喊我。”
“我让人带她去前殿了。”馆陶抹了把眼泪,笑着道,“我去带她过来。”说完,转身出去了。
……
嫡皇子出生,天子大喜,大赦天下,这个消息一天不到已传遍了大汉。
书房内,刘彻坐在案前,苦恼地写了划,划了写。
陈娇一手抱着幼子,一手牵着小义安,进来了。
“在写什么?这么认真?”陈娇将幼子交给乳母,走到刘彻身边。
“娇娇,来得正好,你看,这个旭字好,还是这个昭字好?”刘彻拉过陈娇,问。
取名字,她更废好吧。陈娇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从乳母手中抱过小肉包,将他往案上一放,“来,小肉包,自己选一个。”
刘彻额前瞬间出现了三根黑线,有这么无良的母亲吗?孩子才多大,他怎知道选?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反正他选不出来,就让这小子自己来吧。
于是,小肉包就这样,被这对无良的父母,给在案上摆来拉去。小义安觉得好玩,爬到刘彻身上,也加入了其中。最后小肉包忍无可忍,小肉手一挥,哇地哭起来。
“咦?弟弟选好了。”小义安惊喜地叫起来。
小肉包的脚,正好蹬在了“旭”字上。
刘彻抚章大笑,“好,不愧是我大汉的太子,就旭字,旭日东升,刘旭。”
“恭贺陛下,恭贺太子殿下。”室内侍候的宫人见状,忙跪下贺喜。
不是在取名吗?怎么一下跳到太子了?陈娇扯了下刘彻的衣袖,低声问道,“不是说好,暂时不封太子吗?”
“娇娇,嫡皇子本就是太子。”刘彻理所当然道,见陈娇仍是一脸忧虑,又保证道,“娇娇放心,旭儿是朕的爱子,未来的皇帝。”
事已至此,陈娇知自己再阻止也无济于事了。就像刘彻说的,在天下人眼里,嫡皇子本就是太子。至于以后,她相信事在人为。有她的调协,她相信,刘旭不会步上刘据,刘荣的后路的。
全文完
第91章 番外 刘彻穿越了
公元前八十七年; 元昭二年,春
建章宫
已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刘彻躺在床榻上,室内桌上,几上; 放置了多个盆栽。盆栽里绿植生机盎然; 然而这勃勃生机; 也阻止不了; 床榻上主人的生命消逝。
新帝刘旭步履匆匆进来; 殿中侍候的宫人 * ,跪下行礼; “拜见陛下。”
“父皇,怎样了?”刘旭急急问道。
“回禀陛下,太上皇……”太医令斟酌着答道。
听到声响; 刘彻睁开眼,嘴角蝻动,“是……旭儿啊。”
刘旭挑开帐帘快步进来,“父皇。”可以说; 刘旭是在刘彻膝上长大的。不到一月,就被册封为太子。不到一岁,就被刘彻抱着坐在宣室殿上朝。
刘彻对太子的喜爱,前无仅有。倒是陈娇,怕刘旭被宠坏了; 各种严厉荷责。别人家都是慈母严父; 他们反过来严母慈父。
以至很长时间; 刘旭对刘彻亲近,对陈娇则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如今已年过四旬,几十年的太子生涯; 刘旭知道,其实他的父皇刘彻并不是真的多喜欢他。而是因为想给他的母后,一个安心。
诗经。风。击鼓篇所写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父皇母后这般的吧。他很羡慕,但他没有父皇那般幸运,他没有一个相知相伴的青梅。这天下的女子,再也找不出一个及得上母后。
母后心性豁达,见识非凡。在时,总是跟他说:权势是责任不是私欲。说民可载舟亦可覆舟。在他少年时,还让他隐了身份,去民间呆了五年。也是从那以后,他真正理解了母后,理解了肩上的责任。
母后常说,父皇是开拓之君。而他则是守成之君,他的使命是守住父皇打下的这片江山,让汉人过上好日子。
刘旭收回思绪,看着面前虚弱的老人。印象里一向强大的父皇,竟瘦弱得连说话都有些艰难,忍不住湿了眼眶。
“父皇……”刘旭跪在床前,双手紧握着刘彻干枯的手,哽咽道。
刘彻急促喘了会,用力道,“皇帝沉稳,朕不担心,你的姐姐,义安。她有自己的想法,朕也不担心。”
刘彻眼看向虚空,娇娇,我来了。
“父皇……父皇……”义安长公主哭着奔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床边。
“阿姐,父皇要去找母后了……”
“父皇,阿玥不孝,父皇。”义安长公主扑到刘彻身上,痛哭。
义安知道,为了自己的婚事,她多次忤逆父皇。自十岁,母后带她去洛阳,见到了淳于姨母,她就爱上了医药。留在了洛阳,跟随淳于月学医,直到她十五岁及笄,婚事被提上日程。
她慌了,开启了与父皇的对抗之路。若不是有母后袒护,恐怕她早已被赐了个侯爵,成婚了。
母后去了,思念母后的父皇也再没有提起,让她成婚之事。这十几年来,他们父女的感情,倒是亲近了不少。
“陛下,皇后过来了。”春离进来,在刘旭耳边轻语。
刘旭眉头微皱,“让她在外侯着,谁也不准进来。”
“诺。”春离躬身退出。
儿女在侧,刘彻却没有一点留念,他的意识已涣散。不是说人之将死,会见到最思念的人吗?为何,娇娇,朕却找不到你?
刘 * 彻急了,然而垂危的他,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娇的寿命不长,在刘彻五十一岁时,陈娇就去了。刘彻大恸,自那以后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不济。
两年前,他退下了帝位,做了太上皇。刘旭长得很好,聪明,沉稳。他很放心。
失去了陈娇,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以往的雄姿英发,再没有了动力。很多时候,他都是静静地枯坐在建章宫,这座他为陈娇建的金屋。
只是,金屋今犹在,伊人已长失。
与陈娇的种种,在脑中不住地盘桓,从开始的青梅竹马到后来的相知相惜。一辈子很长,也很短,他这一辈子已无所求,只愿死后能与他的娇娇茂陵长伴。
世人都说,刘家男人薄情,他曾经也以为是这样,没想,他竟会是一个痴情种。
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