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失控 >

第20部分

失控-第20部分

小说: 失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素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头,问季然是不是饿了?晚饭马上就好。
  季然看着这母子俩,心里一片空洞。他想想季成川以后就要跟这两个没什么感情的人在一起生活,被林素喊丈夫,被阳阳喊爸爸,他就替季成川难受心烦。
  最让他感到结婚毫无意义的,是他的春`梦丝毫没有随着林素与阳阳的到来而减少。
  季成川依然在他梦里恬不知耻的赤身裸`体,肆意炫耀着结实的肌肉与有力的腰腹,将他身下的男孩顶得腰酸腿软,连哭带喘。男孩依然背对着他,季然比之前更害怕他转过头来,他怕男孩顶着林素的脸。
  从季成川喑沉的喘息声中挣脱梦境,季然并紧双腿,蒙头在被子里哭了一把鼻子。他越发觉得李鹤阳说得都是对的,他太胡闹了——老王八领女人回家都没用,难道领了结婚证办了喜宴以后自己就会正常了?
  他不敢去深思这场绵延不绝的梦究竟源于什么,也不敢剥皮抽骨,细想这些梦的背后都代表什么,他仍心存侥幸,认为这些现象只是由于青春期太过躁动,同时又自暴自弃,大概他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死后都要被丢进地府油锅里煎熬。
  季然在翻江倒海的情绪中上下浮沉,顶着黑眼圈又去找李鹤阳。他别扭地表示自己想通了,不该逼着季成川结婚,可他不好意思去跟季成川说这场婚姻没必要了,可以让林素不要再来了。
  李鹤阳欣慰他的鸡崽儿还不是无药可救,同时加以嘲笑:你大着脸要求人家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不好意思,现在矫情什么呢?
  季然掐他:“我觉得对林阿姨很不公平,她看起来很喜欢老王八。”
  “傻鸡崽儿,没人不喜欢你爸。”李鹤阳抖着腿乐,“我要是个女的,早就毛遂自荐给你当小妈了。”
  “……你要不要脸?”
  回家的路上,季然格外舒畅,像是闷了半天的一个喷嚏终于打了出来,打得他酣畅淋漓,神清气爽。
  李鹤阳教他如何跟季成川委婉的表达,让他用以退为进的方式劝季成川,比如:经过最近跟林阿姨的相处,我感觉还是以前的生活状态舒服,我不想要新的家庭成员了,但如果你已经对林阿姨有感情了,那我还是祝福你们。
  季然觉得这样说话很做作,但他还是听从了建议,因为他笃定季成川在听他这么说以后,绝不会让林素再进到家里来。
  小小的愧疚很快就被风吹散了,他连走路都忍不住想蹦哒两下。一路蹦到家门口,季然迫不及待伸手捶门,要跟季成川说清楚。结果手掌一落在门板上,门就自己开了。
  没锁?家里来人了?林素又带着阳阳来了?
  门缝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说话的人好像很激动,声音高高低低,并不明晰,绝不是女人所能发出的声线。
  季然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在哪见过,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开头便突然浮出脑海,与眼前的画面无比相似地重叠在一起。季然活生生听着自己的心脏漏跳一拍,仿佛有兜头一盆冰块泼了他一身,砸得他麻手麻脚。
  没有富饶的脑力供他再去思索,季然下意识放轻脚步推门进屋,陌生男人的声音立马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朵里,有些喘:“……我不松手,我就是为你回来的,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走!”
  沙发上,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荒红的夕晖从落地窗外扑进来,在地板投出巨大、扭曲的长影。


第51章 
  姥姥家的床很硬。
  没有季成川抱着他睡,被窝又空又冷,季然左右翻滚,怎么都不舒服。
  他下床走出去,客厅也没开灯,姥姥仍在餐桌前坐着,像石头人,不说话也不动。
  “姥姥……”季然怯怯地喊了一声,趿拉着不合尺寸的拖鞋,“呱嗒呱嗒”走过去,说:“我要爸爸。”
  “爸爸”两个字一出口,眼泪就下来了。
  从家里憋了一路的委屈倾泻而出,季然哭得呜声呜气,嘴里来回倒着三个词:姥姥,爸爸,回家。
  姥姥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漠,告诉他:以后没有爸爸了。
  “跟着那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干什么?让他把你也养成变态?还是等他害你?”
  她的眼睛红肿,丝毫不复平常的柔和慈祥,吐出尖锐刺耳的两个字:“恶心。”
  恶心。
  季然看着眼前的景象,由内而外的反胃。
  第一眼他还很茫然,待反应过来这个死死贴在季成川身上,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的男人是谁,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弯腰干呕。
  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都变了表情。季成川看见墙角后的季然,眼皮猛地一跳,他不知道季然在那待了多久,唤了一声“然然”,挣出胳膊起身走过去。宋知洋终于顺着季成川的力道松开手,他抬起半跪在地上的左腿站直,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袖口,目光追随着季成川挪到季然脸上,竟然歪头笑了笑。
  季然的耳朵里炸起类似电流的嗡鸣。
  若是忽略他难看的脸色与脖颈上尚未平复的青筋,以及微微发着颤的手指,这人完全就是一副来喝茶做客的悠然模样,丝毫不见方才苦苦哀求的难堪与窘迫。
  宋知洋只是不想让自己在季成川儿子面前太过难看,微笑更是本能行之。可那张明晃晃的笑脸在季然眼里,则是赤裸裸的挑衅。
  ——看啊,六年前我就是这样闯门入室,将你的家庭撕得七零八碎,六年后我又来了,我如你所料是个甩不脱的鬼魅,你能将我怎么样?
  季成川眉头深皱,看季然僵成一节木头,心烦又心疼。他一边思索该怎么跟这孩子解释,一边伸手想去揉揉季然的胃:“是不是不舒服?”
  季然后退两步,如避蛇蝎。
  上次他这样冷冰冰的避他,还是在姥姥刚死的时候。季成川眼神一凉,宋知洋在这时候凑上前,对季然道:“嗨,我们不久前见过,在……”
  “滚。”
  他想抚摸季然的头发,或者掐掐季然的脸,季成川头也没回,扬手打开他的胳膊,揽过季然上楼,厉声逐客。
  宋知洋咬咬嘴唇,将手插回兜里。他踹掉对他痴迷的男朋友,辞掉国外优渥的工作回国,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找季成川,不是为了这个不耐烦的“滚”。可他也知道今天这情形再想什么都是痴心妄想,便假装潇洒的耸耸肩,笑了笑:“好,那我下次再找你。”转身往门口走。
  握上门把的同时,身后一阵脚步响动,宋知洋回头,看见季然像个动物一样从季成川怀里蹿出去,捞起矮柜上的水晶花瓶狠狠朝自己砸过来,面容狰狞如小鬼。
  “然然!”
  季成川惊愕,一把将季然拽回怀里抱紧,花瓶在客厅中划过一道呼啸凌厉的弧线,“铛!”贴着宋知洋的肩膀砸在钢制门板上,透明的瓶身顿时遍布裂痕。
  季然仍在蹬腿挣扎,与对白河纯粹的厌烦不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重叠着他与姥姥两辈人的怨恨。不止对他纠缠不休的恶心,不止对他恬不知耻的愤怒,也不止对他六年来跗骨之蛆般黏腻着这个家的不安焦躁恐慌,还有等等等等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恶劣情绪,这些通通不能掩盖的一点是,他特别失望。
  对季成川失望,对自己失望,对十分钟前还存在的欢欣雀跃绝望。
  这些情绪在他身体里发酵膨胀,滚成一团,吞噬理智,季然疯了一样冲宋知洋嘶吼怒骂,骂他恶心,无耻,不要脸,骂他是令人作呕的同性恋,嘴边冒出的词汇丝毫不加以筛选,一个字都不打绊,发音流畅口舌伶俐,仿佛一具脏话连环炮。
  谁都没料想到会发生这一出,宋知洋从险些头破血流的惊恐中缓过神来,不明白季然瘦削的身体里怎么能爆发出泼妇般的力量,骂得字字如刀。他从小被家里娇宠着长大,仗着好皮囊与好家世,从来都肆意享受他人的巴结赞美,活到现在受过最大的委屈,却全都来自季家这对父子。
  季成川搂着发疯的季然,用目光示意他赶紧离开,宋知洋看着季成川眼中的不耐,听着季然的谩骂,怒极反笑,他扬起好看的下巴向季然“宣战”:“是啊,我就是喜欢男人,我跟你爸在一块儿的时候你还玩尿泥呢。我就是要缠着他,我回来就是来缠他的,有本事让他再去跟女人结婚啊!”
  这话一出,季然反倒安静下来。他像是骂累了,软软地靠在季成川怀里,冲宋知洋展露一个微妙又空荡荡的笑。
  “我爸确实是要结婚了。”他干净利落道:“你可以滚了。”


第52章 
  宋知洋最后是被季成川扔出去的。
  他当季然在放屁,不仅不走,还发出冷笑,反驳挑衅。季成川仅存的耐心彻底消磨干净,两步上前擒住宋知洋的手腕往外一搡,也不管他是否摔了个屁股墩儿,大门一摔,家里重回清净。
  他对宋知洋还残存着丁点了解,知道这大少爷要脸好面子,做不出在男人家门口砸门吵骂的事,眼下最头痛的还是屋里那个小炮弹。
  无辜的花瓶在脚边躺着,透明晶体上密布的冰裂昭示着它承受了多大的怒火,有过上次偶遇白河的情景做铺垫,这次季然抡起瓶子砸人倒真没让他太过吃惊,反倒是那一串连环骂更让他不知该作何评价。季成川轻轻踢开它,向客厅里的季然走过去。
  季然还在原地直撅撅地杵着,季成川尚未来到跟前他便忍无可忍地质问:“你为什么让他进来?!”
  没等回答,他又砸出另一个更加愤怒的问题:“他为什么说‘再’结婚?你骗了我妈?!还骗我!”
  季成川顿住脚步,深感疲惫。
  有句话说,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否则就是傻瓜。季成川在商界玩得风生水起,即便不是绝顶天才,也绝跟傻瓜挨不上边儿,却偏偏就避不开宋知洋这道坎儿似的。
  硬论起来,宋知洋除却“曾经的对象”这个身份,该喊他一声学长。
  两人相识在同一所大学,季成川即将研升博,宋知洋刚进入大一。
  那时候的宋知洋还没这么能闹,性子倒是从没变过的张扬,在那个对于同性`关系还相对避讳的年代,他热烈地追求季成川,毫不掩饰,掀起了一场震惊整个学校的风言风雨。
  季成川不抗拒任何一种性向,但他当时正与妙蓉在一起,也看不上宋知洋咋咋唬唬的毛病,拒绝得毫不留情面。
  宋知洋大伤,萎顿几日,继续进攻。屡战屡败,越挫越勇。
  连妙蓉都看不下去了,跟季成川打趣儿:人家是有背景的大家族公子哥,攀上了高枝你就变凤凰了。悠着点儿伤人,回头不高兴了给你下绊儿。
  那是季成川最年轻也最傲气的时期,丝毫不以为意,笑着说他能把我怎么样?
  半月后,系里通知他由于给学校造成不良风气,取消直博资格。
  宋知洋约他见面,说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让学校把资格还给他。
  季成川叼着烟眯眼审视宋知洋,宋知洋被他看得期待又忐忑,满心以为心心念念的学长就要到手,没想到季成川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弹到他脚底下,嗤笑:趁年龄小,多学点儿好吧。
  顺风顺水的宋少爷第一次尝到求而不得的滋味,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不服气,他还是不愿意消停。直到季成川结婚,宋知洋突觉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他就想要别人没有的好东西,结了婚的季成川对他而言魅力大减,这场旷日持久的追求终于降下帷幕。
  等他从国外留学几年回来才知道,妙蓉竟然英年早逝,季成川没有再娶,带着他的小儿子过单身生活。
  当年那块死活吃不到,早就干柴在记忆深处的肉,顿时注满血水,热腾腾地鲜活起来。
  季成川这回没有直接拒绝他。
  宋知洋在季成川眼里始终不像个完全的“人”,他的幼稚与莽撞使他更像一条好看的小狗儿,倾其所有地黏腻讨好季成川,围着他打转。就算真是条狗,见多了都会有感情,何况宋知洋是个活生生的人。
  在宋知洋借酒壮胆,眨着晶亮的眼睛跨上他大腿那晚,季成川终于如他所愿,攥住他的屁股,将他扔到床上。
  这块肉到底是吃上了。美味。宋知洋腰酸筋软,餍足地想。
  他们各取所需,严格来说连恋爱关系都不算。几个月后,季成川发现宋知洋跟其他男人上床,没觉得惊讶,也不恼怒,只轻描淡写的让他以后不用来了。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来宋知洋上门要复合的拉扯,被季然姥姥撞见,误会得粉身碎骨。
  今天的情形几乎与当年如出一辙。
  季然听完季成川的解释,脸上阴晴不定。
  与阿姨告诉他的“当年真相”基本没差,但是有一点他从那天就想不明白。
  “只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跟姥姥说清楚?”
  季成川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中渗透出一层复杂晦涩的成分,季然执拗地与他对视,半晌,季成川败下阵来,他收回视线,蹙着眉道:“我有我的顾虑。”
  这个理由听在季然耳朵里荒唐又可笑,比宋知洋还让他暴怒。
  怒火攻心,他不管不顾地大叫:“那你就什么都不说,连个屁都不放?”
  “你就让姥姥把我那么带走?”
  “你就……”
  颤抖的声音硬生生卡了回去。季成川一愣,看向季然,他的小孩眼圈红得吓人,正瘪着嘴试图憋住眼泪,可泪珠还是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显得屈辱又委屈。他抬起胳膊想擦掉脸上的水,却越擦越多,嘴巴缺氧般张了几张,发出剧烈的呜咽。
  “……你就不要我了?”


第53章 
  季成川感到一阵焦灼。
  季然的眼泪于他而言从来不是水分,而是硫酸,有一颗砸在心窝上就能将之腐蚀得稀烂。
  他把季然的脑袋紧紧压在胸前,感受着他的抖动,想说些什么,嗓子却挤不出来——无论怎样的解释与表达,在季然那句质问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季成川越发疲惫,他仍然皱着眉,深深闭上眼睛呼吸,在季然耳朵上方发出祷告般的哑声:别哭了。
  别哭了。
  季然挣了两下,挣不动,季成川抬手卡住他的后颈上下抚摸,既是安抚,也是制服。纤细的脖子抖了抖,季然耸起的肩膀霎时塌下来,不再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