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她有阳阳,他还那么小,她要给他买奶粉,要送他上学,要给他好的环境,每个月还要从这男人手里拿抚养费,她没法潇洒。
总秘在她加班的时候找过来,林素第一反应是要被裁员,她满脑子都是这个月的工资还能不能要到、阳阳幼儿园的学费该交了、房租也该交了……头昏脑涨间听到“季总”和“结婚”这两个词,她以为公司跟她一起疯了。
“人事那边了解了一下,你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挺辛苦的。孩子以后还长着呢,得有个家,不能没爸爸。也不能没有妈。咱们季总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带儿子,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嘛。”
总秘修成了人精,面上笑容和蔼,慢条斯理地说着玩笑话,神色里满满的都是审查。
林素被这块天上掉的“馅饼”砸懵了,只在闲言碎语里流窜的八卦们蓦地飞舞起来,以“季总”为圆心,亡妻、独子、喜欢男人、单身、溺爱孩子、父子关系一塌糊涂、钻石王老五……五花八门的词组填充着她的脑子,她看了一眼总秘手里的文件夹,那里面不知道是不是一张“待选”名单,她只知道她要让她的阳阳,上市里最好的小学。
反复的试探,话里话外的威逼利诱,一层层的测验,等林素确定有资格拿下“后妈”的“新职位”,余下的流程便进行地飞快。
随着几番进出季家别墅,她逐渐明白过来,如果想安安稳稳保住这个身份,她真正需要讨好的人并不是季成川,而是他的儿子季然。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过季家父子的生活,林素这辈子都不能相信,一个父亲能将他的孩子溺爱到什么程度。
暴躁、敏感、任性、易怒,甚至无法无天,十五岁的季然有着多漂亮的脸蛋,就有多跋扈的性格。林素与他越接触越迷茫,她不知道一个什么都唾手可得的小孩子,为何对生活有这么多不满,也不明白季成川那样的男人,怎么能教出这么失败的儿子。季然不想让阳阳管季成川叫爸爸,直接对她们母子摔勺子那天,她甚至很恶毒地想,如此讨厌的小孩凭什么能得到季成川的宠溺,别的不说只说性格,她的阳阳也比季然强一千倍。
可即使这么想,她仍能对季然表现出无限的包容——她甚至是打心底里能够包容,为了她的孩子去忍耐另一个小孩的臭脾气而已,比起兼职加班来说实在太轻松了。
听到季然说空调坏了的时候,她就明白这小鬼又要借机发作。但听到那句“那我今天还去你那睡吧”,她还是实实在在吃了一惊。
十五岁虽说不上成熟,也绝不可能无知到这种程度,后妈住进来的第一天,睡在婚床上的的却是父子俩,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林素的心思微妙地流转,有气,有尴尬,还有点莫名的反胃。她看一眼阳阳,熟练地调度母爱压制怒火,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只管顺着季然就行。然后,她将目光轻轻移向季成川。
她都有点好奇了,对于无理至此的季然,季成川的底线究竟在哪?
第68章
没有底线。
季成川连为难都没有,只表现出一点儿愕然,随即便很觉好笑般笑了一声,看向林素,满眼的无奈与爱意,像在替任性的儿子征求新婚妻子的意见。
林素也笑了,心里明镜似的。她对季成川说:“这么热的天没空调真是不行,然然在你那儿睡惯了,就跟你睡吧,我带阳阳睡,不然他一个人也不敢睡。”
阿姨着急,“啊呀”一声道:“这怎么行?然然听话,阿姨给你收拾阳台那间,那屋里的空调……”
“我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然打断了,小孩又拉下了脸,季成川也没有想劝的意思,交代了句明天让人把家里的空调电路都看看,这话题就算翻了篇。林素笑得大度,阿姨同样身为女人,当然知道那笑容底下埋着多少火气。她五味杂陈,一方面心疼林素,又不能接受她厌恶然然,另一方面生气父子俩实在太不懂事,可眼看着然然跟他爸爸越来越亲近,又怎么舍得去伤他的心呢。
她在心里叹气,这哪是伺候一家子,分明是在伺候一庙窝的祖宗。
阿姨以为季然耍小性子,林素心烦他得了便宜还生气,只有季然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结果,他要的是林素对他发怒,跟季成川说他坏话,最好敢骂他打他,好给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赶走。
摩拳擦掌了半个月的计划出师不利,季然又心梗又心疼,白拆空调了!
他一顿饭吃得心浮气躁,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越琢磨越悲痛,头绪没有一个,倒先自怜了起来——她有说有笑,他味同嚼蜡;她心理素质强得跟个妖怪似的,他连个能商量的人也没有;她白赚个便宜丈夫,做了季家女主人,他这个“前妻遗子”只能咬牙切齿,梗着脖子吞咽自己种出的恶果。
满桌暗流涌动,只有阳阳心无旁骛在吃饭,小腮帮一鼓一鼓的,要吃大虾,季成川手头刚剥出一个,顺手喂进他嘴里,还给他掰了一根大虾钳攥着玩。
阳阳惊叹虾钳的巨大,举给季然献宝,季然看他一眼,脑中自行蹦出一句:野种。
这个词太难听了,阴暗到让人光是想到它就心生愧疚,季然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连忙咧嘴对小阳阳笑了笑。笑完,他停下筷子,一口也吃不下了。
季成川剥了半盘子虾,又叫总秘备车出去赴宴,半夜才回来,他带着酒气与疲惫推开卧室的门,季然正盘在床中央看电视,灯开得大亮,凶巴巴地瞪他。季成川边逗他边解衬衫,准备去洗澡,季然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眼,一不小心望进衣衫渐散的怀里,往上胸膛宽阔,往下腰腹紧实,在大灯下反射着色气的光。季然看得心慌,连忙别过脸拿手乱扇,皱着鼻子赶他去卫生间换衣服。
季成川把衬衫往浴室一扔,问:“臭么?”
“臭死了!”
“真是我的好儿子,这就嫌弃爸爸了。”
他膝盖往床沿一压,作势要捉人,光裸的上身带着男人的气息压过来,季然往哪看都觉得眼睛挨烫,只能胡乱把脸往被子里埋,没想到被季成川一把捉了脚,吓得哇哇乱叫,他最怕被挠脚底,乱蹬乱踹间,趾端突然被吹了一口热气,紧接着,大拇趾挨了轻轻的一咬。
“啊!”
季然一个痉挛,呼哧带喘地回头看,季成川已经人在浴室,正发出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笑声。
他一骨碌坐起来,拽了只枕头就往浴室门上砸,抱着脚面红耳赤地骂:“神经病啊!”
骂完,他低头去看,少年人的脚还未行过万里路,趾头嫩得像新剥的白蒜,上头两道酥麻麻的浅印子。
是季成川的牙印。
季然尾巴骨一软,红通通的歪倒在床单上。
第69章
季然又做梦了。
梦到季成川咬他的脚趾,起初只是咬,用牙齿轻轻地啮,随着齿间加深、使力,竟连舌头也加入进来,从轻咬变成舔舐,湿濡滚烫的舌头从趾缝间扫过去,顺着足弓一路滑到腿根,唇舌在那处左右辗转,最后一口含住了挺翘的下‘体。
“……嗯!”
他吓得慌忙睁眼,腿根的神经仍在一跳一跳的发酸,半晌回不来神,只觉得不敢置信,既不信梦的内容,也不信自己竟被活活舒服醒。
往下一摸,果然脏了。
羞耻心波澜壮阔的翻涌起来,把季然冲刷得神魂荡漾。
旁边的枕头早就凉了,一点热乎气儿也没有,季然庆幸这个梦是天光大亮以后才做,不然岂不是要在季成川身边丢人?那种场景光幻想一下就让他面如菜色,念叨着“不行不行”连连摇头,那可是要死人的。睡衣一扒,他下床往浴室走,边走边跳着脚脱内裤,准备洗个澡顺便把裤衩搓了——梦遗少年季然已经被现实逼成了“惯犯”,从手足无措进化为木然无奈,不然多少内裤也不够他扔。
往面盆里一丢,他转身去够置物架上的浴液,目光却被墙角的盛衣篓吸引了。昨天他洗澡时只脱了件T恤进去,现在那里多了一件衬衫,一条裤子,最顶上还有一条内裤,黑色的,在衣篓边缘随意搭着。
是季成川昨晚喝酒回来换下的。
季然下意识挪开眼,继续往一堆瓶瓶罐罐里寻觅浴液,眼皮一眨,又忍不住顺着眼尾偷偷瞄回去。
季成川穿过的。
穿过的内裤。
这信息太过私密,私密又总与刺激相互缠绕,两方情绪在隐蔽的小空间迅速升腾发酵,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盯着看了几眼,季然的神经里却滋生出一股难言的兴奋,温水煮青蛙似的轻轻沸腾,在他血液里发出毕毕波`波的鼓噪,让他想干点儿什么。
想干什么呢……
甚至没来及想,下一秒,他的胳膊已经自行转变方向,将那条内裤拿在手中。
纸上谈兵跟实际操练不一样,想象与真上手的感觉更不一样,明明才刚在梦里被季成川弄得湿一裤裆,现在只是拿起他穿过的内裤而已,季然就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他不敢往手里细瞧,心跳快得吓人,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那点禁忌的兴奋却越发尖锐,胸口窸窸窣窣地发麻。他知道自己是真做了坏事,一边咽口水一边惊慌地往门口看,生怕下一秒阿姨破门而,质问他为什么要偷拿季成川穿过的内裤。眼珠乱错间不小心瞄在了裆部的布料上,轰!一颗鱼雷爆炸,把他脑子里的水全炸出了天灵盖,季然嗓子眼儿一缩,烫手山芋般甩了出去。
疯了。
真是疯了。
他急急呼吸,随手抓了只瓶子就挤,也不知道是不是浴液,走回面盆前埋着头往内裤上搓,起初搓得飞快,肩头都跟着抖,快着快着就慢了,面盆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动静,他的脖子又偷偷扭向衣篓。
如果季然在此时抬起头,看看镜中自己的神情,大概要臊得没脸在屋里待下去。
可他太紧张了,根本分不出神想别的,原地顿了半天,他红着耳朵拉上浴室门,“咔”得反锁。
片刻后,季然贼头贼脑的从浴室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内裤。卧室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想用睡衣把它包起来,偷偷藏回自己卧室,听见阿姨在门口喊“然然”,吓得差点把头拔下来。
“然然啊,醒了么?刚才是不是洗澡呢?”
季然魂飞魄散,把内裤往枕头底下一塞,大声“自证清白”,“啊 !怎么了?”
阿姨哪知道屋里正怎样的兵荒马乱,她拧开`房门,腿上还贴着个小阳阳,问季然:“阳阳想玩你桌子上那个奥特曼,给他玩玩好不好?”
“那不是奥特曼,是铠甲超人。”阿姨把所有奇形怪状的玩具都统称为“奥特曼”,季然光为这个称呼都纠正过她不知多少次。他胡乱套上睡衣蹦下床,这才想起家里已经多了两个“住户”,顿觉头大如斗。皱着眉头拒绝:“不给。
阳阳拽他的裤腿:“然然哥哥,我不会弄坏的。”
“不行。”
“那你拿着给我玩好不好?”
“不好。”
阿姨有心让兄弟俩多亲近,笑眯眯地让季然带阳阳玩,她进去把要洗的衣服收一收。
季然立马扑过去,推着阿姨往外走,撒娇:“我好饿啊阿姨,想吃你包的馄饨。”
阿姨果然顺着他转身,回忆冰箱里还有没有没吃完的馄饨,絮絮道:“上次的馄饨好像吃完了,阿姨现在给你包?你先吃点别的垫垫。阳阳,走,跟哥哥一起下去吃东西……”
季然这才敢松气儿,任由小阳阳攥着他两根手指,关门下楼。
第70章
人如果心里有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刮成龙卷风。季然心惊胆战了一整天,不管是阿姨还是来修电脑的物业,看谁上二楼都觉得要被发现藏在枕头底下的内裤。终于战战兢兢熬到晚上,洗了澡关上门钻进被窝,他才松了口气。
季成川今晚要晚归,季然在床上滚了一会儿,仰面朝天瞪着天花板发怔,早上在浴室做的那些事从眼前闪过,做坏事是会上瘾的,他咬咬嘴唇,红着脸把手往枕头底下摸去。
其实很多时候季然自己会忍不住想,他对季成川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对的,不论电影还是电视剧,哪怕是他们的高中课本,整个社会似乎都是开明前卫的,都在宣扬“爱无对错”,年龄、性别、家世,在感情面前总是无足轻重。
可现实真的是这样么? 真的能容忍这种“开明”么?
季然没有喜欢过谁,他没有经历过被吸引的懵懂,他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他对季成川的感情是突如其来且后发后觉的,是奔涌的河水撞碎横亘的巨石,是在“讨厌”与“讨厌”之间左冲右撞,突然被一堵透明的墙拦截在中间,他被敲了一棍子般“醒”过来:我要季成川。
是石破天惊。
可这种“要”到底是什么呢?他到底希望和季成川如何?他到底想要和季成川有个什么样的“以后”?他想要的究竟是“爸爸”,还是“季成川”?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全靠本能做着想做的事,他逼着季成川娶妻,又霸占季成川,他在新婚之夜躺在婚床上做着与“新郎”的春`梦、遗精,现在甚至在用季成川的内裤自`慰。他想将林素赶走,是真的想,可那之后呢?
他跟季成川除了父子关系,还能成为什么样的关系?他真的不是将小孩子对爸爸的依赖,过度扭曲么?
“父子”和“爸爸”这些词汇刺激到了季然,内裤的布料擦得前段有些痛,这种痛又额外加剧了刺激,季然只觉得脑子里窜过一串电火花,差点把他烧焦。
父子。
父子。
爸爸……
他哼了一声,剧烈地打了个摆子,射得头顶发麻。
不是父子关系,还能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是季成川的小孩,随着季成川的姓,流着季成川的血,是季成川身体里分裂出的一部分,一生都无法抹去传承于季成川的、血缘的印记。
可是这样变态的需求,这样会用自己亲生父亲的内裤自`慰的感情,又怎么会是正常的父子感情呢?
他头晕眼花的从被子里拱出来,脸被闷得潮热,呼出一口长长的,黏糊糊的喘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