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鹿回头 >

第18部分

鹿回头-第18部分

小说: 鹿回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鹿的反应立刻更加激烈了,它甚至连嗷了两声,两只前腿也伸得笔直,对着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
  “它……”陆一帆刚要出声,一只手突然止住了他的退缩。
  熊羽的左手紧紧拉着一帆的手腕,右手则尝试着去摸大鹿的头,一边顺口解释道:“别怕,它应该是见了生人了不习惯。”
  他话音刚落,贪吃的小鹿突然一个探头,顺嘴就叼走了陆一帆手上的胡萝卜。
  陆一帆:“……”
  熊羽:“……”
  “得,”熊羽噗嗤一声笑出来,做嫌弃状,“跟你妈一个德性,看见吃的就不要命了。”
  小鹿仿佛听懂了熊羽的话,在原地欢脱地跳了跳,蹭了蹭它母亲的脸,然后又对着陆一帆叫:“呐?”
  这次该是示好了。
  陆一帆松了口气伸出手去,小鹿立刻依恋地在他手里蹭来蹭去,甚至闻了闻一帆的手,像是在试探这是不是也是可以吃的东西。
  一帆连忙收手,对着大鹿问熊羽:“大的也这样么?”
  “嗯。”熊羽摸着大鹿耳旁的白色毛发:“当时我手上拿着我哥摘给我的野苹果,它就过来抢,连我手上还拿着棍子都不在意,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盯着野苹果。”
  “然后呢?”
  熊羽:“然后我就咬了一点皮喂给它了。当时我也知道能不能回去,身上就这么一个能吃的。它呢?就跟我软磨硬泡得一点一点蹭吃的,顺便陪了我一晚上。”
  陆一帆笑了:“直到他们找到你。”
  熊羽点点头:“我哥身上带的饼干什么的当时就都给它了。我们这儿有个迷信,说前川村的乡亲都是鹿的后代。这只鹿就是祖宗派来保护我的,要不是它庇佑着,我肯定被野狗叼去了。”
  “它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陆一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它对我这么大防备,因为我不是这里的人,不是鹿的子民。”
  熊羽哈哈一笑:“你还真信啊!我妈这种没读过书的人深信不移就算了,你这种学霸也信。生物课本说得明明白白,人都是从猿人进化来的。”
  陆一帆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现在我信了。”
  他的表情不似作伪,熊羽一愣,随即又半开玩笑似的说:“那陆一帆,我再告诉你一个传言你信不信?我们这儿凡是被鹿认可的小孩儿,以后都是有大出息的,你以后的前途一定光明坦荡。”
  “不是我。”陆一帆纠正道:“是我们俩。你不也是么?”
  熊羽看向他,发现此刻一帆那灼灼的眼神竟然看得自己心口有些发烫,烫得自己的心都开始狂跳起来。
  “对!是我们俩!”
  我们都会前途无量。
  将所有东西喂完,两只鹿便十分识趣地往森林深处走去。小鹿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陆一帆一眼,娇羞地又“呐”了一声,钻进了灌木丛中。
  上山的时候天还没亮,下山的时候天光已然大盛。
  前川村前几天才下了雨,这两天正是大放晴时。下山一路风风火火地跑下来,反倒还比上山爬山时出的汗更多了些。
  两人走到了熟悉的瀑布前,跟那晚从豆芽儿家回来时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地坐在了小石潭旁。
  陆一帆蹲在潭边洗脸,熊羽就叼了个狗尾巴草,一边嚼着玩儿一边看他。
  经过大山灵气滋润过的泉水清冽而微甜,一帆洗完看着水面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倒影,然后不由自主地伸手搅碎了一潭波光,捧了一捧水在嘴边,一口喝了下去。
  他被水冰的打了一个激灵,整个后背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让熊羽不知怎么觉得,这人此刻就像一只正在小心翼翼试水的家猫。
  摸了水以后,立刻耸起了脊背,炸了毛。
  熊羽突然起了坏心,他不动神色地站到了陆一帆的身后,在他整个意识还在冰凉的余韵中的时候——
  “哇——”一声大叫。
  “啊——”
  “诶!!哎呀呀!”
  “噗通!”
  “噗通——”
  两只落汤鸡站在齐腰深的水潭中央,互相仇视且无奈地看着对方!
  陆一帆狠狠地撸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熊羽吼:“你又犯病了吧你?”
  熊羽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大哥,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过肩摔吧!”
  一帆在听到熊羽那一声在他耳边的大叫后,身体反应率先快过了脑子,一边条件反射地弹起身,另一边双手已经反手抓住了熊羽的衣襟,想也没想,就把他扔进了水里。
  他是真吓着了,自然也没考虑到,过肩摔的惯性也会扯着他入水。
  “诶你反应也太大了吧!”熊羽气愤地一拍水,对着陆一帆叫起来:“正常人哪个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过肩摔啊!”
  “正常人也没有谁像你这么幼稚!”
  “有!怎么没有!”熊羽据理力争:“那村南头出去打工的狗子哥都24了,回来还经常这么吓人玩。”
  陆一帆怒斥:“幼不幼稚!”
  “你自己胆子小还怪别人?”
  一帆涨红了脸,好半天挤出来:“想打一架是不是?”
  “……”
  从小厕所混战那以后,熊羽就知道自己单挑绝对打不过他,再说也确实是自己嘴贱手贱先撩人家的,他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示意自己错了。
  “现在怎么弄!”一帆抱怨道:“怎么回去啊。”
  熊羽叹了口气,划拉两下水:“就当洗澡了吧。这儿也没人,衣服脱了去岸上把水拧干,将就着穿回去,反正离家也不远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一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半游泳半走路的爬上岸去。
  棉衬衫沾了水以后,扣子黏得死紧,根本解不下来。一帆挣扎了好久才解开第二颗,他终于放弃跟它死磕,甩甩头上的水,干脆反手拿了左右侧的衣角,从下到上一掀,将自己的上身解脱了出来,“哗啦哗啦”几下,就拧干水,把它摊在大石头上先晒着。
  愁人的是裤子,黑色牛仔裤即便是宽松款,沾了水再想把它脱下来,难度也不异于撕下自己腿上的皮。
  一帆认命地脱了鞋袜,刚要扯开裤子纽扣才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他转过身去,正看见熊羽愣愣地对着他发呆。
  视线,现在也许是正对着他赤|裸的胸膛的。
  于是,陆一帆的脸也华丽丽地烧起来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慌里慌张地转过身去,口不择言地说道:“你泡澡泡上瘾了么?”
  熊羽如梦方醒,立刻也欲盖弥彰地转过身去,带起了一片水花:“没……没!”
  他反应不似平常,陆一帆以为是自己那一背摔惊到他了,于是对着他湿漉漉的后背带着试探性地问道:“没事吧?”
  这次熊羽却不答了,面红耳赤地站在潭水中央,低着头看着水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吱唔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个字。若是陆一帆此刻能看见他的表情,大概就能知道赵川镇一霸——令人闻风丧胆的小羽哥羞恼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帆等了半天,最终等来了熊羽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你……过来。”
  “嗯?”一帆没听清。
  熊羽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嗓音开到“免提”:“你先到公路上去等我,我马上过来。”
  可自己的衣服还晒在石头上没干,虽说这方圆几里不一定能看见人,难道自己裸着去大马路上晃悠么?
  “衣服没干呢!你怎么了?崴脚了?”一帆狐疑道:“我下来拉你?”
  谁知熊羽一听到这话,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炸l药包,慌忙朝着远离陆一帆的地方走了两步:“没有,没事!”
  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一帆当机立断,一边准备下水一边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
  “别过来!”熊羽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半叫起来:“我马上就好。”
  “怎么了到底!”
  “有点兴奋……”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帆还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地问道:“……什么有点兴奋?”
  “小……小帐篷立起来了。”
  “……”一帆噎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情况。虽说男生有些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地起反应,可是这个时间这个环境……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两步跑上岸,背对着潭中心的熊羽结巴了半天才说道:“我……我不看你,你弄吧。”
  说完,又往回找补似的补了两句:“没……没关系,都是男的,正……正常,能理……理解。”
  他这欲盖弥彰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熊羽只希望他们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我不出声。”
  “嗯……嗯。”
  

  ☆、发烧

  万籁俱寂,只余阵阵压抑的喘息。
  等到熊羽真正安静下来,陆一帆身上的衣服也干得差不多了。他如老僧入定一般地坐在大石头上,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为什么寺庙里那些老和尚们念经的时候手上都非得拿着佛珠才好。
  一旦六根不净,手上没有什么东西拿捏着来借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人是根本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脱离欲望的。
  人能控制身体的每一处神经,血液,肌肉甚至骨骼,可是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想法。
  “好了?”过了很久,一帆才蒙头问道。
  一帆的嗓音有些喑哑,这让熊羽的耳朵很痒,他支吾道:“嗯,走吧。”
  两人一路尴尬地回到了家中,这个时候刘婶已经骑着她的小三轮摩托往赵川镇去了。
  一帆推脱自己要去房间内找浴巾,将熊羽推进浴室让他先洗,等到自己再进去的时候,发现热水都已经被熊羽用干净了。
  至于原因……
  一帆不愿意多想,也不敢多发散什么,心不在焉就着这点凉水匆匆将自己洗干净,换上了干净衣服。
  午饭由熊羽解决完毕,一帆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浪了两天,是否应该先把国庆的作业做完,正要起身之时,熊羽却再一次叫住了他。
  熊羽:“能不能教我过肩摔啊?”
  他面色一派坦然,一副早上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没心没肺的模样。
  “你在期待些什么?”一帆觉得心里有点失落,他暗自叹了一口气,苦涩地劝慰自己。
  可是想到这里,他又莫名地觉得有些生气,一股毫无来由的怒火慢慢包围住了他的整个神经。
  一帆沉默地站起来,拉起熊羽走到了卧室,一言不发地背对着熊羽站好,猝不及防地将熊羽的手肘拿住,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当口,再一次将他背摔了过去。
  “就这样。”一帆冷冷地说。
  仰躺在床上的熊羽:“……”
  此后直到下午,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
  熊羽自知学渣一个,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学霸与学习大神之间的精神约会;而一帆则是怀着种种复杂的心思,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寻求解脱去。
  第二天,一帆华丽丽地感冒了。
  熊羽刚开始还觉得很是奇怪,平日里闻鸡起舞的陆一帆怎么都到10点了还关着门。
  “陆一帆?”熊羽在房间外敲门,见没人应声,当机立断直接开门进了屋子:“陆一帆,你还行么?”
  一帆有气无力地翻身瞟了他一眼,本来就不太想说话的心情,再加上昨天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小反应作祟,让他再一次沉默地躺了回去。
  他以为自己只是被子盖薄了着了凉,得了点小感冒,睡一觉也就好了,却万万不知道,自己的脸都已经烧红了。
  熊羽见他不吱声,赶紧走到床边伸手去试他额头上的温度,这才大惊失色道:“都烧成这样了!”
  “……唔。”一帆应了一声:“……冷。”
  “冷?你等着啊!马上!”
  熊羽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将自己和刘婶的两床大棉被拿过来给他压上,一边急匆匆地到处翻找温度计,一边给刘婶儿打电话。
  “妈!一帆发烧了!温度计你放哪儿的……好……我马上去喊……”
  他照着刘婶的吩咐找到温度计给一帆夹上,又倒了杯水给他放在床边:“我去喊村口的王叔过来,他是老医生。我马上回来,我妈也马上回来!”
  一帆实在没有力气多说什么,烧得干裂的嘴唇上充盈着带着血沫子的死皮,几张几合后最终也只能几不可闻地点点头。
  熊羽转身便跑进了刘婶儿的屋子,从衣柜下面拿到钥匙,打开了平日里锁得死紧的抽屉。
  抽屉就是熊家的保险柜,里面装着厚厚几沓百元大钞,都是连着号的新钞,被一张皱皱巴巴的“安商报”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
  熊羽不做他想,立刻从里面抽出了三张,打了个呼哨带着“大花”奔出了家门,去村头寻王叔去了。
  一帆听着外头的动静,只觉得那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一般,颅内轰隆隆作响,电闪雷鸣似的。
  好容易等到狗吠声远去,他才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直到王叔被熊羽扯进了家门都没有醒过来。
  “哎哟!41度!人都要烧傻了!快快快,赶紧送县医院验血打吊针去!我这儿没用!”
  “啊?”
  “打摆子!这都烧得没意识了!二娃子,把你最厚的衣服都给他穿上!莫被风惊到了,打摆子吹不得风!。”王叔一边用酒精擦一帆的额头,一边吩咐道:“这个点儿班车又还没来,你妈呢?”
  熊羽慌了神,手上动作越发利索:“在路上!马上回来了!”
  “别回来了!让她直接去县医院挂号!我让你狗子哥开面包车送他过去,我去用米醋下点蛋花,土方子先压着试试。”王叔摆摆手,赶紧下楼到厨房去找东西。
  一帆此时茶米不进,牙关紧闭,整个人已经烧成了一只熟虾,米醋蛋花汤灌都灌不下去。王叔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追问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慌忙把一帆背下了楼,让他儿子带着一帆和熊羽往县医院去了。
  到了县医院,又是一场兵荒马乱。今年国庆天气不好,来医院的人摩肩接踵,得亏刘婶儿提前来挂号,才让一帆有了一个床位,免于坐在走廊上输液。
  等到安顿下来,刘婶儿对坐在走廊地上发愣的熊羽说:“你去守着一帆,我给你们陆老师打电话。”
  熊羽情绪低落地走进去,看见一帆已经醒了,于是沉默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垂着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