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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替身他只想跑路-第15部分

小说: 替身他只想跑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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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园一行有辈有派别,真要论起来,三位算是晚他近一百年的后辈。
  该有的恭敬礼节要有,谄媚就没必要了。
  简乐驰师父姓丁,字三秋,七十多岁的高龄,唱戏的人注重饮食和养生,是以丁三秋头发花白,但骨头硬朗,牙齿还没掉光,面白生有皱纹,没蓄须,两眼蕴光,声音仍然亮堂。
  丁三秋叫他:“孩子,你到我前面来。”
  方槐走近两步,手被对方拉住了。
  丁三秋毕竟老了,人一激动,脸皮抖动,眼睛也有些湿润,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微微颤抖道:“好,好,有气派,是祖师爷赏饭吃的好料子。”
  女老师正是海选里看中方槐的那个,笑道:“我当时听到也是一惊,还当丁老私下收新徒弟,问过才知道,原来是个没门没派的,能学到这种程度,当真是天赋过人。”
  中年男也道:“丁老好福气,如今好不容易碰见喜欢的苗子,往后更要保重好身体。”
  方槐不知道丁三秋是谁,但见男老师对他也如此恭敬,当真有些诧异。
  生旦净末丑,丑角排在最末,地位反而最高,戏曲界素有‘尊丑’的说法,唱戏的后台如果有丑角在,要等他画完了脸,别人才能去画,装衣服道具的箱子别人不能坐,丑角可以,旧时候搭台表演,全戏班子的人场前上香,唱丑角的不论年龄大小,一律不用磕头。
  方槐此前大致搜过,知道这位中年男除了是当代名丑,还是国家戏剧团上一任的团长。
  但丁三秋,还真没看到过关于他的信息。
  方槐不好答,硬着头皮谦虚道:“会的不多,唱得好也就那几段,两位老师太高看我了。”
  “不碍事。”丁三秋摆摆手,“我看你唱法和我这一脉像,你如今有没有师父,我今天来本来是听小简的话出来走动走动,难得你我有缘,我若说想收你为徒,你看,你是愿意不愿意。”
  方槐头回见上来没聊两句就要收徒弟的,闻言一怔,一旁两位老师竟也有几分愕然。
  然而三人预料的徒弟给奉茶改口的感人场景并没出现,方槐愣了好一会,略不自在道:“谢谢老前辈赏识,我如今没师父,也没去处,年纪轻轻,前辈想收晚辈为徒也是抬爱晚辈,只是您方才提到我的唱法,不知前辈是哪一脉的师承。”
  他本意是想知道丁三秋师从何人,现存的旦角唱法有四派,方槐没听出自己和哪一派相类似。
  谁知丁三秋竟像是说不上来,其他三位也有片刻凝滞,简乐驰一见,打个哈哈要把话题带过去,顺带提点一下方槐,赶紧把师父认下来。
  丁三秋示意无妨,自己微笑摇头:“你这小友倒是把我给问住了,这一门论资排辈的,跟过哪个师父,出去撑场子用的就是哪个师父的脸面,使得也是师父教过的本事。我艺名三秋,同一辈没有别的师兄弟,往前数,丁霜秋是我师父,也是家父,再往前,师从正是民国四大名旦之一的方屹秋方老前辈。”
  方槐:“···”
  等等,他什么时候收过徒弟。
  丁三秋叹道:“外人或许没听过方先生的名号,但梨园这一行,都知道方先生去的早,天妒英才,去时刚满二十一岁,连徒弟也没收,家父蒙方先生恩惠,幼时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私下学了三四成,后又得方先生的师父指点,给方先生牌位奉茶磕头,算是拜在了他的门下。”
  单方面认的师父,说出来确实不太光彩。而且老一辈方屹秋唱法是前人基础上自己改创的,别具一格,没有他亲自教授,别人也不过学一点皮毛而已。
  丁霜秋一没师门亲口认证,二没得到方屹秋真传,到丁三秋这一辈,能教的都教了,自己知道,对外却不敢再打着方屹秋的名声,丁三秋天资也高,指点过不少行内弟子,但只教导,从不私收弟子。
  方槐无奈想,恐怕要辜负简乐驰和丁三秋的一番美意了。
  毕竟历来没有自己拜在自己门下,磕头称呼自己为祖师爷的。
  ……
  方槐略有些郁闷的回到家,丁三秋是豁达之人,并没怪罪他,反倒简乐驰着急上火的,差点跟方槐吵起来,被丁三秋止住了。
  丁三秋给他留话,两人暂且没有师徒缘分,往后哪天改主意了,仍然能和他联系。
  给了方槐十足的面子,然而方槐这辈子都不可能拜他为师。
  最多有时间专门去拜访一下好了。
  唉,方槐晚上吃饭时走了会神,江秉寒大概看出来了,没问他怎么回事。而是饭后方槐想要上楼时喊住了他。
  方槐听他叫自己过去坐,不明所以,乖乖在他旁边沙发坐好。
  换在几个星期前,方槐肯定没骨头一样故意往江秉寒身上靠,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方槐是有节操的方槐。
  方槐道:“江先生您找我?”
  江秉寒看了下两个人中间能放下一个靠枕的空隙,敏锐感觉到方槐规矩了很多,不知今天,最近似乎一直这样。
  江秉寒没问,转而问起他工作的事。
  方槐竹筒倒豆子一样,识趣得把最近安排都说了,包括下午宋薇薇刚跟他提到的,直播平台想要跟他续约,新合同待遇很优厚,光签约费用就是原来的七倍。
  当然,很大原因要得益于江秉寒,江秉寒肯捧他,他才有现在的人气。
  方槐带着几分真心谢意,总结道:“谢谢江先生。”
  江秉寒的脸色看不出高不高兴,只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方槐的头发,动作很自然:“上周的事对比赛有影响吗?”
  方槐还没来得及不自在,闻言赫然道:“没,大家可能都忘了,您不是忙了我一把吗。”
  这么一想,好像江秉寒在他身上花的多多了。
  对比之下他挣得那点简直九牛一毛。
  要想稍稍回报一下江秉寒,得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足够的钱。
  话说他们是雇佣关系吧?
  方槐还在思索,江秉寒忽然凑近他,目光凝在他耳侧,轻声道:“你好像长了一根白头发。”
  方槐跟着摸了摸头发:“啊?真的?”
  是最近太累了吗?
  方槐起身要去找镜子,江秉寒则道:“过来。我帮你拔了。”
  方槐顿时紧张起来:“不能拔,听说拔一根长十根,会越长越多的。”
  江秉寒还没说话,给他们端饭后水果的阿姨扑哧一声乐了:“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们还爱信这些。”
  难道不是吗?方槐去看江秉寒,江秉寒道:“不会,阿姨也说了,不拔才会越长越多。”
  方槐平时喊阿姨就算了,江秉寒年岁比方槐大不了多少,论辈分也该喊阿姨,但他喊的就怎么听怎么别扭,煮饭阿姨不敢多搭话,赔笑两声回去了。
  方槐半信半疑,摸了摸自己的耳侧,他最近吃的健康,又有运动,气色变好,发质也变好了,手感软滑,宋薇薇前段时间建议他去染个不明显的栗棕色,方槐都没舍得。
  方槐心道自己可能太落后了,又往江秉寒那边靠了靠,一脸视死如归:“那还是拔了吧。”
  上镜头要用最完美的姿态,再说他还年轻,才不要有白头发。
  江秉寒手刚伸过去,方槐又紧张道:“您轻一点。”
  耳朵旁边的最疼了。
  江秉寒动作一顿,方槐睁开眼:“怎么了?”
  江秉寒比常人瞳色偏深的眼睛盯住他,估计没想到方槐胆子这么小,似笑非笑道:“角度不方便,我怕弄疼你,不然你趴到我膝盖上面,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第二十六章

  方槐窘迫的想说不用了吧,一根白头发,如果不仔细看也根本看出来。
  谁知江秉寒闲得厉害,没等方槐拒绝,手挪到在他后颈处,轻轻碰了碰。
  用的力气不大,然而方槐皮肤一向敏感,抖了抖,一下子软了,顺着他手方向倒在他膝盖上。
  方槐耳朵泛红,嘴上强装淡定道:“谢谢江先生。”
  他没敢真正躺下去,拔根头发而已,三秒钟的事情,拔完就好了。
  江秉寒手指在他耳朵附近拨动,动作不紧不慢,等了半晌,迟迟没有疼痛感传来。方槐忍不住道:“好了吗?”
  声音颤颤巍巍的,江秉寒回答也很认真:“怎么找不到了。”
  片刻,他又问方槐:“你抖什么?”
  何止是抖,方槐耳朵泛红,脚趾头都快蜷起来了。一边是江秉寒的手,一边是不时扫落的发梢,他耳朵和脖子最怕痒。上半身又没有着力点,全靠腰的力气在硬撑,五分钟没摔下去已经是极限了。
  方槐想要坐起来,江秉寒一手按住他肩膀:“别动,我看到了。”
  方槐往下一跌,彻底栽在他腿上。
  等了一会,发觉江秉寒的洁癖似乎没有发作的迹象,也没让他起开,方槐索性松懈身子,甚至挪了挪,给自己换个舒服的姿势。
  散下来的头发一缕缕铺开,手感像上好的丝绸,黑色和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侧面能看见不时眨动的睫毛。
  难得的沉默,方槐奔波一天,又被丁三秋的事情牵动,没什么说话的兴致。还是江秉寒先出的声:“你最近和你父母有联系吗?”
  方槐浑身一僵,回忆原身模糊的记忆,谨慎道:“嗯,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后来他再婚,我就搬到了学校去住,高三那年我想当明星,我爸不肯,骂了我一顿,让我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原身来到wts,头一年他妈妈经常打电话过来,原身非但不听,还嫌她啰里啰嗦太烦人,拉黑过她。
  然后慢慢演变成如今的状态,知道彼此还活着,但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在别人看来,大概要感叹他身世凄惨。
  方槐没有和父母这一类长辈相处过的经验,原身和家人关系不好,方槐反倒松了口气。
  江秉寒道:“不是每对父母都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方槐:“嗯?江先生是在安慰我吗?”
  江秉寒晒然一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方槐听出他笑意,心里痒痒的,想看江秉寒笑起来什么模样,又不敢转头。
  江秉寒道:“我父亲比较严肃,但不会随便发火,从小就告诉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后果也要自己承担,我母亲和他很像,相比之下会更关心我们,尤其云亭。”
  方槐心道确实,他搬进来的第一天,靳书容就拿上支票找上门。
  “云亭小时候身体不好,他性格稍微活泼一点,话也会多一点……”
  他三言两语把自己家人情况说了个大概,方槐一开始听的很认真,后来也觉出不对劲。
  虽说是闲聊,也没必要突然聊到家里人,问自己就算了,方槐只知道他们家很有钱,对他们家人还真没什么了解的兴趣。
  江秉寒忽而转了个话头:“你最近有时间吗?”
  “什么时间?”
  江秉寒语气轻缓:“我爸听说了我们的事,想过来看看,主要想见你,你没有时间也没关系,我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以后再过来。”
  方槐腾一下坐起身,睁大眼睛,浑身寒毛起立,一瞬间话都说不利索了:“想…想见我?”
  江秉寒随意嗯了一声,盯住他:“上周热搜,云亭和他们说了。”
  方槐本来还在想五百万的事,听江秉寒提到热搜,心里又是一紧,脸色由红转白。
  完了完了,不用问了,自家儿子养了个小白脸在外面,小白脸三天两头的上热搜,闹得沸沸扬扬,还花了这么多钱。
  放在旧时候,自己费人又费钱,活脱脱就是专门勾引有钱家少爷的狐狸精啊。
  偏偏江秉寒最近中了邪一样,每天下班都往这边跑,肯定很久没回家了。
  二老这是气得憋不住,打算亲自上门,替江家清理门户来了。
  方槐忽然又想起件事,等等,江秉寒没结婚吧?
  方槐心里想着,嘴上一秃噜就问了出来,江秉寒明显有些诧异,脸上就差写着‘你脑子想的都是什么?’几个大字。
  “为什么这么问?”
  方槐不敢看他,心虚得又趴了回去,这次方向朝里,掩饰般的捉住江秉寒上衣扣子,扭来扭去:“没什么,江先生有订过娃娃亲吗?”
  江秉寒把他脸转过来:“你不想见他们?”
  “也不是。”方槐挣脱他手,小声道:“我就是,没做好准备。”
  拒绝的话一出口,后面就顺畅得多了:“我最近要参加比赛,还有综艺要录,要开直播,经纪人可能还会替我接新通告,您刚才也听到了,我下面一个月的时间都排的满满的,再说江叔叔这么忙的人,来的时候我如果不在,那不是让他白跑了一趟。”
  原身连江秉寒的面都很少见,跟别说见江秉寒的父母了。
  方槐丝毫没心理准备,也根本不敢见。
  好在江秉寒没打算强迫他,或者也意识到了没有见面的必要。
  “忙就算了,先好好工作。”
  反正后面还有时间。
  方槐松口气。能拖一段是一段,他有自知之明,给江秉寒聊天解闷是一回事,真闹到他们家,恐怕就要像原身那样,在娱乐圈无路可走,最后只能买瓶安眠药把自己送走。
  被江秉寒一顿吓,方槐晚上险些没睡好,白天也时不时想起这件事。
  这天傍晚方槐在楼上做练习,手机铃声响了,方槐吓得一激灵,抹了把脸才接起来。
  本以为是宋薇薇打的,结果是《平凡之路》的制片。
  方槐上次找他还是好几天前,说了人选,又说了自己的建议,制片当时没有确切回复,这次打来就是为这事来的。
  两边聊了一下,制片发来几个方案,要方槐提前熟悉一下,意思是如果觉得可以,就确定下来一个,按照这个准备了。
  基本流程和方槐的建议很类似,而且人家毕竟是专业的,真正罗列起来比方槐考虑的细致多了,力求每一阶段都有笑点,也有他们发挥的空间。
  方槐没看出什么问题,顺手给宋薇薇和林格他们发了一份,还有简乐驰。
  几人表示收到了,宋薇薇回消息时,告诉方槐新请了个助理,还是公司替他安排的。
  方槐心道公司还有这种闲心,玩笑般问宋薇薇花了多少钱,宋薇薇:别贫了,有时间看看网上,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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