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只想跑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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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槐假笑,把前面那句又还给了他:“是吗?”
看来你们当年恋爱谈得很惨烈啊,这都不知道。
自己刚来那两天铆足劲头黏着江秉寒,江秉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给过他好脸,病倒没少犯,又是洁癖又是梦游的,后来自己开始做个人,江秉寒一反常态的准备开始不做人了。
对他好貌似也是从那开始的。
原来我冷淡的时候最像楚明斐吗?方槐默默想,又忍不住怀疑,楚明斐骗自己,为什么?
两人畅聊完人生,出门各自分开,方槐走出老远,手摸到兜里的那张名片,途径垃圾桶犹豫半天,最后也没丢进去。
算了,万一以后真的有事求楚明斐呢,他人看起来蛮好的,比江秉寒像个好人。
午后一点多钟,自两个人走后,偏僻走廊安静片刻,洗手间门口侧面的小型昏暗工具间,一身严谨黑西装的人小心探出头,待确认人已经走完了,松口气,动了动僵立太久发麻的脚跟。
太难了,为什么他想找个地方偷偷拽一下滑到鞋底的袜子,都能碰见大名鼎鼎的正室和侧室交流感情这种事。
还好是让自己碰见了。
他点开录音文件,试着放了下,发现能听清,心里给自己点赞。
简直太机智,这下是不是能涨工资了。
话说,这俩人到底谁是正室,谁是侧室。
他拖着发麻的脚一瘸一拐往另一边走,转过几个角,会议室门口一个男人面带不虞看着手表。
抬头看见自己,松懈几分神情,仍皱了皱眉,一贯的严肃神情道:“去哪了?吃坏肚子了?”
作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江秉寒能容忍他极其偶尔情况下出现的小意外小差错,让自己等他的行为虽然不尴不尬,总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然而他特意为件小事中午过来和人商谈,除了顺路的借口,连与会人都听到风声,知道他为什么来的。
面谈结束时对方特意提醒了一句工作人员他们午休只有一个半小时。体贴的把时间留给江秉寒,然后江秉寒走出门,发现助理不见了。
他不方便出面,往常一直是助理把方槐叫过来,他也告诉过方槐:除了助理,自己不会贸然让别的人去找他。
没见到人,手机也在助理手里,江秉寒耐心等了十多分钟,本就不长的午休时间被挤压,没扣对方奖金实属涵养好。
江秉寒见对方走近,想到对方可能在厕所呆了这么久,后退了一步。
助理忙道:“不是江总,我刚才没在厕所,本来打算去的,后来碰见了方先生和楚先生。”
江秉寒本来还在听他解释,闻言道:“方槐和谁?”
助理道:“是楚明斐楚先生,他们在那边聊天,我本来想避开,后来听到江总您的名字。”
他轻咳一声:“我用手机录了下来,江总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听一下。”
江秉寒接过自己日常工作用的手机,屏幕显示一条时长近十分钟的录音。
江秉寒没立刻点开,在手里打个转,又合上了:“品行不端,这个月奖金扣掉三分之一。”
助理:“!”
助理:“好的江总。”
江秉寒转身往休息室走:“实话实说,这个月奖金翻倍。”
助理:“!!!”
助理:“好的谢谢江总。”
江秉寒找出蓝牙耳机,听完,助理在一旁小心观他神色,却发现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硬要说的话有点惊讶,沉思,皱眉头,然后罕见的笑了笑,把耳机摘了。
上午特意调整行程要过来,这会又不说让他去找方槐了,坐了好一会,最后道:回公司。
助理心道:什么意思,后院要起火了,老板不表个态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啥,表演一个跪地小人吧。。。Orz
☆、第三十七章
和楚明斐的一番谈话,方槐谁也没告诉,包括宋薇薇。
况且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晚上回到家,闲来无事,跑到厨房跟煮饭阿姨点菜,这个阿姨手艺很好,合方槐的口味,以后搬走了可能就再也吃不到了。
江秉寒十点多钟到家,以往安安静静的一楼客厅亮着大灯,厨房有人在说话。
阿姨晚饭后给方槐做了点甜点,她做的和外面卖的不一样,糖分不高,味道也好,方槐吃过一次后惦记到现在,这会守在旁边看她怎么做的。
听见江秉寒进门,方槐探出头,招财猫一样跟江秉寒打招呼:“晚上好啊江先生,您吃饭了吗?阿姨在煮东西,要不要帮您煮点吃的。”
江秉寒道:“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他说完上楼了,方槐愣了下,回厨房继续帮阿姨搅拌融化的黄油。煮饭阿姨教他做了点饼干,把烤盘放进烤箱,回头一看,方槐还在那刮已经空掉的玻璃碗。
“我来吧。”阿姨主动接过来洗了,示意他离烤箱远点小心被烫到,把碗收起来,犹豫半晌道,“你最近和江先生吵架了?”
方槐回过神:“啊?没有啊,有吗?”
阿姨不太好意思道:“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事,没吵架就好,江先生面上冷,其实心里是有你的,他之前专门叮嘱我让我给你准备减肥餐,生怕你老不吃饭。”
方槐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嗯了一声。
他脸长的嫩,侧面睫毛纤长,阿姨忍不住感叹这孩子真标志,脾气也好,怪不得能当明星,又能和江先生在一起。
做好甜点,阿姨挑出一盘现烤饼干,让他端上楼给江秉寒。
方槐不是很想去,江秉寒肯定不吃,谁知道他在外面跟谁吃的饭,又吃了多少,哪还吃的下家里小饼干。
阿姨再三催促,方槐拗不过,到底还是去了。
敲了敲书房的门,书桌前的江秉寒抬起头,方槐道:“厨房刚烤的饼干,刚拿出来,江先生要尝一尝吗?”
江秉寒头发半湿,鼻梁上架副眼睛,换成家居服后整个人有种温柔的错觉,回答却一如既往的简短:“你做的吗?”
方槐:“不是,阿姨做的。”他最多在旁边打个下手。
江秉寒:“不吃。”
方槐得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反而来劲了,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很好吃的,您尝一块吧,我看着阿姨放的材料,晚上吃也不会腻。”
江秉寒目光已经转回到屏幕上,可能被他一大串废话念叨烦了,好半晌才道:“知道了,放那吧。”
方槐搁下盘子,眨巴眨巴眼睛:“我是不是打扰到江先生了。”
江秉寒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方槐:“……”
方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挤出八颗牙齿的假笑:“对不起啊,我这就走。”
出门后默念了句王八蛋,翻脸就不认人了,幸好他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不然跟江秉寒这种人住上几年,迟早要被气出脑梗。
人走了,饼干忘记端走了,江秉寒捏了一块,味道还可以,酥酥脆脆带着烤箱的余热,很合他口味。
和方槐这个人一样。
不论是前世沉默寡言、言行十分惧怕他的方屹秋,还是如今这个活泼好动,有些小聪明,偶尔反应慢半拍的方槐。
唯独心口不一,不爱表达的毛病,一直没变过。
而且,好像太不自信,对自己有种畏惧心理。
江秉寒也摸不准对方什么想法,两人地位不对等,方槐的顺从是出于畏惧还是出于喜欢,他不清楚,直白去问,对方极大可能不会说实话,而是像之前那样,在他面前演戏。
江秉寒扶了扶眼睛,屏幕上是助理替他找来的,有关民国方屹秋的资料,年代久远的原因留存下来的内容并不多,生卒年和生平,寥寥几行字便道尽了那人仿佛烟花一般稍纵即逝的人生。
世人不记得,江秉寒却清楚,曾经名满天下的伶人为了他殒命,无父无母没有来处,江秉寒在征得戏班主的同意后将他的名字加进族谱,葬进南山陵,旁边就是百年后自己的位置。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有再次遇见的今世。
前世的方槐或许只是为报答自己曾经救过他的恩情,如果这世出于的心思才会讨好自己,江秉寒也愿意像之前一样,不干涉不逼迫,替他铺好前路,放他离开,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
至于楚明斐,必要的时候,能成为方槐安心离开的借口。
就看方槐自己怎么选。
江秉寒关上资料界面,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诚然,他不是圣人,关于两世执念的问题,重来一世,方槐的选择是一回事,他如何应对是另一回事。
以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不敢保证能保持保持平和。
希望方槐聪明点,如果想走,就趁早离自己远一点,而不是像他同楚明斐提过的,搞些乱七八糟的花样。
不然……
呵。
不管日子怎么样,方槐的比赛还在进行,连续七八场的表演下来,各选手的实力已经接近透明化,排除少数发挥出色或者发挥失常的,排名上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动。
方槐总体上能排到第一,但他发挥很不稳,表演内容比较杂,不成熟的地方就会变成拉分点。
而另外一个和他同台比拼的,也就是拿过第一名的选手,相比之下表现一直很稳定,比赛采用积分制度,得分最高者夺冠,是以方槐名气虽然最高,单单从比拼结果来看,第一名花落谁家并不是定数。
网上讨论趋近白热化,有关方槐的一张镜头截图都能撕半天,黑料站和反黑站如同雨后春笋纷纷冒头,各自占据半个江山,势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也从侧面说明,节目的造星计划很成功,虽然制片人也没想到年度最大黑马竟然出在最冷的戏曲圈里。
作为飓风最中心的节目组后台,选手们自如待命,忙碌但有序,丝毫没有外界想象的剑拔弩张的严峻氛围。
方槐穿过走廊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回到休息室,跟拍的摄像还没来,宋薇薇让他坐下歇一会,等摄像来了又有的忙了。
“放轻松,不管怎么样,参加节目的最初目的达到了,拿不拿第一没什么关系,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喝点水吗?我帮你点了大麦茶。”
根本没紧张过的方槐坐在镜子前:“不喝了,水喝多了容易出汗。”
他拿起工具开始画脸,宋薇薇瞧见了,本想拦他,让他等摄像来了再画,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竟然是楚明斐。
宋薇薇在短暂的愣怔后连忙打招呼,观察了下并没有发现摄像之类的人,松口气,恭招呼道:“楚老师。”
和状况外的人不一样,宋薇薇知道节目组安排,但楚明斐来就来,怎么找到方槐化妆间来了。
楚明斐像是路过顺便看一眼,没多停留,姿态放得很低,和方槐说两句话就走了,还让他多加油。
宋薇薇满头雾水,探寻的视线对上方槐,方槐比她想的通透:“他大概是想看江秉寒在不在这。”
宋薇薇震惊脸:“什么东西?”
上门找江秉寒?江秉寒怎么可能会在这,要在也是在观众席或者休息室吧。
方槐道:“江先生今天应该没过来,观众席没有,休息室没开门,楚明斐才会怀疑在我这里。”
宋薇薇一看,直觉有内情,迟疑道:“为什么不来?工作太忙吗?”
方槐也说不上来,沉默了会才道:“我们好像吵架了。”
“好像?”
方槐茫然道:“不知道,我自己感觉出来的,这几天像是,回到刚认识那会。”
从那天给他送饼干开始,江秉寒还是那个江秉寒,没有表现出厌烦他的意思,但就是不对劲,方槐也说不上来,吵架算是一种直觉,他们根本没有吵,说话机会太少,连吵起来的机会也没有。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方槐默默想,不理我就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有本事你早点把我赶出门。
宋薇薇则不以为然道:“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她心直口快,说完才发现不对,没等补救,摄影扛着机器敲门进来,这下是真要开拍了。
两个人默契的没再提起私人话题,摄影和他们交流一番,打开摄像头,方槐露出一个笑,和镜头前蹲守的观众们打招呼。
他直播间人数向来是最多的,前期准备,去和同期学员还有老师们交流,中间的候场和解说,除开少数的休息时间,一整天差不多都在镜头前晃悠。
方槐调整的很好,整体表现和往日无异,因为比分悬殊不大,方槐这次又选了出老戏,他个人比较熟悉,唯一不好的是不方便导师们指导,四位老师单独面对镜头时,不好多说,只语焉不详的给了些评价。
不过方槐也不需要他们的指导,本来就是不一样的表演体系。
正式比赛的时候,方槐一上场,直播的弹幕像是被点燃的导弹一样激增,宋薇薇守在侧幕条,一边看手机一边盯场上,不经意一转头,咦,江秉寒这不是来了吗?
往旁边一看,又忍不住皱眉头,江秉寒身边除了常见的助理,还坐了一个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什么模样,然而宋薇薇眼神已经练出来了,认出是刚刚找过方槐的楚明斐。
她转回台上,方槐在最中央,角度对不上,灯光又亮,应当看不见他们。
宋薇薇看来看去,叹了口气,江秉寒真是,想当痴情种,好歹先利索的把方槐这边处理干净。
断了好,早点断了吧,网上绯闻也该洗一洗了,不然迟早是个祸患。
楚明斐坐下来前其实征询了江秉寒的意见,位置是他从后台关系拿来的,用心很明确,江秉寒如果有任何反感,他也会识相一些早点离开。
然后江秉寒什么都没说,安静看完节目,等方槐走了,他才像刚刚看见楚明斐,略点了点头,起身也走了。
楚明斐摸不准他想法,安静跟在他后面。
后台通往专门休息室的空荡荡走廊,走到一半,江秉寒忽然道:“你去见过方槐了?”
楚明斐精神一震,小心道:“对。”
脑中念头急转,猜测江秉寒说这话的意思。
江秉寒在转角停了下来,说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也是告别的话:“跟他没关系,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