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灵网咖-第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竹落到地上,咳嗽了几声说:“近来一些地方的栈馆停狱出了问题,案子捅到了查察司大人那儿,才将我派了出来调查是什么情况,我也在找弑鬼师。”
楚灵崖万万没想到许竹竟然是这个身份,如果他不是弑鬼师,那么还有谁可能是那个以应许者身份出现,却扭曲了他人愿望的弑鬼师?是苏沫本人吗?还是……有个名字几乎已经到了楚灵崖嘴边,但他说不出口。
不可能吧,难道是他?
“得先想办法出去……”小白痛苦的声音打断了楚灵崖的思绪。
“花香有毒,对鬼危害极大,如果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小时,我们都将死在这里,彻彻底底的死。”白星辰说,“楚灵崖,你得想想办法!”
楚灵崖问:“这花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如果是吊丧木的话,我大概知道一点儿,”许竹说,“吊丧木,本来是红河山一族为了安抚因恶疾、意外、自杀等原因故去的族人所设立的安魂木,明面上是纳魂、说服、安抚,其实谁都知道,一旦走火入魔,成了恶鬼乃至魔,要想真正消除威胁,唯一的办法只有降服和消灭。所以吊丧木真正的作用实则就是杀鬼。红河土著历代相传的方法是选择有辟邪效果的安魂木,将其用朱砂炮制,再描绘弑鬼符咒,然后立在山南水北极阳之地接受日光曝晒三月余方可食用。对于族中不得善终者,他们相信这些人在死后会作祟,于是会割下他们的头皮,做成所谓的永生花,挂在吊丧木上,每一朵永生花下都会悬垂一根红绸,上头写着这些死者的生卒年月,为的就是对号入座,将他们永远困在吊丧木中,直到它们在年深月久中逐渐被吞噬怨气、煞气,最后灰飞烟灭。”
“可那不是他们的家人朋友吗?”楚灵崖问。
“生前死后哪能一样,不得善终者,你觉得他们的家人朋友会张开双臂欢迎已经变成了恶鬼的他们回到身边吗?不会,他们只会厌恶、恐惧、逃避,他们巴不得那些曾经的家人朋友彻彻底底灰飞烟灭,让黑暗的归黑暗,俗世的归俗世。”
“可是安魂木既然只是拘役鬼魂,当吞噬掉他们的怨气后,为什么不把他们放出来,让他们再入轮回呢?”
“你想多了,楚小哥。”白星辰艰难说道,“厉鬼恶鬼,并不是坏掉了一部分的苹果,你把坏掉的那部分削掉,剩下的还能吃,一旦走岔了路,就很难回头了,话本里那些成功回头是岸的例子在现实中其实十分少见,因为他们不再是那个红彤彤的苹果,而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生物,正因此,被吊丧木吞噬掉怨气煞气的厉鬼并不会变成普通鬼,他们只会虚弱、消散,最后彻底不复存在。同样的,这种东西对类似我们这样的正常鬼的影响也很大,你可以看成是一物克一物,而且这棵吊丧木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还有了个所谓的女儿……”
“好了。”谢如渐的声音传来,“你跟一个活人说这些做什么?”
小白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打了个哈哈:“缺氧,脑子不好使了,抱歉。”
谢如渐睁眼看向外面,此时整片光幕已经完全被那种疑似血管网的东西覆盖了,众人周围变得十分黑暗,要不是离得近,几乎彼此之间看不清楚。光幕也好,地面也好,还在不停震动,这代表着苏沫的攻击并没有停过,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谢如渐作为屏障的光幕正在逐渐缩小,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眼看着没一会儿,就把众人全都聚拢到了一起,即便是彼此互看不顺眼的许竹与谢冠此时也顾不上拉开“社交距离”了,因为实在没条件。
“现在能闯出去的人……只有你了……”白星辰气喘吁吁地说,没一会儿工夫,他那张白净的脸上也出现了与老谢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许竹……”
“他不行,他穿梭阴阳过多,已经不能算个纯粹的人了。”
“我需要怎么做,将外面的屏障打破,出去后杀掉苏沫?”楚灵崖边说边走到光幕前试着伸手击打了一下,手上传来的触感很恶心,尽管有光幕阻拦,外面那东西的质地还是比较鲜明地反馈到了楚灵崖的大脑中——就很像热乎乎软趴趴的一团内脏,而且味道也像。然而很可惜,他的一拳之力根本毫无作用。
“楚灵崖,你的血很特别。”
谢如渐猛然扭头看向许竹:“你闭嘴。”
许竹说:“我刚刚看到了,他用自己的血来召唤附近的鬼怪给他开路,他是特殊的。如果他用他的血来做诱饵,或许连苏沫也会被诱惑,到时候,她一定会打开通路……”
“不需要!”谢如渐说。
然而楚灵崖却已经听进去了:“这样做就可以?”
“对。”
“你别听他的!”
楚灵崖对谢如渐微微一笑:“如渐哥,没事,我从小到大都用这招,我有分寸,你放心。”说着,他便解开手腕上的包扎,一用力,伤口再度崩裂,鲜血很快从那里流了出来。
滴答、滴答、滴答……
楚灵崖的血液落到了地上,仿佛散发着无形的香气,距离他最近的小白老谢都被吸引过来了,他们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真容,一个青面獠牙,另一个面白如纸,拖着长长的舌,全都凝神看着楚灵崖……的血。
小小的血滴落了下来,小白几乎是想也没想,舌头就弹了出去,想要卷走那滴血,却忽觉一股凌厉的杀气袭来,他赶紧一缩舌头,即便这样还是晚了一点,被削去舌尖一小块肉,疼得呜呜哇哇的。
“谢老板,里下叟忒狠啦……”小白连讲话都讲不清楚了,显然,刚刚出手的是谢如渐。
谢如渐也露出了自己的鬼容,长发及腰,双眼通红,两颗虎牙微微探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暴躁,但却摇摇晃晃的。
“捂上!”他厉声道,“把血止住!”
“不行。”楚灵崖很冷静,“如渐哥,你也支持不住了,我必须冒这个险!”
谢如渐伸手就想来按楚灵崖的伤口,却被楚灵崖轻轻闪过,他一个踉跄没能稳住,险些跌倒,还好被楚灵崖扶住了。
楚灵崖有点点高兴,说:“刚刚被你保护,我很高兴,但是多少显得我有点没用,还好,我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价值的。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谢如渐烦躁道:“交给你?你有什么用,你能打还是能用法术,你什么也不会就别摆出救世主的样子……”
楚灵崖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要老是这样口是心非啦,担心我就直说。”
“你……”谢如渐气得眼睛都由红变回黑了。
楚灵崖直接塞了块糖到谢如渐嘴里,反正后者现在无法反抗:“吃糖,等着。”他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最近你状态一直不好,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不止是苏沫的缘故。相信我吧,我真的还是有点儿用的。”
楚灵崖将谢如渐放到一旁白星辰身边,说:“先交给你了,打完了我再来领。”
这话说得跟幼儿园家长接送孩子似的,把谢如渐气死了,无奈他这会儿的确精神不济。
真是该死,谢如渐想,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劫狱,到底是巧合又或故意,如果是故意……谢如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楚灵崖随便找了个方位走到光幕前,将自己手腕上的血抹在了光幕上,随后对外头说:“苏沫,我的血香吗,想要吗,想要的话就放我出去。”
过了会儿,苏沫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把里面的鬼都杀死后,我也能得到你的血。”
“那不一样,你这么做会影响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受到影响血就不会那么香了,如果我自杀断气,我的血就失去了效力,对你来说就跟一碗路边的鸡鸭血汤没什么区别了。”
苏沫似乎是认真地在思考这番话,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那我不要了,他说过,我们要的是谢观玄。”
第70章 永生花20
他; 是张冲吧。
楚灵崖算来算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弑鬼师只可能是张冲。他没有想到,但这说得通。
苏沫是跟着张冲来的常乐; 张冲来了; 弑鬼师就发布了来到常乐的公告;张冲作为一个户外培训师; 常年在全国各地跑,弑鬼师每次直播的地点也都散布在全国各地,对于一般直播主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一般都会顺便做些旅途中的花絮Vlog,弑鬼师从来没做过。他就像是突然之间就能出现在这里; 又突然之间就能出现在那里; 这无疑也增添了弑鬼师的神秘性,事实上,这可能只是因为张冲是在出差的同时顺便做直播。
所以火车站的相遇的确不是意外; 后续的邀约也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张冲的目标是骚灵,是谢如渐,是……谢观玄。
楚灵崖心里隐隐有些后怕; 那晚张冲说想跟自己回骚灵; 虽然他明确拒绝了,但最后苏沫或是那个吊丧木灵仍然跟踪到了骚灵,只不过被镇魂铃拦了下来,那么他们现在是怎么进来的?算了,这些已经不是问题了!
楚灵崖想了下,说:“谢观玄是指一千八百年前观玄宫的那个小徒弟吧; 我知道他关在哪里。”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楚灵崖。
“你知道的,我在这里工作,老板很信任我,所以对骚灵各处我都了如指掌。”
外面像是有谁说了什么,柳月娥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骗人。”
“娥姐,你这么说我就不懂了,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骚灵六狱六门,五狱皆有钥匙,只有第六狱从来没人出入,你困在第五狱自然不知道那里头关的是谁,毕竟你只是个犯人,难道你想帮着掩护谢观玄?”
“你……”
楚灵崖又说:“苏沫,不,弑鬼师,你应该在附近吧,我就提一个要求,我帮你找到谢观玄,你也可以拿走我的血或者别的什么,只要你让我的朋友们安全离开。容我提醒你,第六狱开闭需要特殊的方式,你杀了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见到谢观玄了。”
外面沉默了,里面则依然一片黑暗,只有谢如渐抬起头,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眼神盯着楚灵崖,似是震惊,又似乎有着别的复杂情绪。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香气渐渐减淡了一些,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血丝褪去,让开了一道缝。
“你出来。”
楚灵崖看了谢如渐一眼,随后走了出去。
苏沫带着群鬼包围了他们,那个吊丧木灵站在旁边的角落里,委委屈屈的,像是想要贴上来却又不敢,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奇形怪状的鬼,都是常囿心最近查的几起案子的受害者。楚灵崖迅速扫了一圈,没发现常囿心和白竞,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了。
楚灵崖走上前,淡淡道:“叫张冲出来跟我说。”苏沫还没来得及发作,他又道,“他不出来,我不开口,别以为可以威胁我,死亡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脚步声响起,憧憧鬼影让开,一个人从里头走了出来,正是几个小时前才跟楚灵崖见过的张冲。他还是那副白领打扮,穿着西装,领带解了,领口扣子打开,看起来有了几分不羁。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还是察觉晚了。”楚灵崖说,“条件是否接受?”
张冲意外道:“你真对那些鬼怪那么上心?”
“他们是我的朋友。”
张冲笑了:“真是的,你明明是个大活人啊。”
“那又如何?”楚灵崖说,“我最早的朋友都来自他们那个世界。”
张冲说:“倒还真像你的风格。”
楚灵崖说:“行还是不行?”
张冲:“行。”他对苏沫使了个眼色,下一瞬楚灵崖周围便出现了一圈深红色的花瓣,只不过这些花瓣要小得多,不超过成人指甲盖大小。
张冲说:“上点保险。”跟着,那些花瓣便落到了楚灵崖的身上,并且迅速渗入到了他的皮肤里面。
楚灵崖闷哼一声,一时间感觉有万千蚂蚁在往他身体里钻,不消片刻便出了一身冷汗,但整个过程中,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他不想让谢如渐他们担心。
“行了……吗?”楚灵崖问,“你已经完……完全掌控住我了。”
张冲看向苏沫,苏沫脸上出现了陶醉的神色,看来那些花瓣本来就和她是一体的,这会儿她也通过花瓣感觉到了楚灵崖的血的滋味。
张冲脸色一变,狠狠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苏沫晃了一下,这才清醒过来。
“妈妈!”吊丧木灵想要冲上来,却被一根藤蔓狠狠扫了出去。她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望着苏沫,“妈妈……”就连喊她的声音都低沉下来。
“醒了吗?”张冲问,“他的血真有那么好,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苏沫点点头,露出惭愧的神色,显然,在和张冲的关系中,她处于完全的下风。
“他的血,对鬼怪有利……”
张冲说:“哟,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老同学,你还有这功能?”
楚灵崖问:“那你现在可以放了他们了吗?”
“别啊,至少等我见到谢观玄。”
楚灵崖说:“谈判是不是应该价码相当,我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你们总得也表现出点诚意吧。”
“开玩笑!”张冲笑了起来,“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跟我谈公平?”
楚灵崖闷哼一声,这一次整个人都晃了一晃,单膝跪倒在地,显然那些花瓣正在他的体内作怪。
“老同学,不是我说你,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什么外人啊,何况那些都不是人,是鬼啊,你这是糊涂了?”
楚灵崖想开口,但是开不了口,他现在十分难受,一方面像是被食腐肉的虫子从体内活活蚕食,另一方面以丹田为起点,浑身上下像是有一把火在血管里游走,烫得他神不守舍。他艰难地吐露词句:“算我……求你……”
张冲又说:“唉,你看你,高中时候也是这样,自己也就这点能耐还老想着帮别人,最后不是搞得自己也难堪?”
楚灵崖听他口气似乎高中时候和自己有什么过节,但他压根想不起来了。楚灵崖无奈地笑了一下:“是,是我的错,那么能不能求你放了他们?”
这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