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关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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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苏仪在厨房里与牛排奋战的时候，红枣桂圆汤的甜香和核桃曲奇的奶香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顺着门缝钻进了顾彦房里，唤醒了昏睡的顾彦。
顾彦的身体底子实在是好，这样身心俱疲的重创，他滚着低烧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上午，也就慢慢地挺过来了。此刻闻着一点点钻入房里的香气，听着厨房里隐隐约约的声响，想到苏仪正绞尽脑汁地给他做好吃的赔罪，顾彦觉得心里的剧痛被一点点安抚下去，变成了些微怅然。
对他那么好的苏仪，真正想要的人却不是他。
你究竟要为这些早就知道的事情伤心多少次啊，顾彦？
（77）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苏仪听见开门的声音急忙跑出来查看。“顾彦，你起来了？好点了吗？” 他担忧地打量着顾彦的脸色。好像还是有点发白？
“没事的，睡了一觉好多了。” 顾彦摸了摸苏仪的头，推着他往厨房走，“你在烧什么？好像焦了。”
“啊啊啊！牛排！” 苏仪惊叫着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看着苏仪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身影，顾彦无奈地笑了一笑。苏仪真的很好，可惜……
“放着吧，我来。” 顾彦抹去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抬腿跟了上去。
被赶开到一边的苏仪看着顾彦干脆利落地铲去那块没有抢救价值的牛排，刷锅烤干加黄油下牛排一气呵成，没多久牛排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心中不由有些沮丧。怎么弄到最后还是要辛苦顾彦下厨，他真是太没用了！
“怎么了？” 顾彦抽空看了眼苏仪微微嘟着嘴的低落神情，觉得有些奇怪。
“我是不是很没用？” 苏仪垂下了头。
“为什么这么说？” 顾彦不明白苏仪这是怎么了。
“连个牛排都煎不好……” 苏仪轻轻地嘟囔。
顾彦笑了起来。“这种都是小事，会不会做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我，也有的是人抢着要照顾你，哪里用得着你做这些。”
“就算没有你……是什么意思？” 苏仪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顾彦沉默下来。苏仪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敏感了？其实他也只是偶尔会有这样的感慨而已。终有一天，陪伴在苏仪身边的不再是他……
“顾彦？” 苏仪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难道顾彦……
“没什么。” 顾彦转开了脸。既然还没到那天，又何必说这些让人难受的事。
苏仪怔怔地看着顾彦的侧脸，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无声地滚落脸颊。因为他太过分了，所以顾彦终于不愿再忍耐下去了吗？他……悔悟得太晚了吗？
“对不起，顾彦……对不起！” 苏仪扑进顾彦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放。“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你，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顾彦下意思地拥紧了怀里不断发抖的苏仪，心中一片茫然。苏仪怎么了？那么死死地抱紧他，甚至勒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痛。
随着顾彦的沉默，苏仪颤抖得愈发剧烈。“顾彦……顾彦……” 他深深地将脸埋在顾彦胸口，生怕下一秒钟就会被重重地扯开。
然而顾彦当然不会这么做。事实上苏仪的表现让他担心极了，苏仪身体本来就不好，根本经不起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我在。别担心，我在。” 顾彦温柔地拍抚着苏仪的背脊，“别怕，别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苏仪颤抖地深吸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颤声哀求。“别，别赶我走……我我，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呜……我太过分了……我错了……顾彦，原谅我这次，我……我再也不敢了……别离开我……”
顾彦心里一痛。苏仪，那么害怕会被赶走……这又是他造的孽。
“别怕，不赶你走，真的，不赶你走。别哭了。” 顾彦紧紧地抱着苏仪，泪水无声地落在他的发间。我只怕你会离开我，又怎么可能赶你走？“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他哑声许下了这个单方面的誓言。
“我，我才不会离开你！” 苏仪哽咽着抗议。
但愿如此。顾彦苦涩地微笑。“那么，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离开。”
苏仪仰头看着顾彦，泪光闪闪的大眼睛无比脆弱又无比动人。“真，真的吗？”
“真的。” 顾彦轻轻地吻了吻苏仪的额头。“真的。”
苏仪害羞地躲闪了一下，又将脸埋进顾彦的胸口，小声哭了出来。
顾彦轻轻地抚摸着苏仪瘦弱颤抖的背脊，心一点点痛拧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是真的逃不掉，离不开了。
他离不开苏仪。即使苏仪想要的不是他，他也不可能再放手。
苏仪不能接受男生？但苏仪昨晚也一样在他身上获得了快感，并且射在了他的体内。可见这个不能接受，也并非就是那么绝对。
或许，或许不仅仅是或许，他可以让苏仪慢慢接受他。不能接受别的男生没关系，只要能接受他就好。
慢慢来，顾彦，你会成功的。因为你必须成功，没有退路。如果身体是最有效的诱饵，那就好好利用。如果羞耻和痛苦能令苏仪愉悦，那就不必顾惜。
（78）
这一天苏仪唯二的贡献就是红枣桂圆汤和核桃曲奇，剩下的东西都是顾彦做的。苏仪有点沮丧，可是也没办法，他真的不擅长这些嘛！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很有用的，苏仪向顾彦表功道，“怎么让你通过考核我已经想出办法啦！今天你好好休息一天，我也要再做点准备。我们明天开始！”
苏仪所说的准备，是指他打算将归纳好的东西整理打印出来，方便顾彦复习背诵。然而顾彦却想到了另外的地方。
算起来苏仪买的那堆东西，损耗率还挺高的。手铐断了。跳蛋碎了。蜡烛用完了。所以苏仪这是打算去补货了吗？这次又会买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顾彦忍不住想入非非。
“咦？顾彦你怎么脸红了？”苏仪奇怪地看着顾彦。
“唔，汤有点烫。” 顾彦胡乱找了个借口低下头去，觉得非常丢人。就算已经打定主意要不惜一切代价诱拐苏仪好了，可是这么上赶着被折腾，还真是……
“哦。” 苏仪貌似接受了这个说法，其实已经迅速从之前的对话中寻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所以说，顾彦还是挺期待被惩罚的？唔，那也不错，但是分寸一定得掌握好了！苏仪默默地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再把顾彦欺负哭！
在这种阴差阳错的误解之下，苏仪和顾彦就惩罚的问题达成了奇妙的共识。毕竟顾彦总有背不出书来的时候，苏仪就可以趁机欺负他一下，顺便也让顾彦爽一把。只要小心点别太过分，爽过之后顾彦也就不会再收拾他。苏仪觉得这样真好，两全其美非常棒！
更新版的题海战术也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一开始顾彦翻来覆去背得晕头转向，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毕竟知识点都背过，只是理不顺而已。现在苏仪都帮他整理好了，他顺着脉络一点点看过去，总算摸着了一点门道。
苏仪表示非常欣慰。太好了，三叔公那边的赌算是赢下来了，也不用担心顾彦再这样那样把他收拾回来了，真是一举两得。
为了确保三叔公那边的考核能万无一失的通过，苏仪给顾彦安排了好几次模拟考。当然，模拟考不通过也是要惩罚的！
顾彦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仪几眼，也就默许了他这公私兼顾的做法。倒是苏仪被看得有些心虚，于是愈加认真地“督促”起顾彦来。
等到真的面对三叔公考核的那一天，顾彦表示简直太简单！三叔公出题的水准和苏仪完全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脑子都不用动，张嘴就能回答上来。
顾萧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停下了。不用多问，看顾彦的神情就知道他是真背出来了。
不简单啊，这两个小家伙。顾萧看着一脸认真等着他提问的顾彦，和笑眯眯站在顾彦身后的苏仪，心中有些感慨。本来以为他们只是一时意气，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你赢了，苏仪。” 顾萧不是输不起的人，干脆利落地向苏仪认了输。然后他转向顾彦，正色道，“对不起，顾彦，是我错怪你了。你不笨，也很认真，是顾家的方法不适合你。我代表家族向你道歉。” 说完浅浅地向顾彦鞠了一躬。
就是这么一句话一鞠躬，却吓得顾彦跳了起来。“三三三叔公您别这样！我是挺笨的，苏仪费了好大的劲才让我背出来的！不关家族的事！”
“没出息的，你怕什么！” 顾萧笑骂道，“愿赌服输，这是我欠你的道歉，你受着就是了，别唧唧歪歪的！”
顾彦不安地看了眼顾萧又看了眼苏仪。其实他只求不要被三叔公责骂就很好了，道歉什么的，他根本想都没想过！
顾萧看不得顾彦那没出息的样，转而向苏仪道，“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办法试了很多种啊。” 打屁股啊，扎针啊，各种各样的惩罚啊…… “不过最有效的是这个。” 苏仪早有准备，拿出了一叠打印资料，附带一个U盘。“我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样比较好背。”
顾萧翻看着那叠薄薄的材料，看了几页就连连点头，“好，这个好！从这样的角度整理出来，很实用！”
“您觉得有用就送给您啦！” 苏仪很大方地出让了版权，“给家里用，给学生用都行，您看着办。要出版的话就署您的名，不用提我。”
“这怎么行！” 顾萧拂然不悦。“我能剽窃你的研究成果？”
“这算什么研究成果啊！东西都是现成的，我就整理了一下。” 苏仪失笑，“其实我是怕麻烦。再说顶着您的名头，大家也比较好接受。”
顾萧忍不住多看了苏仪一眼。相较于他的年龄，苏仪有些过分懂事了。他现在才大一，出名太早的确不是好事。但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哪一个不是拼命想着表现自己？偏偏比他们优秀得多的苏仪，已经早早就懂得韬光养晦。
“行啊，就当是你付的诊费了，也不枉我辛苦一场。” 顾萧顺口找了个理由，让这馈赠显得更自然些，不那么突兀。
“拿这个当诊费，我可太占便宜啦！” 苏仪笑得像只成功骗到鱼罐头的猫。一边是一天就能整理出来的资料，一边是每周一次的复诊，殚精竭虑地修改药方，孰轻孰重，一望可知。“谢谢三叔公！”
（79）
“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 顾萧哼了一声。苏仪说得轻巧，但这份资料就算让他来整理，也少不得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更何况对于很多类似顾彦一样死脑筋的学生而言，这份整理过后的资料价值无可估量。
“当然是我占便宜。” 苏仪笑眯眯的，“事关我的性命哎！您觉得我的小命不如这么点资料值钱？”
顾萧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耍嘴皮子，转而向顾彦问道，“暑假你回家吗？”
“回的。” 顾彦点头。寒假他没回家，暑假再不回去，他哥能揍死他！
“嗯，那好，苏仪，暑假你就住我那儿去吧。” 顾萧说。
“为什么？” 苏仪抗议地瞪大了眼睛，“我都说好了要和顾彦一起回去玩的！”
“玩玩玩！就知道玩！这会儿你的小命又不值钱了？” 顾萧吹胡子瞪眼地瞪了回去。“每周要复诊，方子要调整，怎么，你打算一个暑假两个月就这么来回折腾？”
“可是！” 苏仪着急。那不就是说他要和顾彦分开两个月吗？这怎么行！
“苏仪，听三叔公的话。身体要紧。” 顾彦轻轻地拍了拍苏仪，“我会早点回来的。”
苏仪不理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顾萧。“三叔公，你也一起回去吧？反正你也有暑假的嘛！”
顾萧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像你们那么闲！你们暑假只管玩就行，我暑假还有好多事呢！”
“能有多少事啊，不就写写教案做做课题什么的。” 苏仪摆了摆手，仿佛这些事情都不值一提，“一起回去嘛！这些事情在哪里做不都一样！”
“你说得倒是轻巧！” 顾萧都要被他气得笑了，“你知不知道手上有三个教案要准备？还有五篇硕士论文两篇博士论文要修改！还有三个课题正要结项！还要争取发SCI！在这里我可以抓四五个研究生一起帮忙，回去？你帮我？”
“可以啊！” 苏仪眼睛一亮，有条件可谈就好！“我可以帮你检索文件，汇总资料！绝对又快又好，比十个研究生都强！教案我来写！论文我来改！你的结项论文我可以帮忙翻译，《Science》、《Nature》什么的投稿要求我都特别熟！保证至少能发一篇，行不行？” 为了不和顾彦分开，苏仪也顾不上藏拙了，直接把底牌摊了出来。
“苏仪！” 顾彦着急地拉了拉苏仪。真要做那么多事，不是要把苏仪累坏了吗！
顾萧瞪着苏仪，被他这漫天海口侃得有点晕。“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 苏仪委屈地嚷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萧审视地看了苏仪一会儿，突然冷哼一声。“你是没骗过我，但你也没和我说过实话。我为SCI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不见你这么好心帮忙？”
呃……苏仪心虚地缩了起来。因为毕竟还是挺麻烦的啊！“反正……你自己发个中华牌也没问题啊！”
“那能一样吗！” 顾萧重重地一拍桌子。“小没良心的，白对你那么好了！要不是为了顾彦，你还得继续在这藏着掖着吧！你怕什么！怕我卖了你吗！”
“不是啊！” 苏仪惊慌地摇头，“我我我……”
“三叔公，你别对苏仪那么凶。” 顾彦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将苏仪挡到身后。迎着顾萧含怒的目光，顾彦吓得一僵，硬着头皮道，“您，您之前也没找苏仪帮忙啊！”
顾萧看了眼紧张得发僵的顾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有出息了，敢和我顶嘴了？”
“没……没有……” 顾彦声音都抖了，又被苏仪一把拽到了身后。“三叔公，你别吓唬顾彦！有话好好说嘛！”
顾萧看着互相回护的苏仪和顾彦，真是被他们气得笑了。“好好好，你们讲义气，是我欺负人了！”
“没有没有！” 苏仪赶紧扑进顾萧怀里使劲腻歪，“三叔公，和我们一起回去吧？一起回去好不好？一起回去嘛！”
顾萧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浑身都僵住了，一整个手足无措。顾家教养出来的子弟，基本上都和顾彦差不多，像苏仪这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