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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西方历史]和肖邦弹风谱月的日子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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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邦不由得再次勾唇。
  他安静地继续听风观云,直到她放松下来。
  “我很意外,小姐您向我‘求婚’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您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士,把我做结婚对象未免太过可惜。”
  “毕竟我不能给予您令人羡慕的社会地位,就连我为生的职业也并不富足稳定,甚至我的身体都不会完整地维持一个月的健康——选择我,就像选择了一滩死水,我无法给予你太多东西。”
  肖邦并不是一个喜欢用语言明示的人。但他第一次,对人耐心细致地劝解。
  “可您这样……会背负一些不该承受的曲解。”
  “所以,您是在为我牺牲?小姐,这样的善意就太崇高了,完全没有必要。”
  他惊异于她的动机,下意识提醒她负面的口舌伤害不了他分毫。
  “不,不是的——如果我真怀着这样的心思,我想这对您是一种侮辱。先生,您完全不需要这样的伪善来安慰。”
  “说来惭愧,我求婚的目的并不单纯——无关那些,您身上有我所求的一样最宝贵的东西……”
  他觉察到她的神色变得不太自然,话音也逐渐消散,依旧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求索的东西。
  “您的不顾一切,能在我这得到什么呢?”
  “自由。先生,和您签订婚约,我就能掌握自身了。”
  在肖邦眼中,欧罗拉此刻正抬眼远眺天际,仿佛在天光中寻觅希望。她眉目舒展,而后坚定地与他四目相对,未有丝毫闪躲。
  青年听见少女说出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不,我甚至可以和您签订协议,等我借由您脱离‘沃德辛斯卡’,您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解除和我的婚约,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您的声誉。”
  “在此期间,我愿意承担未婚妻的义务,但只能给予您陪伴和照顾,就像个关系密切的朋友那样。我绝不会在这段关系未结束前背弃您,停止的权利永远在您手上。”
  “我不干涉您的生活和交际,您甚至可以在朋友面前隐瞒关于我的一切,直到您有了喜欢的人,我们随时可以中止——他们给我的嫁妆,您可以拿走一半。”
  处处都在维护他的利益,听上去更像毫不犹豫的牺牲。
  肖邦这才后知后觉:向他求婚的少女,似乎不能和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位女性重合。
  “小姐,您的条件太诱人——若您跳过我,我想会有大把的人愿意?”
  “您忘了吗?只有您啊,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您已经耗费掉我全部的勇气,也只有您能让我合法前去巴黎。”
  他哑口,逃开对视而言它,但那双祈求的眸子却挥之不去。
  她讶然,提醒他这是仅有一次的冲动,并带出一个关键词。
  “巴黎?为什么是巴黎?”
  “因为肖邦啊——”
  虽然不解巴黎为何对欧罗拉有着狂热的吸引力,但肖邦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听到自己的姓氏。
  仿佛冲击还不够,所有绚烂的光辉都融进了她的眼底。
  盛放的玫瑰将此刻氤氲成诗。
  “先生,我想去朝圣。”
  刹那间,他的心脏,仿佛被某个匈牙利人,奏响了一个fff'4'力度的震音。


第6章 Etude·Op。6
  【被回应的心愿】
  朝圣?
  听到这个词,肖邦的耳根顿时隐隐发烫。他端正坐姿,有些不自然地交握双手。良好的礼仪教养随即掩盖掉他真正的隐秘心理,毕竟他是位无论何时都能泰然处之的绅士。
  此刻,这句真理却半真半假。
  赞誉对一个天才音乐家而言,从来都不会缺失。肖邦也是一样。但他不像李斯特,阿谀奉承会被他嗤之以鼻,连一个假笑都不屑回赠。除此之外的,还不及一两句反语更能博得他的关注。
  但这个词有些不一样——它的份量太重,重到会让听腻了赞美的波兰钢琴家心神荡漾,却又会恰到好处地让他略感不安。
  肖邦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欧罗拉,判断这句盛赞的真伪。
  她的一切都告诉他:“朝圣”出自肺腑、发自内心,情真意切,绝不掺假。
  耳根不禁又热了几分。
  Zal'1'!这个人真的没有记错词意?用这个词关联我?
  青年柔软的棕发被清风撩起,微凉的顺畅带走面颊的燥热。待他的心神渐归平静后,愉悦刹那间凝固在眉尾。
  他此刻才恍然惊觉,身边这位小姐,是真的一点儿都没认出谁是“肖邦”。
  莫明地,情绪染上几分微妙。
  他回忆起某个匈牙利钢琴家,出国的护照本上都可以不用填写外貌描述'2',悄然生出些许胸闷来。
  这位在巴黎一旦心情不好,谁都不能在他这儿讨到半点真心好话的绅士先生,第一次把对外的枪口朝向了自己。
  “朝圣肖邦?你是说那个脾气古怪的、喜怒无常的、害怕人群的、除了钢琴一无是处的家伙?他可不值得……”
  青年的语气干巴巴的,绞尽脑汁去搜索着刻薄的评价。他以余光解读着身边小姐的神情反馈,未曾想词汇吐露的流畅竟像流水般自然,句末还不忘加上一句耐人寻味的总结。
  “嘿,先生,慎言!您没有见过肖邦,妄加评判极度失礼。”
  少女的反击来得十分迅速,和善的光彩在她脸上褪变成严肃,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满都是不赞同。
  肖邦心里的云翳瞬间消散。
  “小姐,我在巴黎的时间比您多——我当然见过,那是个绝对糟糕的男人,千万不要用你的幻想去美化他。”
  他并没有停止出演反派角色这一行为,完全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跟这位小姐阐述着“事实”,甚至用上了劝戒的句式。
  “所以您……是在嫉妒吗?不过我还是相信我在音乐中听到的肖邦,能构建那样一个音乐世界的人,又能糟糕到哪去!”
  大概是先前在身边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温和有礼,和此刻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少女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她似乎不擅长以最坏的恶意去揣度他人,一方面坚持着自己的判断,一方面又习惯性为对方开解。
  “嗯,小姐,在我面前这样维护另一个男人——我以为,我才是你要‘求婚’的那个?”
  欧罗拉的坚持明显让肖邦的心境更加明朗。但想到自己扮演的角色,他不免酝酿着情绪,偏过头发表着自己的抗议。
  “对、对不起?”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她一不小心好像就偏离了正题,连连补救。似觉得还不够,她歪着头又添了一句,“如果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不好,我也会反驳他的。”
  “前提是我要签了婚书,对吗?”青年立马就抓到她言辞里的隐晦,开口逗她又不想让她太过为难,转而试探着问了另一个问题,“我感受到您的赤诚了……您有那么喜欢他吗?”
  “J'aime Chopin'3'。”
  他听到了她笑容绽开的声音。
  这是一句颇为平淡的回应,听者稍不仔细便听不到暗藏的情绪起伏。说这话的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那么自然地就任由它从唇齿间流露。
  却令肖邦为之侧目。
  肖邦听过千千万万句“我爱你”,但这般平静的表白是他第一次听到。
  没有饱满充沛的激情,没有急于证明的欲望,没有想要得到回应的迫切……只是在阐述一件早已习以为常的事,却在每一个字音里,蕴藏着无限的情意。
  他深感奇特,却在想起她弹奏《肖练》第一条时的画面后,又觉得顺理成章。
  她的演奏告诉他:欧罗拉早已把肖邦融进了生命。
  多么——
  不可思议的人和事!
  被一个“沃德辛斯卡”果断放弃的他,却又被另一个“沃德辛斯卡”视作珍宝。
  青年静待心中的冲击过去。
  他突然记起此刻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滋味。
  “你都有勇气来向我求婚——为什么不坦率一点,去追求你爱的肖邦呢?”
  他支吾着,别扭地小声问道。
  “哈,先生,我喜欢肖邦不假,但我为什么要占有他呢?”
  欧罗拉被这个问题逗笑了,她实在无法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喜欢肖邦是我自己的事,这种喜欢不一定非要发展成爱情啊。毕竟,肖邦又不会对我有好感……”
  “追求肖邦?噢,这真的太天方夜谭啦。现在我可是连巴黎都去不了,见他一面都是奢望。”
  她彻底放松下来,倚在靠背上抬头仰望空中的云朵。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听一次肖邦演奏钢琴——如果能和他一起弹首曲子,我大概此生都不再有遗憾。”
  无望的期待。
  演绎情绪的大师瞬间就抓住了少女的主题旋律。
  肖邦不由得开始反问自己:
  见我一面很难?
  好像是——毕竟没有被回应的拜帖和因拿不出通行卡片(Laissez passer)'4'而被拒之门外的来访者,多得像芝麻法棍上的小黑点。
  听我演奏会很难?
  好像是——至今为止,本就不喜人多环境的我,也没开过几次演奏会。
  和我四手联弹很难?
  呃……在巴黎,真正让我有兴趣一起四手联弹的人,似乎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青年唇角的弧线飞扬,尤其看到少女充满着希冀的叹气后,连眉目都染上了愉悦。
  他想起那个充满着白雾的清晨,那双盛满露水的琥珀,还有那句“我会报答您的,先生”。
  或许答应这份婚约,并不是件令人不快的事。
  可能他和她之间的铺垫已经足够,也许她正好撞上了他一生中难得的几次恻隐,又或者她比另外一个“沃德辛斯卡”更能满足他的期待——总之没有损失,反正她也是波兰人——他一向都对自己人有着更多的耐心和善意。
  况且,他还想再多听听她的钢琴。
  肖邦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依照您的愿望,要让您这一生不留遗憾实在太过容易。”
  “嗯,怎么讲?”
  “肖邦在巴黎,一节钢琴课收费20法郎——您只要付出一个金路易'5',您就能达成‘此生无憾’了。”
  “先生,您想说什么?”
  谈话内容的跳跃,令欧罗拉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他十分耐心,丝毫不介意给她讲解答案。
  “小姐,我这刚好有一枚金路易。现在,我把它赠给您。我身上没有婚戒,姑且就用它当订婚礼物吧。”
  “如果您确信这就是您的‘此生无憾’,我们就去签字——”
  青年站起身,走到少女的面前优雅地鞠礼。
  他望向少女那对闪烁着错愕光芒的、波兰琥珀般的眼睛,微笑着将外套口袋里的金币掏出,绅士地递送到她的手心里。
  “我带您,去巴黎。”
  妈妈,我收回那句话。
  婚姻,或许一点都不索然无味——
  如果对方,是“她”的话。


第7章 Etude·Op。7
  【不是Chopin,是Pichon】
  “我带您,去巴黎。”
  神啊,我没有听错吧?
  我那几乎没眼回顾的糟糕求婚竟然得到回应了,还是肯定答案!
  欧罗拉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她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带着轻飘飘的虚浮。
  事情如愿解决,一切按照期望的样子发展,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接下来只需安心等着去巴黎的日子,去追寻肖邦的音乐就好。
  但她说无法忽略心间的那份在意,好似现在她所经历的都是虚幻。
  手心里的金币已被捂热,金属的质感反倒将欧罗拉拽回了现实。
  她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的人。
  和青年相差一个身位,少女只能看到青年的侧脸。比起正脸来,他的侧脸多了几笔刚毅的线条,鼻梁并不平直,但在这折角下,唇被衬托的格外柔和漂亮。
  见鬼,我到底在看什么啊!
  欧罗拉用力地捏紧握着金币的手,偏过头将青年的面容从视网膜上赶出去,却把他耳畔那缕松软的发丝卷随着步履跳动的画面,记在了脑海里。
  金路易,等值一节肖邦的钢琴课啊……
  这个人,我又能给予他什么呢?
  “到了,小姐。”
  温和的男声给出提醒,欧罗拉回神,发现他已经领着她来到音乐室里的聊天小茶几前。
  少女下意识地去搜索她打包好的那叠乐谱,原先放置的位置早已没了它们的踪迹。
  但愿肖邦的乐谱能得到最好的对待。
  再一次暗自祈祷后,欧罗拉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安静地停落在她身上。她即刻抬起头,对等待着的青年赧然一笑。
  “您先在这坐下吧。我去取我的那份婚约书,顺便再去找这家主人借点笔墨。请您在此稍等我片刻。”
  他绅士地领着她坐下,站在矮茶桌前向她说明去向,得到她的点头示意后才径直离开。
  安静重新回归大厅。
  欧罗拉总算能好好呼吸了,这样的经历太过于耗费心神。她将金币收进裙子的口袋里,听到轻微的碰撞声后,恍然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某样东西。
  想起佩蒂特嬷嬷的叮嘱,加上在沃德辛斯基大宅里遭遇的种种,少女轻哼一声,随即决定不把这小小的物品送出去。
  ——不管它是什么。
  再次将婚书摊开,欧罗拉在茶桌上细心地将羊皮纸上的褶痕捋平。
  这是一张未曾使用的婚契,除了几段空泛的、被无数美好词汇修饰的贺词句段外,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
  当然,写下这份契书的人字很好看,手写的字体弯弯绕绕,但多少将纸张沾上些人情味。
  没有署名。
  少女这才惊觉:她和那个男人在玫瑰花园里聊天半晌——噢,他都马上要成她未婚夫了,她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啪——
  那只能在钢琴上弹出美妙旋律的右手,干脆地落在了额头上。
  猛拍自己一记的欧罗拉,扯出一个尴尬而又懊恼的笑来。
  走廊里渐渐响起一阵松弛有度的徐步足音。
  少女立即坐正身姿,盯着婚契仿若无事发生,静待来人。
  嗯,反正那个人要签名字的。
  到时候再重新认识一次就好。
  *
  肖邦刚进门就看到欧罗拉端端正正地坐在右前方。
  只缺一对翅膀,她就能同等替换那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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