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骗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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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风不但没有赶他走,没有厌恶他,反而对他千依百顺,无论他要什么,姜成风就会给他买什么,甚至不会再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惩罚他,这对时言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可时言的内心却愈发的空洞,他不满足,他一点儿都不满足!
作为一个骗子,时言擅长洞察人心,这是他的必修课。时言能清晰地感知到,姜成风看着他时眼底已没有了光,仿佛他就是一具躯壳,一具承载过姜成风年少爱恋的躯壳。
姜成风在得知真正的时言已经不在了的那一刻,心里的火也跟着灭了吧。
时言难过地想,明明是我先对你伸出援手的,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凭什么到头来我反而成了替身呢?
时言的理智告诉他,维持目前的状态对他是最有利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吗?如果不是姜成风意外地发现了真相,他本来也打算以时言的身份一直呆在姜成风的身边,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这样相伴一生了。
可当他的身份被揭穿,当他的骗术全无用武之地后,他反而变得贪心了。
他希望姜成风看到的人的他,喜欢的人是他,想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是他。
他是时诺,不是时言!
然而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时言扼制住了,他并不打算用回时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已经跟着真正的时言长眠于地底了。当用上时言这个名字时,他已下定决心从今以后都会是时言了,这样就好像时言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两兄弟始终在一起。
时言颓败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姜成风怎么办,也不知该拿他自己怎么办了。
“写作业写累了吗?”姜成风听到时言的叹气声,说,“要玩会儿游戏吗?或者去休息室睡一觉?”
时言撑着头,说:“你可以陪我睡会儿吗?”
姜成风看了眼手机,快到午休的时间了,说:“好,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吃饭。”
时言做出欢呼的样子,说:“姜总万岁~”
两人并排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都不太有睡意。
时言往姜成风那边滚了一圈,滚到姜成风怀里,姜成风顺势抱住了他。
时言用食指在姜成风的胸口上画圈,画得姜成风痒嗖嗖的,姜成风握住时言的手,命令道:“睡觉。”
时言:“我睡不着。”
姜成风:“那就去吃午饭。”
时言:“我不想吃饭。”
姜成风:“那你想做什么?”
时言:“我想吃你。”
姜成风:……
时言钻进被子里,专心地吃起姜成风来。
时言吃了很久才吃完,他爬出被子,嘴角还有白色的残渣。
姜成风:“好吃吗?”
时言点头:“好吃。”
姜成风替时言抹去嘴角那一滴白,“吃好了,睡吧。”
时言:“我还是不想睡。”
姜成风:“你还想做什么呢?”
时言偏过头,脸上微红,有两分害羞,说:“我想你日日…我。”
姜成风:“好。”
然后,就日了。
姜成风很沉默,时言也没发出多余的声音,他们仿佛较起了劲儿,谁先出声谁就输了似的。
在灭顶的快…感涌来时,到底是时言先忍不住,胡乱地叫着姜成风的名字,他一边叫一边恳求姜成风念出他的名字。
“成风,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我求你了。”
姜成风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给予时言的回应是更重的力道和更快的频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叫过一次时言。
完事后时言任由姜成风给他清理,像一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乖巧得不像话。
姜成风按了按时言的肚子,说:“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于燃送过来。”
时言说:“随便吧。”
姜成风说:“那我随便点了。”
姜成风到休息室外去给于燃打电话,时言就侧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了一只虾米,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在床单上浸染出一个小圆点。
姜成风挂了电话后没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点燃了一支烟。
姜成风本来没什么烟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抽一支,但从知道了时言的事后,他就烟不离手,不过他不会在时言的面前抽。
这个时言不会抽烟,不喜欢烟味儿。
姜成风背靠着墙,思绪烦乱。
姜成风有时会想,要是他那天没有偷偷跟着时言去墓园,那么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现真相,他会稀里糊涂的和这个时言过完一辈子,并一直把他当成自己惦念了好多年的人。可事实已经被摊开在他眼前,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本以为心心念念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到头来却是南柯一梦。
真正的时言就算还活着,也不会来找他吧,姜成风自嘲地想,时言会组建一个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的人生轨迹里根本不会有姜成风这个人。让时言再次回到他生命中的人,是这个假冒的时言。
姜成风想起时言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的时候,这个俊秀的少年仿佛带着光,驱散了他周遭的黑暗。
他可以肯定,在那个瞬间,他就对时言动心了。
非常细小的,微不足道的动心。
可正是这样的细小和微不足道,让他从此对时言多看一眼,让他在和时言的相处中一步一步沦陷,从此再也无法把这个人从自己的心里摘除。
帮助他的时言是假的时言,与他相处的时言是真的时言。
那么那个让他放在了心里这么多年的时言,到底应该是哪一个时言呢?
在生意场上向来杀伐果断的姜成风,在感情的面前也变得迷茫了。
烟燃烧到尽头,烫到了姜成风的手,姜成风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正好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是于燃送饭来了。
于燃在得到允许后开门进来,把饭放到办公桌上后立刻离开。
姜成风端起饭盒重新回到休息室里,时言睡着了。
姜成风坐到床边,低头去看,看到了时言脸上的泪痕,他心底闷闷的,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如果你只是时言该多好呢,姜成风轻抚着时言的头发,这么想道。
时言在食物香味的诱…惑下醒来,正好对上姜成风的目光,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得不太走心。
时言:“好香哦~”
姜成风:“香就起来吃。”
时言噘嘴,说:“你喂我。”
姜成风捏住时言的嘴,说:“你病都好了还要我伺候你吗?”
时言转了转眼珠子,说:“那我喂你吧,就当是报答你在我生病期间对我的照顾。”
姜成风:“……随你。”
时言兴致勃勃地给姜成风喂饭,他自己一口,姜成风一口,腻歪得没眼看。
一顿饭吃完,姜成风的高级西装被滴上了好几滴油,根本没法穿了,好在休息室里有备用的西装,姜成风当场换了一身,把弄脏的西装脱下来丢到时言的头上,把人给罩住。
时言抱着姜成风的西装,只露出两只眼睛,像是一只胆小又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动物,说:“成风,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西装的。”
姜成风在穿衣镜前检查自己的仪容,说:“嗯。”
时言说:“你要不是不高兴的话,可以惩罚我哦,还有上次没有写完的检讨……”
姜成风通过镜子看着时言,说:“不用了。”
时言:……
时言的背一点一点地弯曲,把自己埋进了姜成风的西装里,好似躲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
☆、第三十七章
齐霁接到姜成风喝酒的邀约时候不禁啧啧称奇,这个男人自从和骗子白月光好上后就冷落了他这个好友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偷偷骂过好几次姜成风重色轻友,姜成风都微笑以对,全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齐霁本想在见到姜成风后调侃他几句,可等两人碰上了面,齐霁的调侃就说不出口了。
姜成风表面上和平日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和姜成风做了多年好友的齐霁一眼就能看出姜成风状态不对,他看上去很疲惫,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焦躁,眼下甚至都有黑眼圈了,整个人有种颓废的味道。
齐霁围着姜成风转了一圈,才在他对面坐下,问:“你这是怎么了?”
姜成风说:“出了点事。”
齐霁点了两杯酒,说:“啧,我说你怎么有空约我呢,原来是没事就想不起我!”
姜成风说:“是这样。”
齐霁:“……”
两人喝着酒,姜成风简单地说了时言的事,齐霁听得目瞪口呆。
齐霁说:“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以为这个时言是你的白月光,但其实是个假冒伪劣的,你的白月光人早就没了。”
“假冒伪劣”这几个字让姜成风很不舒服,他说:“他不是假冒伪劣,你注意用词。”
齐霁无语地说:“行行行,不是假冒伪劣,就是个骗子嘛,骗你感情还骗你钱,我早先就说过别跟骗子来真的,你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姜成风乜了齐霁一眼,齐霁识相闭嘴。
齐霁闭嘴没闭一会儿,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又促使他跟姜成风搭话了,“姜少爷,姜总,你喊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
姜成风:“不然呢?”
齐霁:“你难道不需要一个恋爱经验充足的人给你当参谋帮你出谋划策吗?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姜成风:“没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这不像你啊。”齐霁单方面跟姜成风碰了个杯,“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把人给晾着吧,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仍旧把这个骗子当你的白月光。”
姜成风沉默喝酒,算是默认了齐霁的说法。
齐霁扶额,说:“恕我直言,你这个做法太不成熟了,你是什么逃避现实的高中生吗?”
姜成风心想,要真是高中生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高中那个时候,回到时言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的时候,他一定会拉住时言的手,问他到底是谁。
齐霁在姜成风耳边碎碎念,“要我说啊,你就不能相信那个骗子的话,他假冒你白月光的身份假冒了这么久把你成功搞到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说明他是一个看似手法拙劣其实骗术高超的骗子,那么你怎么分辨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呢?你的白月光人已经没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那个主动帮你的人是他,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呢?反正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知道真相了。”
姜成风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片刻后,他一口喝完了杯中酒,一滴都没剩下。
齐霁说的话姜成风不是没有考虑过。时家兄弟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他们会把自己的生活琐事全部分享给对方,因此假时言能从真时言的口中认识他,了解他,知道他们全部的故事,这也就是说,假时言说的那些姜成风的交集,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有可能是他听过真时言的转述,就当作是他自己的经历又说给姜成风。
假时言是个骗子,他能骗姜成风他就是时言,也能骗姜成风那个第一次对他伸出的援手的人是他这个假冒的时言。
骗子的话不具备可信度,特别是当姜成风发觉这个骗子一直在骗他后,他就再也无法轻易去相信时言的话了。
可是不相信时言的话,他该怎么办呢?他无法去找第三个人求证时言的话有哪几句是真的,哪几句是假的。
他愿不愿意相信时言,无非取决于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是要一个切切实实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还是悼念一个曾经迷恋的过的梦呢?
“喂,你在想什么呢?”齐霁的手在姜成风眼前晃来晃去,“也真是难得了,你也有拿不定主意的一天。”
姜成风:“要么闭嘴要么滚吧你。”
齐霁:“你这人真是,我是在给你分析问题你还叫我滚!”
姜成风:“你不喝酒就算了,让我清静点自己喝。”
齐霁;“行行行,我不说废话了,陪你喝酒!“
齐霁果然不再聒噪,陪着姜成风喝酒,不过他一直注意着量,喝得不多,毕竟姜成风一杯接着一杯的,一会儿肯定得醉,他要负责把人给送回去呢。
不出齐霁所料,姜成风把自己给喝醉了,好在姜成风酒品好,醉后不会胡闹也不会大喊大叫,就是闷闷的不吭声,全身围绕着低气压,把那些本来想到这桌搭讪的人给吓得掉头就跑。
齐霁叫了个代驾,认命地扶起姜成风往外走,才上车,姜成风的手机铃声就在车厢里响起。
姜成风没有力气去摸手机,齐霁帮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面写着“老婆”,这让齐霁颇感惊讶。
这个所谓的老婆,应该就是姜成风那个骗子白月光了。
齐霁按下了接通,“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时言:“你是谁?”
齐霁:“我是成风的朋友,名字叫齐霁,那么请问你是谁呢?”
齐霁这个名字时言听姜成风提起过,还说哪天会让他们见个面,这让时言很开心,姜成风愿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就说明姜成风正式把他接纳进了自己的生活。
时言:“你好,我是时言,我是成风的……”
时言卡壳了。
若是前几天,他或许还能自信地说出我是姜成风的男朋友这样的话,可现在,他没有这份自信了。
时言嗫嚅着说:“我……我是姜总……暂时的同居人。”
齐霁笑了下,说:“哦,是吗?我看他来电显示上倒不是这么备注的。”
时言:“啊?他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齐霁;“没什么,姜成风喝醉了,你过十分钟下楼来帮我接一下他。”
时言:“喝醉了?你们在哪里啊?喂……”
时言还没问完那边就挂了电话,他只好坐立难安地在客厅来回走动。
姜成风是个顾家且宅的人,他不喜欢应酬,也不喜欢交际,以他的身份而言,他也的确可以推拒掉很多不重要的应酬和不必要的交际,因此,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准时回家,若是要加班他也会提前告知时言,让他自己做晚饭吃。
这天姜成风却一反常态,没有按时回家不说,连一个通知都没有,时言就着急了,他心里闪过许多念头,一会儿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