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人设 [金推]-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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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疼得几乎炸开,扶住洗手池晕了好半晌,水龙头哗啦啦打开往下冲,江秋十伸手接过冷水,往脸上拍了几下,这才觉得?清醒了些。
只是,脑袋里那股晕乎乎的劲儿仍旧如附骨之疽般缠着不放。
江秋十难得地有些头疼,另一种意义上的头疼。
要是一晚上过去也不好,明天拍戏该怎么办呢?
他?多洗了把冷水脸,深呼吸调节几次后,方才站直了身体。
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格外苍白,简直跟白天化妆时涂刚涂抹完底色似的。
这都不重要了。
江秋十晃晃脑袋,走出浴室,他?取出自己刚刚打印出的曲谱,认真看起来。
白雾认认真真写了好几个月的歌,是专门写给他?的。
也是写给母亲的一首歌。
名字就叫做——《写给母亲》。
第271章 谁是关龙
此?时?此?刻; 白雾在公司的录音棚唱歌。
公司的练习生们还有一些没走,正在练习室跳舞。两间房隔得不远,隔音效果很好; 关着门完全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记忆深处的温柔手心;
一点点暖意陪我到——如今。
我好想你啊——我的母亲;
像是眷恋天空的—— 一朵云……”
酒店房间里; 落地窗前?,江秋十同样在轻声哼唱。
某种极为陌生的情绪编织成一张大网; 密密麻麻缠绕住整颗心脏,起初不以为意; 越往后,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器官越觉得抽疼。
他有点儿茫然?地捂住心口。
不是真的生理上的疼,而是一种心理上的; 如潮水般涌上的; 无处不在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那种情绪。
很陌生。
以往,他只有沉浸在角色中时?才能感受到如此?汹涌的情绪起伏。
一时?间; 他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仿佛脑海中负责感性?的那根思维已经断掉; 只能用理智分析。
这是一首写给母亲的歌; 所以,他是想她了吗?
江秋十有点儿困惑地伸手揉按太阳穴。
他的身世?早就被张乐文曝光过,按照常理,他应该怀念他的母亲的。可是,一想起这个词; 他并没有平常人所说的或怀念或温暖的感觉。
他确信自己?是爱她的,
可为什么,每次想起她……想到这个词; 都会产生一点点异常情绪?
他又?把这首歌唱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一首很曲调很简单的,非常温柔的歌。白雾的编曲能力向来不错,简单的词句,偏偏很能打动人心。
洗漱过后,他昏昏沉沉睡着了。
好在第二天起床后,身体恢复了正常,原本有些发晕的脑袋也恢复了清醒,并不耽误新一天的拍戏。
回到片场,卓导都跟他打招呼,压低声音:“听说你过了?恭喜啊。”
江秋十点点头,嘴里却说道:“还不太确定。”
圈里的事情总是这么变化无常。哪怕合同签了进组拍了大半个月,也不能保持这个角色就一定是你的,整部?戏拍完直接一剪没换人的都有。
“得了吧,你还会被换走吗?”卓导笑?他。
谁都知道,他要是盯上一个角色,那么,这个角色就一定是他的。
江秋十笑?了笑?,没否认。
她眼里有艳羡,也有跃跃欲试:“我爸跟他打了声招呼,到时?候我也可以进组学习。”
两人略聊几句,分散做各自工作,片场其他人同样忙碌起来。
近期拍的戏份逐渐步入尾声,慢慢要揭开殷嘉许的死亡真相?。
同样的,男主角关龙的人格分裂症也被暴露在大众眼前?。
所有人一开始都觉得不可思议。
该不会是为了脱罪编的吧?
直到人格们陆陆续续出现在其他人眼前?。
别的不说,当于清河的人格真正显现人前?,丝毫不做掩饰时?,大家才真正确信他的说法。
不难看出,他和?关龙完全是两个人。
也因此?,关龙的嫌疑达到顶峰。
就连他自己?,都开始确信就是于清河杀的人。
他不认为于清河是他自己?,可是其他人不那么认为。
人格分裂症……这种只出现在小说电影里的病,普通人只会一言以蔽之:精神病。
场景布置好,关龙被带回去讯问。
还是那个老警察,坐在他对?面,旁边年轻些的预备做笔录。
门外,很多警察都围着看。
虽然?听过人格分裂症,也见过一两个,但?是据说分裂出这么多人格的还是头一回见。
关龙已经认命了。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腕上戴着手铐,神情憔悴。
手铐是他身体里那个饱受校园暴力的人格祁元突然?爆发,企图逃跑时?被强行拷上的。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老警察先提问:“名字?”
关龙抬起头,神色木然?。
“关龙。”
紧接着他继续说下去。
“许丽娜、祁元、杨易然?、林栩栩……”
他将身体里那些人格的名字一个个全部?说了出来,年轻警察拼命记录。
加上本人关龙,一共是十三个?
厉害了。
关龙最?后说出的名字,是于清河。
听到于清河的名字,老警察眼皮动了动。
其他人还好说,这个人格相?当难缠。他善于攻心,心思缜密又?疯狂大胆,这次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便故意留证据刺激其他的人格。比如祁元的爆发,就是他故意在关龙的房间里留下一段反抗校园暴力的视频。当祁元醒来,很容易被其感染。
老警察没有直面过于清河的疯狂,每次他出现时?,自己?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在场。
就像是故意躲避他似的。
还没等警察问话,关龙继续说:“说实话,你问我是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
“我从?来不认为他是我,但?是……在你们眼里,他就是我。”
“以前?我看到精神病人杀人后免责的新闻,我也觉得不高兴,凭什么因为有心理疾病,就可以免去法律责任,现在轮到我了……”他沉默良久,苦笑?了一声,慢慢抬起头,和?老警察对?视。
“真的是我做的吗?”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老警察没有直接回答,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跟他沟通沟通?”
闻言,一边的年轻警察惊恐。
于清河可不是好惹的,在案件追查中,殷嘉诺因追赶他,“意外”出了车祸住院。
段书?琪被女性?人格丽娜逼到步步崩溃。
她已经知道关龙的人格里有个女孩,还暗恋着殷嘉许。段书?琪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理论水平和?实际是两回事,平常喜欢一套一套分析,真正直面人格分裂时?反而慌了,一边觉得关龙有点变态会不会是同性?恋,一边想安抚对?方,反而被经过于清河指点的丽娜逼得崩溃。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殷嘉许,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
那天说的,只是气话而已。
目前?还完好的,只有殷嘉许的死对?头孙文聪。
现在,他竟然?让关龙把于清河叫出来?
关龙已经被自己?的人格磨得没了脾气。
他怀疑,于清河想杀了自己?。
主人格死了,其他的人格对?他来说毫无抵抗力。
他点点头:“我只能试试,你……你小心。”
让别人小心自己?很奇怪,可在场的人都不觉得这是个玩笑?,皆如临大敌。
关龙的头颅慢慢垂下去,一同垂下的还有眼帘,长?长?睫毛在眼下刷出一道阴影。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把于清河叫出来。
现场灯光冷如冰,白惨惨的,让人很不舒服。
尤其是场内气氛,已经彻底被饰演老警察的演员和?江秋十控制住了。
一片紧张期待中,关龙重新抬头。
是于清河。
只有他,才有这样冷漠到视众人为蝼蚁的、疯狂又?冰冷的目光。
他觉得什么事好玩,就去做了,至于会不会伤害到谁,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更?何况,看着被害者挣扎,也挺有意思的。
双方对?峙,气氛逐渐转变,变得更?加焦灼、压抑。
笔杆倒转过来敲敲桌面,老警察再度问:“姓名?”
于清河眯起眼睛。
他这是……又?进局子了?
连手铐都套上了。
看来祁元没跑出去。
他抖了抖手铐,金属哗啦啦响,那张苍白的面上,浮现出独属于于清河的肆意笑?容:“警察同志,我还不是犯人呢,这么绑着,不太好吧?”
一口一个警察同志,却不见多少敬意。
老警察不为所动:“名字。”
于清河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面色逐渐阴沉下去。
“名字。”老警察的目光不偏不倚他对?视上,丝毫不让。
一者充斥着侵略性?,恶意又?冰冷。
一者看似平平淡淡,却有种不动如山的力量。
场中气氛逐渐绷紧,如一张拉满弦的弓,谁也不知道,那支无形的箭什么时?候发射。
半晌,于清河弯了弯唇角:“我是关龙。”
第272章 奇妙癖好
于清河这话一?出; 众人皆惊。
理智让他们很想把这当成玩笑,而直觉告诉他们,这并不是玩笑。
于清河似乎很享受众人震惊的目光; 得意洋洋; 再度露出肆意的笑。
然而老警察镇定依旧; “年龄?”
于清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紧盯着老警察; 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关龙。”
“我想,你们不会看不懂身份证吧?”语气尖锐; 守在门口的年轻警察暗暗绷紧弦,准备应付他随时可能的爆发。
他知道自己曾经和他们打过好几次交道; 该问的都问过了?。
“就算你是关龙,我们也要?问年龄的,说吧; 年龄?”
这幅公事公办的口吻不知为何取悦到了他; 年轻男人突然又开心地笑起来,好脾气地答:“二十六岁。”
“职业; 做什么的?”
“全职写小说的。”
一?问一答; 他的答案竟然全部和关龙的信息一样。
就连神情也平和不少。
“你对殷嘉许这个人了?解多少?”
“朋友; 上司; 耳根子软,对文字敏锐,脾气暴躁,讲义气,很喜欢段书琪; 看孙文聪不太顺眼因为他几?次三番想要挖走我,和弟弟感情很好,好到哪怕和他女朋友出轨也可以原谅。”
前面还好; 最后一句评价令众位警察面面相觑。
关系……好?可是他们从任何人口中得出的消息都是他们兄弟俩感情不和。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把这个疑点记下来。
他环视一?眼周围警察的脸色,突然哈哈大笑:“你们该不会真以为他们兄弟俩感情不好吧?”
似乎一?点点情绪都能引发他的剧烈反应,他笑得很大声,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歇,他才沉下脸,咬着后牙,直勾勾盯住老警察。
“我只告诉你一?句,他们这群人都是骗子,一?个比一?个能骗人。”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关里吐出来的字,“你要?是相信他们……哈哈哈哈哈你会被骗得很惨,就像我一?样。”
“是谁?”老警察又问了一?遍,“你说的他们,是指谁?”
老警察看上去很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其他还有些怀疑的,发现前辈这么说,立刻收敛了?神色。
另一组摄像正在拍审讯室外的警察们,他们正小声交谈。
几?乎所有人都指认关龙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物证也有,当晚的监控同样能看到关龙敲开了?殷嘉许房门。
连关龙自己都要承认了?。
难道还有隐情吗?
他们不太相信,却又因为该老前辈的丰厚履历习惯性地相信着他。
“于清河”自己都没料到,老警察真的会相信自己,年轻男人怔了?怔,眼神复杂。
“所有人。”他顿了顿,“我说的所有人,包括殷嘉许,殷佳诺,段书琪,孙文聪。”
“还有杨易然、许丽娜、祁元……”
他竟是跟之前的关龙一?样,把名?字一?个个全部报了出来。
前面几人还好,到了那些人格的名?字时,不难听出,每个名字经由他的口念出,皆带上了?淡淡的杀意。
他想要杀死这些人格。
“你知道自己有人格分裂症吧?”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而且,得了?精神分裂症的关龙,是我。这间房子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他们不过是后来鸠占鹊巢的一?群人。”年轻男人越说脸色越狰狞,“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关龙的人,才是于清河。”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你们猜猜,他们为什么想要处心积虑除掉我?”
惨白灯光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颜色偏浅的眸子这时看起来格外幽深,轻飘飘一?句话,令众人浑身发冷。
其他几?个警察细思极恐,正在做做笔录的年轻的那一位同样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西方有不少国家禁止女性堕胎,认为这侵犯了还未出生的一?块胚胎的生命权。他们哪怕没有出生,但只要肉体正在被孕育,都有相应法律保障他们的生命。
而这些人格呢?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独立的,都有自己的人生,他们的性格,长相,成长经历截然不同,可偏偏生活在同一?个身体里。所以,当他们想要继续活下去,不被主人格消灭时,有没有什么法律能够保障他们的权利?
他们也应该被视作一?个生命吗?
于清河,不,是关龙,他扬起头:“是啊,我脾气不好,性格孤僻,可凭什么?这些人格都在同一?个身体里,我凭什么不能把他们消灭掉?我凭什么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凭什么就应该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取代我?”
“我有错吗?”
场外饰演警察的演员们眉头紧锁。
这是个麻烦。
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条例会特别注明人格分裂症患者的那些副人格该怎么办。
关龙既像是在笑,又像在哭。
老警察抓住了一?个关键字,问:“他想取代你?”
关龙又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对啊,他才是于清河,他一?直想当关龙,想了很久很久。”
老警察直视他:“我相信你。”
“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