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问候 完结+番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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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场运动,红裙子和宋新元都脏得无法见人,宋新元尤其可怜,累得站不起来,想睡又不能睡。
冯灯洗完澡出来,问他用不用帮忙,他拒绝了冯灯的好意,宁愿自己动手,他在这时候反倒有种莫名的坚持。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下了床不应当再进行亲密行为。
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为了拉近彼此的距离。
宋新元洗漱完,见冯灯拿走他的枕头,与自己的放在一张床上,两只乳胶枕依偎在床头,格外亲密。他的床铺乱七八糟的,没办法提供正常业务。
冯灯背靠床头,抬眸望向他:“凑合一晚。”
“哦,只能这样了。”
冯灯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宋新元左右为难,他好不容易清醒,决定离冯灯远一点,现在又被迫妥协,磨磨蹭蹭地躺在冯灯身旁,怎么睡都不舒坦,暗暗怪自己没注意,牺牲了他的床。他翻过身体,注视着冯灯的后背,摸不准冯灯的意思。
时隔五年多,宋新元再度和冯灯躺在一起,脑海里思绪万千,终究抵不过睡意的侵袭,不知不觉沉入梦中。梦中有梦,他梦到了大学期间的冯灯。一开始,冯灯对他投入了极大的兴趣,经常撩拨他,忘记从哪天起,冯灯的态度有了变化,待他忽冷忽热,令他患得患失。他的目光忍不住追随冯灯,结果被冯灯吃得死死的,做起了和冯灯相守一生的美梦。
宋新元含糊不清的梦话吵得冯灯睡不着,他捏住宋新元的嘴巴,宋新元却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不满地转过身去,靠向床沿,留给他一个背影。宋新元穿了短袖睡衣,蝴蝶骨格外凸出,如果摔下床,必定疼得厉害。
冯灯将宋新元捞回来,揉了揉宋新元的腰,宋新元坐他怀里时总喊腰疼,是白天拍戏的后遗症。随后,冯灯的手往上走,掐住宋新元的脖子。宋新元的脖子纤细柔软,他稍稍用力就能掐断宋新元的呼吸。
宋新元太没有戒备心了,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单纯,又傻又气人。
凌晨,天色尚早,宋新元被热醒了,他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冯灯正站在窗口吸烟,夹烟的手指强劲有力,冯灯的侧脸是顶好看的,眉深睫浓,鼻梁高挺,不经意间便吸走了旁人的注意力。
窗户半开着,路过的风捎走了烟雾,留下的味道让宋新元过了把烟瘾。他一旦进组,就停止抽烟,抽烟对皮肤不好,不方便化妆,他要对工作负责。
令他诧异的是,冯灯竟对烟上瘾。他望着冯灯紧蹙的眉头,恍然大悟,即使是冯灯这种人,同样烦扰于工作和前途。论文风波以及他那些雪上加霜的行为,把冯灯推进暗河。冯灯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不能掉以轻心。
他咳嗽两声,将冯灯的视线吸引过去。冯灯掐灭烟,走至床头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小时。”
宋新元拽住冯灯的衣服,伸头去嗅冯灯身上的烟味,他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倒忘了与冯灯拉开距离。
“抽吗?”冯灯将床头柜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
宋新元摇摇头,眼睛里充满求知欲:“冯医生,我昨晚好看么?”
冯灯瞥瞥床头的白掌,语气敷衍:“和它一样好看。”
宋新元不太乐意,白掌花期短,这盆花已然走向衰败。他反驳冯灯,相当不要脸:“我更好看。”
冯灯捡起地上的脏衣服,装进垃圾袋里,扭头道:“我昨晚没看清,下次看清楚,再告诉你答案。”
宋新元瞅见他手里的东西,尴尬得说不出话,爬起床,找出剧本复习台词。
七点,他们下楼吃完早饭,坐班车去摄影棚,刚到片场,大雨不期而至,夏日的雨异常任性,说来就来,伴随着电闪雷鸣,把路上的行人浇成了落汤鸡。不久,越来越多人汇聚在摄影棚,场务吐槽天公不作美,《外科风波》估计无法按时开机。摄影棚内挤满了工作人员或演员,尽管有风刮进来,依然透不过气。
恶劣的天气给宋新元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后来,他无数次回忆起开机这天,苦笑不已,他的预感是对的。
眼下,孔琢和孙总商量要不要延迟开机,孙总大手一挥:“算了,看这架势,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兆头不好,该散就散。孔导,咱们择日再议。”
孔琢期待多日,为新剧付出诸多心血,不愿意就此放弃:“孙总,别迷信,等等吧,看下午情况咋样,这是雷阵雨,不可能下一天,等雨停了刚好拍外景,多幸运,这是天公作美。”
仿若听到孔琢的心声,暴雨在晌午消失,太阳出来了。《外科风波》终于开机,所有人都站在香台前,默念“开机大吉”。
第一场外景的主要角色是宋新元。他饰演的男主住在家属院,上班前习惯买包子。这天早上,一个花盆从天而降,砸伤了包子店老板。男主路过这里,目睹了这次意外。
男主帮老板叫来救护车,把人送到自己工作的医院,给老板做完检查,发觉老板得了心肌病,需要做心肌病手术。老板请求男主帮自己做手术,男主答应了他。检查身体、做手术的戏份要回千阳大学附属医院拍,所以,今天进行到宋新元帮老板处理伤口。
宋新元拿着纱布,想起了冯灯教自己做心肌病手术的画面,当他帮老板包扎伤口时,他被孔琢喊停了。孔琢要求严格,察觉他走神,批评他演得不到位,让他琢磨琢磨,等会儿重拍,并请冯灯指导他,告诉他给患者止血的正确方式。
宋新元盯着冯灯,心虚的感觉淹没了他。
冯灯也看向宋新元,问:“你在想什么?”
宋新元垂着脑袋,无地自容,他第一次在冯灯面前演戏,居然搞砸了。
“宋医生,别给我丢脸,好好演,”冯灯叹了叹气,握住宋新元的手腕,教他如何包扎伤口,离开前说,“表现好了有奖励。”
宋新元很快便得到了奖励,这次奖励和以往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是冯灯视角。本章迫不得已大修了。【原版在停车场,密码:gkd 】简单说一下,前两次都是小宋主动,自己做好准备引诱冯灯。这一回,冯灯的感情开始外放,搞得比较猛。有空补车。
第35章 雾里看花
宋新元总说梦话,还喜欢磨牙。夜深人静时,房间里常常响起“咯咯咯”的磨牙声,断断续续的,听着恕�
冯灯睡眠浅,和宋新元同居了几天,几乎每天都会被宋新元的动静吵醒,每当这时,他就下床走到宋新元身边,推一推宋新元,直到宋新元停止磨牙。
宋新元五年前没有这种毛病,宋新元自己显然不知道这回事,由此推测,宋新元的磨牙症是近期出现的。冯灯了解成年人的发病因素,尽管尚无定论,但医学界普遍认为这是由精神紊乱造成的,白天过于紧张的心理状态延续到夜晚,以磨牙的方式暴露出来,暂且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要么到口腔科去除牙合干扰,要么减缓压力。
宋新元太焦虑了,症状越来越严重。今天收工回来,宋新元入睡没多久,“咯咯咯”的声音就开始作响,宋新元嘴中偶尔蹦出几句梦话,含含糊糊的,使人听不清在咕哝什么。
好吵。
另一张床上,冯灯缓缓睁开眼睛,有种杀人的冲动,他暗暗思索,如果宋新元住在多人合住的宿舍里,会不会被舍友谋杀?
极有可能。冯灯默念着答案,起身靠近宋新元,捏住了宋新元的鼻子,宋新元呼吸不畅,伸腿蹬了他一脚。他抓住宋新元的脚腕儿,刚准备松手,就听宋新元哼唧一声,醒了过来。
黑暗中有人捉住了自己,宋新元下意识喊道:“啊——”
“嘘。”冯灯上前摁住宋新元的嘴,等宋新元安静下来,松开手,抽离前摸了摸宋新元的唇瓣。
“冯灯?”
宋新元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梦,呆愣愣地瞅着他的身影,最后朝他伸出双臂。那是一个讨拥抱的姿势,犹如十年前那般,天真无比。
他静静看着宋新元,片刻之后,将宋新元按回床上,帮他盖好空调被,蒙住宋新元的眼睛:“睡吧。”
宋新元的眼睫毛在他手心里扫了扫,小声要求:“哥哥,你亲亲我。”
他浑身颤了一下,移开手,手上有点湿润,是宋新元打哈欠弄的,他竟觉得宋新元哭了。他低头往宋新元脑门留下一个吻,重复道:“睡吧。”
宋新元满足地阖上双眼,睡得香甜,后半夜再也没有磨牙。
冯灯却失眠了。他枕着胳膊,听着宋新元的呼吸声,想将宋新元拽起来,把人揍醒,警告宋新元,你正常点,你不是十八岁的宋新元,你不能再对我抱有期待,你和我之间不可能重来。
不要重蹈覆辙。
这句话是向宋新元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宋新元接近他的目的不言而喻,他仍放任宋新元胡闹,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他想让宋新元的期望落空,与宋新元的计划相同,让宋新元再次爱上他,再次被他丢弃。在他眼里,宋新元是螳螂,而他是黄雀。
其实,他有一百种报复宋新元的方式。
录下宋新元对他讲的暧昧话。
偷拍宋新元难以启齿的瞬间。
无论哪一种,若传到网上,都足以令宋新元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只能躲在世界的旮旯里,接受世人的评判,久而久之,被世人遗忘。如果宋新元心态差,或许事发后便自行了结一生。
不管选择哪种方式,带给宋新元的伤害都比现在多,他甚至能运用一些巧妙的手段,亲手结束宋新元的生命。然而,他偏偏和宋新元玩起了游戏,并沉迷于这项降智游戏带来的快 感中。
从他在大学寝室遇见宋新元,期间经过交往和分离,再度重相逢,直至今日,已有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可以与别人纠缠不休?
第二天清晨,冯灯起床的时间有点晚,宋新元醒得比他早。他洗漱完,迎上宋新元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擦擦脸,拨了拨凌乱的刘海,问:“有事?”
宋新元咬咬嘴唇,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慢吞吞地说:“冯医生,我昨天做了一个梦,特别真实,有点不像梦。”
他淡然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梦见你跑到我床上……”宋新元抬眸瞄了他两眼,耳朵泛红,“你抓住我的腿,准备跟我那啥……”
你误会了,我没打算上你,冯灯内心无语,是你先动脚的。
“反正你最后亲了我,特猛。”宋新元补充道,口吻里含着自以为是,“你不会真的趁我睡着,偷袭我了吧?”
宋新元明显在梦中起了歪念头,扭曲了事实。
他不客气地打击宋新元:“没有,你正常点,别自作多情。”
宋新元满脸失望:“冯医生,你仁心仁术,就不能编句谎话骗骗我吗?”
“你有病?”
宋新元不吭声了,气愤地瞪瞪他,转身下楼,先他一步去了片场。
他在车上时,收到了宋新元的微信。
宋新元:“冯医生,你说过要给我奖励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嘴角微翘,回复道:“你那次演得不好,看你今天的表现。”
宋新元不再找他搭话。他到了片场,远远望见宋新元在吃早餐。孔琢嫌弃宋新元太瘦弱,看着比病人更不健康,随时都会倒在手术台上,命令宋新元每天按时吃饭,并加量加餐,争取多涨几斤肉,而且要求宋新元每晚出去跑步。宋新元听话照做,几天下来确实胖了点。
宋新元装作没看到冯灯,吃完饭就去找化妆师。冯灯坐下来翻看宋新元的外景行程表,剧本上这天是周日,宋新元饰演的男主带着科室的实习生去河边钓鱼,碰到了儿童溺水事件。
男主跳河将男孩救上岸,男孩清醒过来,但一直喊胸口疼,这次溺水使男孩的先天性哮喘发作了。男主等人叫来救护车,把男孩送进医院,不顾上级的阻拦,给男孩做手术,谁知导致男孩死亡,被家长以医疗事故的由头告上法庭,最后因证据不足,家长撤诉了。
男主天资惊人,被誉为“医学界的紫微星”,在此之前从没有失败记录,这次意外令他郁郁寡欢,产生心结,逐渐患上抑郁症,走上了悲剧的道路。
冯灯看完剧本,见宋新元化好了妆,去监视器旁找孔琢,听孔琢讲解等会儿怎样下水。《外科风波》整个剧组都没有替身演员,演员们必须亲自演完所有的戏。
“你会游泳吗?”孔琢问宋新元。
宋新元开玩笑:“没问题,我可以,我是国家一级游泳运动员。”
“考虑到有小演员,所以找的河不深,有救生员在旁边,你尽管放开演。”
冯灯皱皱眉,他记得宋新元很怕下水。
他等宋新元回到座位,打量宋新元,宋新元带着防水的妆,比素颜浓很多。他说:“你要是不能下水,跟孔导讲清楚,别逞强。”
宋新元的回答十分装 逼:“冯医生,你看好,是时候让你见识我真正的演技了,别再说话不算数。”
宋新元在他面前总有些幼稚,讲话做事都相当幼稚,那张嘴在床上时反倒成熟。
冯灯仔细审视宋新元,宋新元这个人长得好看,性格可爱,唯一的不足之处——他是宋新元。由于这个致命的缺陷,冯灯恐怕这辈子都无法接受宋新元。
宋新元没说大话,顺利演完了整场戏,得到了孔琢的高度认可。宋新元的目光偷偷罩住冯灯,露出几分得意。宋新元在他错过的那几年内成长许多,克服了各种缺点,宋新元比他勇敢。
晚上,宋新元有一场夜戏。这回的场景在长情巷,男主和女主产生暧昧,默契地来到长情巷,俩人从小巷两头走到中间,相遇时接了一个吻。孔琢告诉宋新元和女主演,如果他们介意,接吻可以采用错位的方法拍。
女主演:“我不介意。”
“我介意!”宋新元急道,随后察觉女主演的尴尬,挠挠头,“对不起,我没有反感你的意思,但我这是初吻,想留给喜欢的人。”
宋新元演出一副纯情小伙子的模样,逗笑了在场的人。女主演原谅了宋新元:“没事,没事,宋哥该不会有了喜欢的人吧?好伤心啊。”
孔琢也取笑宋新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