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简爱的傲慢与偏见-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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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时,莉莉丝提着她的裙摆,小声地再次提醒:“上身身体一定要微微前倾!简小姐,那样才好看!”
“哦!天呐。”简爱提了一口气,束腰扯得她喘不过气,可是为了庄园和叔叔的脸面,她不得不将这场戏演得精彩。
“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简·爱小姐!”约翰爽朗地笑着,抬手示意客人们往楼梯上看,简爱打起精神,露出了一个在镜子前练习了好多天的标准微笑。
她扶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一个又一个先生和夫人们上前和她行礼,自我介绍,并用完全不重复的词汇赞美她的美丽——这让她怀疑他们是否早就彩排好了,不然哪里来这么多华丽的词藻呢!她脑子急速旋转着,记下了所有人的人名。
“这位是小戴文·路易先生。”约翰挽起了简爱的手,向她介绍着,“路易酒桶厂和林区的继承人,我们酒庄里那些做工优秀,密封性极佳的酿酒桶都是他们家的产品。”
简爱抬头望去,这是一位年轻的绅士。他有着漂亮的金发碧眼,微卷的头发被梳得整齐,蓝汪汪的眼睛在烛光下含情脉脉,他的嘴唇天生的颜色足以让大多数女人都羡慕。他的下巴瘦削,下颌线凌厉,身姿挺拔。简爱一早就发现了这个隐隐被在场所有女士都注意着的绅士。
“您好,爱小姐,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他弯腰,简爱递出了手,他自然地行了一个吻手礼。他抬头,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显得尤为深情。
简爱心落空了一拍,她突然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眼熟。
约翰露出了一个微笑,拍了拍简爱的手:“那么我就不打扰年轻人的谈话啦!你们的新鲜话题我这个老头子可听不懂!——哦!唐纳德,你在这儿,我找你好久了!”他的视线穿过了简爱和路易先生的中间,和对面的人打着招呼,对方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随机约翰便从二人之间穿过,手搭在了那人的肩上,带离了这里。
“很高兴认识您,路易先生。”简爱回过神来,看向了面前这人。
显而易见的,这是约翰叔叔为自己找的“相亲对象”,尽管他从未提醒过她。可是在外人面前总不好丢了叔叔的份,她纵然心里很不乐意,也毫不失礼,和对方攀谈了起来。
路易先生非常善于言辞,他为简爱取了一杯鸡尾酒,便开始滔滔不绝。简爱虽然抱着一种“敌意”,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话的语气和内容着实让人愉快。他幽默地调侃着英国的天气和马德拉的天气差别巨大,关心着简爱是否适应良好,还提供了不少降温小技巧——这正是她需要的!
“我小时候刚和父亲来马德拉时,热得受不了,偷偷躲进了约翰叔叔的酒窖里!那里一定是马德拉最凉快的地方了!我还不止一次地睡着在那里,还几次差点掉进了酒桶里——”
“——你的父母为此可着急得不行。后来也就知道了,找不到人的时候就来我的酒窖,总能在酒桶之间,看到你在哪儿喝得醉醺醺的!”约翰叔叔又出现了,他的话音刚落,路易先生就羞涩地挠了挠头,随机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引得女士们频频看向了这边,简爱抿了抿嘴。
整场宴会,路易先生都一直陪在简爱身边。这让她压力很大——她几乎成为了所有女人嫉妒的对象。年轻的男士们倒总是上来和简爱打招呼,路易先生倒是一副男伴的姿态,将他们都打发走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宴会结束了。简爱终于松下了一直提起的面部肌肉,累得再也笑不动了。
*
宴会后的一个月内,路易先生常常上门来拜访。简爱从一开始的抗拒,也变得习惯,或者说麻木了。她几次委婉地和叔叔提过,路易先生的热情她实在消瘦不起,可是他假装总假装没有听到。
这一日的傍晚,她正在房间里写信,打开的玻璃窗外飞进来了一朵花。她叹了口气,以为又是路易先生的把戏,抬头一看,站在花丛以外的竟然是布里格斯先生!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打了个手势,让她翻窗出去说话。
简爱吓了一跳——她差点以为布里格斯先生有着奇怪的心思,随机看见他焦急的脸色,才反应过来,踩上了窗台跳了下去。
刚走近,她正要开口,就听到布里格斯先生低声急促的警告声:“离路易先生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数据惨淡,刚回国每天写文都没有安静的坏境和充足的时间,写出来的我自己都不满意,也难怪读者不满意……头疼。今天终于列好了大纲,节奏会好一些了。
马德拉篇比较短,大概还有五章的样子。养肥党可以期待一下达西先生的漫漫追妻路惹~
54。新征程(八)
简爱心道:“果然如此。”
布里格斯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他不知道为何很害怕被发现似得; 左右来回观察着。简爱越发地困惑了; 看样子叔叔和布里格斯先生都是为了自己好; 他们的想法不同也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布里格斯先生这样忌惮呢?
“先生; 你让我糊涂了。叔叔看样子很看重路易先生,我相信他是不会害我的。” 虽然她对于路易先生也并不全然相信,几次并不深入的交流中; 路易先生虽然言辞彬彬有礼,风趣幽默; 可是他的眼神总让她想起了捕猎的蛇,贪婪而又掠夺。
布里格斯先生欲言又止; 简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犹豫; 他向来是一个果断的律师。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阵女仆们的欢笑声; 布里格斯先生惊醒过来; 低声而又迅速地说道:“正是由于爱先生对他的信任,才让我不知道该怎样和您说。我也很担心爱先生会认为; 我又在毁掉一个人的幸福……” 他眉头拧成了川字; 嘴唇紧紧地抿着。
“我无意在您面前说路易先生的坏话; 但是请一定要相信我,他的野心勃勃,虽然在男女一事上有着好名声,可是……”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莉莉丝的声音传了过来:“简小姐; 您现在方便吗?爱先生来了。”
简爱和布里格斯先生惊讶地对视一眼,布里格斯先生刚毅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简爱很快探进窗户,对着门口喊道:“稍等!我刚刚正在休息,换件衣服就来。”
“爱小姐,我先离开了!请一定要记住我的警示!” 布里格斯先生匆匆撂下一句话,弯着腰从花丛旁悄悄地离开了。简爱也赶紧将裙子扎了起来,搬了一块石头,原路踩着窗台,踩着书桌回了房间。
她赶忙拿枕巾擦去了脚印,整理了一下衣服,抖动了被子,顺手把脏了的枕巾扔在了床底。快步走过去开门,在门前,又仔细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仪容,发现头发上粘着一片花瓣,吓了一跳,赶紧拂了下来。
简爱打开了门:“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
约翰正在向莉莉丝询问简爱的生活作息和身体状况,见她开门了,问道:“不舒服吗?怎么在这个时候上床休息了?”他看了一眼被弄乱了的被子。
简爱紧张地抓住了裙边,控制住声音,用平静的语气说:“天太热了,我有些头晕。”她侧身,让叔叔进来房间。
先前摆在床头的冰块已经融化成一盆水了,约翰摸了一下,这水已经有些温了。“让莉拉再去取一些冰来,这里的天气对于英国人来说确实难熬。”他吩咐道,接着坐在了窗前书桌的椅子上。简爱坐在了床沿,和他面对面。
“你在写信?”约翰看见了她桌上的信封和写了一半的信。
简爱面不改色地说:“是的,写了一半我就觉得不太舒服,于是就上床躺了一会儿。叔叔,您来找我是为了……?”她转移了话题,询问道。
约翰神秘地笑了一笑,低声问道:“简妮特,这话让我一个大男人来问着实尴尬。但是我还是想问,你觉得路易先生怎么样?”
“他‘看上去’是一个成功的绅士。”简爱强调了“看上去”这个词语,但是约翰并没有注意到。
“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是你明白的,我要问的可不是这个。”约翰可不觉得以简爱的聪慧会不明白他的想法,“路易的祖父曾经对我有恩,他也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绅士。现在已经回了英国,在伦敦买了个府邸。多么聪明的老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等我的腿好一些了,或许我们可以回英国,托关系买一块地……话说远了,小路易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现在完全接受了家族的生意。我看着他长大,他是个聪明人,把生意经营地蒸蒸日上。我知道有不少女人盯着他身边的位置,可是他从来没有回应过——他,我就直接说了,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
约翰慈爱地看着简爱,意外地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心动和羞涩。
“怎么,你对他没有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们最近常常一起说话。”约翰没等简爱回应,就接着说,“啊!我知道了,你还没开窍呢!小姑娘!”
简爱确实从来没有真正地“心动”过,可是她也不觉得自己对爱情一无所知。哪怕在上辈子,她的朋友们总是来找她倾诉感情和寻求帮助呢!“我虽然不知道爱情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可是我对路易先生确实没有那种感觉。”
“爱情可不是什么东西!我的小简妮特!”约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亲昵地说,“看来你确实不懂,我也不逼迫你。只是,我作为一个过来人,只希望你能衣食无忧,幸福地生活。”
简爱有些动容,起身,头靠在了约翰的肩膀:“叔叔,我一定会幸福的,哪怕我只是一个人——”
“不要说这样的话。对了,下周一路易会和我们一起去视察葡萄园!”约翰起身,准备离开了,“不要拒绝!也不仅仅只有他和我们一起,我们未来的客户们也会前来,观望今年的葡萄质量,你要做好准备!”
他扫视了一眼桌子,眼尖地注意到简爱的信是寄望英国的。简爱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在看信封上的地址,匆忙解释道:“我在写信给……几个朋友,告诉他们我最近的情况。他们帮了我许多。”她伸手理了理信封,把收件人的名字压在了倒扣的信纸底下。
约翰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简爱舒了一口气,将叔叔送走后,脸上热气蒸腾得脸红彤彤的。
*
由于一周的葡萄园参观并不是亲友间的踏青,简爱必须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准备之中。她放下了手里其他的事情,暂停了的进一步修改的进度,也找到了理由闭门不再见客,稍稍躲开了路易先生的大献殷勤。
很快就到了这天,约翰一大早就带着简爱去了葡萄园,简爱趁着叔叔前去迎接客人时,准备好了采摘的手套,剪刀,花篮,还有休憩时的阳伞和冰红茶。
“爱小姐的想法真是新颖,这是英国来的做法吗?”市长夫人饶有兴致地提着手上的小花篮。内壁是白色的衬布,里面用柔软的花朵和草垫着底,采摘的葡萄放置在鲜花之上,看上去格外的精致小巧。
女士们都穿着轻薄飘逸的裙子,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在葡萄架中间穿行。简爱给她们介绍着葡萄园的新品种,以及如何采摘。听到了市长夫人的话后,她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也未曾在英国见过这样的,只是我想,我们不是来干活儿的,采摘个几捧尝尝鲜也就足够了。我先前见过一副油画,上面的女士们都提着小花篮,坐在草坪上谈天说地,那个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我们难道不能模仿吗?”
这就是胡编乱造了,其实简爱只是参考了上辈子的农家乐——只有自己采摘的才是最甜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和规律,夫人小姐们自己动手采摘了那些让约翰引以为豪的新品种葡萄,甜度一定是加倍的。
一位穿着最为精致的小姐将花篮交给了身后的女仆:“我可不觉得那是小姐们该做的事情,爱小姐从前或许做惯了这样的事情。您也许并不清楚,仆人的活儿还是交给仆人来做的好。”她的语气让一众兴致勃勃的小姐们一下子僵住了。
“南希!你再怎么拿乔,路易先生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市长夫人的侄女伊丽莎白小姐可不给她面子,她瞪大了眼睛,直接呛了回去。市长夫人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你!——”南希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谁说我是在吸引路易先生的注意力的!谁不知道路易先生一颗心都放在了爱小姐身上!”
“可真酸!”伊丽莎白小声地嘟囔着,却又被市长夫人拉住了。
简爱不明所以地看着这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只好装作没有听到那位绅士的名字,打着圆场:“我以为亲自采摘葡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我们还可以比一比,谁摘到的最甜!我已经命人在河边铺好了桌布,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坐一坐!”
话音刚落,绅士们谈完事情后,一行人都过来了。
“爱小姐亲手采摘的葡萄一定无比香甜!”路易先生一出现,就大声奉承道。简爱身后的一群小姐们都小声地窃窃私语,看戏一般的讨论着他们的复杂关系,南希羞恼地一跺脚,躲在了人群之后,可是眼神却总是往简爱和路易先生这边瞟着。约翰笑呵呵地看着站在一起的简爱和路易先生,无比满意。
两拨人汇合在一起了,一起往河边走去。路易先生递上了手肘,示意简爱挽上去。简爱后退了一步,有些抗拒,却见他一张英俊的脸逐渐靠近,他的碧蓝色眼睛深邃而又温柔,轻声地说:“爱小姐,我能有这个机会,单独和您谈一谈吗?”
简爱看着眼前的人们,虽然都在谈笑风生,但是很显然那些年轻人都竖起了耳朵,偷偷观望这边的情况。她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和路易先生牵扯过多,自己从未表现出任何对他感情的回应,可是无论是叔叔,还是他本人,都在有意地想要和她接近。她也想早点把话说清楚,以免他的态度继续让人误会。更何况,她还对布里格斯先生先前的警告耿耿于怀,这其中一定有着巨大的秘密——
“很荣幸,路易先生。”简爱递上了左手,挽上了他的手臂。路易先生接过了她手上的小花篮,在经过了一个岔路口时,带着简爱离开了大部队。
他们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最后来到了一张石桌前,石桌上摆着一束鲜花,还带着露水。花束旁是一些甜点和一壶茶水。路易先生将小花篮放在了桌上,转身看向了简爱,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让她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简爱看着他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