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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我怀疑师哥叫我劈叉别有用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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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演张生。”张野把角色安排得明明白白:“姑姑还演红娘,倪姨演老夫人,高叔演孙飞虎……”
  听他说了半天,汪凝疑惑道:“那你演谁?”
  张野一笑:“崔莺莺。”
  汪凝震惊出一脸叹号。
  “不信?”张野扬扬下巴,傲娇道:“我小嗓能唱青衣、花旦、帅旦、还能唱闺门旦,崔莺莺不就闺门旦么,什么了不起的!”
  鉴于张野很少吹牛,汪凝更震惊了。
  李逸臣插言说:“这话不假。”
  张野不满他插话:“听你的戏、喝你的酒!”
  李逸臣凑他耳旁说:“调你的情、撩你的汉!”
  张野臊地埋下头,再也不说话。
  一曲罢了,周阔海点头道:“不错,底子还在,总算没扔下,好。”
  倪翠萍趁机给汪雅梅使眼色,李清芬也不住挤她。
  汪雅梅的样子很忐忑,倪翠萍瞧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她跟前,把桌上的酒塞她手里,李清芬也替她着急:“说呀!”
  汪雅梅终于站了起来,“师爷,我,我有话说。”
  周阔海嗯了一声。
  席上安静下来,都看着汪雅梅。
  张玉堂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汪雅梅走到周阔海跟前,跪下来把酒杯举过头顶,静了片刻才开口:“师爷,师父是被我气死的,千错万错都是雅梅的错。我知道再入周门是妄想,师爷您喝了我这杯酒,汪雅梅生是周门的人,死是周门的鬼。”
  她说话时把大家急得不行,高大柱半伸着手,真想替周阔海把这杯酒接下来。
  汪凝也站了起来,目光里都是期盼,垂着的那只手微微抖着。他知道,这是母亲最大的愿望。
  周阔海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汪雅梅垂着头不知,这一屋子人的心都为她提到了嗓子眼。
  “雅梅,你师父的死……是范星芒造成的,这点我分得清楚。”周阔海说。
  汪凝垂下了头,张野拉住了他的手。
  周阔海迟迟不肯接她的酒,汪雅梅的眼泪已砸在地上。
  大家帮着说情:“师爷!”
  “师爷您开开恩吧!”
  “二十年了多少恩怨也该化解了,师爷您愁一屋子孩子可都在这儿瞧着呢!”
  周阔海伸手制止他们说话,老头活了一百多,还有什么事是他看不开的?唯有两件事他至死不能释怀。其中一件就是金丝宝靠的丢失,直接气死了他徒弟。
  周阔海沉声道:“雅梅,你错在不听我的话,以至于有了今日。你也四十多岁了,该为自己的错承担后果。再入周门……不要再提了。”
  汪雅梅呆在那里,杯里的酒一点点颤了出来。
  张玉堂按住她的肩膀使人平稳,回头朝儿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上!
  张野是老头手心里的宝,他的话不是说多么有份量,但他平日就算胡搅蛮缠,老头都会依他。
  张野不忍看汪凝绝望的神色,他已经心疼半天了,这时毫无犹豫地走到汪雅梅身旁,朝周阔海跪了下来。汪凝也紧跟其后,跪在张野身侧。
  高格愣了一下,不甘示弱似的也跪了过去。连穆瓜都要过去,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的家事他没道理掺和。
  张野说:“太爷爷,我不给姑姑求情,我愿入周门门墙,爸妈做不了我的主,我说了算,恳请太爷爷收我入门。”说完一个头磕在地上。
  汪凝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肯定是为汪雅梅求情无疑,也跟着磕了个头。
  张玉堂夫妇对望一眼,得,为给汪雅梅说情,儿子都搭里头了。
  周阔海另一件心事,就是要收张野入门。
  张野身上有周阔海师父的影子,文武不挡,无论生旦净末丑,都学得有模有样。这样宽广的戏路,周阔海活一百年也就见过两个。
  用梨园行里的话说,张野这是命里带的,祖师爷赏的。
  他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张玉堂夫妇坚决反对儿子入行,周阔海也不能和他俩挣,毕竟孩子是人家的。张野孝顺听父母的,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这都没有对错之分。
  周阔海扼腕叹息了这么多年,现在张野就跪在面前,并且说出了这番话。
  他怎能不动心!
  老头心中明如灯亮如镜,小孩嘴里说不是求情,其实就是在和自己谈条件。收了孩子入门,了了一桩大心愿。至于张野将来干不干这行,老头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也管不了了。
  然而有一点是足以令人欣慰的…………周门门谱里有了张野的名字,有了有史以来最接近祖师爷的弟子,甚至将来可能超越。
  周阔海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所有衣钵倾囊传授,即便张野日后有了其他工作,登不了台,让他收徒传人总还是有指望的。
  算清楚这笔账,周阔海把人情送给了张野,也算是给孩子留下个善缘。
  “罢了。”周阔海接过了汪雅梅的酒。
  众人不约长长出了口气。
  周阔海端着酒杯不露声色道:“雅梅的酒,我接了。雅梅的错,我也能原谅。还是那句话,雅梅要入周门,不必再提。”
  这老头可真梗!
  “太爷爷!”张野使劲叫了声。他嗓子本来就带着水音,这一嗓子震得人双耳欲聋,屋顶的吊灯似乎都晃了一晃。
  “我没聋呢,震也给震聋了!小孩子毛毛躁躁急什么,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喽?”周阔海歪头用小拇指掏掏耳朵,有模有样地弹了一下。
  这话有缓!
  周阔海忽然笑了,指指张野朝众人说:“就刚才这一嗓子的脆乎劲儿,你们谁有?这小子天生就是梨园行里的人呐,就我师父活到今天,他不服这个都不行。”
  “哎呦说正事吧我的亲祖宗哎!”张野急得要死。
  高大柱捂着心脏,痛苦地说:“我说师爷您都这把年纪就别卖关子了,搞得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告诉您,我高血压好些年了,待会把我吓出个好歹,噗通一声躺地上可别说我讹您!”
  周阔海将汪雅梅敬的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垂手把汪雅梅搀起,同时他自己也缓缓站了起来。
  “逸尘,搬把椅子放屋中央去。”周阔海说。
  作者有话要说:  求移步专栏,包养新文


第51章 师门2
  一把太师椅背北朝南放得端端正正。
  周阔海坐上去挺直了腰杆,他表情很肃穆,大家也跟着紧张起来。
  老头指指脚边说:“张野,跪下。”
  周阔海几乎从未叫过张野大名,张野激灵了一下忙上前跪好。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周阔海说。
  张野嗯了一声。
  周阔海问:“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我小时候老撒野呗。”张野皱着鼻子笑了笑。
  这种严肃的气氛里,也就张野敢对着老头撒娇对着老头笑。
  周阔海摇摇头,用很重的语气说:“你是希望的田野。”
  屋子里寂静无声,老头的目光从张野脸上移到张玉堂脸上,又看了一眼李清芬,最后看回张野,说:“你是你爸妈的希望,也是我周门的希望。”
  周阔海这句话叫张玉堂夫妇心里很吃重,也很矛盾。
  活在众人的希望里会很累,你要对得起大家的厚望,你得努力跑,为了追上那个被赋予众望的自己,甚而一刻都不敢歇息。
  而张野只是浅浅一笑。
  “张野,咱爷们不玩笑。太爷爷正经问你,你正经回答,你愿入周门门墙么?”
  “太爷爷要收我做徒弟?”
  “我倒是想呢!”周阔海拍拍他脑袋,叹息道:“可是不成啊,我辈分太高,收了你且不说行里人同不同意、骂不骂我,你爸都得管你叫叔,你问问他们乐意么?”
  “各认各亲呗,有啥不乐意的。”张野倒是想得开。
  张玉堂笑骂了句混账话,大伙都跟着笑。
  “太爷爷,咱爷们不玩笑,从我懂事那年就想入周门,就是旁人拦着不让啊。”张野把爸妈带着卷了一顿。
  张玉堂夫妇俩拿这孩子没法。
  “好。”周阔海转头看汪凝,“汪凝啊。”孩子一脸悲伤地跪在原地,一直没起来。
  汪凝心里盘算好了,就是强人所难,就算替母赎罪,他也要跪到周阔海点头。被师门除名是汪雅梅二十年来的心病,除了周阔海,无药可医。
  “我在。”汪凝闷声说。
  “你别跪那儿了。”周阔海说:“来,跪张野旁边。”
  汪雅梅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不由握紧了李清芬的手。她意识到老头想要干嘛,又不敢尽信。
  大家也都明白过来,才看出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激动,一个个急切地看向周阔海。
  “我也要把你收入周门,你愿意么?”周阔海盯着跪在脚边的汪凝。
  汪凝心中一震,抬眼看向汪雅梅。
  汪雅梅冲他不住点头,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是范星芒的儿子,周阔海和范星芒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他竟然肯收汪凝入门!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改变不了,这其实是用另一种方式,更好地安慰着汪雅梅。
  汪凝还在发愣,张野扯了扯他的胳膊。
  “我愿意!”汪凝双目通红望着周阔海。
  “好,好。”周阔海满意地点点头。
  可羡慕坏了旁边的高格。
  高格打心里怕老头,小时候老头揪着他和张野一起练功,这小子怕苦,没练几天就躲姥爷家,小半年没敢回大院。
  老头骂他没出息,此后每次见面,高格都免不了讨一顿骂,过年都不曾被饶过。
  于是大年三十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吃饭、喝酒、骂高格。
  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也是不易。
  高格心有不甘地一步步挪了过去,一咬牙,跪在张野另一侧。
  “你添什么乱?”张野惊讶地看着他。
  “我也要入周门。”高格没底气地问了句:“不行吗?”
  周阔海收了脸上的笑,一脸褶子瞧着恕�
  “太爷爷。”高格不敢看老头,低着头提心吊胆地说:“我知道我没出息……”
  “嗯,倒有个自知自明。”
  “我凑个热闹,您不生气吧?”
  周阔海仍是绷着脸。
  高大柱推了老婆一把,把人推到周阔海跟前。
  倪翠萍陪着笑脸说:“师爷呀,虽说高格这小子不成气候,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有一点您不能不承认,孩子懂这行。”
  周阔海脸一翻,说:“打小这行里长起来的,耳濡目染,有脸说不懂么?”
  倪翠萍:……
  高大柱在老头身后对着张野连使眼色带比划,那意思是你上!
  又特么是我?我脸怎么这么大呢!
  张野印帕承α讼拢疤涫凳钦庋摹彼ο胱鸥吒竦挠诺悖凰诹锪锏拇笱壑樽佣伎熳鲅劭袅耍翟诜Υ士沙隆�
  “怎样啊?”周阔海嘴上催着,心说把这孩子难为的!
  “对啦!”张野一拍大腿,说:“高格别的优点没有,对戏往往有独到的见解,评头论足有模有样的,有时说得我都一愣一愣的。说不准日后周门再出个导演呢?”
  “唬人也是本事?”看起来周阔海仍不买账,却又像在故意拿乔。
  “哎呦太爷爷,您今天怎么这么难缠啊。”小鬼遇见了老鬼,张野除了撒娇没别的辙,他扶着老头膝盖摇了又摇:“您就多刨坑广撒网,有心插花无心栽柳,到时花收一堆、柳收一拢,万一人将来成才了呢!反正一羊也赶俩羊也放,我们这不就三羊开泰了嘛!”
  一番话惹得周阔海哈哈大笑,“三羊开泰,好好好,图他个吉利。”老头又卖张野个人情。
  高格大喜过望,还没来及说话,穆瓜三两步跑过来跪地上滑到跟前,差点没闪了腰。
  他仰脸叫道:“太爷爷,四喜临门吧!”而后冲着张野一甩脸:“纯哥上!”
  张野:……
  汪凝哭笑不得看着他。
  张野想趁着酒劲直接晕倒得了,感觉这帮人比自己能作。他脑袋一歪向后倒去,汪凝配合地很默契,侧身拦着,他的头便靠人肩膀上了,欲哭无泪道:“我滴天爷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周阔海笑弯了腰,一屋子人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藏于众目睽睽下的小亲昵,让人说不出的享受。张野也是以酒遮脸,一时靠着汪凝不想动弹。
  张玉堂师兄弟三个各捧了一杯酒,送到周门第五代弟子手中。
  张野懒洋洋探出手接过老爸手里的酒,张玉堂嚷他:“没骨头啊跪没个跪相,还赖人凝凝身上了,跪好!准备给太爷爷敬酒。”
  张野玩心未泯,捏着嗓子开口就是女腔,对张玉堂叫道:父王呐——
  紧接着唱道:谢父王指明路接过琼浆,我还要与凝哥打个商量。
  他朝汪凝抛个媚眼,继续唱:凝哥哥呀,你过来,我有话讲啊嗯啊嗯啊那个呀嗨——
  虽篡改了戏词,却把汪凝听得一呆一呆的。
  他涓涓溪流般的嗓音不止清脆,也显着小花旦的妩媚与调皮。
  武戏可以打出来,这副好嗓子就是把人打死也打不出来。汪凝直至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张野在艺术上的天赋、这种与生俱来便载进骨子里的东西,叫人可望而不可及。
  他心里既欢喜,又惊羡,还有点骄傲。
  “哎这小哼腔甩的呦……”李清芬满脸得意合不拢嘴,问汪雅梅:“怎么样啊你个老花旦不点评两句?”
  汪雅梅抿嘴笑着,“听出来啦,真是好。”
  周阔海回头白了李清芬一眼,“你教的么?”
  “您教的您教的!”李清芬忙说,又忍不住开心:“甭管谁教的,那也是我儿子呀!”
  又是一阵笑。
  周阔海回身时,几个孩子捧着酒,都跪直了身子。
  周阔海抚着长须,满意地瞅着他们,压重了声音缓缓开口:“周门祖训——戏比天大。”
  几个孩子点头,齐声说:“太爷爷,我们记下了。”
  “当初张玉堂代师收了李逸臣。”周阔海道:“今日我代徒孙收了你们三个。按说师门排名分先后而不论年龄,既然你们一同入门,那便按着年龄排罢。汪凝为先,张野为后,高格次之,师兄弟日后要相亲相爱、携手共前。”
  汪凝张野相视一笑,张野心说,已经很相亲相爱了。高格探着身子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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