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父有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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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后山倏地一阵电闪雷鸣,一道雷决拔地而起,与此同时还有个娇小的身影随雷决往空中腾飞,片刻后又落入地下不见。
“……”
言恒忍不住掩面扶额,暗道小师妹真是会添乱,他正想编个谎拖住灵赟和道昌,不让他们搜山,结果她自己主动现身了。
灵赟和道昌果然拔腿往后山走,池玉不好插手此事,只能对言恒做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末了低头吃茶。
言恒忍不住推搡一下先前说漏嘴的言夷,“二师兄,你怎么回事?本来可以骗一下郡主拖延时间,我们再找机会通知小七师妹逃走的,你那样说,不是把小七往火坑里推吗!”
“……”言夷低头垂眸,看不清是什么神色,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大颗大颗往下掉着泪,“是我对不起小七。”
“你!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什么哭啊,快到后山去看看啊!”
言恒恨铁不成钢地捶他一下,说完转身朝后山跑。
作者有话要说: 二师兄有伏笔
☆、灵赟
第五章
*
后山。
凤凉凉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白皙的额上挂满了汗珠,甚至打湿了散落下来的几缕秀发。
“师父,徒儿学会雷决了,师父……”
她自言自语着,粉唇扬起,灿若星辰的眸中是盈盈喜色。这雷决是她学会的第一种具有杀伤力的法术,为此学了将近一百多年,今日才算成功。
口诀多背几遍总能背下来,但法术动手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凤凉凉一直以为是自己资质太差的原因,便咬牙在清泽房前日日勤学苦练,直到多年后才明白这时施法困难,乃是因为凤凰身躯多有束缚,她元神修为再高也不好施展。
无论如何,眼下这会,刚学会了雷决的她是非常欢喜的,爬起来跌跌撞撞奔到清泽设下的结界外,趴在上面圈着手凑过脸,张开小嘴冲里头喊:“师父,凉凉学会雷决了,师父你方才可看见了,好闪的一道雷呢!等你出来,凉凉再耍给你看!”
“啪!”
什么东西拍打地面的声音,使得凤凉凉疑惑地转头,便见一位面目不善的高挑女子立在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条火光烈烈的长鞭。
“你是谁?”
凤凉凉不解地询问,不料对方二话不说扬起手里的长鞭卷住了她,再用力一勒拉了过去。
“难怪天帝不允许上神品阶的私自收女徒弟,看看你这张脸,果然是祸害苍生的料!”
持鞭的女子低了低头逼近她,满脸的傲慢无礼,眼里还有厌恶与杀机闪现。
凤凉凉觉察到了对方的不友善,便想挣扎逃离,谁知缠在身上的鞭子极为厉害,她一动就缠得更紧,鞭上的火光还点燃布料灼烧到肌肤。她吃痛后不敢再动,只瞪着眼怒视女子,“你到底是谁,擅闯夜澜还敢对我动手,就不怕我师父出关后灭了你吗!”
“你算什么东西!”
女子不屑的冷哼,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小七!”
言恒慢了一步赶到,恰好看到凤凉凉被人打歪了头,心中登时火冒三丈,“唰”的一下冲到二人面前,竖起两指施法解开了鞭子,带着凤凉凉退到后方。
“三师兄……”凤凉凉哽咽一声,泪水瞬间盈满眼眶,但她强忍着没流出来。
“小七不哭,师兄看看。”言恒看她要哭就慌神,忙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查看,见着雪白脸颊上的五个手指印后,火气“蹭蹭”往上涨,什么也不管了,挺身对着灵赟大喝:“你抓人便抓人,上来就打是几个意思?这是在夜澜,她是我师父夜澜上神的徒弟,打狗还得看主人,灵赟郡主是不是过分了!”
灵赟自持身份地位皆比言恒这个树精儿子要高,法力修为又更为厉害一些,此刻清泽闭关,夜澜无人是她的对手,便趾高气扬地抬高下巴:“小畜牲对本郡主出言不逊,本郡主打一巴掌怎么了,你若不服,尽管打回来!”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香,灵赟面上多了几道红痕。
“……”
“……”
“嘶——”
言恒瞠目结舌的看着给了灵赟一巴掌的凤凉凉,末了赶紧拉回到身后藏好,“我的姑奶奶,这下你可闯大祸了!”
灵赟是谁!当今天帝他孙女,天宫郡主,又是五洲四海三山八方难能一见的女战神,当年仙魔大战撞倒了不周山,以清泽为首的仙族拼尽全力撑起塌陷的天空时,正是她带领着仙兵仙将同魔族对抗,凭着过人的勇气与实力将魔族一次次打退,为仙族撑天补柱赢得了许多时间。
身份高贵,实力又强,放眼整个天宫,找不出几个敢给她脸色的,众仙待她可谓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避之不及,现在凤凉凉居然甩了她一巴掌,后果可想而知有多么的严重。言恒双腿打颤,脑子里已经在考虑是强闯师父结界找他出来救师妹,还是赶紧脚底抹油带师妹跑回昆仑去。
然不等言恒想清楚,灵赟已怒发冲冠,一条玄火鞭甩得他眼花缭乱,没几下就将他身后的凤凉凉带了过去,这次就不是缠腰而是直接缠在脖子上了。
灵赟用力一拉玄火鞭,有意折磨凤凉凉,让她呼吸困难被火焰灼烧脖子,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地挣扎,痛苦不堪地蹬着腿。
见此情形,言恒大怒,抽了长毫出来,正欲同灵赟打个你死我活,言夷飞扑过来抱住他,嘴里哀求道:“郡主手下留情!师妹年幼无知,多有冒犯,小仙代她道歉,请郡主务必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饶了她这回……”
“那你最好祈祷这小畜牲被我丢进诛仙阵前,你师父能出关来九重天求我!”
灵赟冷笑一声,接着带着凤凉凉踏云离去。
“小七!!!”
言恒眼睁睁看着凤凉凉被带走,又急又气,偏言夷抱他死紧,等天上来的人都走了,他才放开他。
“二师兄,你不是要我好好保护师妹吗,为什么刚才你不救小七师妹,还反过来阻止我!”
言恒气得不行,对着言夷发脾气。
言夷一个劲儿地抹泪,哭哭啼啼不回话。
少顷,言恒丢下他往前殿跑,冲到还留在殿内品茶的池玉面前,“扑通”一下重重跪在地上,拱手:“还请池玉上仙助小仙一臂之力!”
“何事要我助你?”
“小仙要强闯师父结界!!!”
情况紧急,哪怕是自损元神,他也要冲入结界里告诉师父,师妹被灵赟郡主抓走了。
☆、凉凉
第六章
*
小三师兄屋里的书籍曾言九重天上的天宫景色极好,仙气袅袅,白玉为砖黄金为梁,到处富丽堂皇贵气无比。
可惜凤凉凉没那个福气好好参观一番,灵赟将她带上天时,她已被玄火鞭勒得昏死过去,待醒来时,已身处仙牢之内。
仙牢也是牢房,天宫的牢房只比凡间的牢房干净宽敞些罢了。
厚厚的墙壁隔绝了外界,除了牢门用来送餐的小口子能透进一点亮光外,四周漆黑一片,伸手都难见五指。
凤凉凉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耳朵听着不知从哪传来的滴水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响。曾听远在不周山镇守的大师兄说起过,天宫的仙牢个个都有单独的结界,囚犯往里头一丢就等于是与世隔绝,关个千年万年都是独自一人,见不到任何人,也不能和任何人沟通交流。孤单寂寞比任何惩罚都要厉害,漫长岁月,终年待在不见天日的牢房里,常有受不了的犯人因此发疯或是自尽。
起初她还觉得大师兄言重了,仙牢虽与世隔绝,但独自一个待着也没什么不好,可在住了几日后,她确实有些受不了。
仙牢阴暗潮湿,一日内,逢三餐时间都会有极寒之气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将整个牢房变作寒冰地狱。
凤凉凉极为怕冷,食物也顾不上吃了,变回原形躲在稻草堆下牙齿打颤浑身发抖,可寒气却无孔不入,层层压下,将稻草都冻成冰条。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她吃不下睡不着,反复几日,待池玉到仙牢接她时,她已寒气入体病的不轻。
“才关五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着稻草堆下病殃殃的凤凉凉,池玉吃了一惊。
“还请上仙恕罪,仙牢是怎样的地方,上仙应该是晓得的。”
负责看守的仙兵走进去将凤凉凉捡了出来,跪在地上,双手捧着。
池玉无意为难仙兵,只道“无妨”,接了凤凉凉便走。
仙牢离仙殿有段距离,他原想将小凤凰搁在袖中带过去,但又觉得此举不太妥当。小凤凰好歹是清泽的人,总不能像个物件似得随意塞在袖中,于是两手抱着,揣在怀里犹如揣了块千年寒冰,冻得他都打了个哆嗦。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凤凰肯定挨不了仙牢的寒气,父君非不信。这下好了,冻得硬邦邦冷冰冰,还气若游丝一副要坐化的样子,清泽要是见了,难保不会怒的当场与灵赟那臭丫头开打。”
池玉扯一扯袖子,念念叨叨,怕凤凉凉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夜澜那边不好交代,便就着托住她的掌心传了几缕温热之气过去。
“唔……”
得了灵气滋养,昏迷两日的凤凉凉嘤咛着清醒过来。
“上仙……”
夜澜时,她与池玉有过几面之缘,晓得他是师父的好友。
“醒了,能否变回人形?”池玉再输一点灵力过去。
“……”
凤凉凉勉强撑起身子往地上一跳,落地时化出人形。
池玉怕她摔了,忙伸手去拉:“你小心着!”
“没关系,我还好。”
明明虚弱的站都站不稳,她却扯出一抹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我还是再输点灵力给你吧。”池玉看着她脖子上那一圈伤痕,眉头皱了起来,暗道灵赟下手真是狠。
玄火鞭留下的伤痕便是以法术灵力治疗,也要数日才能痊愈,池玉略略使伤口不会那么吓人,便带着凤凉凉往仙殿飞。
一路乘云驾雾,大片金莲在脚下掠过,几尾锦鲤跃出水面嬉戏,又化作红光落入云雾弥漫的仙池中。
二人行至仙殿前,一名仙兵先入内禀报。
凤凉凉仰头望着镶金嵌玉的大门,再顺着门往殿内张望,看到了站成两排的神仙们,个个恭敬颔首神情肃穆。正中间高台上有一扇金光熠熠的大屏风,屏风下云团上坐着个一身金色衣衫的男子,此人便是众仙之首天宫之主,掌管着仙凡两界的君主——天帝。
在瑶山时,闲来无事,玄朝会说些三界的事与她听,若她没记错,他当时说过天宫的天帝性子十分古板严厉,若有朝一日她飞升上仙后去面见时,记得千万恭顺谨慎,定要低头垂眸,切不可一双眼睛到处乱溜,更不可走神,否则惹得天帝不快,那就有苦头吃了。
是以,待仙兵出来命她与池玉进去时,凤凉凉将脑袋垂得低低的,就差变回原形藏到翅膀里了。
二人缓缓进入仙殿,入得里头后,池玉拱手行礼便可,凤凉凉地位太低,便得在高台下方俯首三叩九拜才行,末了端正跪好。
殿内鸦雀无声一片静谧,氛围可谓是极其威严压抑。凤凉凉小脑袋都快垂到地上了,眼睛盯着膝盖下方跪着的白玉瓷砖,暗叹天帝真是有钱,连铺地用的砖都是白玉的。
“派人去长欢宫请郡主和上神,就说那小凤凰已经从仙牢提出来了,正在仙殿等候。”
闻此言,跪在地上的凤凉凉怔住,清泽闭关前同她说过,此番闭关至少要五百年,可现今一百年不到就出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思及此,心中不由有几分担心,按耐不住抬起头,不顾仙殿内众人探究的注视,频频朝后方张望,眼巴巴盼着能早点看到清泽。
作者有话要说: 凉凉要搞事,注意了!
☆、质问
第七章
*
长欢宫。
“长欢”,从宫名可见灵赟在九重天上极其受宠,上至天帝下至仙俾,众星拱月风光无限。
灵赟为人,一向我行我素眼比天高,能入她眼的没几个,清泽算是很入她眼的一个。
先前便说过,好看的东西总是更受人喜欢,像清泽这样好看俊俏的神仙,放眼三界,就是魔族都有爱慕倾心者。灵赟再心高气傲到底也是个女子,与诸多倾慕夜澜上神的女子一样,想着盼着,能和他相濡以沫白首不离。
而清泽这个人,清心寡欲之程度,绝不低于昔日第一仙山的崃央上仙。大约是岁数更大,活了将近快二十万年,对红尘俗世早已看破,儿女情长当作浮云。要想让他动情,除非是蓬莱的寒铁之树开花,诛仙台下的弱水干涸,总之比登天成神还要难。
正因为众所周知清泽绝情断欲,是以,当他居然瞒着天宫擅自收了个女子为徒时,灵赟十分震惊,在看到凤凉凉惊为天人的容貌后,震惊又悉数化为妒忌与不安。
美丽的东西往往潜藏着未知的危险,这一点不仅适用于清泽,同样也适用于容貌过于出众的凤凉凉。
“你收她为徒,是不是像昔日的崃央上仙般,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乱了心动了情?”
灵赟强忍着心中的嫉恨,厉声质问站在宫门口的清泽。
清泽默默不语,手心动了动,现出一柄发着寒光的银剑,剑身周围包裹着冷冽的寒气,剑柄上方系着一块色泽极佳的玉佩。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为了一个卑贱的妖女和我大打出手?”
眼看他唤出贴身佩剑白泽,灵赟既吃惊又悲凉,双眉痛苦地皱着,嘴上却勾出个笑来,不知是自嘲还是觉得可笑。
“昔年仙魔大战,郡主为救清泽性命垂危之际,曾赠此玉佩给清泽,让清泽能带着郡主的一份心诛魔降妖。”清泽面无表情的启唇,接着毫不迟疑的一道法术割断了缠着玉佩的青绳。
“不要!!!”
灵赟失声尖叫,却还是眼睁睁看着青绳玉佩脱离白泽剑。
“早该奉还此物,是清泽失礼。”
清泽冷漠地将手里的玉佩以法术送到灵赟手中,末了提着白泽剑转身要走。
“大哥!!”灵赟不甘心的追上去,抓住他一边胳膊,“你明知此物意味着什么,如今这样还给我,是不是证明你的确对那妖女有意!你别忘了,你是上神,长生不死,肩负天下苍生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