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父有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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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精还是凤凉凉单手打跑的,初交战时,她一边胳膊为沙漠里的火焰怪物所伤,便只能单手迎敌; 幸好玉箫威力极大; 救了天泽也救了她。后来言恒回来知道了此事; 二话不说又抱着她哇哇大哭了一场,说什么是他这个师兄不称职,没有保护好她。
凤凉凉记不起言恒是谁,他有和她解释过,说了一大堆话,什么她是夜澜上神第七个徒弟,是天宫的仙子,因为师父太宠溺她,导致明恋师父的天宫郡主怀恨在心,所以她才会被害成现在这样……
言恒说话太快,说的内容又多,凤凉凉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左右她现在在凡间挺好的。仙族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了,她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凤凰妖,还是不要去搅合天宫里的事情为好,就比如那什么郡主的,眼下她在凡间也能躲开她,要是回去,说不定是自投罗网,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折磨她呢!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关系到自己心爱的男子,那就会变得更可怕。
提到心爱的男子,凤凉凉捏着茶盏的手顿一顿,脑中想到了墨云尘。那日他两次出手救她,事后为了治疗她被火焰怪物咬伤的胳膊,东奔西走采药煎药,更以身试药来为她寻找确实有效的药方,如此体贴关怀,叫她感动之余生出了点旁的心思。
“原来你在这!”
才想着,墨云尘的声音突地响起,紧接着瓦片响动,他从高楼旁的城墙跃了上来。
“据说从此处看宫内一角,景色极好,你是来赏景的吗?”
墨云尘翻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散发着香味的纸包。
“道长。”
咋一见墨云尘,凤凉凉有些紧张,搓了搓手起身,对他行了个礼。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行礼吗?”墨云尘轻笑一声,自顾自坐到她对面,“怎么,宫里住了几日,倒是学了不少礼数?几年前见你时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直率天真,胆子也大的很。一言不合便要同我拼命来着。”
“几年前的我是那样的么?”
凤凉凉倒不知自己和墨云尘竟然早就认识了。
“差点忘了,你的记忆还没恢复,自然不记得几年前的事情。”墨云尘道,“不过地上一年天上才一日,于你而言,同我相识是在几日前,于我而言,却已是数年之前。”说到这,抬眼笑看她,“你是凤凰神鸟,寿命远比凡人要长,等女娲后人历完此劫飞升后,应该会回天上去吧?”
“你不修仙吗?”凤凉凉忍不住问他,“凡人修仙也可延长寿命,若是有缘飞升跃身仙班,届时长生不老也不是不可能。”
墨云尘打开纸包,里头是一只烤鸡,他撕了一个鸡腿递给她,笑着:“修仙有什么好的,我不修仙,也不求能多活几年,反正轮回之后又是新的开始,接触的人和物都是新的,那不是挺好的吗~”
“也是……”
凤凉凉讷讷出声,伸手去接鸡腿,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墨云尘的手,指尖轻颤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她不由自主抬眼盯着他,感觉在哪见过这张儒雅俊逸的脸。
“这景色确实不错!”
墨云尘并未留意到她的异样,扯了另一只鸡腿慢慢吃着,怡然自得欣赏着高楼下的秋景。
几棵枫树栽在院中,挺拔的枝干高出宫墙许多,橘红色的枫叶随风落在层层叠叠的瓦片上,好似给屋顶盖了一层华丽的地毯。
“凉儿——”
天泽的呼唤声忽地响起,凤凉凉忙放下鸡腿。
“道长……”
“没事你去吧。”
墨云尘摆摆手,眼睛还望着远处的风景,凤凉凉冲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楼梯,没走几步又回头去看他。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此刻的他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谁,也是这样松散随意的坐在大石头上,神情飘忽而散漫,双眼懒洋洋望着远方。
“怎么了,要我送你一程?”
许是觉察到她的注视,墨云尘回过头来,看她傻傻的杵在楼梯上,便问她。
“不……我……”
凤凉凉紧张地摇着头,突然结巴起来,脸上也莫名一红。
“知道了。”
墨云尘说完,一撩衣摆站了起来,大步行至她身边,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腰肢,桃木剑出鞘,带着她跳上去,眨眼间到了宫门口的天泽面前。
“凉儿!”
一见凤凉凉,天泽便泪汪汪扑了过来,搂着她的脖子开始“嘤嘤呜呜”的哭。
“天泽,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哭什么?”
凤凉凉被她扑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墨云尘及时伸手挡在她背后,她扭头对他露出感谢的表情,顿一顿,又想到自己的脸毁容到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想起上次还吓哭了一个小宫女,登时有些自卑,便默默地低下头。
天泽不晓得凤凉凉此时的心情,哭着将她急着找她的原因说了出来,“凉儿,王后刚才派人过来,要我去她宫里看戏,我好害怕,我不想去。”
闻言,凤凉凉皱起眉,“王后又来找你麻烦了?”
自天泽入宫后,因她过分绝美的容貌,秦王后宫上至王后下至最末等的宫人,人人皆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常找她麻烦欺负她。天泽入宫后,一直没见过秦王,听说是忙着和各国打仗,没空到后宫寻欢作乐,偶有入后宫,也只是去王后处。凤凉凉想不通,天泽一个并不算受宠的新人,怎就成了大家的公敌了?这凡间里的人还真是奇怪。
天泽心思单纯又太过和善,对欺负自己的人,基本不敢还手和反抗,久而久之,整个秦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软包子,便越发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言恒和墨云尘的身份是侍卫,平日里不能太靠近后宫女子,二人又不能随便用法术,就只能干着急了。
说到言恒,他本想回什么山去找他的师父,但又怕那个害了凤凉凉的天宫郡主会趁他不在又来害她,便没有回去,只施法传了几封信回去。言恒安慰她不用担心,等师父收到信会马上过来救她,对此,凤凉凉没什么想法。她什么也记不起来,对他口中的师父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指望他会过来救她,就是很奇怪那个什么天宫郡主的,为什么要这么心狠手辣的对付她一个小小的凤凰妖?
还有,言恒说她已飞升上仙,天帝面前磕过头的,受天规戒律的束缚,在凡间同样不能随意使用法术。
三个人,谁都不能用法术,无奈,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了。
便说当下,王后邀天泽去看戏,摆明了下好套就等着天泽去钻,可又不能不去,凤凉凉只好领着她回去换衣衫,而后两人严阵以待的奔赴王后的未央宫。
临去前,墨云尘守在宫门口,等二人出来后,塞了张黄符给凤凉凉。
“宫里用这个,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吧?”凤凉凉捏着黄符晃了晃。
墨云尘严肃的看着她:“这是保命用的,如果真有性命之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嗯。”凤凉凉一想也对。
“道长,言恒呢,言恒在哪?”天泽满脸惊慌,眸中隐隐有泪花转动。
墨云尘回到:“言恒在城外道观里炼丹,公主找他有事?”
自从知道凤凉凉是小七师妹后,言恒就一直在想法子帮她恢复记忆,还有被毁的容貌,确实有几日没出现了。
“我……”
天泽心里很想言恒,可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含着泪摇摇头。
墨云尘诧异的望着她,“公主若有事找言恒,我这便去寻他回来。”
听了这话,天泽总算开心了一点,不住地点头:“好!那你快去!”
墨云尘颔首退下。
“走吧,天泽,别怕,有我在呢。”
目送墨云尘远去,凤凉凉拉着天泽往未央宫走。
……
二人没有猜错,王后果然设计等着害天泽,明明是别人推了身怀有孕的某夫人下湖,偏说是天泽干的,不等她申辩就将她和凤凉凉打入天牢关押起来。
托王后的“福”,入宫那么久,天泽终于见到了名义上是她夫君的秦王,陪他一起来的还有当朝太子。
凤凉凉睁大眼看着站在秦王身后的太子,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不知不觉靠了过去,握着栏杆叫了声“玄朝”。话音未落,对方已猛地扑到她面前,又惊又喜地握住她的手。
“阿瑶!我终于寻到你了!!!”
此人正是玄朝,从司命星君这个好友口中得知了凤凉凉被灵赟暗害一事,特地下凡来寻她,怕灵赟起疑,便假装是下凡历劫,但没有喝忘尘汤。
☆、前夕
第五十五章
*
凤凉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玄朝”这个名字,直到被玄朝带出天牢到了他的宫殿; 她还是迷迷糊糊的。
“阿瑶; 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好好保护你,才让你吃那么多苦,对不起阿瑶; 我来晚了。”
玄朝牵着她的手; 人半跪在她面前,低着头满是自责的说着话。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啊?”
凤凉凉默默抽回手,往旁边坐了坐; 潜意识里不喜欢和他太过亲近。愣一愣; 突然想到墨云尘; 对他的靠近; 她好像一点都不反感; 真是……让她有点不安,为什么唯独对他不反感,为什么呢?
“阿瑶; 我是玄朝,你忘了吗?瑶山时,我陪你一起长大,好几百年里; 只有你和我。”玄朝拉着她手不放; 殷切激动的逼近她; “帝王太招摇; 责任又多,所以我投胎成同样拥有许多权力的太子,本以为这样能快些找到你,谁知一直都找不到你。”
“你找我做什么?”
“你忘了吗,我说过要娶你的。”
“啊?”凤凉凉一脸懵的看着他,手抬起来挡在二人中间,阻止他继续靠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谈何嫁你?再说我长得这么吓人,你不怕吗?”
“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玄朝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紧接着起身到后方柜子里找着什么。
凤凉凉看着他的背影,用拇指揉一揉额头两边,脑袋有点疼,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是谁,这种茫然又焦躁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找到了!”
寻找着什么的玄朝欢呼一声,而后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瓶子走了过来。
“仙池之水,阿瑶,它能帮你恢复容貌。”
“……”
凤凉凉双眉紧蹙,半信半疑的看着玄朝,思索片刻,最终决定相信他。
……
不周山。
战旗飘扬,鼓声震天。
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仍然是清泽打头阵,一人冲在最前面,领着天兵同魔族厮杀。
白泽剑杀气蓬勃,道道天雷震耳欲聋,但凡是被白泽剑扫到的魔兵妖兽,皆瞬间灰飞烟灭。
魔族大将军见清泽如此厉害,当即下令让妖兽们全体围堵他,杀不死他也要累死他,反正妖后繁殖妖兽的速度非常快。
“殿下,可要派人协助夜澜上神?”
有天兵见形势不对,便向沧阙询问。
“不用。”
沧阙冷淡的回答,独眼锐利的遥望着远方被妖兽包围在内的清泽。
妖兽围着清泽怪叫,是恐吓也是示威。
清泽面不改色地提起白泽剑,扯了战袍擦拭上面腥臭的妖血,手腕一转,剑花骤开,不给妖兽反应的机会,已将最前面的几只斩杀。
“嗷——”
其余妖兽见同伴惨死,纷纷被激怒,咆哮着朝他冲了过去。
双拳难敌四手,清泽修为确实敦厚,但面对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妖兽们,光一柄白泽剑难免应付不了,不出半柱香,前胸便被挠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眼看清泽受伤,天兵甚是心急,又向沧阙请求:“殿下!妖兽太多,卑职怕上神一人难敌啊!”
“……”
这次沧阙干脆不说话,只静静立着,旁观清泽又被妖兽挥了一爪子。
“殿下!”
天兵急得不行,若不是碍于军令如山,早已操起兵器去帮清泽了。
沧阙沉默不语。
突然,前方妖兽群里迸发出一道刺目的华光,随之响起急促又尖锐的琴声,威力十足的琴音绕着不周山回响,妖兽们听了,都抱头惨叫起来,不一会儿便耳鼻出血倒下死了。
“伏羲琴!”
魔族大将军脸色巨变,快速挥动手里的法器弄了个罩子出来隔绝琴音,再慌忙下令众军撤退。
“好!好!好!!!”
见清泽一人逼退了魔族千军万马,天兵天将们非常兴奋,都举起手里的兵器欢呼叫好。
清泽以膝为台托着伏羲琴,单脚立着,修长的手指按住琴弦,滴滴鲜血顺着指尖落在了琴身上。他不留痕迹地抹去,掌心一动收起伏羲琴,提了白泽剑化作青烟返回帐篷,入得里头后,踉跄扑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来。
帐篷内一个人也没有,池玉被他打发回夜澜查看情况去了,估摸着再有个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回来。
清泽咳嗽几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再到后面去清洗。
池玉回来时,清泽刚给自己包扎好伤口,内衫套了一半还没系带子,见他回来,敞着衣衫举目看他。
“……”
池玉的神情少见的严肃,手里紧紧捏着玉笛,几番欲言又止。
“她出事了,是不是?”
清泽何其聪明,一眼就知凤凉凉不好了。
“是我们家对你不住。”
池玉艰难的开口,言罢对他行了个大礼。
清泽的脸色登时变得极其难看。
……
凡间,秦宫。
太子宫内某后院厢房。
宫女朴素的衣衫尽数褪下搭在架子上,凤凉凉不着寸缕地坐在大木桶里,一手拨弄了一下浮在水面的花瓣,另一只手握着玄朝给的瓷瓶。
“阿瑶,那瓶子看着虽小,里头其实装了一大盆的仙池之水,你拧开瓶口的木塞往下用力倒就可以了。”
屋外传来玄朝的声音,凤凉凉听了,略微有些不自在。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能不能走远一些。”
虽说有门和屏风隔着,可她一想到有个大男人在屋外看着她,她就很不自在。
“我只是担心你,阿瑶。”
玄朝站在门外,里头的水雾夹杂着花香飘了出来,他怔一怔,脑中不由自主在想没穿衣服的阿瑶会是怎么样的,这个念头方一冒出来,便觉心绪不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