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修炼中 完结+番外-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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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才知道。”沈灼神色平静地回道。
“你就不担心?”苏天明不能理解。
“这不是我能担心的,心魔只有他自己才能化解,旁人帮不上忙。”
“呵。”
苏天明忽然发出一声讽笑,“我倒是开始同情他了。”
“……”
“家破人亡,连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是别有用心,若是我也会陷入心魔吧。”
“别有用心?”
沈灼目光微冷,“我?我有什么用心?”
“沈公子,你根本不在意龙骧的生死,你可承认?”
“……”
沈灼脸上的神色格外冷漠,双眸闪过杀意,“与你无关。”
苏天明心中一悸,眼神阴冷了下来,“你在威胁我?”
沈灼冷着脸没有说话,俨然是默认了。
苏天明不屑一笑,“你有何依凭敢威胁一个大夏的皇族?”
“皇族……”
沈灼黑色的瞳孔泛起一片淡淡的银色,“大夏都不曾入我眼中,你又算什……”
“沈灼!”
苏天明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话,继而目光震惊地看着他的双眼。
沈灼脑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你有心魔。”苏天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是人便有执念心魔。”
沈灼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去,身后苏天明也没再追问他类似为何洗剑池没有映照出他的心魔的问题。
“你不怕他出不来吗?”
“不会。”
他是主角,是自己笔下的主角,有金手指,有主角光环,他的一切灾难最终都会迎刃而解。
可他呢?
谁来帮他一把?
沈灼一步步往前走,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空,一行大雁飞过,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疲惫感来。
秋天了,他真的还能回去吗?
就算能回去,又要花上多久?等他回去后,他的家人还在吗?
他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永远留在这里吗,这个虚假的世界?
呵,如果当初没写这本书就好了。
“这不是书,是活生生的世界——”
一道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像浩瀚的钟声,猛的把他敲醒了。
“谁——”
沈灼心头一震,猛的转身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身处洗脸池中的龙骧在商音出手前已经睁开了眼。
可沈灼此刻却冷汗一片。
没有有人知道这是一本书的世界,即使是长冥。
他惊恐之际,眼前的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黑眸少年来。
“应天白。”
第92章 对质
少年的身量明明和龙骧差不多,从踏上镇天门后就不见有过什么表情,可浑身上下每一处似乎都透着不一样。
让人挪不开眼的不一样。
沈灼就那样侧着身站在那里,忽视了龙骧投过来的深沉目光,静静地看着少年解剑,踏入湖中,然后——站在了水上。
一阵惊呼传来。
而沈灼却充耳不闻,就那么看着少年闭着眼抬脚踏在湖面上,一步一步,如履平地,一圈圈涟漪像美丽的冰纹般荡开,真乃步步生莲,赏心悦目。
别人眼中尽是惊奇,沈灼却像是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饶有趣味地笑了。
不等应天白转身走回来,沈灼就悠悠地离开了,赵空元看着他那悠闲自在的样子便要跟商音告状,然而得到的却是商音一个漠然的眼神。
“……”
赵空元心中愤懑,这商音明明他的亲姑姑,却一直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做镇天门的人了?
商音的态度让其他人也隐隐意识到沈灼此人的不同,也都自觉地没有说话。
而宁飞月苏天明等知道些底细的人则都看着沈灼离去的背影或担忧或若有所思,唯有龙骧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站在那里,看着沈灼毫不留情地离去,仿佛某一天当他不再需要自己,也会这般头也不回地离去。
苏天明见他气势阴沉,有意转移话题,问了句,“你最后是如何逃脱心魔的?”
“求而不得,便囚之。”龙骧面无表情地回道。
苏天明心头莫名一惊。
人群里看热闹的那黑脸少年看着沈灼离去嘴角缓缓勾起,忽然眉头一皱,低头看向腰间的锦囊。
那黑色的锦囊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正在不耐烦地动着,黑脸少年不满地拍了它一下,低声训道,“老实些,过几天就带你去找他!”
那锦囊里的东西听了立刻不动了,少年满意地摸了摸。
那厢应天白刚踏上岸周围就有人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话一问,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连苏天明也提起了精神,毕竟他才刚过另一个人同样的问题。
“无情无欲,心中唯道。”
“……”
众人一阵失望,这算个什么答案?人怎么能无情无欲?
“此等境界,怕是只有应天白这样修炼成痴的人才能做到咯!”
“不是还有那个沈灼么?”
“啧,实不相瞒,我怀疑那姓沈的作了弊。”
“咦!此话怎讲?”
“你有所不知,传闻中州以东的灵都内有悬沧之林,林中有一神物……”
少年们窃窃私语,应天白充耳不闻,自顾自往前走去。
“应天白,你要去哪儿?”商音皱眉喊住了他。
“我已通过试炼。”应天白答道。
“谁说通过就可以离开的?”
“有人离开了。”
“……”
这说的有人自然就是沈灼了,顿时噎的商音柳眉一竖。
旁边一阵偷笑,赵空元看的心里直喊痛快,这应天白还不错嘛!
苏天明看着这位桑海少主心里的感觉颇微妙,这少年与龙骧就像是完全对立的两个事物,一个热,一个冷,一个恨不得将所有爱恨尝遍,一个却似乎从不曾为世间任何一人一物所动。
“啧,恰好是一个火灵根,一个水灵根呢……”
应天白没有看商音,转身就离开了洗剑池,身后宁飞月疑惑地问道,“他急着去哪儿啊?”
“当然是找某人去了。”赵空元笑盈盈地凑了上去。
宁飞月一看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扬声喊下一个人的名字。
赵空元脸色又黑了下来。
而那边应天白走出洗剑池后,眨眼睛就又回到了那一片白石方块铺成的空地上,他才踏出一步,身后就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怎么,来找我?”
那声音十分漫不经心,尾音又带着上扬的笑意。
应天白转过身,看向眼前的青年,沉默无言。
沈灼脸上戏谑的笑意渐渐淡去,“最后一次机会,承认你是谁,否则我就停止这场赌局。”
应天白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沈灼忽然生出一股烦躁感来,转身往前走去,然而身后的人却忽然开口了。
“你要我承认的是谁?”
“……”
沈灼缓缓转过身去,低头凑近了对方的脸,阴笑道,“一个不要脸的万年宅男。”
“何为宅男?”
“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千年万年不出门的男人。”
“不要脸?”
“对,不要脸。”
沈灼皮笑肉不笑,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襟,“因为他表面一副冷淡模样,可背地里居然顶着一副少年皮囊偷偷跑到了我身边,还以为我不知道……灵都果然都特么是戏精!”
少年目光平静地直视他,“奥,那人竟是妖么?”
见他就是死不承认,沈灼心里的邪火一下窜的老高,当即冷笑一声,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手往前走。
“去见见你那两个天天吃白饭的白痴属下,当面对质!”
少年被他拽的往前一踉跄,很快稳下身子后也没反抗,木着脸随他往前拖着走。
穿过廊桥,一路上有人看到两人手牵着手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天……私奔吗?!”
“……”
两人一个充耳不闻,一个毫不在意,就这么手牵着手走进了虹音轩。
本来今天就是拜师大会,加上下午洗脸池的试炼,全程薛君觅都要出席,因此秦煌没了乐子,一大早就跑来虹音轩找玄玉来打嘴炮。
宁飞月生怕二位前辈无聊了,特地备了瓜子点心,小菜淡酒,这会两人正在喝着酒吹着牛,时不时讨论两句沈灼和他们家尊上不可说的二三事,突然就看见当事人沈灼拽着一个人急匆匆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来了句——
“你们尊上来了!”
“噗——”
秦煌一口酒喷了出去。
玄玉抽起托盘面不改色地挡了回去,那一口唾沫星子酒水原封不动洒在了秦煌自己那张俊脸上。
他抹了把脸,盯着沈灼,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沈灼心说装的还挺像,直接把身后的人往前一拽,“喏,这儿呢。”
秦煌瞪着眼睛扫了一圈,然后一脸惊恐地扭头问玄玉,“……我瞎了?!”
玄玉一巴掌推开他的脸,起身走饭沈灼跟前,最后目光扫向他身旁的少年,神色戏谑暧昧。
“怎么?这就找到新欢,甩了我们尊上了?”
“……”
第93章 眼睛
沈灼冷笑一声,“这是打算死不承认么?”
玄玉皱眉,“承认什么?”
“自然是你们的尊上。”
沈灼一脸嫌弃地瞅了眼一直没吭声的少年,“一把年纪了装什么嫩?你们灵都是没地方呆了吗?一个个都打算移民来中州?”
秦煌嗑着瓜子,一脸崇拜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但是看上去好生威严啊。”
“……”
玄玉翻了个白眼,斜睨着沈灼,“我们尊上怎么了?又非礼你了?”
沈灼想到当事人就在这里,顿时耳根子一红,脸上却一派淡定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请你们离开镇天门的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秦煌一脸雾水,“什么意思?这是跟尊上吵架了?”
玄玉却看出了点意思,凤眸在那默不作声的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目光一怔,上前几步凑过去,弯腰仔细看了一番。
秦煌在旁边看的惨不忍睹,“你你……矜持点儿!”
“闭嘴,过来!”
玄玉把秦煌喊过来,紧皱着眉打量着眼前少年,“像不像?”
秦煌一脸疑惑,“像啥?”
玄玉神色凝重,“少年时的尊上。”
“什么?!”
秦煌大惊失色,立刻瞪大了眼睛凑过去看,就差没把眼珠子黏人家上去了,半晌后他才抬起头,一脸茫然,“我没见过少年时的尊上啊。”
“……”
玄玉深呼了口气,才没出手揍人。
心中想想却也是如此,秦煌在她之后入的三途峰,根本不曾见过少年时的尊上,其实就连自己也是一次偶然才从水镜中看到了那时的尊上。
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玄玉抬头问沈灼,“这人你是从何处找来的?”
“……”
沈灼眼睛睁大了些,“打死不认?”
玄玉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你觉得这是尊上?”
“难道不是?”沈灼挑眉。
“一个被你拖来拖去任我们看的尊上?”
“……”
沈灼低头瞅了全部淡定的少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对方也一脸平静地回看着他。
沈灼一阵气闷,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脸,“你为什么不反抗?”
“需要吗?”少年抬起手中剑问了句。
旁边玄玉一声讥讽,“就你这一指头,如果是尊上你怕是碰都碰不到。”
沈灼看了眼玄玉,“所以你的意思是……”
玄玉手指头顶,“几万载不曾出门,一出门就为了偷偷待在你身边?尊上又不傻?”
听到这话少年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又挪开了,然而三人都没注意到。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秦煌问低头看向少年。
“应天白。”少年回道。
秦煌一脸从容,“没听过。”
“废话,他才十六岁,你能听说过才有鬼。”
沈灼将少年拉到身后,挡住二人探索的视线,一本正经道,“既然不是就算了,我先送他回去了。”
“回哪儿去啊?拜师大会完了?我们家君觅回去了吗?”
沈灼拉着应天白转身就走,假装没听见。
待他走远了,那两人脸上便都没了笑意。
“太像了。”
“是吗?”
玄玉转头看过去,目光深深,“你为何突然离开了三途峰?晋阳城之后你去了哪里?”
秦煌“啪”打开折扇,笑的风流,“自然是四处风流了。”
“可你的神识消失了。”
“……”
秦煌嘴角笑意加深,玄玉目光微凛,“尊上出来了,对吗?”
秦煌笑而不答,摇着扇子出了门,“我去调戏我那未来徒弟了。”
“他不会是你的徒弟。”玄玉说。
秦煌脚步一顿,片刻后转身凉凉一笑,“他会的,我从不浪费时间。”
玄玉看着他离去,心里有些无力,秦煌这人天性散漫,只顾自己,若真要他为尊上,为灵都的事考虑,那是不切实际的。
脑海里不禁再次冒出刚才那叫应天白的少年,一时疑窦丛生,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难道是垣族的遗族?那不可能啊……
而那边沈灼拽着少年离开虹音轩后就松了他的手,低头时看到对方的手腕已经一圈红了,顿时不好意思。
“抱歉。”
“嗯。”
对方淡定地接受了,沈灼看着又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居然会觉得这个少年是九重天上的那个男人。
除了性冷淡之外,其他都不像,人家比某半神礼貌多了。
“……我送你回去。”
“嗯。”
有问有答,相当礼貌,沈灼瞬间又看着顺眼起来,忍不住想摸下他头发,却还是忍住了,“抱歉,把你认成了别人,刚才那两人就是那人的属下,你记得以后不要靠近他们,也不要信他们的话。”
“为何?”
“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啊。”
少年被他仿佛哄孩子的语气弄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成仙之路,只有生死,没有善恶。”
“……”
沈灼看着少年老成的样子笑了笑,有点失落,“是啊,连你都懂。”
“你不懂?”
“……”
沈灼停下了脚步,神色漠然,“我不需要懂,因为我不需要成仙。”
“是吗?”
少年如此淡定的反应让沈灼一愣,“你怎么这么淡定?别人听到这句话可都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少年没回答他,继续往前走,沈灼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