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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荆棘血脉-第43部分

小说: 荆棘血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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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安娜塔西雅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别诱惑我。”他说。“嗯哼……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你除了成为大执政官还差一点之外,已经很不错了,绝对是能顺利从中央文学院毕业。”
  “第二个呢?”他问。
  “哦。”安娜塔西雅突然变的冷淡起来,妩媚动人的眉眼上挑,坐在罗慕图卢斯的文件上面,“你的手下给你抓回来一个奸细。一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女奸细。”
  罗慕图卢斯突然露出对女奸细表现出极大兴趣的表情。当然他这个表情只维持到不到三秒钟就变成了痛苦。
  薇拉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她摸了摸墙壁,用厚的不知道多少码的巨大黄色岩石建成,房间里有一张紫衫树做的长桌,有一扇小圆窗,她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但是还没有人进来。薇拉试着推开门,但是石门纹丝不动,“根本不需要守卫。”没人能闯进来,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薇拉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她升起一个念头,她会不会被遗忘在此地,直到化作一具白骨精。时间到了夜晚,薇拉像一具死尸一样躺在桌子上,一会儿又躺在地上,不管怎么看这个房间里都没有其它东西,空的让她发疯。到了半夜,从圆窗里能看见三个月亮之时,她开始咆哮起来,但是直到喊的嗓子如火烧般疼痛也无人应答,她颓然躺下,像一瞬间被抽走了身体里的全部力气,仿佛死去了一般。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发出刺耳的刮地的声音,来人轻易就把相当于一头成年长毛象的石门推开了一半,薇拉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条雪白修长的美腿。
  “你好。”安娜塔西雅说到。她打量着薇拉,发现她长得的确不错。火辣,性感,好像年纪不小了,应该比她大一些。看衣服应该是个冒险者。这些特点合在一起,就成了吸引男人的致命武器。虽然她知道罗慕图卢斯不会轻易被什么野女人吸引,但是保不住……总之,就是一个奸细而已。
  “我一点也不好。”薇拉站起来,平静的质问安娜塔西雅。
  “你好不好与我无关,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我的囚徒,我的犯人,怎么处理你是我的事。”看见薇拉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安娜塔西雅接着说,“那么,屈服于强者,你应该没有怨言吧?”
  薇拉看见她的斩马巨剑,突然想起一个人,她惊喜万分,“斩马的安娜,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偶像,我特别崇拜你,你在四年前和红湖城和边沁伯爵一战中把大骑士欧恩连人带马批成两半的英勇……我还以为你一定是个比男人还壮,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的美。”
  “欧恩是个勇士,是真正的战士,我为能杀了他感到自豪。”安娜塔西雅回忆起那一战,红湖城的峡谷里,惨烈的战场,分不清那条胳膊是属于哪个死者的。“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奸细的事实。”
  “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是奸细。”薇拉申辩。
  “拿出证据或者说找出证人。你如果不是奸细就是敌人,一个女人想要穿过防线……单独的,身边没有同伴,就你自己?”
  “是的,我一个人。”
  “来这干什么?”
  “抱歉,我不能说。”
  “人总有难言之隐,看来你只能在这住一段时间了,希望你的难言之隐不会那么赶时间。”安娜塔西雅关上门,对等在门外的守卫说,“给她准备酒肉,别帮她传递消息,也别被她诱惑。”在安娜塔西雅蛊惑的目光下,守卫艰难地答应了。“哦……看来你不适合担当这个工作,让贝色麦来。”她看着另一个在她的美貌下不为所动的守卫,他让她想起当年的罗慕图卢斯,像对着一个男人那样对她动手,真是不温柔,但是她就是该死的喜欢。“贝瑟麦,如果罗慕图卢斯要见她,马上告诉我。对了,她叫什么?”
  “薇拉,薇拉·道尔蒂。”
  “道尔蒂……”
  从那出来,被风一吹,安娜塔西雅冷静了下来,无奈的笑了起来,“我真是……都不像我自己了,现在可不是担心这种事的时候。”她注视着茫茫群山,好像有魔兽潜伏在那里面,风吹动的时候,有无数绿色的幽幽鬼眼徘徊在周围,她感到有点不舒服。这里,到了晚上真的是非常可怕啊。尽管她很强大,但是在一些灾难面前也会无能为力。
  她讨厌无能为力。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败土之民,卷土重来
  罗慕图卢斯摊开信纸,思索着如何下笔。这是一封不足外人道的信函,收信人是暴风防线的塞门布龙菲尔德将军,就在一天前,他得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消息,来自库代黑的败土之民又要卷土重来,和他们的狼一起。罗慕图卢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想起那些如恶鬼一般的人,他也有点不寒而栗。在奥斯陆帝国时代,也许更早,败土之民就生活在库代黑的深渊,每隔五十年,他们都会卷土重来,留下无数尸体。
  罗慕图卢斯呼出一口气,脸上沉重,他用印章在封蜡上盖上白眼夜枭的纹章,时隔多年,他也没有改变家徽。他叫来利瓦伊爵士,“送到塞门手里。”
  利瓦伊把信函塞进胸甲内,“是的,大人。不过我不敢保证它是否会平安到达,在和平时期私通敌国的罪名也依然严重,希望那些侍卫不会在我见到塞门将军之前就砍了我的头。任务艰巨,大人。”利瓦伊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但是对使命忠贞不渝。他走下螺旋的阶梯,到了马房牵出他那匹枣红色的三岁母马,给它套上马鞍,接过仆人准备好的行李,“运气好的话我五天就能回来。”运气不好的话,希望暴风防线的人还知道不杀使者的老规矩。
  “一路平安,大人。”仆人说到。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总有些信使会焦急的赶路,只有少数人能用的起魔法信,魔法信的使用必须具备一个条件。魔法信其实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只能传送又轻又小的东西,通常是一本书的重量,最后演变为魔法信。所以,要通过魔法传送阵送信,非要知道对方设定的传送咒语不可。
  而实际上暴风防线的情况并不好,甚至非常糟糕,塞门出身于布龙菲尔德家族,在都铎王朝名声显赫,和克里姆林在中央帝国的地位相似,但是自从五十年前败土之民偷袭暴风防线不成,反而牺牲了一名重要成员之后,败土之民就对远在铜滑盖布龙菲尔德展开了血腥的报复,仅仅一夜之间,在败土之民不计代价的疯狂袭击,除了当时还是少年的塞门的父亲不在家族内,其它人都死光了,连同百余人的守卫也没有一个活口。至于为什么直到天亮,铜滑盖的城卫兵才小心翼翼地过来查看,只有天知道了。
  塞门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权利——自从裁军的正式命令下达以后,暴风防线的就发生了数次暴动,断人前途和要人命没两样。塞门总算是理解了这句话的涵义。而且,罗素大帝这次做的太绝,那封下达的文件,明理上是裁军,其实是要废弃暴风防线的序幕。国家已经无力承担军费。
  他的妻子搂住他,忧心忡忡道,“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吧?这些年你待他们不薄。”
  塞门苦涩一笑,“说不准,情意在这个时候只是一纸空文,将军和有爵位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士兵不会赞同的,况且这次暴动不是那么简单的。”
  塞门的武力并不强大,他是一个温柔纤细的人,身材修长,眼神温柔,手上从来没有沾过鲜血,在士兵暴动之时他也从没想过武力镇压,被关在这里也没有怨言,他十分清楚如果没人挑动,士兵们是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士兵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忠诚而且遵守纪律。
  利瓦伊爵士在第三天清晨到达暴风防线,在路上他碰到了山体滑坡,那段路一向非常难走,他绕了好大一个弯才到达这里。眼前的情况不得不让他心生疑窦,往日森严的守卫现在就剩下小猫三两只,厌厌地靠着墙打着瞌睡,手里的武器随意的搁在一边。
  利瓦伊爵士把单孔侦查镜小心的揣在怀里,这东西是个金贵物件,放在仆人送来的行李里面,仆人告诉他雷恩少爷替他准备了一件小玩意。利瓦伊爵士看过后就决定回去之后郑重的对雷恩少爷道谢。
  再看暴风防线时,那几个人比蚂蚁还小,利瓦伊爵士把马拴在树上,准备徒步溜进暴风防线,现在的守卫这么空虚,想要溜进去看起来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想。如果塞门将军还在的话绝对不可能让那些违反军纪的人那么安分。塞门将军出事了。料到此行不能顺利的利瓦伊爵士祈求神明保佑希望他能顺利见到塞门将军。“罗慕图卢斯大人一定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他意料的没错,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天深夜,暴风防线的奸细就派猫头鹰送来了黑色的消息,暴风防线□□,塞门将军被囚。罗素大帝要裁军的消息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在数十年前就有这个想法,不过那时候布龙菲尔德家族还独掌东部军权,费奥朗蒂诺的皇帝想要做些小动作还是需要深思熟虑的。现在,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罗慕图卢斯不禁为利瓦伊爵士担心起来,信已经没有送的必要了。这个时候趁火打劫才是真的。他把一个杯子捏成粉末,“败土之民马上就要卷土重来,罗素大帝究竟有什么自信要在这时自断臂膀?”
  他实在是不懂。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担心敌国的时候了。五十年之期就在下个月了,那时候败土之民一定会从茫茫森林的对面过来,疯狂的袭击看见的一切,筹备粮草、武器马匹才是正事,如果能请来魔法师就再好不过了。“也该写封信给魔法公会。”
  魔法塔上,棕胡子史雷林正戴着他那副滑稽的圆眼镜仔细地看着砖头那么厚可文字却小的和蚊子一样的魔法书,难怪魔法师十有八九视力都不好,就怪魔法书上的文字都太小了,“又是平静的一天。”如果亚赫图斯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这个老头有点眼熟,事实上,他在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史雷林法师就被迫从魔法的世界暂时脱离出来,去参加了继承人的命名仪式。魔法师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啊,那天匆匆忙忙跑了半个俄拉荷马城的事他还记得呢。这个老家伙就是爱记仇,已经是魔法公会人人皆知的秘密了。
  尽管俄拉荷马城元气大伤,经济萧条,但是并不影响魔法师们的日常生活,毕竟他们需要的魔法材料,没有一样能在城市里得到的。“维斯康提家族真是好人啊。”自从答应雀斑男孩偶尔帮他一个不违背原则的小忙就能省去亲自寻找魔法材料的大量时间,起码现在他还没帮雀斑男孩做什么呢,每次棕胡子史雷林法师想起来总会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片刻后他就又投入到魔法世界的深邃中去了。
  就在他思考魔法阵的叠加和冲突如何避免的时候,身边的魔法信一闪一闪,史雷林停了下来,在光芒过后,他正好伸手接住要凭空出现的信件,看见封蜡上的白眼夜枭,史雷林抖了抖胡子,他很想把这封代表着麻烦的信件扔掉,但是他的原则又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拆开信,认真的读者,不时喝口水,“败土之民卷土重来之时……好像五十年前也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人呢……”不过现在已经老的走不动了,也许他的徒弟可以去一趟?不过他马上就想起来他的徒弟也有好几年没回来了,他头痛的“哼”了一声,戴好眼镜,絮叨地说到:“夏娃小姐也不知道去哪了,真是……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负责任……”
  败土之民卷土重来之事在任何时间都是能把所有一切大事挤开排行榜的重大事件,罗慕图卢斯的信函传到了各个行省的古老家族的主人们手上,自然也传到了昆莫西陛下的手中。“坏事一桩接着一桩。”昆莫西的年纪不足以让他记住五十年前的事情,但是不表明他不知道败土之民的厉害之处,“又有无数人要死去了……”作为皇帝,他无法不沉重。
  而且坏消息不止一个,在罗慕图卢斯的信函里,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埃罗森林的自由阵线联盟已经和败土之民结盟,在某一个月亮消失的夜晚将会向帝国进发。
  问题只有一个,尽管两者联合,人数必定有限,是进攻败土之民所在的人都铎王朝还是埃罗森林所在的中央帝国?罗素大帝和昆莫西陛下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们都希望灾难降临到别人身上。
  “灾难总是不期而至。”晚饭时,罗慕图卢斯对亚赫图斯说起败土之民,出乎意料,继承人竟然对败土之民知之甚祥。“他们可能会在下个月的第二个安息日,月亮消失的那天进攻,败土之民认为月亮消失是胜利的象征。”
  亚赫图斯切了一块肉塔下来,他的左臂绵软无力,垂在衣袖之中,而所有人都特意避免去看或者提及亚赫图斯的手臂。罗慕图卢斯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话一出口,连服侍的仆人的动作都僵硬下来,安娜塔西雅更是责备的看了他一眼,可是罗慕图卢斯恍若未闻,继续注视着亚赫图斯。
  亚赫图斯的食物越吃越没有味道,低声嘟囔着:“她怎么样了?她应该过的非常好吧?”
  “你不想回去吗?”顶着安娜塔西雅强烈的埋怨眼神,罗慕图卢斯问到。
  亚赫图斯嗯嗯呀呀地嘟囔了一会,放下刀叉,右手摸着左臂,脸上是悲伤和恍惚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我不想这样回去,让我父亲见到我这个样子……”
  罗慕图卢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安娜塔西雅愤怒的打断了,“好了!安迪!我警告你在餐桌上永远保持沉默,我和小雷恩都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她走到亚赫图斯身边,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是我的错,安娜塔西雅。”罗慕图卢斯不想晚上去睡书房。“换个话题吧,上次利瓦伊爵士带回来的奸细呢?我怀疑她是埃罗森林的人,穿过防线没准是要去联系败土之民。”
  “没人知道败土之民在哪,他们的踪迹比鬼魂还莫测。”安娜塔西雅不由自主的怀疑到。
  “不,如果她是森林之子的话,她一定知道。”罗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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