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蜀中大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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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及深呼吸。
安老忍笑打圆场:“晏晏啊; 塑料袋确实不环保,小盒子多订做一点还是很有用的啊。”
和仪还是有点舍不得自己的塑料袋; 好几块一沓呢!而且拿出去人家看到自家的东西还能宣传宣传生意不是?
不过被星及的铁拳镇压之后,和仪只能把那些塑料袋塞进包里; 回头另谋他用。
不同于安老说的; 或许是问心无愧者更多; 又或许是为了来凑一个热闹; 这一天里,溯尘斋倒是热热闹闹的。
宾客络绎不绝; 花篮都摆到别人家门口去了,索性周围多是业内人,自己就来凑热闹了; 也没人与和仪计较。
青阳街里面也算是本地特色景点,人流量不小; 看到这家店人多; 就都走了进来; 更是挤得满满的。
和仪只得把业内人都叫到二楼招待; 那边也是厅堂格局; 只是摆着的东西少; 零星两件都是珍品中的珍品!楼下除最外两间之外的东西; 也都是玻璃罩住的待遇,不过楼上的就比楼下的厚上很多,是博物馆级别的。
更多的是各类书籍; 和仪点了一炉香,架起小风炉煮茶,大家正说笑着,忽然听到楼下一阵的喧闹声。
“谁敢今天来砸场子?”毛凝眉柳眉倒竖,一直静坐着的兰幽也睁开眼睛,目光幽冷。
老一辈的没敢惊动,和仪只说自己下去看看,江离他们连忙跟上。
毛望舒连忙往和仪身边凑,大家一起下了楼。
结果和仪刚说了一句“大家静一静”,就看到满屋子的人面带惊恐地看着她这边。
她自己也愣了,星及手往她身后一指,她回头一看,好家伙,一群人脸上不是杀气重重就是阴气森森,煞神一样。
“你、你们!我就知道这不是正经店!”一个刚才满脸愤怒站在星及身前的男人腿不自觉地发抖,又硬着口气咬牙道:“我、我告诉你们!法治社会了!现在都在□□除恶!□□是要进局子的!”
他手颤巍巍指着和仪,和仪低头看看自己,穿着得体仪态优雅,没问题啊。
星及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暗示她往旁边看,和仪顺着一看,好家伙,原来毛凝眉背上不知道什么身后多了把刀,露着漆黑的刀柄和小半流畅的刀身,在日光灯下竟然有些寒光凛凛的感觉。
天知道这不是真刀啊!
和仪刚要说什么,星及却冷声开口了:“这位客人,你一进来就滔滔不绝地给您身边的这位女士科普文化常识,这是没错的,即使你把我们店里的东西一概贬为赝品,但宝珠难免蒙尘,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您摔碎的那个茶碗可是正正经经清末官窑烧制的,证书我们也给您看了,也说了您可以找专家鉴定,您一定要说是假的,那我们也只能采取措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维密,眼神锐利如刀。
和仪不自觉发散思维想了一下,采取措施,采取什么措施?报警?
或许是看这群人没一下来就动刀动枪的,华国人天生热爱看热闹的血统发挥了作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现在就是满屋子的焦点,本来他应该为此骄傲的,但这种场合下,楼梯口有一群‘□□’对自己虎视眈眈,竟然还有人一下子举起了楼梯口的木头桌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含着冰碴子,他不自觉地就有些腿软,脸红着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来什么,
眼看他眼睛一闭就要往后倒,星及快步上前把他架住:“某不才,行医执照还是有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为您服务。”她说着,补充了一句:“针灸也是有证的。”
还是他身边那个女人看不过去了,“多少钱?一万八是吧?划卡。”
她穿着打扮极为得体,一举一动姿态优雅,看得出是接受过极好的教育的,刷卡刷得毫不手软,看向那个男人的目光中也带着十足的厌恶。
“咱们两个的相亲到此结束,茶碗是你打碎的,钱我先给你垫着,限你明早八点之前把钱给我,不然我会让家母上门找令堂谈谈的。”她干脆利落地说了一长串话,然后看向和仪,微微一颔首:“林小姐,很抱歉,打扰了。”
“盈盈啊。”杜鹃从楼上走下来,对着她笑了:“怎么在这儿呢?”
看到杜鹃,赵盈盈对着和仪的态度就更谨慎了两分,说明了前因后果之后,让保镖打扫了地上的碎片,对杜鹃道了别,转身走了。
看热闹的群众表达了对男人的唾弃之后刚要散场,却见为首的那个女人随手把旁边人背着的刀抽了出来,倒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样钢铁制品,刀身是实木的,黑中透着血色,让人一看见就忍不住皱眉。
“不愧是雷击木啊。”和仪看了看,刻意对群众展示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毛望舒,“淘得不错,应该是有年头的老物件儿了,用是用不了的,但有个命格能压得住的,镇宅不错。”
她刻意说得很大声,群众们都能听到,有的恍然大悟,大部分看向她的目光却更奇怪了。
和仪没管这些,感激地看了毛凝眉一眼。
她也看出来了,要不是这把刀吓了那男的一把,让赵盈盈彻底烦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
“立了大功了你。”和仪拍了拍毛望舒的肩,告诉她:“内间的东西,随便挑一件,比不上楼上的,你拿着够用了。”
毛望舒兴奋极了,和仪有瞥了一眼拎着香几的江离,哭笑不得:“你把我的香几放下!老乌木的!别把墙蹭坏了!”
“嗐。”江离停止了自己单手拎着香几耍帅的动作,“我这不是威慑威慑那男的吗!”
正说着话,楼上又有几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正是江老观主。
“晏书丫头啊,完事儿了?”他刚对和仪说了一句话,就有认识门道的客人喊开了:“江观主!江大师!”
杜鹃正带着温柔含蓄的笑意和两三个人说着话,听到声音齐齐看过去,其中一个快步过去:“江老观主,你怎么在这儿呢?”
江观主笑了:“小辈开的店,老头子也来凑个热闹。这青阳街外街的规矩,大家有不知道的,互相传个话,别坏了这外街的清静,诸位说,是不是?”
上前的那个中年男人对江观主很是信服的样子,连连点头。
杜鹃到底不放心,又引着和仪见了和她说话的那三个男女,都是人到中年,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对和仪叫着“世侄女”,叫得很是亲热。
江观主又给和仪引荐几位香客,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或已经散了,或看着店里的东西,倒是不大注意这边。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杜鹃到底不放心,走到对星及叮嘱着什么的和仪身边:“今天的事儿没问题了?”
“放心吧妈妈。”和仪笑着握了握她的手:“不是什么大事儿,开店做生意就做好也有人闹事的准备了。您认识那位小姐?”
杜鹃道:“是赵家的盈盈,她家里是做船运的,倒是没什么生意往来,她妈妈很热衷做慈善,所以我和她妈妈交往多一些。”
和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安抚了她两句,她下午还有排练,就先走了。
和仪再次上了楼,感慨道:“小月亮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大家正聚在一起赏鉴着那把大刀,听到她这话就忍不住笑了。
江离道:“月亮啊月亮,我错了。刚才我还说你背着把刀过来的给晏姐赏鉴有点炫耀的意思,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他面带忧郁地说着,还一边轻轻叹气。
“去你的!”毛望舒悄悄踩了他一脚,用极低的声音骂了一句。
江离瞬间破功,两人闹到一起去。
和仪做到毛凝眉身边,喝了口她递来的茶,感慨着道:“真是太谢谢你的了眉姐,你怎么想到把刀背上了呢?”
毛凝眉把核桃肉递给她:“以后在青阳街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总有这种不要脸的来搞事,能当耳旁风的当耳旁风,不能当的,咱们也不怕事!”
“简单来说,就是要懂得硬刚。”和仪认真地作出了总结。
她边说,边捏起两个核桃,面无表情地捏碎。
庄别致忍不住噗哈哈地笑,一边笑还一边拍桌子:“晏晏你听我的,你真不适合走生猛路线!”
“狼人!”和仪对着他露了露自己虽然没特意练过但它就是有的手臂肌肉:“比狠人多一点!”
开业之后,溯尘斋还是连续热闹了几天的,和仪连连开张,小钱包丰厚不少。
这天是下午,和仪没课,在店里一楼后面的小隔间里坐着,身上搭着一条绒毯在坐在摇椅上,手边小几子上摆着热茶水果点心零嘴,靠墙挂着两面大电视,分屏展示着前面的监控。
屋里点着香,她又刚吃完午饭,不免有些懒洋洋的困倦,眼皮愈发沉重,将将要睡着的时候,外头忽然有人喊:“和师,来人□□了、呸、来客了!”
第44章 。 和师做好了准备 干架的1
和仪大步走出屏风后的隔间; 一眼看到的就是看店的小丫头孙敏面带惊恐的表情,还有那两个警察惊讶又迅速变得警惕以及钓到大鱼的隐隐兴奋。
和仪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小辈; 来帮忙的; 打不得。
最后还是忍不住快步过去一巴掌糊到身上,呵斥道:“不就是警察吗?咱们又不做什么违法勾当; 你慌什么慌?就你这个表情和那句我,我要是警察; 先把你抓回去关上两天!大白天的在这看店; 你看的都是什么玩意?我当黑道大哥的那些年?粗糙烂制; 你也看得下去你!”
“这位小姐说笑了。”一个警察手握拳掩着唇边; 像是有些想笑,努力压抑着; 看向孙敏的目光就像再看一个熊孩子。
“两位警官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和仪最后怒视一眼电脑屏幕,深呼吸着调整情绪,然后淡定从容地问两位警察。
“是这样的; 我们接到报案,说您的店铺存在敲诈勒索情况以及持械; 我们过来查证一下。”
和仪先是微微一怔:“敲诈勒索?”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敲诈勒索?那我得勒索谁去能达到目的?”然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 忽然问:“他是不是说在我这里打碎了一个茶碗; 是赝品; 我让他用正品的价格赔?报警的是男的女的?”
警察但笑不语。
和仪回头告诉孙敏:“把柜台底下抽屉打开; 那个铁皮盒子里有一打证书; 最底下那个拿出来。还有最靠边那个柜子里,一个塑料盒子里都是碎瓷片子,也拿出来。二位警官; 我们出售的所有古董都是有国家级鉴定证书的,到官网上也可以查看。如果还不放心,这些碎瓷也可以拿去做坚定。我这边的收款记录也有,付钱的是一位女士,如果报案的是一位男士的话,请替我转告他:心真大,他是太平洋警察吗?”
“以及……我不知道他报警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我们真的不是□□——那把刀是雷击木的!同好之间交流交流,我楼上还有铜钱剑、桃木、槐木、老桑木,这都是‘械’,我得蹲多少年啊?”和仪满是无奈地道。
二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有一个上前一步把东西接过,另一个则道:“我们可以随意看看吗?”
和仪一耸肩:“当然,开店做生意哪有不让人看的。不过后面的隔间是我私人休息间,楼上只对友人开放,如果二位有审美需求,请带着搜查令来,不然恕我不能接受。”
她正说着话,忽然高跟鞋踩地哒哒哒的声音响起,有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走了进来,眼神在两名警察身上停留一会儿,像是有些惊讶,然后看向和仪和孙敏,试探性地问道:“请问哪位是‘和师’?”
和仪一抬手:“我是,您有什么问题吗?”
她好像有些迟疑,看了看两名警察,和仪一笑,道:“一点小问题,您有事就直说。”
然后对警察道:“二位随意,东西你们可以带回去,但我希望用完之后还能再给我拿回来,毕竟是开店之后碎的第一样东西,我还是要收着的。”
两名警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和仪的目光隐隐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知道搞古董这些东西的讲究多,就干脆地点了点头。
女人这才开口:“是隔壁‘毛茅毳’的毛小姐介绍我来的,她说您是——”
“嘘。”和仪一手竖在唇前,眼神示意身后的两位警察。
女人似有所悟地“噢”了一声,然后低声道:“我确实有点事情想请您帮忙。”
不过或许是因为那两个警察,她看起来对和仪有点怀疑。
别的不说,要说忽有人,和仪绝对是有一套。俩人在会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和仪慢慢煮着茶,随口和女人说着话,把那天的事笑话一样和女人说了,又扯了点别的,女人肉眼可见地放下了戒心。
“我姓陈,您可以叫我明丽。”陈明丽抿着唇,手里捧着热茶,神情有些恍惚,看得出来,她的精神头不大好,终于脸色如何,和仪就不得而知了,一层粉底足够遮掩住所有的脸色,只剩下白。
陈明丽继续道:“这一个来月,我总是做噩梦,梦里总能梦到一大片的红,就像血海一样,梦里、梦里有个东西在追我!血,好多的血!”
她说着,猛地站了起来,面带惊恐:“在家里也是,浴缸里放出来的是血,水龙头流出来的是血,镜子、镜子上也是血!”
和仪听着,微微拧着眉,问:“没有报警看看?”
陈明丽深呼吸着,压抑着激动的情绪:“没有,这种事情警察怎么会管,我家的监控我也看了,一定没有外人进来过,我们小区的安保很好,不会有人能在我们家里做这种事情的。”
她剧烈地摇着头,和仪忽然看到她颈上的一个小吊坠,不是常见的花朵如意佛一类的,而是老虎的形状,白银打造,眼珠是红宝石镶嵌,做工极好。
“大师,您和我去我家看看好不好?”陈明丽已经有些隐隐的恐惧,甚至要崩溃的样子:“我真的怕了!我每天都不敢睡觉,我去看了心理医生,可即使在心理医生那里睡了,我也依旧会做梦。您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和仪开了眼看她,没看到什么业障黑气,就点点头:“会的。”然后眼神往下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