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蜀中大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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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不得不说明一下湘省的状况了,当地是巫蛊之术、民间教派、赶尸之业十分兴盛,佛道两教反而坐了冷板凳不大受民众欢迎,这几年渐渐有些回暖,但也不过平常,早年连一位修为精深的高功都寻不到。
后来是这位毛家师叔与一位湘省女子相恋,在这边定居,道协看到了希望,大力扶持发展,才渐渐有了起色。
不过和仪看这支队伍里的道长们都是有点斤两的,就知道毛家师叔拉起这一支队伍也不容易,悄悄一问,果然好多都是外地派来支援的。
这事情突然发生,大家都没有准备,对那边也没什么了解,只能全看着和仪,等待着她开口。
庄婶给大家倒茶的时候又递了一个杯子给和仪,和仪一拧开就发现里头满满当当的一杯奶茶,添了各色果肉、芋圆,浓浓的奶香气伴着茶香,微微热的,入口很舒服。
她啜了两口,组织了一下语句,终于开口:“庄叔给我看过出自我师父手的镇书后,我连夜点了引灵香请我师父入梦,询问了与罗刹女相关的事。师父告诉我是他早年游历的时候在山林中误打误撞掉进了里面,被墓道中的迷阵所扰,闯到了主墓室里。他与她交手后自己也负伤,在主墓室里留了镇书,把罗刹女封印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但奇怪的是,他看出罗刹女身上业障很深,但却没有血气,他一直对此十分不解。”
“还有一点,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她眉目凝重:“罗刹女在人前现身,肉眼已经可见,足以证明她的危险程度了。但既然她没有主动出击,而是顺着贺柏宁他们进去过的牵引才能对他们动手,我觉得,墓里一定有什么能够牵制住她的东西。我师父的镇书是把她封印在棺里,罗刹女既然破棺而出,就一顶还有别的东西使她畏惧,才能让她出不了墓。”
肖越齐点头:“我赞同。”
毛道长轻抚美髯,忽然问贺柏宁:“罗刹女墓中的壁画字纹你们看出是哪个朝代的了吗?”
和仪皱眉:“不是说那里都是图纹符箓吗?”
“也有特殊符号组成的字符,在各家祖籍上都没有类似的形态,我怀疑是文字。”毛道长同样神情凝重:“现在莫教授和几名学生都被困在墓里,警方也没有办法帮助,当务之急是先解救人质,不到万不得以,不可与罗刹女动手,否则很大可能会两败俱伤。”
他深深看了和仪一眼,叹道:“你师父当年的修为也是玄术界数一数二的精深,都差点在罗刹女身上栽了跟头,老庄也在里头负了伤,咱们不得不小心。何况现在全国上下业内人力资源紧缺,也找不出太多高手打车轮战。”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毛道长有些疑惑地问:“晏丫头你师父的镇书从棺上掉落,他就没有感应吗?”
提起这个,和仪嘴角猛地抽搐两下,她抬手轻轻按住,满是无奈地道:“他老人家说本是一甲子的年限,但他觉得最多封印罗刹女四十年,本打算最近再来加一层封印,但年末底下事多就忘到了脑后,谁成想罗刹女就这样性急。”
肖越齐见特部和道协的人都在,索性就把话摊开了说,免得日后再有人拿这个唧唧哇哇地来烦和仪。
“既然和世叔早知道这里有一位存世近千年的罗刹女,怎么无论特部还是道协,甚至业内都没有传出意思风声呢?”
和仪明白他的用意,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叹道:“如果这事儿传开了,湘省必将有大动乱。我这个做晚辈的说句不好听的,我师父一向是艺高人胆大,自恃修为,能镇压住罗刹女也实属正常。不过他与我说了,虽然阴阳相隔他不好插手,但如果咱们真拿罗刹女束手无策的话,他也只能向冥界申请支援了。”
这话一出,好几位道长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毛道长凝重的神情也缓和不少,笑着打趣道:“是心疼你这个小徒弟把,你要是栽在这里了,你师父还不把湘省搅得大乱?”
和仪摇摇头,叹着气说:“终究阴阳相隔。”
她身边的庄婶在她肩膀上轻轻拍拍,像是安慰。
不过虽然心里略有了一点点底气,毛道长他们却不打算直接动刀动枪闯进去,先不说到时候会不会栽在罗刹女手里,就说这一对人,不是如今各地道协的中流砥柱就是特部的未来栋梁之才,还有一个鬼道当家人,这要是在里头折上一个两个,他这个指挥人此生有愧。
于是商讨之下,大家决定先礼后兵。
祭坛什么时候摆、摆在哪里、什么规格的都有待商讨,和仪对他们道教的科仪也只是粗通,实在算不上十分了解,和毛道长告了个罪,就出了屋子。
贺柏宁他们一群小年轻好像是怕了,除了给毛道长他们提供点帮助之外,就窝在屋子里,有时候去探望探望庄别致,其余时间就循环播放着两部老电影,但也没人有心思看。
和仪在他们身上又加了一层护身符咒,庄婶每日早晚挨个给赐福,就怕出什么以外。
对一位千年老同志,大家都警惕极了,没人敢放松戒备。
湘省少雪,今年入目之处倒是一片白雪皑皑。
和仪披着一件庄婶翻出的大斗篷在廊下站着,倒也不惧冷风,庄婶却不放心,硬塞给她一个毛绒绒的暖手宝。
警察来过一次,和贺柏宁他们交流了一番,道协上和特部应该打过招呼,他们没有徒劳地让人往罗刹女墓里送死,只是和这边不停地交涉,毕竟带队的莫教授在学术界名望不小,落在里面的也都是有父有母的,现在警察局正热闹着呢。
倒是庄家这边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也是上面下了死命令。
不然这边只怕也安静不了了。
她正兀自沉思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悍夫啊。”这才是最不好交代的那一个。她只身犯险,一开始只告诉顾一鹤庄别致有点棘手的事情找她,这样的事以前不是没有,但这回在湘省耽误两天,半点没有回去的风声,顾一鹤应该是着急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对面略为急迫又好像含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晏晏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怎么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呢?”
和仪无奈道:“许多道长和特部的人都在呢,我也不好出来接电话。咱们想起来联系我了?待得无聊了?可以下山去玩玩,反正那边的路你也熟悉。我这边还得几天能完事儿呢,到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去,陪你过年好不好?”
她的语气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又带着对情人的温柔缱绻。
顾一鹤却不吃这一套,自顾自地嗓音沙哑着道:“我知道你有事,知道你很忙,也知道你做的事是我无法接触的,可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你还记得你家里还有个未婚夫,我就心满意足了。”
和仪只觉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了一下,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当即眨了眨略有些酸涩的眼,口吻却带着调笑地开口:“哎呦,我们家小醋缸什么时候开始走绿茶路线了?我怎么那么不适应呢?”
“晏晏!”顾一鹤像是有些恼了,却没有十分的怒意,更像是嗔怪一样的。
他道:“我真的很不放心你,我也知道你有正经事要做,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想你。你早点回来好不好,咱们一起过年,伯父伯母和毓中哥他们也来了,我们都在家里等你,你答应我,平平安安地回来,好不好?”
和仪有些吃惊:“爸爸妈妈来了?”又迅速安抚他:“你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全手全脚地回去。你也不要和卢津江他们打听什么,现在这边的一切消息都是封锁的,穿不出去什么,他那边消息也不全,你要是问他,能被他吓死,也不要为难凝眉姐了。你放心,没有当年凶险,只是事情有些复杂,所以需要的时间长一点。我这边完事之后尽快回去,一定赶在年前,好陪你们过年,好不好?”
顾一鹤先是答“好”,再三强调要她一定一定平安回来,然后又叹着气,好像有些惆怅郁闷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你……”
和仪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抿抿唇,低声道:“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你放心,这回有我师父兜底,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你好好陪着顾叔顾姨和我爸爸妈妈,除夕之前,我一定回去。”
“……好。”顾一鹤像是沉沉叹息着,满怀无奈地答应了一声,
和仪挂掉了电话,心里酸酸涩涩的异样渐渐退去,留下许多的无奈。
庄别致披着衣裳出来倒水,看到她倚着柱子发呆,不由问:“怎么没进去?”
庄家的房子是个农家小院儿,一进门正对着的堂厅做客厅、餐厅使用,两手边修建卧室,和仪这会就在一出客厅的廊檐底下倚着柱子站着发呆。
听到庄别致的声音,和仪循声望去,随口问:“好点了吗?”
庄别致点点头:“要很好用。里面怎么样,讨论出什么来了?”
“先礼后兵。”和仪随口道:“讨论着怎么摆祭坛呢,罗刹女的来历没搞清楚之前,谁也没底气动手。叔叔的情绪怎么样?”
庄别致倒是很洒脱地笑了一下,“还不错。说以后不再做这一行了,养好伤之后就安安心心地养老,陪着我妈妈。其实也好,他年纪渐渐大了,没回接活,我妈妈也提心吊胆的,一定要跟着,这几年也很折腾。这一场,倒是成全了他们俩。”
“叔叔也是一代英才,天之骄子,落成这样,心里难免有点落差,好好安慰吧。”和仪轻声道:“治疗灵脉伤的药我那里有不少,都是星及闲来无事钻研出来的方子,回头给你送过来,试试也罢。”
“嗯。”庄别致答应了一声,又苦笑着道:“也是我连累了我爸爸。”
他长长叹息着,和仪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天命罢了。天命注定,叔叔受伤灵力逆行损了静脉。其实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上天在成全叔叔呢?”
她说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庄别致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着,不一会儿就双双笑了。
“大过年的你出来了,你家那位能乐意?”庄别致在沿窗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去倒水了,拎着个空水壶饶有兴致地看着和仪,一副要听八卦的兴奋样子。
和仪不大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儿给他:“我是为了谁?”
正漫无目的地闲扯着,客厅门忽然开了,肖越齐从里面走了出来,喊和仪:“进来。”又看了肖越齐一眼,皱皱眉:“好好在床上养伤,不要乱走动。你是伤得轻,可要是没养好,以后也是个隐患。”
“得得得。”庄别致举手认输:“我这就回去乖乖养伤,您老人家快请住了紧箍咒吧!”
和仪忍不住笑出声来,庄别致暗暗瞪了她一眼,却不得不面带幽怨地往主卧里走。
为了庄婶照顾方便,他最近都在主卧里养伤。
和仪拿过他手里的水壶道:“回去待着去吧,等会儿我给你送水。”
庄别致懒洋洋地拱手做了个揖,“谢谢您嘞!”
第53章 。 祭坛坍塌 跪拜圣女。
道长们对于摆的祭坛都有没底; 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军方的人也准备好了随时热武器攻击的准备。
虽然百分之百会破坏山里的生态环境,但谁也不敢放纵一个不知善恶的罗刹女在一个人流量不小的景区山里继续存在着。
现在是景区被强行关闭; 以后呢?
先不说关闭景区能不放防住罗刹女; 就算真能防住,县政府甚至是市政府又怎么会放弃巴离县最大的一块聚宝盆?
这会直接影响到当地GDP。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 还是解决了罗刹女,上上之选当然是大家和平解决; 握手言和。
不过看毛道长他们面色凝重的样子; 可能性不大。
或者说大家一开始就没觉得罗刹女会吃这一套; 但是试试也没什么; 凡事都有个万一呢?万一罗刹女她老人家就爱这风风光光的面子,一切就解决了不是?
毛道长联系人准备东西; 和仪与肖越齐蹲在廊下吹着奶茶,肖越齐道:“明天你小心点,我觉得这件事儿不会那么简单就完了。”
“辛辛苦苦四十年才出世; 罗刹女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答应了条件从此安分守己?”和仪眉间轻挑,似笑非笑:“什么事儿想要讲和不得先有个打赢了的先提条件在?现在是咱们处于弱势; 罗刹女她占据主导地位; 想要安安稳稳地谈条件; 就得打一架; 还不能输得惨烈。”
肖越齐叹着气:“但是代价太高昂了; 现在的玄术界经不起风波的。你为诸位道长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只是……轻易打不得啊。”
“其实我还是挺想知道罗刹女碰上钢筋铁骨大炮弹是孰胜孰败。”和仪吨吨吨灌着奶茶; 喝甜水儿喝出了烧刀子的豪迈。
肖越齐:“……”
肖越齐:“你可真敢想。”
不过不到万不得以的地步; 谁也不想去试那一点点的可能性。
罗刹女虽然能在普通人面前现身,可说到底也是个鬼魂。
谁能保证热武器一定能伤到她呢?
要是武器没见效,反而激怒了罗刹女;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不过再想想,和仪觉得罗刹女左右都是要被激怒的。
毕竟她从来都不觉得罗刹女会接受道协开出的和平条约,并且受祭。
果然。
当天下午,就在险峻巍峨的巍然群山之中,和仪闭目听着毛道长吟诵者繁复冗长的祭文,道教礼乐讲究天地自然,倒也颇有韵味。她正听得入神,忽然耳边狂风呼啸,道长们的惊呼声传入耳中,一睁眼——祭坛上的木桌竟然已经被狂风掀起!
毛道长本来十分专注地踩着星步,忽然生出的变故让他万分惊忙,肖越齐向后一踩借力冲了出去,把毛道长拉出了祭坛的范围。
大家只听“嘭——”的一声,整个祭坛瞬间倒塌,各种祭品散落一地,清香被连根折断,周围之余狂风呼啸之声。
“啊!”一个年轻一些的特部成员惊呼出声,大家齐齐看去,只见一棵参天大树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砸到他的身上。
和仪足尖点地猛地飞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