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眼儿小-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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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除掉。
李陵姮根本不用说什么,全有冯宜公主为她出面厉声斥责李婂。她站在一旁,看着李婂低头挨骂,心里微微泛起笑意。果然,对付李婂,还是冯宜公主最有用,不枉她特地让人去引冯宜公主过来。
冯宜公主越训越兴奋,眼看马上就能将李婂禁足扔到城外庄子里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
“够了!这是在干什么。”
她转头一看,顿时哑了嗓子。来人正是魏暄。一见魏暄出现,一直沉默挨骂的李婂忽地两眼含泪,楚楚可怜地扑到魏暄面前。
“世子——”
见刚刚还气势十足的冯宜公主突然变得像是见到猫的老鼠一样,李陵姮心下皱眉,抢在李婂告状之前,先抬高声音朝魏暄说道:“这位婂娘子刚才想要下水观荷,我好心助她一臂之力,反倒被婂娘子倒打一耙,说是我故意推她落水,并吩咐仆从拦住我的去路,似乎想要和我算账。冯宜公主正巧赶到,为我出言辩护了几句而已。”
李婂被李陵姮这番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她为在魏暄面前做出委屈可怜的模样,不仅说话声音不高,还说两句就要抽噎一下,哪里盖得过李陵姮的解释。
果然,李婂发现魏暄低头看了眼自己,“是二少夫人说的那样吗?”她连连摇头,刚想解释,又被人抢了先。
终于反应过来,不能让婂娘子告状的冯宜公主大声道:“当然是弟妇说的那样了。不然还能是怎么样!这个小——婂娘子身为妾室,居然还敢朝弟妇不敬,还想要诬陷弟妇,郎君,绝对不能轻饶她!”
冯宜公主虽然气势汹汹,坚持是婂娘子故意诬陷李陵姮,还要求魏暄严惩她。但她心里清楚,魏暄与她关系不好,只怕不会按她所说的行事,更大的可能是,反过来听那个小贱人的。
谁料,这回,魏暄竟然看了眼三人后,召来一旁的仆从仔细询问起来。不知有意无意,他问的恰是李陵姮的人。
自然,李陵姮的人是偏向自家女郎的。
“看来这事已经没有异议了。虽然是弟妇将阿婂推到池子里,但也是因为阿婂想观荷的缘故。而后阿婂试图拦截弟妇,她确实对弟妇不敬。既然这样,阿婂禁足三日,不得踏出院子一步。不知弟妇是否同意?”魏暄直视李陵姮,态度良好地询问道。
李陵姮点头,“世子处理得当。”说实话,魏暄没有完全偏心李婂,还罚了李婂,她已经很惊讶了。
魏暄剑眉一皱,“你既然已经嫁给二郎,那跟二郎一样,喊我阿兄便是。”
李陵姮颔首,朝魏暄喊了声阿兄。
魏暄长眉渐舒。一旁的冯宜公主终于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她没想到,这一次魏暄竟然没有偏袒爱妾,而是听了她的建议。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直以来她都相信魏暄总会回头的,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一心以为魏暄是因为听了自己的劝才这么处理的冯宜公主,高兴地挤到魏暄身旁,朝身后仆妇使了个眼色,意图将碍眼的李婂押回她自己的院子里。
对这个结果震惊的还有李婂。她试图挣脱仆妇的手,重新扑到魏暄身边。魏暄眼神发冷,那几个仆妇立刻战战兢兢松开手。他向李陵姮和冯宜公主告别,陪着李婂回院子去。
耳边传来李婂柔弱令人怜惜的哭声,魏暄心里想着的却是刚刚见到的李陵姮。刚才,一进花园,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傲然独立的李陵姮。
花园中的三人,一人是皇族公主,一人是他一贯喜爱的姬妾,然而在那个人面前,却都失了颜色。
他会出现在花园里,是伺候李婂的婢女见势不对去请他来的。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其实一清二楚。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孤高冷傲的一人,居然也会有如此肆意大胆的一面。想到李陵姮故意将李婂推下水,他心里忍不住产生一阵笑意。
和他们李氏不同,李陵姮知道太原王氏子女排行是不分长房二房这些的。虽然王十二娘和王九娘差了三个排行,但实际上她们二人是只差一岁的同母姊妹。李陵姮知晓,王九娘一向很疼爱这个嫡亲妹妹。她回忆了一番上一世的记忆,却不记得王十二娘曾经出过事。
“十二娘怎么了?”
王九娘看了李陵姮一眼,眼中有些不自在,“十二娘前些日子和十四娘玩闹,不小心掉进池子里去了。这些日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陵姮了然,说是玩闹,但估计十二娘落水和十四娘脱不了干系。王九娘出身太原王氏四房,她父亲虽然是太夫人所出,但当年因为娶妻一事和王家闹得有些僵。这么多年,王四郎不仅没有出仕,反倒一年里有大半年在外纵情山水。十四娘是太原王氏二房嫡女,王二郎官至四品,十四娘又颇受宠爱,有几分矜骄之气。
这事李陵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劝她宽心,说是十二娘一定会没事的。毕竟上一世十二娘活得好好的,顺利出嫁。
王九娘被李陵姮笃定的语气打动,也收起脸上的忧愁,换了话题和李陵姮聊起来。
“你最近和裴小郎君似乎不怎么来往了?”王九娘好奇地问。
李陵姮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旋即淡笑:“年纪大了,自然也该避嫌了。”
王九娘兰质蕙心,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李陵姮这是不想和裴景思继续来往了。她虽然不知道李陵姮为何放弃这么一段好姻缘,但明白好友应该有她自己的道理。只是,她想了又想,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可要考虑清楚。”
李陵姮感动王九娘的好意,但还是摇头,“我确实考虑清楚了。”她重生的时间刚刚好,虽然在众人眼中,她和裴景思青梅竹马,但还没过明路。
王九娘见状,不再多言。她刚想提起另外话题,忽然看到一名青衣婢女朝凉亭走来。她眉心微皱,又立刻松开,“阿姮稍等。”
那名青衣婢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王十娘身边的。李陵姮看着那名青衣婢女不知道对九娘说了什么,她脸上有一瞬间改变。
王九娘压住心里的焦急,回到凉亭对李陵姮抱歉地说道:“阿姮,我有点事要去前面一趟。”
“你去吧。我自己在这里走走。”李陵姮体贴道。
王九娘走后,李陵姮独自坐了一会儿,无聊起身,打算绕着墙根走一走。
金柳园栽种着几百棵品种各异的柳树,那些随风飘舞的条条绿丝,既让金柳园美如画境,又成了想要避开他人目光者的天然遮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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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番外15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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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时,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睁开眼; 把李陵姮吓了一跳。她倒退两步,逐渐稳住心神。
望着再次陷入昏迷的魏昭,李陵姮定了定神; 打算去找仆从来救人。恰在此时; 已经打扫好亭子的九真找到了李陵姮。
看到地上多出来的男人; 九真惊讶不已; “女郎!”
李陵姮制止住她的呼喊,“你去找人来救人。”
九真跑去找人的时候; 李陵姮望着昏迷不醒的魏昭眸色沉沉。
她似乎看到了解决难题的契机。
重生后; 她一心不想嫁人。但北梁律法规定; “女年十五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括杂户女年二十以下十七以上未嫁悉集省; 隐匿者家长处以死刑。”
除律法不允许外,她还是赵郡李氏嫡枝,就算她不愿嫁人,阿父阿母也不会同意。身为世家贵女,她们本该为家族兴旺而联姻。一个李氏嫡女; 能够起到的作用,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
但如果有魏昭相助; 想要实现她的愿望便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 他可是未来北晋的开国皇帝。
这……是一个好机会。
将魏昭带回庄子,在吩咐仆从请来医师好好照料他后,李陵姮原本想等他醒来。但医师刚刚替他处理好伤口,人还未醒,就有婢女来报,庄子外来了一群衣着不凡的郎君带了许多护卫。
若是南朝,女子独身一人居住在庄子里,面对上门的男客,绝对不许出去。但李陵姮身在北梁,思索一番后,带着婢女往外走去。
等在大堂里的是晋阳城勋贵家里的几位郎君,眼里时不时流露不安之色。李陵姮打量完,才走进大堂。
领头来找魏昭的是御史中尉徐贵次子徐宏治,早在来前,他便打听清楚这是中外府长史李希宗的庄子,又听说李氏女郎正巧于中午入住。
徐宏治此前并未见过这位李氏女郎,全因对方不喜交际,很少出门参加宴会。等到李氏女郎一出来,尽管他忧心魏昭之事,却也忍不住为对方容貌惊艳。没想到这位李氏女郎有这么一副好相貌。
“诸位郎君前来,所为何事?”
徐宏治收起一时恍惚的心思,朝李陵姮自报家门,寒暄几句后,他终于说出了自己上门的真正目的:“听闻女郎在后山救下一人,此人是否身着绛色锦袍,身高而肤黢。”
“正是。”
徐宏治松了口气,急忙追问:“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此人现下昏迷不醒,我已安排医师为他医治。莫非此人是徐郎君的朋友?”
听到李氏女郎说魏二郎是自己的朋友,徐宏治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确是旧识,多谢女郎相救。”
待把魏昭交给对方后,李陵姮再也按捺不住进了汤池。
雾气缭绕的汤池里,李陵姮黑发如瀑,遮挡住水面,裸露在外的两个肩头圆润光洁,一段脖颈修长白皙,一张芙蓉面在热气蒸腾下愈发艳丽。
半刻钟后,李陵姮一边由九真帮她擦头发,一边在心里思索魏昭为何会从山上滚下来。观刚才几人的神情,魏昭出事似乎和他们有关。只是,她前世虽然听说过这群勋贵子弟不把魏昭放在眼里,但他到底是大丞相之子,正一品太原郡公,这群人难道胆子这么大?更让李陵姮感到奇怪的是,魏昭怎么会和这群人一起出来玩?
魏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了丞相府。
“郎君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一旁小心伺候的仆从俞期急忙问道。另有一名仆从已经快步出去请医师。
“尚可。”魏昭从床上坐起来,不顾受伤的左臂和传来阵痛的后脑,开始询问自己摔下山后发生的事。
魏昭的心腹仆从收敛了担忧之色,向郎君禀报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郎君摔下山后,当时在场的郎君们全都变了脸色,立马吩咐护卫去找人。只是郎君摔下山后恰好得李氏女郎相救,和前来搜寻的护卫错开了。后来大家才在李氏庄子里把郎君带回来。郎君被送回来后,夫人派婢女来看望过,郎主并未有何反应。
魏昭脸色不变,眼中黑黢黢的一片。
正如李陵姮猜测的那样,魏昭摔下山和那群勋贵弟子脱不了干系。但仔细说来,其实都是巧合。这群勋贵子弟在西山巧遇魏昭,虽然魏昭是魏家二郎,太原郡公,身份尊贵,但没几人是真心服他的。看不惯魏昭的几名郎君只是想占道,没想故意把魏昭推下去,谁料雪天路滑,魏昭会那么不走运,直接滚下了山。
见到郎君这副模样,心腹仆从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那李氏女郎是何人?”
仆从早已将李陵姮的身份打探清楚,“是中外府长史李希宗之女,今晨出发前往西山庄子,午时到达,正巧在赏雪时见到滚落山下的郎君,将郎君带回了庄子。”
魏昭脑海中闪过那张充满嫌恶之情的脸庞,微微眯了眯眼,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虽然碰到了魏昭,但并未扰了李陵姮的兴致。一直到上元节前一天,她才乘着马车从西山回来。
这辆停在长史府门前的马车,不仅惊了过往的行人,也惊了长史府自己人。
李陵姮却没管这么多,她心情甚好地回了江芜苑。然而一进江芜苑,她就看到自己另外一名大婢女三匀一脸惴惴不安地迎上来。
“女郎,奴有错。”
李陵姮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离开后,裴景思又上门了两次,后一次碰上了她的庶妹六娘子。三匀没拦住来替裴景思送东西的李婂,竟让她进了屋碰了她书房里的香炉。李陵姮院子里规矩极严,未得她同意,除了专管各物的婢女,谁都不许碰她房里一物。
李陵姮面色沉下来,“三匀,这不是你头一回办事出错了。”
三匀是她乳母的甥女,办事能力一般,之前也出过几次错,若非乳母相求,她早就换掉三匀了。
三匀闻言,脸色一下子煞白。她隐隐有种预感,女郎这回不会再轻饶她了。
“三匀,既然你做不好这个一等婢女,那便——”李陵姮神色严肃。
“女郎!”一声中年女声在院子里响起。
李陵姮却没有仿若未闻,继续说道:“降为二等,自去找柳娘子安排职务。”
三匀浑身颤抖,院子里一时静下来。
“姊姊。”李陵姮转身,朝着站在苑门口的中年妇女喊道。
突然出现的中年妇女正是李陵姮的乳母卢娘子。
“姊姊今日有空来看阿姮,阿姮甚是欢喜。”李陵姮朝卢娘子走去。身后的五枝极有眼色,一边招来人将还呆愣着的三匀带走,一边让其他婢女都各自回去做事,莫再围在苑里。她自己则带着九真一起进屋整理房间。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李陵姮和卢娘子两人。
卢娘子嘴唇轻轻颤动,“女郎,三匀——”
“姊姊,事不过三。”上辈子,她虽然明白多次轻饶三匀只会让整苑的仆从都生出其他心思,但还是看在乳母面上一次次心软。谁料她的心软逐渐养大了三匀的胆子,嫁进裴家后,三匀给她带来了大麻烦。她后来花了大力气才重新整治好仆从。
重生后的她,早已不会再如当初那般心软。
卢娘子看着神态平和,气度沉稳的女郎,陡然间发现女郎当真已经长大了。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