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薛珂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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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上官静难得严肃了面容,低声道:“我信得过你才来跟你说这些事儿,别人我可信不过。”
“他!”我指了指院子里练武的程野,笼着袖子笑眯眯道:“他叫程野。你不是和他交过手么,功夫自然不用说,人又正派,怎么样?”
想了想,我补充一句:“将来李家三爷翻身了,这份恩情就记在程家小子身上吧。”
……
上官静和程野耳语了片刻,又拍拍程野的肩膀,便乐呵呵走了。
海棠正迎着光往我脸上抹药,这时程野走了过来,在门口站定,抱臂道:“为什么让我去做这事?”
“不为什么。”冰凉的药膏抹在脸上,我舒服地哼了声:“回去收拾收拾就出发吧,我放了张银票在你桌上,记得带上。”
程野眉头皱了皱,语气生硬道:“你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我低笑一声,睁开眼反问道:“你不要你弟了?”
程野哼了声,不再说话了。
“程野,你将来会感激我的。”我舒服地抻了个懒腰,笑眯眯道:“流言止于智者,你是个聪明人……还有,你穿上这身冬衣真是帅爆了!”
程野侧过那半张完美英俊的脸,一脸莫名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成狗了!历经千辛万苦才发上来!!!
如果章节打不开请将WWW换成my~
程野外出练级去了,不久回归~女主也要从薛县主升级为薛大人啦~!
☆、09 宅斗宫斗齐全了
程野收拾完东西当天就跟着上官静走了,为了避开太平公主的众多眼线,两人依旧是爬墙走的。
让程野接触李隆基是我走的第一步棋。我现在名义上还是归为太平公主一党,没法名正言顺地靠拢李氏党派,再说除了上官静这没心没肺的,李隆基一党又有谁会信任劣迹斑斑的万泉县主薛珂?
所以,只能靠程野曲线救国了。将来李隆基上位,就算不给我面子,也不会忘记程野对他的救命之恩。我给自己留条退路,也给程野的未来铺了一条大道,至于他领不领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下午三姐夫亲自登门拜访,送了我几包顶级的贡茶。三姐夫姓豆卢,和我说话时白脸儿都泛红了,垂着眼不敢直视我。
我对这个唯唯诺诺的姐夫说不不上有多讨厌,但也喜欢不上来。还没寒暄几句,我那泼皮三姐便叉着腰冲进我房间,揪着姐夫的耳朵骂骂咧咧地将他撵出去了,临走前三姐还莫名其妙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心!小贱蹄子!”
我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后来还是跟海棠闲聊时才知道,一切的症结都是因三姐夫豆卢氏而起!
四年前豆卢氏来提亲,本来是要跟薛珂订婚的,结果薛珂嫌豆卢公子太孬了死活不肯嫁,太平公主被闹得脑仁疼,只好以薛珂要去太平观祈福修心为由,临时改婚让长女薛琬替其嫁给了豆卢氏。薛琬是个心如针缝的,被当做薛珂的替代品嫁人的事已经让她不满很多年了,最近越发疑神疑鬼起来,总觉得豆卢公子对薛珂暗献殷勤、余情未了!
……等等!四年前提亲?四年前我才几岁?
——还不满十二岁啊我的亲娘!
“禽、兽!”我朝三姐夫痛苦的背影狠呸一口。
傍晚,大哥薛崇训颐指气使地吆喝着四个家丁,将他从长安给我带来的几箱‘礼物’扛进屋。家丁放下两只红漆雕花的大箱子,薛崇训将他们踹出门去,骂骂咧咧道:“狗娘养的东西忒没用!搬个箱子还东倒西歪!”
“吔,大哥好大的火气。”我示意海棠放下准备泡茶的热水,趁薛崇训不注意时将窗台上小盆栽里的枯叶扯下来,捏碎了随手扔进茶杯里,用开水泡了递给薛崇训,特殷勤特诚恳道:“来,大哥喝杯茶,降降火!”
薛崇训换上笑脸,往我身边大喇喇一坐,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水’灌了一口:“里面有盒大秦珠贼漂亮啦!还是大哥我帮你从胡人商队里抢来……噗——!”
话还没说完,薛崇训一口水全喷了出来,飞入鬓边的浓黑凶眉猛地挑起,瞪大虎目道:“操…的这什么玩意儿!真他娘难喝!”
我看着薛崇训气的酱紫的脸,面色诚恳道:“大哥别介,四妹屋里的茶就是这个味儿。喝一口提神醒脑,喝两口永不疲劳,喝三口长生不老……噢耶!(@吕子乔)”
薛崇训:“……”
冬天天黑的很快,海棠掌了灯,便有太平公主身边的婆子过来传饭。年夜饭嘛,心怀鬼胎的一家人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团聚一下的。
我和薛崇训披了披风,刚出院门准备去正厅吃饭,谁知这时候令人操蛋的意外发生了!
夜黑风高,程泽那小子不知道干什么回来,一个没看清便杵在了薛崇训身上。
薛崇训那狗熊性子哪能容忍这个!一把揪住程泽的衣襟,扬起拳头就要揍他!谁知一看到程泽扬起的小脸儿,薛大老爷的拳头在离程泽俊脸一寸之处硬生生刹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薛崇训劈手夺过海棠手里的琉璃灯,对着程泽的脸照了照。前面儿说过,程泽这小子生的眉目如画,比他哥更要俊秀三分,加之年纪不大,纤细的骨骼还没有长开,橙黄的灯光下,他凤眸清亮倨傲,就像是从墨宝中走下来的美少年一样。
薛大爷的眼睛一下子就窜出绿光了!
美少年程泽是谁?是太平公主看中了要送给女皇帝的美少年,是薛崇训的妖童美妾能比的吗?薛大爷是谁?欺男霸女,男女通吃的纨绔、败类中的败类啊!
况且两年前薛珂与薛崇训联手绑架了阿泽,程野这才栽了跟头,被抓进太平公主府!血海深仇啊有木有!
我扶额:知道这下准坏事了!
薛崇训眼含色…气地伸出熊掌,似是要去抚摸程泽光滑精致的脸颊,却被程泽毫不留情地躲开了,薛大爷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美少年的衣襟。
程泽这只漂亮的小花豹立刻警觉地朝后退两步。我只觉得头疼万分,忙道:“你在这儿做什么?滚回屋去!”
我本想让程泽赶快离开薛崇训那危险的视线,谁知这家伙蹙着秀眉瞥了我们一眼,厌恶地转身道:“爷去茅房了,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
卧了个槽!我迟早有一天会被这毒舌傲娇的熊孩子气死!
薛崇训两眼简直要放射出X光线,满满都是男人那肮脏的色…欲和征服欲。他死死盯着程泽,干笑两声问道:“四妹,这小子是谁?有点面熟……”
我没理他,瞪着程泽的背影,抬脚就要走。谁知程泽那货走了两步,又猛的转过身来,语气不善地叫我道:“薛珂,这个还你!”
说着,一个钱袋便迎面甩过来——我给程野准备当路费盘缠的银子,他并没有带走。
虽然不用女人的钱的确有骨气,不过山迢路远的他吃什么?
不对,我好像搞错重点了!
海棠颇为不满地指责程泽没规矩,程泽只倨傲地嗤笑一声,转身大摇大摆地回后院去了。薛崇训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如狼似虎般的目光死死胶着在美少年不盈一握的纤腰和臀部上,眼睛绿的简直要将少年嚼吧嚼吧吞进肚里!
“四妹,那小子是谁?敢直呼你名讳,关系不一般嘛!”薛崇训又问了一遍,话里存了什么龌龊心思我会听不出来?
我裹紧了缀了兔毛的披风,神色漠然道:“还能是谁?我姘头呗。”
薛崇训大概没想到我会回答的这般直接明了,愣了片刻竟然犹不死心,厚脸皮道:“借哥哥差使几天,如何?要不,我拿几个干净的小子跟你换?”
我停下脚步,冷冷瞪着薛崇训。
薛崇训是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败类,对我却是真心疼爱几分的。见我倏地变了脸色,便揉了揉鼻尖不再说话了,只是依旧难掩眼底的不甘。
……
我和薛崇训到正厅的时候,二哥薛崇简和太平正吵得不可开交。说是吵架,实际上是太平单方面的训斥,薛崇简静静地与自家老娘对抗,瘦长清俊的脸上一派阴郁。
“你有胆!为了李家,你敢和本宫作对!胳臂肘往外拐的白眼狼,你倒真有本事!”太平今日真是气饱了,脸色十分难看。
薛崇简直视太平,字字清晰道:“母亲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幼弟幼妹们想想,多多行善积德才是,毕竟陛下护不了母亲一辈子!”
“来人!给我打死这逆子!”
太平大怒,抄起一只茶盏便砸向自个儿的二儿子。薛崇简没躲,瓷杯砸在他的额角,很快冒出殷红的血来。二嫂子吓得忙用手绢捂住丈夫的伤口,却被薛崇简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三姐在嗑瓜子一旁看好戏,三姐夫讷讷不敢说话。
眼看家丁抄起家法用的粗木棒,架起二哥就要打。我看不下去了,心里横生一计……
“二哥说向来大逆不道,留在府中也是个祸害。”我施施然坐下,结果侍婢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咱们家可不能养出一个李氏叛党,否则总有一天会连累全家诛九族!”
太平神色一动,揉了揉眉心并不说话。
我吹着茶末冷笑,一字一句道:“不如将薛崇简打出府去,从此与我一府人再无半点关系,管他以后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太平早就对处处与自己作对的二儿子极其不满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如今我替她把话说出来了,她自然乐意顺着我的台阶走下去,沉吟片刻,她抬起冷漠的眼来,沉声吩咐道:
“也好!来人,将薛崇简打出府去!从今往后血缘已断,无论是死是活,他都与我太平再无半点干系!”
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不一会儿,棍棒挥下的闷响和二嫂的哭声交叠响起,一声声都像是敲在我心上。我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二嫂发髻散乱地哭着向我求饶,看到二哥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直到揪着裙裾的手指节泛白。
年三十的夜晚,滴水成冰,二哥二嫂一身血地被扔到结了霜雪的寒街上。
薛崇简耿直的性子不适合呆在府里,置之死地而后生,没人会意识到到我是在救薛崇训——我救他,是因为白天太平扇我耳光时,只有二哥伸手扶了我一把!
记得历史上,薛崇简因直言规范而被太平公主在大年夜打出府门,多年后,李隆基将太平公主一党铲除得干干净净,薛崇简却因早脱离了太平一党而幸免于难。
年夜饭不欢而散。
第二天年初一,女皇帝宣旨让太平带着我和六妹还有那一对双生子进宫面圣,祖孙三辈凑在一起吃个饭交流感情什么的。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定要趁机向女皇帝讨个闲官。
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上榜后这篇文的收藏不涨反降?木有评论木有花花,作者君就好像是在玩单机游戏,一点劲都没有啊,有点伤心的说……╮(╯▽╰)╭
这篇文不能保证日更,但能保证认认真真地收尾绝不弃坑,所以觉得文文还有看头的亲就放心大胆地收藏下吧~
反正点一下收藏也不会怀孕嘛!
☆、10 请叫我薛大人!
“小东西,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两年前的那日,男人弯起优美的薄唇,蛊惑的字眼如蛛丝般顺着风潜入塔内。
寒光一闪,第七层塔顶那钉死的窗户被锐利的匕首刺破,一抹刺眼的光线猛然灌入漆黑的塔内,也照进了她的心……天堂与地狱的界限由此打破,一片混沌!
鹿鸣塔四季都是大门紧闭,没有令牌,谁都无法进出其中。而塔的顶层更是被铸成了铜墙铁壁,窗户被钉死,没有光,没有热,只有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打了八个圆形的管道通风。
这座禁忌的宝塔里,囚禁着高贵而又可悲的国师大人——鹿神。
“今年塔外的樱花格外美。”男人倚靠在鸟翼般的塔檐下,隐藏在阴影里,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嗤笑道,“看到樱花下的那顶红绸轿子了吗?今天东宫的皇嗣大婚,轿子里的就是新娘,很漂亮是么?”
塔内那长发如雪的少女透过半掌宽的鼠洞,开始贪婪地观望外面的世界,尽管久不见光明的双眼刺痛流泪,她也固执地不肯闭眼。她近距离感受到了风的抚摸,嗅到了花的清香,看到了半朵浮云,看了一隅蓝天,看到了远处那片粉霞般樱花树下的红裙新娘……然而最刻骨铭心的,却是男人那张惊心动魄俊美的侧脸。
秋去冬来,今日男人依旧站在鹿鸣塔顶层的檐脊,留给她一个如雪般清冷的侧颜。临走时,男人从小洞里塞进来一份礼物——一个小巧的机关盒,转动发条后,盒中的画面便会走马灯似的交叠变化,呈现出千百年沧海桑田的大千世界来。
无人出入的鹿鸣塔,谁又能发现顶层那个不起眼的鼠洞?而谁又曾料到,武周帝国的铜墙铁壁竟是从这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开始崩塌?
谁又曾发现,鹿神早已不再是神,她那引以为傲的灵性与悟性早已被玷污,再也不见本来的纯白如雪!
……
我扎着米老鼠一样的双髻,缀着蓝红发带,穿着一身鹅黄短襦和浅葱色的齐胸长裙,一见到上官静穿着靛青色的武袍长靴在上阳宫威风凛凛地走来走去,我就嫉妒得牙痒痒。
今天武则天同自己最亲近的女眷一同用膳,周围的人我都认得,无非是太平公主同上官婉儿两家人——武则天的左臂右膀。一餐饭珍馐美酒无数,我却吃得心不在焉,脑袋里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跟武则天讨个官职。
用过膳,武则天心情不错,同上官婉儿还有太平拉扯家常,说了几件她们小时候的囧事。见我心不在焉,武则天呵呵低笑了两声,对我招了招手道:“珂儿,听说你昨日同太平闹了一场,怎么回事?”
瞧,机会来了!
我提着裙子委屈兮兮地走过去,倚在武则天威严的绣金龙袍上,瘪着嘴将我不想嫁人的理由,以及我想为陛下排忧解难、肝脑涂地、报效祖国的伟大理想添油加醋全盘托出,然后对着武则天使劲儿摇尾巴,就只差汪汪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