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凤天下:将军不许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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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告诉她我不怪她,被贼人掳走也不是她的错,只是奇怪,一个小公主而已,又不会争夺皇位,掳她又有何用?
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当时你出生的时候,丫鬟误以为接生婆说的是皇子,就这样向外禀报了。等知道传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先皇若是知道了,这欺君之罪谁敢当?”
“可是总有一天是要说的啊?”我皱眉,不明白怎么那个丫鬟怎么会听错。这么重要的事情,要么是接生婆本就说的皇子要么就是那个丫鬟受人指使了吧?
“后来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被先皇赐死了。”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后来知道这样拖也不是办法,正好那天有贼人把你掳走了,所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知道先皇去世,我才敢这这件事说出来,求皇上帮我找到你……”她说着说着声音便又哽咽了。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平复下来,“玥儿,能让娘看看你的后背吗?”
后背?我恍然大悟,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既然是瓯德公主,后背必然有莲花印记的。
不知道暮浣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撩起衣服,后背那个莲花胎记到底长什么样我是从来也没见过,也看不到,如今正好让皇太后替我看看到底有没有,万一皇上搞错了还得把罪怪在我身上。
“皇太后,那朵莲花胎记到底长什么样?”我小心翼翼地问。要是我娘还在的话,我一定希望她说没有,只是,如今,娘不在了,如果不是我又该去哪里?哪里又该是我的家?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我却感觉到有一只手抚上我的后背,带着突兀的凉意。
“没错没错,就是它,你出生的时候我见到过的,没想到你长大了,这莲花印也跟着变大了。”她长叹一口气,慢慢帮我拢上衣服后,她竟突然跪了下来!
我吓得赶紧去扶,“皇太后,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娘对不起你啊,我……你还是不愿喊我一声额娘吗?”
我的手抽回也不是,不抽也不是。要说不怨是不可能的,可是,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任何人的错,可心里就是堵得慌。而且,这事情德背后有太多奇怪德地方,而我,真的是瓯德公主吗?
“……额娘。”我叹了一口气,终还是喊出了声,不管是不是真德,此刻是真的就对了。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句好,而我的心底悬着德石头也落了下来。看来,我可以暂时留在皇宫了。
临走的时候,她特意交代我,以后要时常来看她,因为皇上不喜欢她出去乱跑,她也不喜欢出去惹是非。对于这,我只觉得这母子俩都奇怪得紧。
“暮浣,皇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向暮浣问道。
“公主,其实奴婢也是刚进宫没多久。”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于皇太后的事,奴婢也只知道一点点,听说她以前和皇上关系很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好了。”
我仿佛听得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震惊地看着暮浣,“你是说,皇上和皇太后关系不好?”
“对啊,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娘软禁在静园。”暮浣刚说完就仿佛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刻意压低声音道:“这话要是被皇上听见了人定要杀头的。”
我看着她后怕的样子,脑子里只觉得乱成了一锅粥,还是那种熬得过了头的粥。
晚上的时候,皇上来了。德凤宫内,灯火通明。
据说,德凤宫是皇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建的,为的就是,等瓯德公主来住。
我仔细看着面前的男子,棱角分明的下颚,柔和的表情,举手投足间,明明就是儒雅之气,却也是软禁生母的一国之君。
“再看饭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准吃了。”淡淡的话语从旁边传来。
我收回心绪,开始大口吃饭,我可不想饿一夜。小二曾经说过,越是琢磨不透的人最好不要琢磨。皇宫里的事,还是少打听为妙,不,要打听也不能向这个正主打听。
唉,记性不好的我,唯独把小二的话记得那么清,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有没有去无花镇找我?
旁边的人“噗”地笑出声来,我选择自动忽略,知道他是吓唬我,可还是吓住了。头顶被一双手掌揉了几下,“玥儿吃完就睡吧,明天可要早起,我给你找了个老师。”
老师?我满脸疑惑,口中的饭还没来得及下咽。
皇上眼眸一深,“公主可不是好当的。”
我移开目光,那双眼睛咋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看久了就不一样了,深得像一望无际得黑夜。
“那我就不当公主了,我还是回家乡吧。”虽然不知道无花镇如今是什么景象,但是这个皇宫着实是不想当了。
“傻玥儿,你知道这公主有多少人想当吗?”他叹一口气,继而又狡黠挑一下眉,“放心,不是教你琴棋书画,就只是一些基本礼仪,下月初三举行公主大典,你可要好好准备才是。”
公主大典?需要那么隆重吗?只是一个失散多年的公主而已。
“是不是举行了大典我就只能当公主了?”
他愣了一下,“玥儿还是挺聪明的,不过,不是当公主,而是你本来就是。”
“没事,一切都有哥哥。”又被某人搂在了怀里,却没有太多暖意。
我用力点了点头。
娘亲,既然走不了,那我就留下来好好查明事情真相,到那时候,我再逃走回无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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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是你
太阳极为明媚,宫墙上贴的琉璃瓦片闪闪发光,让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偶尔还能听到鸟叫声,在这偌大又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实属罕见。
暮浣说,这皇宫的天上是什么都不准有的,即便是小鸟,也会被暗卫射杀掉,而刚刚的那几声鸟叫,只是后院某些妃子养的金丝雀罢了。我愕然,这……这皇宫也太恐怖了,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公主,等等我,不会迟到的。”
一座凉亭,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再外加一个修长的身影。当那个身影缓缓转过头的时候,我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怎么是你?”一大早就被暮浣喊了起来,没想到皇上说的老师竟是他!一改之前的粗布蓝衫,这一身蓝色锦服不得不说更适合他,之前的是淡雅,而这是高雅,只是有些不习惯,还得哪里不太对劲。
“如何不是我?”他反问,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对,为什么不可能是他?大概印象中苏寒是一个闲云野鹤之人吧,游于山水之间,不问世事。
“你以为我想来吗?我巴不得回去吹我的笛子呢。”他嫌弃地看我一眼,就如我嫌弃的看着他。
看来是别人让他来的,这个人不是皇上就是他爹,直觉告诉我一定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我问出口,眼前之人便自己叹了一口气,“家中招贼,小人难防,我玩也玩够了,该好好为家族争光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飘过凉亭外的假山。
那座假山造得很逼真,而他的话,听着也跟真的似的。而我只是觉得怪异,这着实不像他的风格,又或许我根本不了解他,也是,本就没见过几次面,对于眼前这位少爷,也是大多数从青姑口中听来的。
听他提起贼,才想起一事,问他那贼捉到没,他只是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并无异样,看起来并不知道他爹的那个计划。
“好了,我可是奉了皇上之命来的,到时交不了差可是要杀头的。”他比了一个杀头的手势,一扫刚才的忧郁。他搓了搓手,“许久不动手了。”
我收回思绪,好奇地看着他夸张地举止。
只见他拿起毛笔在上面刷几下,我内心一阵恶寒,难道是要教我习字?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禁抖了抖,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这双手哪是拿笔的料。
“皇上没给你说吗?不让我学琴棋书画。”我小声嘀咕。
“说了。”
“那你还……”
“可我也没有说要教你习字呀。”他好笑地看着我,“就算我教你琴棋书画,你也得是这块料才行吧。”
我的眉毛抖了抖。他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这块料,除了识几个字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了,不知道会吃包子算不算。
“写字,可以怡情,凝神,修身;可是看字,也可以静心;而大多数人却只忙于练字。”
“不懂。”我瞅了一眼他写的字,是个“宫”字。虽然我认识的字不多,可这个字还是在我认识的所属范围之内的。只是这字除了比我写的好看之外,我实在看不出还有何玄机。
此刻他看我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教我的那个先生。虽然家境不好,好在那个先生是位善人,有钱的可以交学费,没钱的送点东西。当时我娘就是送了他一篮子晒干的野菊花,他便收下我了。
苏寒平了一下气息,才道:“宫便是,只有一人,这个人只能是皇上,而其他人都是眼睛和耳朵。我们能做的,就是多看,多听,少说。”
我一面看着字,一面对照着他说的话,发现……还真像,上面一个人,人里面是两个口……
“攸然,或许你真不适合生活在皇宫。”
“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清。如果我适合,难道他就适合?
他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吃痛起来,他却笑得极为开心。“哪有你这么笨的公主,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他随手拿起石桌上的一物便起身离开,竟是那夜他吹的绿笛。
我盯着桌上的纸,看了良久:多看,多听,少说……我可不可以不看不听呢?
在回德凤宫的路上——“哎呀!”某人的一声尖叫,把天上飞的小鸟都惊落了下来。
本来还想着向他打听我娘的事情呢,我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我一边懊恼一边跺脚迈着大步走着,也没有留意前方路上的情况,然后就一头撞在了某物上,还是热的!
“一个人在唠叨什么呢,连路也不看了?”
抬头便望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吓得我赶忙后退几步。继而脑海中又蹦出刚才的“宫”字,头垂得就更低了。他笑了一声,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我,“苏爱卿果然没有让朕失望,那么快就让你开始怕朕了。”
我一直都怕的好吧,只是之前表现得还不明显。
“怎么样?苏大学士今日教了你什么?”
没想到苏寒一下子成了大学士。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可我也知道眼前的皇上并非那么简单,我的那一些小聪明在他眼里可能就如看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索性还是老实交代吧。我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很多,“就是让我看了半天的字。”
“什么字?”他饶有兴趣的样子。
“宫”。说完这个字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见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虽然我对皇上不了解,可是这个动作我还是见过的。当他想要处罚手下人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我急忙改口,底气明显不足。
“这个‘弓’呀,玥儿学过《礼记》?”皇上很是惊奇。
“没,我是向暮浣学的。”我羞愧地低下头,连那丫头都懂得读书了,我却整天只想着偷懒。暮浣说,修养是自内而外的,等她书读得多了,自然会有人来娶她了。每次问她这人是谁时,她就装作没听见,一手拿手,一边念念叨叨。
而我又不让谁来娶,所以不学也罢。
他沉默了一下,但是很短暂,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眯着眼对我说道:“你要是也想学,朕便让苏大学士教你。朕的这个苏大学士,你别小看他,琴棋书画不说,诗词歌赋格外出众,让他教你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我急忙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想重回小时候上学的时光,早知道这样我就说学过《礼记》就好了……不对,万一皇上要是说想考考我,那不就成了欺君之罪?我后怕的摇摇头,好险。
只是此时只顾独自思考的某人,并没有发现皇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皇上,苏妃求见。”
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人,是无玉。我都还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嗖”地一下飞过来的,人就已经立在了皇上身后,刚刚自始至终从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此时我才明白过来,这个无玉的武功很厉害,而眼前的皇上不知道会不会武功,我忽然好奇的想。
“好,走。”皇上刚要迈步,却又转过头来,“玥儿,公主大典可要记得好好准备。”说完便迈着大步走了。
看到如此凝重的皇上,我愣了一下,皇上这么看重公主大典?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掏出我娘的茶花手帕,再想了想刚刚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的人,嘴角一歪,不管了,摸了摸肚子,“去吃饭!”
“今天学看画……”
“今天学看棋……”
“今天学听琴……”
……
总之后面的好几天里,苏大学士都在教我耳熏目染,不求我会,只求我会品。
我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实则在想苏寒的话,我问了他,他说我娘确实是自杀的,这怎么可能呢?难道皇上说的都是真的?
暮浣看见我这样,在一边抱怨:“苏学士也真是的,怎么能把公主累成这样。”
我听了这话只是笑笑,只是看和听而已,怎么会累?只是越来越心累罢了……皇宫,还真是一个复杂的地方。
苏寒说,宫里的人,都不简单。特别是——后宫里的女人。
我说,那苏妃也是吗?他低头,沉默了许久,才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又说:“至少入宫前不是。”
苏寒说,我娘在我要问斩那天吓得晕倒了,后来下人发现你娘已经上吊了。
“我娘,就没有留下什么吗?比如一句话?比如一封信?”
“没有。”他叹了一口气。
我挤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