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凤天下:将军不许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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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回过头来,竟是金缺!
此时的他,眼窝暗淡,嘴角也没了往日的那般轻佻,只是淡淡地望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金缺、金缺,或许不是金缺,而是缺金。当双腿恢复知觉的时候,下意识地拔腿就跑。只是没能成功,后衣领直接被某人抓住,我整个人都悬在了空中。
“你难道就不念一点儿救命之情吗?”
煤油灯和蜡烛虽然都能发出光亮来,但发出的光是不一样的,一个昏暗,一个明亮。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俩谁都没有说话,反倒是我先开了口。“我的命是你们的,愿意交给你们来处置。”
“公主,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大胡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缺打断,“确实是你欠我们的。”一会又道:“只是我没有想过要把你卖了,只希望等你回宫之后,能否让皇上赐我一味药材。”
“药材?”我诧异。
大胡子倒是心直口快,“就是墨莲,可以治金小姐病的一味药材。 ”
金缺叹了一口气,眼睛看向窗外,可是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她是我的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家里本来是做生意的,但是后来被贪官没收了家产,无奈我才带着妹妹来当了劫匪,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挣到钱。之前去求过一个神医,他给开了一个药方,一共七种药材,如今还差一味药材,就是当今皇上收藏的墨莲。”说罢便双膝跪地,“希望公主救救舍妹,金缺定感激不尽。”
我犹豫好起来,不是我不救,只是如今是要去和亲的,难道还要回去一趟,也罢,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也到不了东兀朝,还是先回宫再做打算吧。
“我会回去求一下皇上,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我。”既然是收藏的,一定价值不菲。虽然平常皇上待我不薄,可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无妨……公主尽力即可。”他低着头,并没有起身,对我深深一拜,“若舍妹得救,金缺将为公主马首是瞻。”
我只得连忙拉他起来,这种大礼对我来说还真有点受宠若惊,毕竟之前对我可是……算了,也怪不得他。
我叹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是下山了。
………………………………
第三十一章 下山
商量好了下山的日子,说下山就下山。
山底下,一匹马,还有一群人来送行的人,但我知道那些人不是来送我,而是来送金缺的。本来大胡子说要护送我回宫,可是金缺说他的武功更高一点,所以最后大胡子只得作罢。
但是为什么只有一匹马,那是因为我不会骑马。虽然不太想与金缺靠的太近,可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只得将就一下了。
“大哥,公……姑娘,保重!”大胡子意识到差点暴露我的身份,马上又改口,只是眉头皱得仿佛是生离死别一般。
“一个月就回来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看似柔弱的金缺,一拳砸在大胡子肩膀上也是生响,“帮我照看好我妹妹。”
“大哥你放心!”金缺重重抱了一拳,然后目光朝向人群中坐着轮椅的女子身上。而我才发现那个女子,身形消瘦,一袭白衣,还戴着一个面纱,只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露在外面。她伸出手来,金缺见状快步走到她的跟前,蹲了下来。
金姑娘吃力地抬起手,抚上金缺的脸,虽然面纱看不真切,但是透过那双眼睛还是能感觉到她笑了,金缺摸了一下她的头就马上起身回来。,我看见他的眼睛满是心疼,不禁感叹,难得见到他如此样子,这么出尘的妹妹竟然有病在身,也是可惜了。
耳边的风呼呼刮过,回去的路都是来时的路。
真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还有点舍不得。山顶上的那个小山寨,如果不进去又怎么能发现里面的惬意生活,虽然没有大富大贵,没有绫罗绸缎,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是与皇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来说,实在是我最想要的生活了。这次进宫帮金缺求到墨莲之后,我一定不会再回去了。暗自想着,回头看了一眼众山中的那座越来越小的山头。
“你不会是舍不得大胡子吧?”
耳后一阵热气,让我不自在地扭过头。“那倒不是,只是舍不得你们那种简单安定的生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是好一会儿之后仍是什么也没有说。
终于到了一个村镇的时候,我的肚子也恰巧叫了一声。身后的金缺笑了下,在一个客栈前勒住了马。
这家客栈不大,也比较简单,可能是因为靠近边境的原因。客栈里只有一个年纪十五六的小二和头发花白的店掌柜,周围桌子也只有那么一两张坐着客人。
金缺跟掌柜要了两间客房之后,我们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小二问我们吃什么的时候,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金缺点菜,还不问我吃啥,谁让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呢。完事之后,小二拿着赏给他的碎银,高兴地屁颠屁颠走了。
“眼珠子马上要喷出火来了。”,金缺挑眉道。
“哼,你花银子可真够大方。”点那么多菜,路那么长,也不知道省着点花,最最重要的是,也不问我想吃啥,而这些话我也只敢在肚子里来回过一遍。
“自然,拿某人的首饰换了那么多银子,不花岂不是浪费了。”说的义正言辞。
我气得不想去看他,他也不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他救我只是为了治他妹妹的病,心里对他仅剩的感激就没了。虽然他是为了救他的妹妹,可是依旧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你们听说没,现在西阑国和东兀朝又打起来了?”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旁边那俩人的谈话。
“早就知道了,好像都打了大半个月了。”
大半个月?我在山寨好像就呆了半个月多。 “两位小哥,能否问一下他们因何打仗?”
那两人回头看看我,又看了我身后的金缺一眼,并不理睬。我只得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一般这种情况,只要给他们银两就可以了。我求救地看向金缺,那人正端起茶壶给自己斟茶,一点都没有往我边看的意思。
“姑娘,这事我知道。”一个苍老的声音,正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我急忙过去,放下要与金缺斗气的打算,问掌柜:“老伯你知道?”
那个老伯将算盘慢慢放回一边,“这边境的事情哪有我不知道的,来来往往的人都是要在这里住上一夜才能走的。我国与东兀朝打仗的起因,据听说是皇上的妹妹瓯德在去往和亲的路上遇害,而使者却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东兀朝,后来都说是敌国的人假意和亲,然后刺杀了公主,以此挑起事端,来达到统一两国的目的。”老伯叹一口气,缓缓道:“然后两国就开始打起来了。”
我陷入沉思,耶律净竟然回国了,那么应该是安全了,继而长舒一口气。不过那场刺杀明明是有人蓄意为之,我相信不会是耶律净,那么……会是谁呢?
此时饭菜已经上好了,我谢过掌柜之后便坐了回去。想起心中落下的大石头,竟忘了刚刚金缺的“见死不救”,也不再与他斗气,毕竟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你……”金缺很是疑惑地看着我。
我奇怪地看着他,难道我嘴上有米粒?我摸了一把嘴巴,没有。“怎么了?”
“没事,就是奇怪听到自己‘死’的消息的人不仅没有伤心,反而看起来还很高兴。”
狠狠鄙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伤心,奇怪。”再说,等我回到宫中,他们自然就知道真相了。
眼前的人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反驳我。
吃饱喝足,躺在客栈的床上,这种感觉很舒服。如果没有那些烦心事,应该会更舒服了。只是这种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一阵嘈杂声打乱,就如之前帐篷刺杀那时候,只是这次少了兵器相接的声音。
“咚咚!”
“谁?”我吓了一跳,刚穿好靴子便听到有人敲门。
“是我金缺,你先呆在屋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便听见他快步离开。
不知道会不会好奇心害死猫,但是我是撞着胆子开了门,楼下的状况一览无遗。客栈里早已没了其他客人,一个兵头子带领几个小兵正在拉扯小二,小二不愿意,眼泪哗哗掉着。而掌柜已经跪了下来,再求那个兵头子什么,只是兵头子哪会理他,直接就将小二带走了,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金缺,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最后只剩下掌柜一个人在那落泪。
等金缺上来的时候,我问他才知道,原来是打仗需要兵力,然后就抓一些青年壮汉之类的。
我狐疑地看着金缺,这人虽然偏瘦,可是也算是一个青年男子,他怎么会没事。“他们怎么不抓你?”
金缺难得地红了脸,我就更加奇怪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他刚刚对你笑是因为……看上你了?”金缺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没想到这兵头子竟然是个短袖,啧啧。”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头上忽然被拍了一下,虽然不疼,但我依旧皱眉看着他,“打我干什么?”
“哪里来的断袖?也不知道你这脑子都装了什么。”他转过头,“我只是跟他说,我是女的,所以才……”
竟然是这样!我再次认真打量他,身子纤细,细眉红唇,若不仔细看,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个女子,不过那个兵头子算是惦记上他了,想此便觉得好笑。
他见我捂着嘴憋笑,扭头就要走。我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还在抹泪的掌柜,问他还有银两没,多拿给我一点。他虽然不大愿意,但是将一袋银子扔给了我,我拿着它走下楼去。
“老伯,这些银两你先拿着,现在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等我……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到时候派人把他找回来。”
掌柜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收下银子,摇摇头:“罢了,我也不愿他做个逃兵,只是我这孙子才十五岁就……他爹娘死的早,本想我爷孙俩就这样相依为名算了,可谁想……”他说不下了,低头抹泪。
没想到竟是他的孙子,我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得赶快回宫,平息这场战乱。“老伯你放心,你的孙子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但愿如此吧。”掌柜颤颤巍巍走远了。
第二天走的时候,那个掌柜的站在门口送我们,身后的客栈越发冷清。等我们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远处传来声音:“姑娘,他叫林子,若有机会找到他,记得帮我这个老头子照顾一下他。”
“我知道了老伯!”我向他喊道,摆了摆手。
他拉我上马,“没想到你这公主心眼还不错。”
我白他一眼,“我本来人就好,只是你没有而已。”
“是是是,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说完之后,快马加鞭,吓得我急忙抓住他的一角,隐约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笑就笑吧,有啥好笑的,捉弄我难道很好玩?我心底暗暗悱恻,等把我送到了京城,我就不怕你了。
一路上尘土飞扬,这次应该会很快就到京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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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突变
之后,赶路就快了许多。半月之后,终于来到了京城。
两人下马,我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城门,如今再回来,有种回到家的错觉,只是走了几步之后仍没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去才发现金缺还在原地,“你怎么不走了?”
“你进去吧,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似乎见我仍是不解,又道:“我和妹妹发过誓不再踏入京城一步,还望公主见谅。公主保重!”说完向我抱拳,翻身上马走了。
我看着那道看似柔弱的身影,上马倒是干净利落,不禁感慨: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了。
进了京城,来到皇宫门前,跟他们说明我是公主之后,正要进去——
“皇宫哪是你想进就进的?你要是公主,我还是皇……咳咳,反正你不能进。”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说道。
我低头看自己的一身衣裳,由于赶路,此时衣服上早已是什么颜色也看不出了,正在我不知要如何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身边来了一辆轿子,眼前的侍卫立马笑起来迎了上去。
“凌妃上香回来了。”
凌妃?莫非就是那个凌妃?
轿帘被拂开,一声“嗯”显得娇弱无力,果然是她!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只是片刻惊讶之后,又像没看见我似的让人起轿。
“凌妃!”情急之下开口,这个时候,也只有她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轿子停了,她撩起帘子,“不知姑娘有何事?”
看到她淡漠的表情,我心中一寒,但依旧硬着头皮说道:“凌妃我是瓯德公主,你不记得了吗?之前……之前在宫中我们应该见过的。”
此时,刚才那个侍卫忽然插话进来,“刚刚就是这个丫头一个劲说自己是公主,穿成这样怎么可能会是公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白他一眼,也不打算和他争论,只期望眼前的女子能想起什么,只是,她在点了点头之后,又将帘子拂下,“并不记得。”
我怔住了,看看那顶远去的轿子和旁边一张小人得志的脸,只得无奈转身离开。她怎么会不记得我?虽然之前她与苏妃打架那次我并没有露面,可是公主大典上总该见过我吧,奇怪……
京城夜市的繁华,这是第二次见了,此时的我已经不去想凌妃了。记得上一次,是和母亲初次来到京城,那个时候,对什么都很好奇,而现在,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身无分文,不知道今晚要住在哪里?那个金缺,也不知道给我一些银两。
一想到那张爱财如命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跺跺脚,却发现脚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还没等我挪开脚去看,我就被一个人重重推了一下摔在地上。
“大胆,竟然偷我的玉佩?”一阵酒气扑来,我皱眉。
眼前是一位披着散发的公子,他弯腰下去,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