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他下了个蛋-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饺Τ料氯チ恕�
一切就绪,前头都在等着玄凌天了。
本来玄凌天不必出现,灵虚也不太想拿这种事打搅玄凌天,可玄凌天不但知道了,还说要来,一干人等只好等着。
包括在玉清长老面前一蹦三尺高的雪山派掌门苗刚,现在也乖的像红眼睛兔子,一点声音也没有的等着。
他雪山派是占理,可玉仑派也给了他公道,若是一个不慎惹上仙帝,整个雪山派都要完。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玄凌天临时改了道。
儿子央求他几次了,玄凌天把他拒之门外。玉仑派以玄凌天为傲,却不是玄凌天一人的。长老会的处罚很公正,他有什么理由干涉,且,她总有一天要长大。
玄凌天意志很坚定,只是尚未落地,便听到一声声抽泣。
无助、迷茫,很容易听出来的情绪,一瞬间让玄凌天心脏不舒服起来,就好像一根极细的针刺入心脏,还那么旋了一下。
“先跟我来。”四个字说出口,玄凌天才意识到这句话他根本就没有思考。
没有思考就没有思考罢,玄凌天望向正在用手背擦着眼泪的女孩儿,隐约的还有一种担心她不会愿意跟自己走。
管玉听到声音,才惊觉多了一个人,抬眼看见是玄凌天,立即弯腰去行大礼。
在玉仑派时间不算短了,二十多年前,管玉还参加过仙帝的双修大典,自然是认识玄凌天的。
玄凌天微微点头,尽量放柔了声音:“叫这名弟子先随我去受过台,再去思过崖。”
仙帝考量真是细微,如此这名弟子必会记得更加深刻,管玉心想。
玄凌天其实还有一句话,跟管玉想的差不多,但不过是为了防止他人起疑。可目光接触到女孩儿朦胧的泪眼,那句话他就说不出来了。
女孩儿站在那儿,眼睛有些红肿,面色茫然,玄凌天怀疑即使他这样说了,她也不会跟他走,正在暗想是否直接带了她走,忽见女孩儿的手冲着他抬了起来。
那是一个递手,等着被牵的动作。
弯下腰的管玉只看到自己的袍摆的边缘晃动了一下,再起身时,女孩儿和仙帝都不见了。
好快的速度,不愧是仙帝。玄凌天几乎是所有玉仑派弟子的偶像、奋斗目标。
玄凌天在距离受过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被女孩儿抱得紧紧的,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眼泪把他雪白的衣袍都给染的没有光泽了,这种情形着实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情此景,也让他恍惚地觉得她以前对他的防备和疏离一下都不见了。
是她太伤心了。
这种伤心……玄凌天不觉伸出手,想摸一下她的头发……这种伤心却不是为了他……他的手又停在半空。
女孩儿忽然从他怀里扬起脸来,四目交接,玄凌天看到那一层晃动的泪光,心里只剩下一汪同样柔软的水,他的手按了下去,与此同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轻易的,他就改变了。
他没有想到,话说出来,他又有些后悔了。
但这个时候,女孩儿忽然笑了。
眸中犹带着泪,烟雨江南中的杏花……糕似的,是杏花糕,软软的,甜甜的杏花糕。
玄凌天顿时觉得值了。
女孩儿其实有些糊涂了。打击太大,太不想以为那是真的,又太弱小,无能为力,所以茫然间觉得这个更像是一个可怕的梦。可是这梦里忽然出现了一点温情,她什么也没有说,面前的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她觉得这可能不是真的。但她不愿意放弃一点希望,哪怕是梦,她也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以为是梦境,倒让她镇定起来,也不介意他的大掌摩挲在她头上,吸了吸鼻子道:“您是说有法子救阿灵吗?”
玄凌天摇了摇头。
女孩儿刚清澈的眼睛又聚满了眼泪,果真不是一个好梦。
玄凌天望着她的泪眼,吸了口气:“受罚是要受罚的,却有希望保住仙根。”
女孩儿眼睛迷茫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出亮光。
“真的?”女孩儿当然知道小伙伴最在乎的是什么,保住仙根就有希望。
“真的。”玄凌天伸指点在她鼻尖上,觉得她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美的宝石,能散发出不同的光泽,为了让这宝石始终散发他喜欢的光芒,他愿意费点修为。
玄凌天环顾四周,把女孩儿放在了屋顶上,布了个结界能叫她看清楚受过台,台上台下的人却瞧不见她。
苏蕊更觉得这是一场梦了,莫名地顺从心愿愿意相信那个人,老实地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
但那三道剑光刺向苏灵,小姑娘喷出的血充塞了她的视野时,虽知道是一场梦,苏蕊还是险些从屋顶上滚下来。
玄凌天布下了结界,小姑娘是滚不下去的,所以眼睁睁地看着两名白衣弟子拖什么似的一左一右抓着苏灵向玉仑境外飞去。
苏灵被废去修为和仙根之后,就会被驱逐出玉仑派、玉仑境。
她此时已昏迷,走不动路,那就需要被人扔出去了。
没有人会再管她的死活。
雪山派掌门苗刚立即同灵虚仙尊告辞,远远的冲坐在上首的玄凌天一拜,就着急走了。
“都散了吧。”灵虚道,并没有如以往絮絮叨叨说上许多,这般情形就是对弟子们最好的告诫。
灵虚说完,打算同玄凌天说一说招收弟子的事儿,往玄凌天那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女孩儿在结界里悲痛欲绝,哭的什么也看不清了,感觉被人抱住,好似方才那个人,本能用拳头招呼那人。
有些力道,对玄凌天来说算得了什么?倒是不明白,明明是眼睛流泪,为什么嘴也是红肿的,瞧的他心口一热,不觉咬了咬下唇。
“别哭了,你看那是谁?”玄凌天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这跟儿子一样大的年龄,着实不好下口。
玄凌天心思万千,却没耽误办正事。他虽久不常管派中事务,却也晓得会把苏灵丢在哪。几乎比那两名弟子还早一步到了丢弃苏灵的地方,在两名弟子走后就立即带走了昏迷的苏灵。
雪山派的人就跟在那两名弟子后头,亲眼看见那两名弟子把苏灵丢下了,上前一看却找不到人了。
这……
苗刚回身,玉仑境已经在身后关闭了。
苗袅袅出事之后,苗刚就把苏灵的底细打探了个清楚,灵资仙根虽算不凡,可却没什么背景。且苗刚亲眼见苏灵被废修为和仙根,那是错不了的,难道这小贱人不止一个仇人,还有人急着要她的命,把她给带走了?
苗刚使了个眼色,座下弟子知其意,重叩玉仑境结界,进去询问一番,又借故重去那受过台,见玉仑派弟子都散了,剩下的仍面带凄惶,遂如实回禀苗刚。
苗刚知玉仑派不大可能庇护那个小丫头,但本来欲取苏灵性命的,没能取成,在玉仑境外徘徊了好一阵子,气冲冲地走了。
此时,苏灵悬浮在半空,周身笼罩在一片白光中,从远处看,像是一只发光的蚕茧。
良久,玄灵天收回仙力,苏灵慢慢落在地上。小姑娘嘴角的血已经被擦净了,不复在受过台上的惨白,好似睡着了一样面颊红润。
“苏灵,苏灵……”
苏蕊叫了两声,不见苏灵转醒,转而扑到玄凌天面前:“仙帝,她为何不醒?是不是……”
“还没好”三个字在看见玄凌天额头上的汗珠时被苏蕊咽了回去。
玄凌天睁开眼睛就看见女孩儿直直瞧着她,那模样带着一种天然呆,莞尔一笑:“我已经将她的仙根重新种了回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醒了。”
也就是他还会这种法子,不过也耗费了不少心力。
玄凌天说完,就见女孩儿眼里慢慢迸出想忍又忍不了的高兴。
“真的?一会儿就醒了?”苏蕊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话提醒了玄凌天,苏灵是受罚被逐,若是叫人知道他又救了苏灵,虽然他无所谓,却担心玉仑派清誉受损,再则她也不能留在玉仑派了:“我们得走了。”
“啊……”
“她已被逐出门派,以后都要靠她自己了……你能为她做的都做了。”
“我……”
虽然玄凌天想立即带苏蕊回去,但最终还是选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苏灵放下,又布了个结界保证在她醒来之前是安全的。
☆、第50章 拜师
那三道摧毁仙根的剑意刺入身体时,苏灵在疼痛中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中,她似乎听到一些声音,但睁开眼,头顶是一片被雪压着的松枝。
苏灵的眼珠缓慢地转着,大约是还在回想发生了什么。
距离苏灵三丈远的地方,一位绝美的女修盘膝“坐”在雪上,周身光辉自成一个光圈。察觉到苏灵醒来,女修并未出声,而是等待着苏灵发现自己。
苏灵抬起身子,她以为自己会很吃力,实际并没有,她几乎是一个翻身就坐起来了,发现自己身上并未伤口,再一运转仙力,除了丹田有些空,经脉倒是流畅,和原来差不多的感觉,却又似不同。
在昏沉中,她曾听到有人说救她。
小姑娘眼一动,就看见了宛若圣人一般的女修。
苏灵盯着那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绝美女修,猛地爬了过去叩头:“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女修眉尖不动,似早预料到苏灵会有这样的举动,一开口如黄莺出谷,飘渺动人:“你是何人?为何会被人毁掉仙根,废去修为?”
女修这么一说,苏灵更是笃定是女修救了自己,回想起自己不知怎的做下那般暴行,悲从心来,怒从心起。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滚滚落下泪来。
过了一会儿,情绪才略微平静了些,将自己如何杀了几人,与那雪山派结仇,师门又如何惩罚自己说了。
“原来为此,你小小年纪,的确杀心过重了。”
玉仑派许多人都称呼自己为小魔头,灵虚掌门说自己杀孽过重,无可饶恕,救命恩人虽然只用“杀心”来说自己,苏灵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女修微微皱眉:“怎么?你似有什么隐情?”
苏灵也不知道,她明明只是想找张恒等人查个清楚,给个小惩戒,并不想杀他们,包括苗袅袅,但最后……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十分愤怒,不能忍受……也许就是师叔,掌门说的那样,她这样见人就杀,不适合修仙。
女修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有打断苏灵,听完后才道:“那你有何打算?”
是啊,她有何打算?
玉仑派肯定是不会要她了,当日她被玉仑派选中,收为弟子,父母是多么高兴。这三年来的书信里都叮嘱自己好好修行。这样回家,他们该多么失望。还有阿蕊,裴寒,为什么自己孤零零地在这里,他们为什么不来看看她……是了,以后她和他们就是陌路了,他们是玉仑派的弟子,自己却不是了……
女修瞧着她不停地哭,心里生出些不耐来:“我瞧着你仙根还算不错的样子,就是离了这玉仑派也不是没有出路,何不……”
女修尚未说完,苏灵就扑在地上冲女修砰砰叩起头来:“师父,师父既然救了我,就收我为徒吧,只要您收我,我什么都愿意干……”
玉仑派回不去了,苏灵不想回家,她也不知道去哪,瞧着这位女仙修为极其高深的样子,苏灵脑子猛地灵光一闪,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撒手了。
女修神情仍是淡淡的,对这冲她叩首把额头都给磕破了的女孩儿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心底却在想“还算有几分机灵,难怪玄凌天肯耗费修为为她修补仙根。就是不知他把她放在这儿有何打算,但过了这些时间也不见他现身,意思是让她自生自灭?”
“是了,如我等位列仙帝,已经不会擅自更改他人命数,玄凌天此举,已算逆天而行,再则他是玉仑派的师祖,怎能不在意自己的声誉?”
“此女落入这般境地正合我意。是她自己以为我救了她,我也不算诓骗与她。待我将她收为徒弟,一来我对她有了恩情,她若觊觎玄凌天,便要受千夫所指;二来我是她师父,便可亲自教导她一言一行;三来玄凌天得谢我收留此女,将来怎好越过我跟这女子……”
女修想到此处,便淡淡道:“你起来吧,我向来是不收徒的,不过怜你遭遇可怜,又有悔改之心。人不自绝,天亦无绝人之路。日后你跟在我身边,要专心修行,多行善事,以今日之耻为戒,悔过自新。”
苏灵大喜,又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立在女修身侧。
女修道:“既然你已是我的徒儿,便随我走吧。”
不见女修动作,但听她音落,脚底便涌出一朵金莲,连同苏灵也装了进去。
苏灵素来崇拜强者,对大能之光多有了解,这种金光不到大罗金仙境界冒不出来,苏灵瞧那金光半响,不太敢相信这个金光跟她想的那个金光一样,遂小心问道:“师父,弟子还不知师父尊号?”
女修只说了三个字:“韩素音……”
……
思过崖下,苏蕊正在盘膝打坐。
距离苏灵被逐出玉仑派已经过去了七日。无需经过七日,被送到思过崖不久,苏蕊便知那日她不是稀里糊涂做了个梦,因此本就诚心面壁思过的心,更加谨慎,虔诚起来。
原来真的是仙帝救了苏灵,他是真的想帮自己,自己以前却那么对待他。
苏蕊又想苏灵:虽然以后不在一起了,但她那么聪明又坚强,无论到哪里,都会比自己强,会过的好的。
裴寒哥哥和小明不晓得他们半夜出去,所以并未受到牵连。他们不能来看自己,是因为这里是受罚之地,只要她在这里呆够三个月,就能出去见他们了。
她向看守思过崖的管事打听了,小花被小明养着,也无碍的。
因此,苏蕊在想清楚了所有事后,便专心在这思过崖底下悔过修行。
只不过这才是第八日,璞运就匆匆来了。
“你虽然在此受过,不过今日是择师之日,错过了又得等二十年,还是跟我一起先出去,等拜了师父再过来接着受罚。”
今日拜师也算门派内一件大事,连历年都不出现的仙帝都来了,看过名册后忽然询问人是否都到齐了,璞运才想起来苏蕊还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