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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仙酿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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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阶梯乃是高等的位面,那里就是出块石头都是好的。
  很显然,萧秋水的重点又一次跑偏了。
  “曾经那八个魂族的灵魂因为有过破损,所以许多的记忆残缺不全,所以,我能从他们身上知道的东西有限。且魂族的魂魄有些特殊,轻易无法读取他们的记忆。我之所以能够看到他们残缺不全的记忆,是源于当时我险些被一个老怪夺舍,情况十分凶险,也多亏了这些魂魄想占据我的身体,反倒帮我消磨了那老怪的灵魂攻击,也使得他们在消散之前的记忆被我捕捉到一些。”桑红衣直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据那些魂魄中的记忆显示,这里应该是魂天域最边缘的一角,一直都是魂族年青一代历练之所。魂天域无比广大,无边无际,这里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粒细沙,在魂天域根本微不足道,也只能让刚刚成年的魂族人用来历练。”
  “这里的一切,都是魂族大能用一己之力锻造而成,所有的关卡都不是天然形成。”
  “那些想要占据我身体的魂族人,当年都是历练时太过轻敌,最终被困在了夺魄桥之上,灵魂之力经过十几万年岁月的消耗,已经非常微弱。他们不算是死了,却也不能说是活着的,因为他们本就是灵魂体,没有驱壳,除非魂魄彻底消散,否则不算死亡。”
  桑红衣解释着她所知道的一切道:“关于万年前魂族灭族一事,他们知道的不多,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天摇,随即整个空间剧烈的晃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突然到达了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再兼之被空间风暴伤害,他们的灵魂更加的微弱了,而若是没有夺魄桥的守护,恐怕他们早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而他们想要夺舍我的身体,是为了寻求一个活命的机会,因为他们很清楚,在无法离开夺魄桥的情况下,他们的灵魂消散不过是早晚的事。”
  “而当年魂族灭亡之事他们也是不清不楚,甚至还有许多人根本不清楚这件事就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十六阶梯。”
  “我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从这里活着回去之后,我查阅了不少关于魂族的记载,但可能是十六阶梯的人接触不到三十三阶梯的大事,关于魂族的记载少之又少。”
  说着,又将目光转向越人歌道:“而当年,我收你为徒,除了万物之书的作用之外,也是因为我探测你的灵魂时,发现你的血脉与我从魂族那几个灵魂处得知的一些魂族功法相当契合。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怀疑你可能与魂族有关。”
  原来是这样。
  越人歌恍然大悟。
  这件事他一直都没说出去。
  一则,人心叵测,得知他的灵魂出自魂族一脉,难保就不会有邪恶之人如同妖族鬼族一般喊打喊杀着非要拿他来炼丹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则,他也觉得没有必要。他的先祖虽然出自魂族,可毕竟已被逐出门庭,再兼之夺舍了人类的身躯,基本上与魂族已经没有多少关联了。
  但没想到,他的事早已经被人察觉,也没有想到,只存在于三十三阶梯的魂族竟然会有‘幸存者’来到这十六阶梯,且苟延残喘的‘活着’。
  如此说来,这灵魂荒冢就真的是来自三十三阶梯,应该就是魂族被覆灭时,整个魂天域被大能斩碎,一块可能不足指甲大小的碎片通过空间裂缝而掉落到了这十六阶梯,而后化作这块绝地。
  那么,从一踏进这灵魂荒冢开始,心中的那股奇怪的感觉也是因为如此吗?
  因为他是越人一族的血脉,与魂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才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呼唤着的感觉?
  越人歌很想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可是一想到他的离开可能会让桑红衣发生危险,他就强行压下了这种冲动。
  什么都不如她的安全重要。哪怕放弃一些机遇,也不能让她发生危险。
  这就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这夺魄桥能够强塞给人许多灵魂,而雾气之下是万丈深渊,我们怎么过去?”萧秋水犯了难。
  最重要的是,按照桑红衣的说法,这样的关卡还有四五个呢?且就连桑红衣也没有试过,他们如何保证能活着进入深处?
  桑红衣却笑的有点得意。
  她自储物镯中掏出一道符,然后在手中晃了晃道:“当初逃出去太过匆忙,且因为修为原因,我也不敢在这里待的太久,但为防万一,当初我在深处埋下了几个符阵。”
  “传送阵?”萧秋木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的,桑红衣的储物镯中有着数不清的符阵。
  这本是双玄宗最擅长的,而桑红衣怎么都是双玄宗的长老,这种东西,双玄宗的人就没缺过。
  桑红衣点头。
  其实也是她当初多留了个心眼。她想着,在夺魄桥的时候,她能借用传送阵传入深处,虽然是走了狗屎运踩着了一个别人留下的小型传送阵,但至少证明这里是可以用传送类的阵法的。
  当初她逃的太狼狈,没有时间探索灵魂荒冢里有多少天材地宝,但想着或许有一天还会再次来到这里,于是借着逃命的机会,在途中埋下了几个传送符阵。
  这些年,她始终没有再踏足这里,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符阵还在不在,有没有被破坏。可是比起要走这座夺魄桥,她宁愿试着传送一下看看。毕竟,身体里被塞入许多的灵魂,跟自己的灵魂争夺自己的身躯,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那还等什么,快走!”萧秋水立刻笑开了,心说有个富婆带路就是好啊,少走多少冤枉路。
  话说着,几人站到了一起,一道光闪过,众人消失在了夺魄桥前。


第四十章 失踪的越人歌,神秘的寒潭
  到再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换了新的景色,原本雾气笼罩的断崖不见了,令人不舒服的桥梁也已经消失,出现在眼前的却像是一个巨大的森林,高耸入云端的巨大树木,色彩端丽的散发着奇异味道的花朵,和树上一双双如同眼睛一般的图案,令人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地方?”萧秋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像是被千万只眼睛盯着看一般,一种灵魂被看透的恶心感觉充斥全身。
  桑红衣也有些懵,当年她埋下传送阵的地方根本不是这里,为什么会传送到这种鬼地方,她也不是很清楚。
  重要的是,这些树上那如同眼睛一样的图案,给她一种不不安的感觉。
  “越人歌呢?”此时一道声音响起,让陷入不安中的桑红衣突然一顿。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萧秋木的眼神瞥向四周,却始终不见越人歌的身影道:“越人歌不见了。”
  桑红衣心中有种很奇怪的预感,越人歌的突然消失,似乎跟他踏入灵魂荒冢后一直心事重重有所关联。
  虽然符阵将他们传送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但没理由萧秋水和萧秋木都在,却偏偏越人歌消失了。
  桑红衣暗暗聚拢体内灵气,发现她此刻还能使用出越人九歌的招式,这就代表至少越人歌还身在她周围万里之内,且还好好的活着。
  桑红衣定了定心神,心中的不安却并没有减少一分。
  而在另一处的云海尽头,越人歌也是一脸蒙圈的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色。身边早已经没有一个人,师父不在,萧秋水和萧秋木也没了踪影。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寒潭,只是站在谭边,就感觉浑身被那寒气笼罩,体内的灵气都变的极为不稳定。
  寒潭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他发现有时候几乎控制不住心神,想要跳下寒潭,还好他心神坚定,这才能稳住身形,停在寒潭边。
  他随意找了块木头,在寒潭水中搅了一搅,只是瞬间,那木头的表层就覆盖了一层寒冰,随即粉碎。
  越人歌眉头越皱越紧。若是如此跳下去,必死无疑。即便他很注重身体经脉的打磨,但遇到这寒潭水,恐怕也是瞬间被冻住的命。
  方才他只是将手握住木头的一角都险些被冻住,何况整个人跳下去,还能活着离开那可以说是奇迹了。
  但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个声音在催促他。
  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
  他努力的稳住心神想要抵抗这种声音,却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师父她们又去了哪里?
  他很担心桑红衣的安危。他不在她身边,他甚至不知道他离她有多远。
  若是他们相离了有万里之遥,又或是这里会隔绝人的气息,那此时的桑红衣很可能失去对于越人九歌的控制,重新变为那个不懂得任何招式的‘废物’。
  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还很清楚的记得这里是灵魂荒冢,就是千秋境的老怪也有不少陨落在此,没有修为的桑红衣必定是寸步难行。
  越人歌很想要寻找出路,但这寒潭看起来很大,大到无际无边。他以肉眼看去,周围除了寒潭之外,似乎找不到别的出路。
  心中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那种想要跳入寒潭的冲动促使着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迈去。
  他想要反抗,但意识上的反抗却越加艰难。
  终于,越人歌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起来,身体似是不由自主的行动着,根本不受越人歌的控制。
  直到来到谭边,越人歌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而从那呆滞的目光中还能看出几分挣扎,只是这挣扎很快淹没在了泛起的水花之中。
  越人歌跳了下去。
  水面泛起了些微的涟漪,随即,越人歌消失在了水面之上,沉入谭底。
  另一边,桑红衣几人却艰难的前行着。萧秋水的脸色有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甚至只能靠着萧秋木搀扶才能行走。
  方才,她准备仔细研究一下那树上的眼睛图案究竟是什么,却在目光与那图案接触的瞬间,整个人天旋地转,神志模糊不堪。
  “别看!”萧秋木的提醒却晚了半步,萧秋水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图案,似乎根本移不开眼,瞬间淹没在了幻想之中。
  “千眼幻象木。这里竟会有这么多。”萧秋木神色冷峻,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萧秋水,心中泛起忧虑。
  萧秋水陷入了幻象之中。
  如果无法靠着自己走出幻象,她会永远的沉沦在幻觉之中,成为千眼幻象木的养料。
  可以说,这千眼幻象木本是以灵魂为食,只要与它身上的眼睛图案对上了,就会立刻陷入幻象之中。
  “这里的眼睛太多,根本无法分心全部避过。”萧秋木只能低着头,尽量的让眼睛不与那图案相对。
  “你身上有没有带破瘴丹?”桑红衣问道,边问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的掏出一叠符箓,闭着眼朝着四面八方一辉,一道黑色的雾帳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视线与千眼幻象木身上的图案隔开,萧秋水的脸色比起之前有了一丝血色,但整个人仍旧没有清醒的意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睛闭着,轻微的眨动,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挣扎。
  “带了一些,但不多。”萧秋木掏出了一个翠绿的瓷瓶,递给桑红衣道:“这是上等破瘴丹,我一共也只带了这一瓶。有用吗?”
  桑红衣接过瓷瓶,闻了闻味道,的确是最上等的破瘴丹不假。将破瘴丹倒出来拿在手上,她发现这破瘴丹还是她双玄宗的所炼制的。
  桑红衣将一粒破瘴丹塞进萧秋水的嘴巴,又拿出另一粒,放在掌心,用灵气包裹,又用冰天酒火融化,随即涂抹在了萧秋水的眼睛周围。
  就见萧秋水开始剧烈的痉挛起来,眼睛里开始散发出一种黑色的雾气。
  此时的萧秋水,眼球鼓胀,完全看不出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原本的模样,眼睛里慢慢的渗出一丝丝黑气,刚刚破出眼球,就被眼睛周围的破瘴丹的液体吸收,然后粉碎。
  萧秋木死死的按着萧秋水的身体,惊讶道:“破瘴丹还可以这么用?”
  他一直以为破瘴丹只能内服,却是第一次见到外敷的。
  “按住她,别让她脱离掌控,等一会儿黑气散尽,应该就能醒过来。到时再看看情况。”桑红衣怕萧秋木走神,让萧秋水挣脱开,连忙提醒道。
  萧秋木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他自然也感觉到了萧秋水的痉挛比之方才更加剧烈了。随着黑气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冒出来,萧秋水尖叫着吐出一口猩红的血,随即无力的安静下来。
  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周围被一层黑幕笼罩,隔绝了人与树之间的视线。
  萧秋水有气无力的想要起身,脸上全是后怕道:“你们没事?”
  见萧秋木脸上如释重负的神情,萧秋水一愣,随即虚弱道:“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我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身着铠甲,手拿巨刀,见人就杀。最后,连你们都没有放过。”
  幻想里的她已经杀红了眼,即便是自己的弟弟都不打算放过。
  她一刀砍飞一颗头颅,面前那些残破不全的身躯堆叠成了一座小山。尸山的最上头摆放着的,偏偏是萧秋木、桑红衣和越人歌的头颅。
  梦里的她露出诡异森冷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与身上红黑色的血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似乎对砍下的人头很满意,将之当做艺术一般的欣赏着。
  突然,她觉得面前的艺术品有些不完美了。
  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似乎也只是一种感觉。
  特别是触及到萧秋木那张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这种感觉就变得特别的明显。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绝好的主意,于是走到了不远处的水池边,望向水中倒映出的那张绝美的脸,满意的一笑,随即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划过一丝弧线,正好落在了萧秋木的脑袋边,被砍下的头颅,脸上还挂着微笑。
  而她的尸体顿时栽入池中,鲜血染红了池水。
  她竟将自己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萧秋水直到此刻依旧有些后怕,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让她的心乱的砰砰直跳。
  她忘不了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修罗恶鬼的化身。似乎人生的意义就只剩下杀戮。
  似乎杀戮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为了这件艺术品的完整,她连自己也可以杀。
  这种感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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