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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梵人语-第7部分

小说: 梵人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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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演过才见鬼了!唐梵默然不语地走向医务室,决定不再听取沈年的意见
  

☆、02

  唐梵胡乱诌了个病,顺利地拿到了一天的病假,当下也不收拾什么,立刻出了校,朝沈年家赶去。
  沈年家位于市郊,是一个不大的农村,那里相较城区来讲自然是清净了不少,连带着两边的高楼都缩了水似的变成了北方普通的民房。
  沈年家就在这一片不高的房子里,唐梵下了车就看见一条幽深不知处的小巷出现在她眼前。
  村子很干净,不是说清洁程度,在她眼里的干净此时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没有魂灵,没有浊气,真的是出奇地干净。而事奇必妖,这村子只怕有名堂啊,会和月耀的事情有关吗?
  不高的黑瓦房一排一排静默地站立,穿过巷道的风吹开她耳边湿热的发丝,她心里有种奇怪的落寞感,任由着穿堂风滑过。
  旁边沈年叫了一声,缓缓走在她前头带路。
  “我爸妈不喜欢住在市里,村子里热闹一些,只是现在……”沈年转头,眼里闪过一丝暗淡,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满满的都是黑瓦的老房子,“村子人越来越少,就冷清了。”
  “可惜了。”唐梵低声说,觉得有些可惜,她想着这热闹的村子总比冰冷的城市来的可爱。
  沈年笑道:“这是沈家村,所以姓沈的人居多,你说为什么我姓沈呢?”
  唐梵觉得这个问题很奇葩,他确定自己的话不是因果颠倒了吗?为什么姓沈?“因为你是沈家村里的人。”
  “你猜对了。”沈年咧嘴一笑,煞有其事地点头。
  “……”中二又犯了,先前的伤感忧郁果然是不适合沈年。
  中间一段路,唐梵没有说一句话,说话的一直是沈年。他似乎是觉得这条路太长,以为她太无聊或者其他,一路上的冷笑话不断,可是唐梵觉得一点都没笑意,那股寒冷劲儿几乎媲美南北极了,不过沈年依旧乐此不疲。
  不是应该存在一种叫做焦虑感的东西吗?萧语指名道姓要她来,月耀等着她呢!其实若是她好意思一些,大可以上前揪住沈年的衣领,大吼一句‘闭嘴,带路!’之类的,那么这段路程绝对可以省下十分钟以上。
  终于,不再是沈年的冷笑话,他的手机适时地响起来,接过一听,他嘴边的喂字还未出口,就听见手机里的男声气急地叫喊,音量大得唐梵都听见了。
  “阿年,别给我扯笑话了,你妹快不行了,给我速度地把人带过来!”萧语的声音有些走形,不知是太气还是太急。
  沈年一愣,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说笑话?”
  那边电话已经利索地挂了,沈年一阵茫然。
  唐梵一听萧语的话,也急了,抓住沈年的胳膊就催他“快带路!”
  等到他们匆匆赶到时,幸好没有狗血地棋差一步,萧语嘴里骂着沈年还在苦苦坚持,见到唐梵时眼睛一亮,他抹了抹不知是否存在额角的汗,招呼唐梵道:“快,过来!”
  唐梵急步走过去,这时才看见平躺在竹榻上的月耀,她双颊染着病态的红色,闭着眼却像梦魇似地喃喃自语,听不清她说的话,只看见她闭着的眼皮下,眼珠正在快速滑动。
  她没有想到昨天还好好的月耀怎么会成这样,伸手背抚在月耀的额头上传出灼热的温度,好烫!唐梵连忙唤道:“月耀!月耀!我是小梵啊。”
  萧语轻声嘘了一句“别说话,想救她,依我的话去做,”他向她伸出手,道:“把你的手给我。”
  唐梵没有问题,顺从地把手给他,只见他拿出一根针,前端细长,尾端肥大,就如同在医院采集血样化验一样,轻轻抓着她的无名指,针尖快速一刺,红色的血已经流了出来。这点痛当然能忍,为了死丫头,唐梵任由萧语随意折腾,好在他也并没有在她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只是刺破指尖,让无名指上的血去触碰月耀手腕上的圈圈红线。
  像是闻见了花香的蜜蜂,那些红线宛如活过来一样,嗖嗖地转移目的地,细长的一根根直指唐梵瘦长的无名指。不过一个晃神,唐梵的无名指上已经套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红色戒指,明明在月耀手腕上还是线状的手链,此刻她指上的已经是个红色金属质地的戒指。
  她还来不及询问这是什么东西,就听见萧语诧异的声音,“戒指!?”
  “戒指?”沈年和唐梵重复了一遍,依旧不明所以。
  萧语死死看了一会儿,奇道:“怎么会成了戒指?”
  “什么?”唐梵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只希望引走这红线,那么月耀就能安安稳稳,低头一瞧,月耀似乎睡过去了,不再说话,唐梵默默放下了心。
  “这个……算是与时俱进吧?”萧语自语道,看见唐梵和沈年讶异的脸色,笑笑“知道唐梵的戒指是什么吗?”
  两人摇头,自然等他来解释。
  “是姻缘狐链,虽说现在是戒指的样子,但它还是狐链。”
  姻缘?唐梵抓到一个不一般的词,觉得不太妙。
  “姻缘狐链就是狐狸精用来认定新娘或是新郎的血线,如同月老的姻缘线,不过牵的是人和妖。妖类成人形,修行时间一定会比死物时间更长,但是和人牵下姻缘的话,时间可是短了不止百十年,当然,要阴气重的人更好。月耀是阴年出生的,阴气很重,但是抵不过这阴阳眼的阴气啊,”萧语说道,抓着唐梵的手又看了看,摇摇头“不过这姻缘狐链都是附在手腕上的,今天倒是奇怪了,竟然变成了戒指?与时俱进?”
  唐梵倒不在意它是手链还是戒指,只是比较在意这和狐狸精的姻缘问题,帮助一只狐狸成人形倒无伤大雅,但是和狐狸结婚一类的还是算了吧。
  “哈,难道是有只狐狸先前看上月耀了?”沈年问道。
  “喂,我不用和狐狸精结婚吧?”唐梵默然地说。
  萧语笑容爬上嘴角,他眨眨眼,笑道:“哎呀,小梵又有麻烦了,找我找我啊!”
  “多少钱?”死财迷!
  萧语道:“婚姻乃人生大事,儿戏不得,所以么,这价钱……”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唐梵黑着脸,道:“要是狐狸精长得好看,我还是嫁给他好了。”
  萧语一副惊慌的表情,道:“异类结合是禁忌啊,遭天谴的!”
  “我没钱。”唐梵很直白。
  萧语点点头,笑容不退,说“可以写欠条。”
  “其实你就是来坑钱的吧?”唐梵十分怀疑萧语狐链的作用夸大了。
  萧语倒是没反驳,只是笑容一瞬消失,他转头看向门口,说道:“接亲的人来了。”
  谁?唐梵和沈年一回头,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他笑容满面地对着众人说“属下来迎接夫人。”
  夫人?这是多遥远的词汇!
  唐梵下意识往萧语身后退去,她听见萧语压低声音说“怎么样,要不要帮忙啊?”
  “不给钱行不行?”
  结果萧语施施然往边上一站,露出了愕然的唐梵,他笑着对来人说:“夫人在这儿呐。”
  唐梵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竟然这么爱钱,都快没人性了!
  “夫人,请。”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眼前,弯着毕恭毕敬的腰,语气不轻不重。
  萧语推了唐梵一把,拉着沈年,笑容满面道:“我们是她亲友,可否参加一下婚宴呢?”
  “自然,这边请。”中年男人的语气和态度没有变,这动作和感觉就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萧语当然也是高兴,伸手又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唐梵,唐梵被推得大怒,刚想回头骂上几句,就见萧语摇摇手指,他的微笑又浮上了脸。
  声音很低,但是唐梵还是听见了“一千怎么样?”
  “……”还是钱啊。
  这边的沈年却是大有兴趣的样子,拍了拍萧语的肩膀,大气道:“狐狸结婚我还没见过,我们去长长见识也好啊!”
  结婚的又不是你!唐梵白了沈年一眼。
  结果沈年居然是个行动派,没等管家带路,也没等唐梵是否已经同意去结什么婚,同样不去理会萧语对钱财的执着,径直走向了在门口迎接的队伍,一屁股就坐进了那辆加长的黑色轿车,还招呼着萧语和唐梵。
  萧语和唐梵此刻很有默契,纷纷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认识他。
  中年男人气度良好地目视着还在房里没有动作的俩人,不急不躁的样子倒是很有沉稳气质,而一边的沈年还在招呼着他们。
  萧语倒是不急,想着唐梵总是会出价的,结果她最后狠狠拉了他上车,嘴里说着“五百!这是极限!”
  萧语见着她如此心疼滴血的样子,倒也不再难为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成交!以后合作愉快啊。”
  唐梵此刻坐进车里才猛然一愣,心想这家伙怎么如此大方,这次的狐狸精很好解决吗?酬金五百就够了?那上次的五千……不会是坑人吧?坑人!她想想就来气,这时的萧语却浑然不觉唐梵的怒意,兀自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养着神,而沈年么,坐在车里上下左右地打量,最后总结一句。
  “这车好高档啊!”
  

☆、THE END

  萧语坐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感觉唐梵的视线一直扫在他脸上,微微掀开眼帘,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翘起二郎腿,可是她不觉得这个动作吊儿郎当,反而觉得是一种猫一样的慵懒,在冬日里的温暖阳光下,伸长四肢的懒猫,连眼光里都有猫一样的狡黠。
  而另一边的沈年却是有些闲不住,频繁地转动脑袋,眼睛发光地扫视着车内,又偷偷地低下头来,对唐梵耳语“你说这妖怪怎么这么多钱啊?这车不便宜呢,你说这钱是哪里来的?变戏法变的?”
  唐梵不打算搭理他,默默地透过深色的玻璃看向外边。
  她心里倒不是非常紧张,虽然这事奇怪得很,但是两边的萧语和沈年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有人在,怕什么
  外头的风景从低矮的平房变成高耸的楼房,她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密密麻麻地扎根在纵横的道路上,似乎是车子加速了,一种一种黑色褐色黄棕色的头发交织成斑驳的颜色,一个呼吸都不到,哪些人被超越而哪些人还在前头她已经不得而知。
  车速还在加快,可是并不颠簸,车窗外的景色已经不能看清,她怀疑这车子开得到底有多快,按照城市的拥堵,不应该会有这样迅猛的速度。
  她忍不住趴在一边的玻璃上,看不清了,景色都变成一幅调烂颜色的废画。
  萧语依旧沉默地养神,沈年失去研究车子的兴趣,同样懒懒地斜坐着,而管家坐在前排静默异常。
  “我们去哪里?”她问道。
  “回夫人的话,是太阳岛。”答话的人是管家。
  “太阳岛,什么地方?”她没有听过这个地名,就算不是哪处奇异的地方,是当地的名字她也不会知道。
  “狐爷的府邸所在。”管家依旧回答,听不出一丝情感的变化。
  这个答案对她来讲又是一团迷雾,而看上去管家没有接下去解释清楚的欲望,萧语也毫无反应,更别说是怀疑睡过去的沈年,他竟然可以睡过去!
  司机默然地踩上刹车,窗边的景色变换骤然停止。管家拉开门,单手平举腰背微弓。
  唐梵下车,看到的是一座巨大的灰白色牌坊,她目测不出高度的牌坊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粗大的柱子下盘绕着青色的苔藓,而横着的牌面上刻着暗绿色的字,可惜她看不懂。
  唐梵没有注意到萧语骤然严肃起来的脸,也没注意到沈年惊诧的低呼,不知什么原因促使她靠近它,似乎是有人拉着她的手将她牵引进去,而身后的萧、沈两人毫无察觉。
  巨大的牌坊很高,但也很窄,她几乎用了一步就踏进了牌坊的另一边,眼前突然明明暗暗的一片,那不是她先前看到的牌坊另一边,绝对不是!
  这里,天黑了。
  她站在人群里,穿着长袍的人们没有注意愣在原地的唐梵,自顾自欢声笑语地穿过,高高挂着的是头顶的圆月以及飞翘屋檐上飘摇的火红色花灯。她猛然回头,同样的街道灯火人群,没有灰白色的牌坊,没有萧语,没有沈年。
  一片灯海闪烁烟光,天幕深蓝圆月温软,行云或是流水般的长袖在她身边眼前流过。
  她在哪里?
  梦?
  两边的翘檐,四周的灯火,周遭的广袖,这个世界的时间似乎应该存在于千年前,她一身短裤衬衫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这是梦吧?她眼前的热闹和耳中的死寂有着鲜明而强烈的对比,她看得见喧嚣却听不见一丝声音,犹如陷入黑暗的悄然无声。
  暗下不知从何处伸出一只手,柔软细腻,抓住唐梵就开始小跑。她没有撞上人群,那些碰到的人几乎就像是烟雾一样吹散了。
  她向前看去,一个白衣的后背和满肩的黑发。不是萧语也不是沈年,这个人太矮了,和她的身高几乎一样。
  终于停下来,那人松开手,转头看向她。
  唐梵看见的不是一张脸,而是惨白的兽头面具,只露出狭长缝隙的一双眼睛,他轻轻一抹,面上的兽头变成晶亮的光彩四散开来,显出他的脸来。
  干净清冽的五官,尚带稚气的面庞,静好的少年眼里含笑,他伸手猛然在她肩上一拍,笑着说了些话,可是她听不到一丝声音。
  “是你!”唐梵此刻认出来了,这个眉目清澈的少年就是鬼楼那次在夜半看见的人。
  少年皱了皱眉,忽然把自己的中指送到嘴边,虎牙一咬,嫣红的血液在指尖绽开,他染血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唐梵的耳廓,她闻到淡淡的血腥味,而随着少年的动作,唐梵的听觉慢慢展开,她耳朵里听见了夜风的声音还有眼前少年的呼吸声。
  “你是谁?”唐梵一问。
  少年收了手,翘起中指含在嘴边,嘻嘻笑道:“我叫胡染,胡家老幺,排行顺六位,也可以叫我阿染。”
  说着他又突然抓住了唐梵的左手,抬高她的手指看了一刻,看的自然是她无名指上红色的戒指,又听得他说“这戒指好看吧?我可是观察了很多样式才变出了这个的!不算费尽心力也算劳苦功高,那些个老顽固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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