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仙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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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锦心中不停地嘀咕; 小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大白兔的糖衣不放。
须弥球急躁地不行; 落在荣锦的手面上蹦跶个不停,想让她帮忙去找主人。
荣锦根本没搭理它,人都不一定在; 她和那人又不熟; 救毛救啊。
李婆子瞧见宝贝孙女手上的小动作; 拽了一下; 没拽出来。
“福娃; 这东西可不能吃啊; 咱扔了去; 等到车上奶奶亲手给你做好吃的; 来,松松手。”李婆子轻声诱哄道。
荣锦眨巴着一双琉璃眼,十分懵懂无辜,拽着糖纸的小手丝毫不放。
一看她露出这副神情; 李婆子知道这件事是没得商量了,宝贝孙女稀罕大白兔。
刘部长这时回来了; 他刚才去找车站领导沟通; 安排了最近的一趟火车。
“怎么回事?”看到李婆子着急的样子; 还有手下们脸上的异色; 让他不由奇怪地问道。
下属跟他悄悄说了刚才月台上的冲突; 以及他们这边被波及到,还有荣锦揪着人家送的糖果不放的事情。
李部长听后皱眉,“奶糖不便宜,谁那么大方赔礼道歉送这个?”警惕性令他瞬间起了疑。
李婆子还在那里哄着荣锦放手。
刘部长走过去看了下,伸手碰了碰荣锦手里的糖果,将里面的奶糖抠出来扔掉了,只留糖纸给她。
手下们:“…………”这样也行啊?!
勾陈的气息还在,荣锦朝刘部长翻了道白眼,将糖纸握进手心里一头扎进了奶奶的怀抱。
李婆子愣了一瞬,而后恍然地笑着朝刘部长道谢,说还是他有办法。
月台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之前到处逃窜的小偷不见了踪影,追着抓他的几个中年妇女们散入了人群中。
被人叫来的警察上来转悠了一圈,没找到小偷,问了大家都说没看到跑去哪里了。
等了不到片刻时间,一声长笛鸣响,伴随着哐哐哐的节奏声,火车到站了。
刘部长打头上车,李婆子抱上荣锦跟在后面,两边都是护着他们的人。
荣锦小手拽住大白兔糖纸,小脸埋在李婆子怀中,琉璃眼珠子转来转去,须弥球落在她脑袋上不停地蹦跶,想让她赶紧帮忙去找它的主人。
这趟列车上干部车厢的人不多,大家很快就上来了,隐约听到乘务员在后面拦住了没有卧铺票却想往这边上的人。
刘部长很快找到了他们定下的包厢,连续三个都是的,荣锦被李婆子带到中间的那个里面去。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饭时间,下属们凭票去拿了供应餐,就在隔壁两个包厢里吃,刘部长和一个手下留在中间这个看顾着荣锦。
李婆子在给荣锦泡奶粉,但是茶壶里的热水只是温温的,像是没烧开,也不知道列车员怎么做事的。
“我去茶水间换一壶吧。”刘部长正有上厕所的意向,顺手将茶壶拎了出去。
荣锦眨巴着眼睛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李婆子以为宝贝孙女是饿了,翻翻随身的包袱,掏出两只煮鸡蛋来。
李婆子剥开蛋壳,将软嫩的鸡蛋白凑到荣锦嘴边试探,荣锦扭过头,不愿意吃。
外面轰隆了一声,闷闷地打过一阵雷,秋雨细细绵绵地落下来。
坐在包厢门口的手下起身去关了窗户,外面的风雨再不露一丝,完后朝荣锦瞧了一眼。
李婆子看见后笑了笑,将没剥的那只鸡蛋给他吃,手上那颗自己吃了。
同行这么长时间,大家都认识脸熟了,有事没事坐到一块的时候就说说这说说那的侃大山,大多是李婆子开个话头问一些问题,对方老老实实地问答,像被领导问话一样规矩。
这回照常聊了几句,李婆子起身拿毯子时感觉腰间一酸,嘎巴一声僵在那儿动不了。
“大娘,你怎么样了?”那位手下被唬了一跳,还以为李婆子出了什么事。
李婆子扶着腰哎哟了两声,“刚才等车被那个女人撞的,刚才不觉得,现在突然疼上来了。”摸了摸,腰上应该是肿起来了。
手下想到当时的情景,确实撞的不轻,他让李婆子等一下,回去隔壁包厢拿来一小瓶药酒,让李婆子试着用上揉揉看。
那东西治铁打损伤,是他们平时经常备下带着的。
李婆子感觉腰疼的厉害,一时都直不起来了,药酒她以前用过,说不定能缓解一下老腰,不然就这么废了还怎么在路上照顾宝贝孙女。
她看了眼好像睡过去的荣锦,谢过那位刘部长手下,叮嘱他多看着点,她去厕所擦擦药酒,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不然万一宝贝孙女醒了有啥需求,别人不一定照顾的有她好。
包厢里就剩下躺在床铺上睡觉的荣锦,以及那位手下,过了没多会儿,突然跑来一个年轻姑娘,对坐在包厢门口的手下说有个大娘倒在厕所里面了,叫他赶紧去瞧瞧。
手下不为所动,盯着那个姑娘看了几眼,继续转回视线不错眼地看着床上的小女娃娃。
荣锦躺在床铺上发出浅浅的呼吸,手里的糖纸仍在握着,须弥球摊成饼状趴在她手背上,看样子已经放弃劝说冷血无情的女夷神女了。
跑来通知的姑娘话落后没人搭理她,气氛尴尬寂静了三四秒,下一刻就蓦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哭喊声。
“非礼啊,非礼啊,来人啦,有人非礼啊,呜呜呜,放开我,放开我……”
姑娘发了疯一样在包厢门外开始撕扯自个儿的上衣,转瞬间就衣衫不整梨花带雨了,活似被谁狠狠欺负受了大委屈一般。
手下仍然坐在那儿没动,只是一脸惊异地看着她,活像是看着一个得失心疯的傻叉。
这一嗓子没吓住堵住门不走的手下,反而把左右两个包厢里的人惊出来,呼啦啦地走出来一群。
年轻姑娘见此咬咬牙,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扑向了看门手下身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将人扯到了走道中央。
“叫你欺负我,流氓!坏蛋!叫你非礼我!”年轻姑娘又哭又叫地扯住人拍打抓挠。
看门手下受了无妄之灾,也有些恼火,“关我什么事,老王老李你们都看到了,我刚才根本没碰她一指头!”
下属们出来时确实看到两人是分开没接触的,再说看门手下是他们的人,也不能凭白叫人家姑娘乱扯乱诬赖。
几人正要上去把年轻姑娘拉开,另外一头跑来三四个中年妇女,后面跟着几个列车员,急急慌慌的跑过来。
“我叫你欺负我家闺女,你这个流氓混蛋!老娘打死你个泼皮无赖!”打头的妇女一到,冲上去就给了看门手下一爪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干上了。
跟来的其他妇女们也不甘示弱,瞄上下属们又抓又挠又咬的,不管谁对谁错,上去就撒泼。
下属们争辩不能,说的话人家根本不听,又兼之对方都是妇孺,他们不能还手,缩手缩脚地对上女人们的打架招数,一时间陷入僵局。
列车员随即赶到,气喘吁吁地加入劝架,不成想妇女们不依不饶,越劝越来劲。
下属们渐渐感觉不耐烦,同时察觉出了不对劲。
“你们在做什么?!”刘部长提着一壶热水,黑着脸从另一头走过来。
下属们停下来面面相觑,动手甩掉了妇女们的纠缠,纷纷列队站在了一边。
那个年轻姑娘还在嘤嘤哭泣,长脸的妇女抱住她安慰,其他两个中年妇女对视一眼凑到了她们旁边。
列车员们擦了把汗,跟刘部长解释一切都是误会,说年轻姑娘精神不好,误闯了进来,搞了一出乌龙,没什么大事。
妇女们围着姑娘怯弱地看向刘部长,或许是摄于他身上久居高位杀伐果决的气势,和刚才比起来一点都不敢闹了。
“是是是,都是误会,我们弄错了,这就走这就走……”长脸妇女讪讪道了歉,拉上年轻姑娘就跑,剩下那两个跟着一起,转眼就跑远了。
列车员脸色有点不好看,勉强堆着笑向刘部长和下属们鞠躬道歉,是她们的失职,竟然让普通车厢的人闯进了这边来。
刘部长皱紧眉头摆了摆手,准备进包厢。下属们把列车员叫到了一边去。
李婆子这时候扶着腰回来了,看到大家都站在走道里,奇怪地看了看,一眼过去数了下人数。
“这是咋啦?你们都出来了,把我孙女一个人留在里面?”一个个大男人都不靠谱!
刘部长浑身一震,疾步拉开了包厢门,床铺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毯子皱巴地落在地上。
空荡荡的包厢空间里,一目了然,小仙女不见了。
门外两旁的下属们都看见了,齐齐僵住了身体,不可置信,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
李婆子见势不对,猛地冲了进去,没头没脑地检查了一圈没找到人,眼睛立马红了。
“福娃呢?我宝贝孙女去哪儿了?!”急切担忧的焦灼之下,她对着门外一群人嘶喊着怒吼。
下属们顿时愧疚难言,他们一群大老爷们竟然连人都看不住,当时留下看门的那个更是自责不已。
刘部长很快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虎目犀利地看了一圈,转到旁边不知所措的几位列车员身上。
“把她们先押起来,去叫列车长过来。不找到孩子,谁都别想下车!”
第86章
荣锦躺在床上吸收功德之力; 顺便闭眼假寐。门口的乱子闹开后; 她感觉到包厢内跳进来一个人。
车窗没关严,对方悄无声息地摸进来了。
平时荣锦身边是不断人的; 如果不是门外的动静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 另外两个包厢内也不会察觉不到情况。
来人脚步很轻,蹑手蹑脚地走到床铺前,看着安静地睡着的白嫩女娃娃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黑黄的牙。
就在他将乌黑的手伸向床上的人时; 荣锦皱着小眉头睁开了眼睛; 眸光闪了闪; 一丝嫌弃倏忽而逝。
对方没想到她能在这个时候醒来; 明显地愣了一下。
荣锦状似无意的瞥了他一眼; 发现是那个在月台上奔逃乱窜的瘦子小偷; 再加上包厢门外妇女们吵闹不停的哭喊声; 说两者不是一伙的都不可能。
不过荣锦没有发出动静,一副懵懵懂懂乖乖巧巧的小孩童模样,眼睛傻呆呆地瞧着某个方向懵懵哒。
须弥球已经从生无可恋的饼状恢复了球形,正围绕着眼前之人转来转去; 蹦跶着确定对方身上也有主人的气息。
它跳到荣锦头上,催促她快点快点。
荣锦暗中翻了个白眼; 就她现在这样子的小孩身体; 能救谁啊; 还不如趁机乘个东风。
不然的话; 她怎么可能表现的这么乖; 呆蠢地让对方顺利地偷走她!
瘦小男人暗松了一口气,幸好孩子不认生,不然他就只能捂着她口鼻了,到时候一不小心再把人憋死憋坏了,那可就白瞎了这一番功夫。
就在他愣神的空档,车窗外从上朝下探出一张大圆脸,脑后梳着圆圆的发髻。
“咋恁慢哩?你磨蹭啥,快点啊!”经过她一声催促,瘦小男人反应过来。
他上前掀开了荣锦身上盖着的毛毯,随意扔到了地上,然后抽出自带的破被单,飞快地将荣锦包裹起来递向窗外。
圆发髻的妇女两手一捞就将简陋的襁褓接了上去,随后,瘦小男人紧跟着翻上去,又把车窗拉上了。
荣锦封闭了嗅觉,以免闻到破被单和对方身上的酸臭味,经过一阵天旋地转,视野瞬间开阔。
初秋的风微微地吹拂,刚下过的空气清新湿润,间或飘过一缕花草树木的清香,两旁的景物匀速地朝后退去,火车像一条蛇一样在铁轨道上蜿蜒前行。
荣锦眼睛瞅了瞅,不用看也知道,他们现在正站在火车顶上。
下一刻,遮盖在头上的被单被扯开,确认她没什么事后,两人开始在车顶狂奔起来,直到火车最后一节的尾部。
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均是样貌普通穿着有反差的男女搭档,穿戴良好的妇女手中都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显然得手的都来此会合了。
等了半会儿,车顶那头陆陆续续跑来十几个中年妇女,待到人集合完,随着其中一个小眼男人猛地呼哨一声,一辆驴车从铁轨边的树林里哒哒地跑出来,紧紧跟着火车屁股后面。
“老郑,快点!”小眼男人连声警告道。
眼看着车厢里听到乱起来的动静了,想必大家已经发现丢了孩子,他们必须尽快离开火车。
赶车的老郑立即朝驴子狠狠甩了几鞭子,驴车瞬间奔腾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赶上火车的车厢尾巴。
“跳!”小眼男人一声令下,先把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的推了下去,恰好落在下方并排而行的驴车拉的草堆上。
紧跟着是抱着孩子的妇女,与她搭档的男人先在下面接着扔过来的孩子,随后是那个妇女,就这样一对一对的动作迅速地跳车,没有一个人害怕胆怯,那副驾轻就熟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熟练,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荣锦也在空中飞了一段,被瘦小男人在草堆上稳稳接住。
紧随其后的圆发髻妇女自己跳下来噗通一声在草堆上摔了个屁股蹲,瘦小男人光顾着荣锦,根本没顾得上接她。
驴车上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压着嗓子的嘻笑,让圆发髻妇女闹了个大红脸,差点跟瘦小男人呛起来,被长脸妇女拉住了。
人全跳下来后,驴车立马转了个方向,与远去的火车背道而驰。
等到终于看不到火车的影子了,挤在驴车上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开始说说笑笑了起来,主要是攀比着这次各自弄到的货物。
“你们看看我这个,长的真壮实,那些家里生不出小子的最喜欢买这样好养活的。”坐在车头的花衣裳妇女将手上的孩子露出来,得意地炫耀道。
“我这个也不错啊,你们看多水灵的小姑娘,山里找不到媳妇的光棍汉都愿意倾家荡产买回家一个哩!”
“我弄到手的这个好,身子骨看着就好,还有一副好头面,肯定能卖不低的价钱嘞。”
“就吹吧你们,说啥都没有我手上的货好,不信咱到了村里比比……”
妇女们对这趟得手的货物得瑟个不停,离开了大路进入旷野后,她们的声音更是笑的肆无忌惮了。
圆发髻妇女爬起来从瘦小男人手上夺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