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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雁过拔毛-第78部分

小说: 雁过拔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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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玄沥疾步朝着抬着玄念玉的担架走了过去,想去摸摸自己那浑身是伤的儿子,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得面侧苍白的望着自己儿子,颤着声音心疼的喊了一声:“玉儿啊……”
  玄念阮紧随玄沥身后,看向玄念玉的神色中也充斥着焦急与担心,蹙着眉跟着喊了一声:“哥……”
  原本双目紧闭的玄念玉在听到玄沥和玄念阮的声音后,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艰难的抬起满布冷汗的脑袋,用那白的近乎发青的面庞对着玄沥,咧开血痕遍布的薄唇,森冷一笑,虽然是气若游丝但又咬牙切齿的对玄沥言道:“我都还没给你送终呢,怎么能死,不然我娘死不瞑目。”
  他咬牙忍受了五十刑杖,死死的憋了一口气,只为了跟自己的爹说这样一句话,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如泄了气的木偶一般,瞬间生气全无,在厌恶又怨恨的狠狠剜了一眼玄念阮后,便彻底昏死过去了。
  玄念玉的话语虽然给玄沥造成了极大地伤害与打击,但是眼看着自己儿子快要不行了,玄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惊慌失措、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太医,生怕自己儿子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没了。
  在玄沥看不到的身后,玄念阮看向玄念玉的神色却无比阴冷,如霜的眼眸下,闪现着森然杀意。
  ……
  经太医抢救,玄念玉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而玄沥在庆幸自己儿子能保命的同时,自然是把所有的怨恨与怒火全记在了初雁的头上。
  瀛洲帝君日后定是要和九重神卫好好算算账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自己的儿子能够早日从昏迷中清醒最重要。
  自从玄念玉陷入昏迷后,玄沥这个当爹的就一直守在自己儿子床边,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凡事亲力亲为,哪怕是两个时辰一换药这等烦琐事都要自己动手,好似别人来他就不放心一般。
  苦苦守了一天一夜,玄念玉终于醒了,玄沥见状立即喊来太医为自己儿子把脉,听御医向他保证“大公子已无生命之忧”后,玄沥那颗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
  御医退下后,玄沥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对着自己儿子斩钉截铁的说道:“玉儿,你放心,爹不会让你白白吃苦,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玄念玉不屑一笑,轻鄙道:“报仇?跟谁报仇?雪女还是神卫?”提起这俩人,玄念玉的神色中又闪现了淫。逸之色,随后对玄沥言道,“这俩都是我心里的大美人,千年难遇的货色,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一定跟你没完。”
  玄念玉吊儿郎当的态度略微激怒了玄沥,当即低声呵斥道:“玉儿!你怎么就这般没出息?!他们把你害的还不够惨么?”
  玄念玉直接被玄沥逗乐了:“帝君,你可真是能混淆是非啊,我都知道自己挨打活该,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玄沥眉头紧蹙,随后无奈叹息,苍然道:“玉儿,君父知道你恨我,可你没必要糟蹋自己来报复我!”
  玄念玉又被逗乐了:“哎呦喂,您老还真是越活脸皮越厚啊,我要是糟蹋自己,我娘和我弟弟该多心疼啊?我就算不想活了,也把你这个老不死的和那个狗杂种全部亲手给埋了才能放心死。”
  玄沥心如刀绞,眉头深蹙盯了玄念玉良久,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目,长叹道:“玉儿……是爹,对不起你。”
  玄念玉冷笑,看向玄沥的双眸中不断翻滚着怒火与愤恨:“你最对不起的,是你的结发之妻!是我娘!你为了那个骚。货和她的狗杂种把我娘和我弟弟杀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活下来的?老天爷怎么能让你这种狼心狗肺杀妻弑子的衣冠禽。兽活下来?”
  娘亲离开他的那年,他才一千多岁。
  弟弟出生那天,早上的时候,娘亲还亲着他的脸颊告诉他等弟弟出生了,就带着他和弟弟一起去城郊外放风筝,可还没过一天,娘亲难产的噩耗就传遍了整个府邸。
  他的娘亲和弟弟,就这么没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弟弟没有的。
  那天晚上他不听话,背着照顾他的嬷嬷偷偷跑到了娘亲生产的院子里,十分惊喜的发现院中并无守夜丫鬟和老嬷嬷,没人可以发现他偷偷来了。
  一进院子,他就听到了弟弟响亮的啼哭声,他心头大喜,疾步跑到了娘亲的产房门口。
  然后,弟弟的哭声戛然而止。
  再然后,他从未关严的门缝中看到了自己的娘亲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色异常苍白,双目紧紧地闭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时的他还想不到,自己的娘亲,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就在他刚要开口喊娘亲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君父用手死死地捂着自己刚出生的幼弟的唇鼻。
  弟弟的表情是在哭,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不久后,弟弟的神色逐渐趋于平静,面色却一片青紫。
  他不哭了,却永远也不会哭了。
  那一刻,玄念玉惊恐万分,面上血色尽褪,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无比僵硬,就像是坠入了风雪遍布的无底深渊一般无助恐惧。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君父已经面色铁青的出现在了他的,神色冰冷的近乎能结出一层冰霜。
  那时他想,或许君父,也要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对待自己。
  自己也可能会被君父杀死。
  被死亡威胁的巨大恐惧令小小的他不堪重负,虽然他的眼前却突然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然后他便发了高烧,患了重病,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那是他的娘早已出殡,而弟弟,却不再是那个被杀死的弟弟。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谁,因为他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一条狐狸尾巴。
  就算自己君父用法术将那条尾巴藏起来了、将这个狗杂种变的如初生婴儿一般小,他也能清楚地知道,那是条狐狸,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恨这条狐狸,更恨自己的君父。
  或者说,从那之后,他的心中就再也没有君父了。
  只有仇人,杀母弑弟的仇人。
  越说,玄念玉的情绪就越激动,到最后近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怒恨交织之下,甚至气急攻心,一口气没续上猛然呕出了一大口血来。
  “玉儿……玉儿啊……”玄沥当即大惊失色,手足无措的看向玄念玉,生怕自己儿子就这么把自己气死了,心头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惶恐与自责。
  可玄念玉却毫不领情,一边伸手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一边满目仇恨与厌恶的看着玄沥,虚弱却又咬牙切齿的说道:“滚,赶紧滚。老不死的,你记着,我要是死在你前面了,一定是你把我害死的,是你自己害的玄家断子绝孙。”
  玄沥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让自己儿子怒上加怒,最终再次满含无奈的常常叹息,随后起身离去。
  背影与脚步,皆是无比的落寞与苍凉。
  ……
  玄沥走了之后,玄念玉的心情才略微畅快了那么一些,正当他想要闭目养神顺顺气的时候,房门又被打开了,然后,进来了一个更给他添堵的人物——他的好“弟弟”,玄念阮。
  看到玄念阮后,玄念玉当即咬牙咒骂了一句“狗杂种”,随后朝着玄念玉冷笑,嘲讽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从来不安好心,你是什么人,我心知肚明,少在老子面前假惺惺的装好人,老子不需要你的伪善,赶紧给老子滚!别脏了老子的眼。”
  玄念阮对玄念玉的话置若罔闻,将房门关上后,步伐平稳的走到了玄念玉床边,居高临下、面色平静的俯视着他,语气不慌不忙的开口:“身为弟弟,关心自己的哥哥,怎么能说是假惺惺?”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玄念玉,随后咬牙忍痛扶着床沿从床上坐了起来,面色铁青的看着玄念阮,恨意十足的启唇:“狗杂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就你,还想当我弟弟?你和你那个骚。货娘投十次胎也没这个命!”
  而玄念玉这句话,也准确无误的勾起了玄念阮的怒火。
  怎么骂他都无所谓,可是不能侮辱他娘。
  他能活下来,是他娘用命换来的机会,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娘亲。
  但玄念阮的克制力非常好,即使心头早已是怒火滔天,但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理智也未受到干扰。
  他面不改色的看着玄念玉,故作疑惑的言道:“哥哥这句话,我不明白。”
  玄念玉冷笑:“你不明白?狐狸,你还挺能装蒜。”
  见玄念玉已经彻底了撕破脸了,玄念阮也不再伪装,但依旧心平气和的看着玄念玉,言道:“看来哥哥早就知道真相了,如何?要对神君揭发我么?那哥哥也会被连累的。”
  玄念玉再次冷笑:“狐狸,你浑身上下都是狐臊味,揭发你,连我那死去的娘和弟弟都会被你的狐臊连累了,你想的倒是美。”
  收留白氏孽障,一旦被揭发,玄沥必定会被株连九族,甚至连早已入土的瀛洲帝后都会被再次挖出来鞭尸。
  玄念阮轻笑,启唇道:“那哥哥就是想在九重天犯下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气的神君下令诛你九族,然后就能把我除掉了?还是你想借机挑拨君父和神君之间的关系,令君父日后倍受九重打压,令我在朝堂之中步履维艰、寸步难行?”
  被一语戳破心思的玄念玉默然不语,死死地瞪着玄念阮,双目之中的翻滚着滔天怒火。
  “那哥哥可就打错算盘了,神君与君父之间,是互相挟制,不然,你早死了。”玄念阮勾唇一笑,略带轻鄙地说道:“哥哥的脑子,似乎从小就不太够用。”
  而就在玄念玉怒火节节攀升的时候,玄念阮再次火上浇油,“不过这也没办法,女随父,儿随母,可见你娘也不是多聪明,不然就不会枉死了。”
  玄念玉神色阴沉的咬牙怒道:“你还真是随了你那个骚。货娘了。”
  眼看着玄念玉被自己激怒的差不多了,玄念阮从袖口中拿出来了一方小小的白瓶,轻轻地放在了玄念玉的床边,无奈道:“虽然你视我为仇敌,可你终究是我哥哥,这里是白氏祖传的金疮药,对治疗皮肉之伤极有效用,希望能帮助哥哥少受些皮肉之苦。”
  怒火中烧之下的玄念玉猛然抓起那方白瓶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只听清脆一声响,小白瓶当即被他砸的四分五裂。
  随后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玄念阮,刚想开口咒骂发泄自己的怒火,一道急遽黑影顷刻间从地上窜了起来,直直的锁住了玄念玉的喉咙。
  玄念玉只觉得自己喉头一凉,一紧,一个冰冷软物爬进了自己的肌肤,然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言语。
  巨大的痛楚在瞬间由喉头遍布全身,玄念玉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双目暴突、不可思议的瞪着玄念阮,整张脸因窒息而被憋得通红。
  玄念阮面不改色的盯着玄念玉,再看到他的指缝中不断渗出的粘稠鲜血由红变黑后,轻轻地放下了一直攥在手中的佛珠,随后云淡风轻的言道:“那是邪蛛,剧。毒之物,见血封喉。”
  “但你是我哥哥,我怎么能杀死你?这样的话,君父该多伤心难过?所以我好好地改进了一番那只邪蛛,它不但不会杀死你,更会让你永远活着。”
  直到我,不想让你活下去为止。


第95章 分离
  卯时初刻; 旭日还未破晓; 神君寝宫内已经亮起了微微荧光。
  靖临一面帮初雁整理衣服,一面叮嘱道:“今日送雪女回北域,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千万别怠慢了雪女。”
  昨日神君宴一结束,靖临就跑去了仙鹤山,而后意外的撞见了行色匆匆往家赶的钧哥,让初雁跟着李钧回医谷照应照应之后,靖临便独自一人返回了神君阁。
  这一天过得; 真是要多不顺心就有多不顺心; 本来是好好地一个生辰宴; 怎么就过得跌宕起伏的?
  奈何屋漏偏遭连夜雨,靖临回到书房刚一坐下; 还没来得及叹一口气多愁善感一下下,小总就着急忙慌的跑来告知靖临雪女求见。
  此番雪女求见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来向靖临辞行的。
  遭受了奇耻大辱之后还能忍着在神君宴结束之后再来辞行; 雪女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忍耐才给足了靖临这个神君面子。
  雪女的好意与心头愤怒,靖临心知肚明; 所以才更加愧疚。
  挽留吧; 太没底气; 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大委屈; 哪还有脸去挽留?
  不挽留吧,心头愧疚更甚,而且还显得自己这个神君太没能力; 太窝囊……
  伤害一旦造成了,还真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全然弥补。
  权衡再三,再加上雪女去意已决,靖临只得顺从了雪女的意思,让她离开九重天。
  为了表示对雪女的敬重与愧疚,也为了让雪女安然无恙的回到雪域,靖临决定让九重神卫亲自护送雪女回雪域。
  初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好几更了,虽然不太乐意和靖临分开好几天,但奈何神君都给他看自己穿裙子的样子了,直接拒绝真是说不过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拿人家手短,看人家心虚!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听完靖临的话后,初雁道:“知道了知道了,都说了多少遍了。”
  看着初雁不耐烦的样,靖临双手捂着心口,一脸悲痛的说道:“这就对我不耐烦了,这才多久,你就对我不耐烦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初雁先是一愣,随后反问道:“这就怕了?你怎么就不害怕我垂涎雪女美色然后待在雪域不回来了?”
  呀嘿,这货还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怎么不上天啊?!
  靖临双眼一眯,冷笑,言简意赅:“你试试。”言毕再也不理初雁了,自己跑到铜镜前梳头去了。
  一天不犯贱初雁心里就难受,犯完贱还怕他媳妇儿真生气,神卫这日子过得,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眼瞅着靖临不理他了,雁妃立即就怂了,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神君身后,笑眯眯讨好:“媳妇儿,我那不是逗你玩呢么。”
  神君再次言简意赅:“滚。”
  雁妃抢过梳子开始乖巧的给神君梳头,同时开始讨宠:“媳妇儿啊,北域雪境离九重天可不近啊,来回最快也要个三四天,三四天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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