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都怕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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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绵绵一边绕过巷子往里去,一边回想着今天打听到的事。
这么看来; 这姓林的一家人挺缺德的; 这般为人处世,很难相信林茂秋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刚走到后院门,杨绵绵就听见院子里传出几声细微的婴儿啼哭声,她抬手敲了敲门,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
杨绵绵敲门的手一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探出个头来。
这次却不是杨绵绵早上看到的那个皮肤蜡黄的女人。而是一个微胖的妇人。
“请问您找谁?”妇人谨慎的看了杨绵绵一眼。
“是郁广平大师叫我来的。”妇人一听郁广平的名字; 眼睛亮了一下; 但还是未打开门; “郁大师不是说明天才来吗?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杨绵绵想到电话里郁广平的请求,顿了顿道:“我是他的大弟子,正好人在凤市,师傅让我先来历练历练的。”
“原来是这样。”妇人听了解释,终于放下了戒心,打开门让杨绵绵进了门。
杨绵绵进了门后,听见身后哐当一阵响,她回过头看到妇人在门栓上挂了三条锁。
似乎是看出了杨绵绵的疑惑,妇人笑着解释道:“家里养了只畜生,怕出去伤了人。”
顺着对方的视线,杨绵绵这才注意到在围墙一侧还有个小棚子,周围是一圈铁栅栏,里面关着一只壮硕的成年藏獒,正张着嘴,舌头伸得老长,尖锐的獠牙还正往下抵着粘液。
藏獒本来是一脸凶狠的模样,杨绵绵看过去后,他表情懵逼了两秒,立即收回了舌头,闭着嘴蹲在了角落里,变成了老实巴交的模样。
妇人看到这一幕,眼底的戒备才彻底没了:“果然是大师的弟子,连畜生见了都怕。”
杨绵绵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骂人的,没有接话。
她跟着妇人穿过了院落,一路听着妇人介绍,才知道这妇人就是林茂秋的老婆,柳淑芬。
柳淑芬平时跟着林茂秋在市里住,这次也是老妈住院了才回来的,白天到医院里照顾老人去了。
杨绵绵大略打量了一眼这栋房子,白墙已经变了颜色,有些地方受了潮已经掉了皮,平时应该也没有修缮过,看起来很旧了,说实话,这根本不想一个一镇首富的家。
房子是很传统的自建房结构,由于一楼前面是铺面,院子过去就是个小天井,天井旁边就是上楼的楼梯,在楼梯一侧有道门,和院门口的门一样,上了三道锁。门旁边原来应该是有一扇窗户,但是后来被填满了,还能看到后面不上去的水泥印子。
“大师去楼上坐,我也不知道你会提前来,家里没怎么收拾,您别介意。”杨绵绵的视线扫了一眼锁上的划痕,跟着上了楼。
二楼是个一室三厅的房子,确实如柳淑芬说的有些乱。杨绵绵留意到,三间卧室只有一间房是紧闭。
杨绵绵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视线,问道:“你们家还有个小孩啊?”
柳淑芬正在收拾茶几上的垃圾,闻言,啪的打翻了手中的水杯,茶水瞬间撒了一地。柳淑芬瞪着杨绵绵,一脸厉色:“谁告诉你的!”
杨绵绵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抬了抬下巴:“我看垃圾桶里有纸尿裤。”
柳淑芬也看了过去,见里面果然有一张用过的纸尿裤,这才松了口气。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烈了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么大岁数了添了个孩子,怕别人笑话,亲朋好友都没通知,刚才反应大了些,你别介意啊。”
杨绵绵听了柳淑芬的解释,目光闪了一下,跟着笑了笑:“这是福气。”
见杨绵绵没再往下问下去,柳淑芬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们家的事我师父也没跟我细说,只说是让我先过来看看。你能给我讲讲最近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杨绵绵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柳淑芬已经收拾好了茶几,顺势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上,闻言,她表情有些不以为然:“其实要我说啊,估计是有贼惦记上我家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进出都上了三道锁就是为了防贼的。也就两三周前,老婆子就一个劲儿的打电话说看到家里有人走动,还说有时候能听见有人上下楼的声音。你说怎么可能,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啊。我估计着是快到过年了,那贼看我林家有钱,家里又只有一个老婆子在就想来淘淘宝。”
柳淑芬说着冷哼了一声:“幸好没往家里放贵重的东西,不然还不让贼给霍霍了。不过我们家老林信这些,说干脆请大师来看看,求个心安也是好的。”
当了定心丸的杨绵绵问道:“你刚才说家里就只有林老太太一个人吗?”
“是啊。”柳淑芬点了点头:“我妈在镇上住惯了,不愿意搬到市里去,我也没办法。”
杨绵绵响起早上看到的那个人,不动神色的问道:“老年人一个人住不方便,你们没有请个保姆或者护工之类的吗?”
柳淑芬摆了摆手:“老太太身体硬朗着呢,要不是她自己吓自己也不至于会去医院。”
“那你的孩子也是今天带过来的?”
“这……”说到孩子的话题上,柳淑芬表情僵了一下,“孩子我是提前了几天送过来的,老太太老了就喜欢看孙子,我带过来给她看看。结果没几天老太太就病倒了。”
杨绵绵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能给我看看吗?”见柳淑芬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杨绵绵抿了抿唇:“有的孩子八字硬,可能和家里人气场相冲,导致家事不顺,严重的可能还会影响家里人的事业。”
杨绵绵活学活用,将老瞎子骗她的那套话摆了出来,就见柳淑芬立马脸色大变。
“还有这种事。”柳淑芬边说边往屋里走,“那大师你得好好瞧瞧,我是觉得这孩子命硬……”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柳淑芬似乎反应了过来,立马闭上了嘴。
很快,她就从屋里抱了个孩子出来。
孩子被裹在襁褓里,瘦瘦小小的一只,头上眉毛上还有胎脂,瞧着像还没满月。杨绵绵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气色红润健步如飞的柳淑芬,一点瞧不出她是才生了孩子的。
若说这孩子是早上看到的那个女人生的,她还相信。
“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的?”杨绵绵问道。
柳淑芬顿了顿道:“上个月二号下午三点出生的。”
杨绵绵算了一下,孩子才刚刚满月。
她摸了摸孩子细瘦的小指头,孩子手指冰凉,有气无力的感觉。照理说,满月了的孩子不应该这么瘦小才对,这孩子一看就没被照顾好。
“大师,你看出什么来了吗,这孩子八字怎么样?”柳淑芬着急道。
“我刚算了下,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杨绵绵胡诌:“他能托生到你们家是你们的福泽啊,这孩子旺事业运,有这孩子在,林先生的事业估计还会再上一层楼。林老太太的病很可能是这孩子命太贵重,她压不住。”杨绵绵说着,视线在柳淑芬身上转了一圈:“我看你也是福泽面相,和这孩子投缘。”
“这……”柳淑芬有些僵硬的接过孩子,表情狐疑:“大师说的是真的?”
“自然。”杨绵绵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
谈话间,太阳完全落了山,屋里暗了下来,柳淑芬打开了灯,灯光很暗,昏蒙蒙的。
杨绵绵下意识的朝灯上看了一眼,灯还是老旧的白炽灯,灯泡上套了个遮尘罩。杨绵绵微微眯起了眼睛,发现灯罩上似乎有什么黑色的斑点,由于背着光,灯罩上的东西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若不是她眼力惊人,恐怕连这都注意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灯泡闪了两下。柳淑芬怀里本来熟睡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48章
那一瞬间杨绵绵忍不住挺直了背脊。
孩子的眼睛很大; 瞳孔极黑,这双眼睛让她忍不住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个脸色蜡黄的女人。杨绵绵感觉就在孩子睁眼的刹那,这房子里的气场似乎突然就变了。
她忍不住走到窗边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下,路上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街上偶尔开过一两辆汽车; 车轮滚过凹凸的地面;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屋里却有一种让人非常压抑的感觉。灯光灰蒙蒙的; 在这刚入夜的时候看起来并不会觉的明亮,反而显得非常昏暗; 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有时候某个转眼的瞬间,还会生出一种光线扭曲的错觉。
杨绵绵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屋里没有阴气也没鬼起,但是房里的气场不对劲。
“大师,怎么了?”柳淑芬被见杨绵绵突然一脸严肃; 心底有些发慌。她说这话的时候怀里孩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落在了杨绵绵身上。
杨绵绵不确定孩子是不是在看她; 她听人说,一个月左右的孩子视力并不好,应该看不到这么远。
这么想着; 她忍不住朝孩子走近了几分; 低头戳了戳孩子的脸蛋。
“哇……”突然; 孩子毫无预警的哭了起来; 说是哭,声音却细弱蚊蝇,叫人听了心疼极了。
“这孩子估计是饿了。”柳淑芬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柳淑芬抱着孩子走到窗边一看,道:“是老林回来了,你帮我看下孩子,我下去开门。”
说着,她就把孩子交到了杨绵绵手上,也不管孩子突然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杨绵绵抱着孩子站在窗边,看到柳淑芬三步并做两步的下楼打开了院子的锁,一辆崭新的轿车慢慢开进了院落。院里的藏獒见有人进来突然站了起来,凶狠的眸子盯着林茂秋的车,嘴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一样。
怀里的孩子似乎是认生了,哭得一抽一抽的,杨绵绵怎么哄也哄不住。
杨绵绵看着孩子那双染着水雾的黝黑眸子,无奈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你别哭了,我又不会怎么着你。”
奇迹般的,才怪刚满月的孩子像是挺懂了她说的话,一下就止住了哭声。
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杨绵绵,好像在确认一样。
杨绵绵本想伸手摸摸孩子的眼皮,想了想,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她拿出手机算了算孩子的生辰八字,发现孩子的生辰八字还真的和她刚才算的一样,是个很有福气的。她虽然不懂面相,但是孩子这么小,双眼皮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如果能平安长大,以后应该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孩子估计是真饿了,虽然不哭了,但是嘴巴却不停的做着吮吸的动作。瞧着可怜极了,杨绵绵在大厅里找了一圈,在饮水机旁的凳子上一罐奶粉和一只没有洗的奶粉瓶子。
拧开奶粉瓶,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一看就是放了很久里面的奶粉了已经变质了,可以想象孩子已经饿了多久。
杨绵绵看着可怜巴巴的孩子,心里蹭蹭蹭的往上冒着火气。
能这么虐待孩子,这家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郁广平连这种人的生意也做,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远在凤城的郁广平还不知道杨绵绵已经把他列入了不予来往的黑名单,依旧美滋滋的做着扬名立万的美梦。
杨绵绵将孩子放到了沙发上,洗干净奶瓶后按照罐子的使用说明兑了一瓶奶粉。孩子饿极了,立马抱着瓶子咕噜噜的喝了起来。似乎终于确认杨绵绵对她没有危险,小宝贝吃饱喝足后,很乖巧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柳淑芬两口子还没有回来,杨绵绵也不好一直呆在客厅里,她推开了婴儿房的大门,打算把孩子放到床上去,结果走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间房里堆满了杂物,在靠墙的一个角落里挪了个位置放着一张婴儿床。
杨绵绵抿了抿唇,心里生出了几分火气。等走近了婴儿床一看,发现这床上的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上面糊了一层黄白的东西,都已经变色了,散发着一阵臭味。
杨绵绵绷着脸,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铺在了床上,这才将孩子放进了床上。
她走下了楼,林茂秋正靠在车上打着电话,侃侃而谈,柳淑芬就站在他身边候着,丝毫没有要上楼看看孩子的想法。
杨绵绵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林茂秋,只看外貌是个干净体面的中年人,西装革履,皮鞋搽得蹭亮,看起来并不像快五十岁岁的人,和柳淑芬站在一起,不像夫妻,反倒是像姐弟。
杨绵绵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目光闪了一下。
这时林茂秋的电话打完了,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天井口的杨绵绵,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谁?”
柳淑芬赶紧解释道:“这位是郁大师的大徒弟,刚刚才来的。”
“郁广平的徒弟?”林茂秋沉下了脸:“和郁广平约的不是明天吗?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何况我叫的是他,他居然叫他徒弟来糊弄我,什么意思!当我的钱这么好拿?”
林茂秋一边说着,一边往楼梯口走来,他走路的时候肩膀向一边倾斜,摆手的姿势也很僵硬,像一只狒狒,看着有些搞笑。
或许是察觉到了杨绵绵探究的目光,林茂秋的表情更难看了几分,瞪了柳淑芬一眼:“你不说家里闹贼吗?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不知道你这脑子是做什么用的。”
他这话说得很冲,既没估计柳淑芬的面子,也不在乎杨绵绵听没听见。
林茂秋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凤凰男,从一穷二白到钱财满贯,前几年还好,自从开了公司后越发瞧不上镇上这些人,所以他在镇上的名声很差,大伙都把他家的事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在传。
这几年林茂秋大老板也见了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杨绵绵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女人。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连郁广平都要卖他几分面子,他那还瞧得上个小徒弟?
杨绵绵闲闲的扫了一眼林茂秋僵硬的走路姿势,扯了扯嘴角。
“你肩膀累不累?”
“什么累不累!你什么意思!”林茂秋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自从他开了公司之后肩颈就患上了毛病,就像年轻的时候搬了一天水泥袋一样,肩颈处总是感觉沉甸甸的,酸痛的很,这两年大大小小的医院跑了无数,就是不见好,因为受这病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