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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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喜妹儿一见事儿不好,索性不装了,撇开脸皮直接说:“姐夫是明白人,俺们今儿豁出去来闹,想必姐夫也知道是为什么,姐夫也不差这几个钱,就当我姐还活着,给我姐花了不一样吗。”
小五看了她半晌儿开口:“多少?”
杨喜妹一愣,没想到姐夫这么痛快,想了想,张开手:“五百两,五百两就当姐夫替姐姐尽心了。”
小海道:“杨喜妹你真不要脸了啊,小五哥,这钱不能给,一文都不能给,凭啥啊。”
陆超也道:“小五哥,真不能给……”一时接亲送亲的都上前来七嘴八舌的劝起了小五,杨喜妹却撒气泼来:“俺也没管你们要钱,你们管得着吗,闲吃萝卜淡操心,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人早看杨喜妹不顺眼了,听她这么说,都冲杨喜妹来了,杨喜妹儿做的那些丑事,一会儿都翻了出来,不仅跟周叔文打野战,还有跟她公公,大伯子,那点儿不清不白的事儿,全抖露了出来。说的杨家两个嫂子都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不可开交呢,忽听一个清脆的声儿:“小五哥,你要是有五百两就给她吧。”众人一愣,齐齐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杏果儿从花轿出来,走到了小五跟前,仰着脸跟他说……
☆、第98章
小五低头看着杏果儿;眼里分外柔和,她没说假话;自己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计较;她比秀娘还要善良;因为善良,所以穿着一身嫁衣的她更好看了。
杨 喜妹的目光划过杏果儿头上光灿灿的凤冠;身上织金的喜服;耳上一对明晃晃的珍珠坠子;手腕上金镶玉的镯子;映着日头晃的人眼疼,这一身本该是自己的;如果 自己当初不被周叔文骗了;今天坐在花轿里的就是自己;这些衣裳,首饰,往后的好日子都是自己的;桃花妹子捡了便宜不说这会儿还跑过来当好人儿。
杨喜妹儿心里愤恨不平;伸手推了杏果一把:“俺跟姐夫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杏果儿不防她动手;踉跄一步;小五忙把她揽在怀里;才没摔跤;小五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不禁恼了;皱眉瞪着杨喜妹儿:“你推杏果儿做什么?”
小五这一恼;杨喜妹心里更不平衡了;自打姐夫娶了她姐姐;每次姐夫见着自己都是和颜悦色的;何曾有过这样横眉立目的时候;还质问自己;仍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也知道强硬没用;对男人就得软着来。
想着;眨眨眼,掉下一串眼泪来:“有了新人;姐夫就忘了旧人了;姐姐没了;连半点儿情份也不念了吗。”说着,低头抹泪,那个可怜劲儿。
杨喜妹长了个好模样儿;又善做姿态;一这么着;周围好多男人都忍不住心软起来;议论她的也少了。
杨喜妹见自己得逞;更做足了样儿;抽搭抽搭的掉泪儿;不知道的还当谁欺负她了呢。小五是个男人;又念着杨喜妹是秀娘的妹子,也有些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
杏 果儿却推开小五的手臂,上前一步道:“你不用如此;小五哥是什么人;莫说武陵源;王家村临山屯的乡亲们都一清二楚;对绣娘姐什么样儿;大家都瞧在了眼里; 绣娘姐没了;小五哥心里多难受;别人哪能知道;若真是有新人忘旧人的汉子;绣娘姐一没,凭小五哥的本事;什么女子娶不到手;哪还会等着要我这个乡下丫头; 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理直气壮的找小五哥要银子;你我都知道;你凭的就是你手里绣娘姐的灵牌;凭的是小五哥对绣娘姐的情意;你知道小五哥忘不了绣娘姐;才对 你格外宽容;可你怎么能这么说小五哥呢,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便你豁的出去;就不想想绣娘姐吗;绣娘姐那么个温柔贤良的人;十里八乡的乡亲谁不 说她好;绣娘姐没了;你当妹子的不给她增光还罢了;怎还往她脸上抹黑呢;你口口声声说绣娘姐在地下不安生;你这么不讲理的闹;绣娘姐在地下怎么能安生了 呢。”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周围的乡亲们又开始指指点点议论起来:“就是,绣娘可是个好媳妇儿;虽说身子不好总生病;却和和气气 的;谁要是有难求到她头上;没个不管的;人勤快,手也巧;家里料理的妥妥帖帖;狗娃子身上的衣裳,脚下的鞋,就没见穿过破的;闲了还帮着邻居做针线;是个 难得的好媳妇儿;跟这杨喜妹儿可不一样;明明是亲姐俩,生生就跟两个娘肚子里爬出来似的;啥时候瞧见过杨喜妹干活不;男人折了腿;还在炕上躺着呢;她就擦 胭脂抹粉儿;穿红挂绿的跑到武陵源看戏来了;还跟那个唱小生的眉来眼去的;这是戏班子来的时候短;要是长了;不定要出什么事儿呢;说起来真叫人看不过眼 儿;周家不是一直嚷嚷自己是书香门第吗;媳妇儿这么不规矩;也没见那周老爷出来使家法啊。”
“哎呦!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要是别 的媳妇儿,说不准就会请家法;这杨喜妹,周老头子哪舍得啊;心疼还来不及呢;没听周家老大老二媳妇儿说吗;他们妯娌仨就数杨喜妹儿得老爷子的意;不止周老 头子;还有前头两个大大伯子;周叔文不在的时候,常钻三房的屋子呢;你说这儿媳妇儿,弟媳妇儿的屋子能随便钻吗;钻了能有啥好事儿啊。”
“照你这么一说,这不一家子畜生吗;。”
“你当怎么着;桃花是个老实人;在周家才站不住脚儿;要俺说啊;回娘家倒好了;在周家没得落个脏污的名声;传出去这头都抬不起来;咋过日子啊……”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说的杨家的两个哥嫂也觉臊的不行;可又一想;反正脸都丢了;就着银子要吧;要来银子过上好日子;还顾脸面干啥。
杨 喜妹早就不要脸了,心说;跟她公公和两个大伯子的事儿,能怨自己吗;周叔文常在外鬼混;不着家;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女人;天热的时候关上门洗身子呢;不想她 公公就进来了;按着她成了事;自己不愿意能怎么着;力气小,又不敢嚷嚷;只能由着他了;这有一就有二;她公公便宜占够了;两个大伯不知怎么知道了;也往她 屋里头钻。周叔文明知道也不言声;只老头子给他银子,出去风流;就甘心当个活王八。
这会儿给大伙儿明明白白的翻出来;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没心思再装了;一叉腰指着杏果:“王杏果儿;你别想装好人;别忘了你姐桃花也是从周家出去的;便我不干净;你姐就干净不成。”
杏 果儿本来跟她讲理;可一听她把脏水往大姐身上泼;不禁恼了,看着她道:“我姐怎么回的娘家;你比谁都清楚;你自己去冀州府瞧了郎中;知道肚子里是个女娃 子;不想要;自己摔掉了孩子,却非说我姐推的;趁着周叔文吃醉酒家去;你又哭又闹;周叔文脾性上来,踹了我姐一计窝心脚;我姐心寒了,要了休书求去;才合 了你的意;这会儿脏水还想往我姐身上泼;杨喜妹你干了这么些丑事儿;现在还来找小五哥的麻烦;你要银子;小五哥给你银子就是;你咋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你摸 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就不怕将来有报应吗。”
杨喜妹道:“有没有报应也是俺的事儿;跟你王杏果没干系;你算老几啊;你姐要是想回来;成啊;俺让位;谁稀罕那个不中用的男人。”
“杨喜妹你说啥,你说谁不中用呢?”杨喜妹话音一落;就听见一声断喝;回过头见是周叔文。
碧青接着信儿的时候,都快气炸了,就没见过杨喜妹儿这么不要脸的;这女人一旦豁出去,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偏偏杨喜妹是绣娘的妹子;要是换另一个;直接叫人拖出去了事;瞧着绣娘的面子;识字使不出来;可由着杨喜妹这么闹;好好的婚礼岂不搅了。
想了想,叫定富去趟周家;周叔文最缺不就是银子吗;比起杨喜妹张嘴要的五百两;只给他五十两,让周叔文休了杨喜妹儿都成;更何况是拖回家了。
周叔文得了银子,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正好听见杨喜妹那句不中用的男人;即便是真的;听在周叔文耳朵里也刺耳非常;本来伤了子孙根就断了他的乐子;还给杨喜妹这么大鸣大放的说出来;脸上着实挂不住。
当 初在王家住着的时候;瞧见周叔文一身儒生袍;手里拿着把白纸扇儿;说话之乎者也文绉绉的;长得也比小五强;才动了心思;让他哄了身子去;后来嫁了他;有个 桃花在前头挡着;勾起了杨喜妹儿的好胜心;变着法儿的把桃花娘仨挤兑走;自己成了大房之后;才发现,周叔文这男人就是个草包;好吃懒做一点儿真本事都没 有。
如今还伤了子孙根儿;自己跟着他还有什么过头;早想着寻个机会一拍两散呢;哪会怕他的吓唬;撇撇嘴不屑的道:“再说一遍儿咋了;你就是个不中用的男人;王八头……”
这话可真冲人肺管子;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周叔文的脾气本来也不多好;刚在家又吃了酒;这会儿酒气上来;哪还管在哪儿;上去一脚就把杨喜妹儿揣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杨家的两个哥哥待要上前;给杨喜妹的嫂子拉住;低声道:“周家再怎么着也是当官的;再说,喜妹嫁了人就是周家的人了;死活也不该咱们家插手;你上去做什么?”
杨喜妹两个哥哥本来就怂;听了婆娘的,一步也不敢往前;杨家人都不上前靠;别人谁管这闲事儿啊;尤其杨喜妹做人不厚道;丁点儿人缘没落下;不是看着她姐绣娘的面子;武陵源都不让她进。
周叔文趁着酒意下手一下比一下重;打的杨喜妹儿披头散发在地上直叫唤;小五看不过去;上前一把抓住周叔文的拳头:“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打媳妇儿像什么话儿。”
周叔文颇忌惮小五;如今的小五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啐了地上的杨喜妹一口道:“这婆娘不安分;不打不成。”说着抬脚照着杨喜妹的肚子就是一脚。
啊……杨喜妹儿没想周叔文下这样的黑手;就觉肚子一疼;腿间火辣辣仿佛什么东西流了出去;低头一看是血,顿时晕了。
王兴娘叫了一声:“哎呦这是有孩子了;这一脚下去可保不住了,都见红了。”
周叔文一愣,低头见杨喜妹抱着肚子;身下一摊血把她身上的孝服都染红了;吓了一跳;生怕小五找他的麻烦;莫头就跑;别看瘸了腿;跑得却快;不一会儿就没影儿了;根本不管杨喜妹儿的死活。
小五低头看着杨喜妹;一时有些无措;杏果儿忙跟王兴娘道:“劳烦婶子找两个人把喜妹儿抬回家去;请个郎中来给她瞧瞧。”
王兴娘道:“你倒真是厚道。”皱眉瞪着杨家哥嫂:“怎么着;刚才不上前儿,这会儿还打算往后缩啊;还不把人抬回去。”
杨家大嫂道:“喜妹嫁了人就跟俺杨家没干系了;肚子里孩子也是周家的;姑爷都不上心;俺们管这事儿干啥。”说着拽着男人走了。
王兴娘呸了一声:“要银子的时候怎不见往后缩;这时候知道摘清楚了;什么东西啊;赶明儿有你们的报应。”找了两个妇人拿床破被子把杨喜妹一裹抬周家去了。武陵源就有郎中;叫人去给杨喜妹瞧病。
杨喜妹这一番闹,虽说没落下好处;到底是把小五的亲事给搅了;小五跟着去了周家;等郎中出来;问了要不要紧;那郎中直摇头:“大人没事儿;肚子里的孩子却保不住了。”开了药叫养着;就走了。
小五见周家连个人都没有;叹了口气;只得叫人去找喜妹两个嫂子;给了十两银子;让她们过来伺候喜妹儿;怎么也得养好身子再说;杨家两个嫂子拿了银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
小五见这边儿安置好了;方才回去;这一番闹;早错过了吉时;让碧青好好把他数落了一顿;这才拜堂成礼。
也有个好处,本来黑着想闹小五洞房的管事们;一个个都不好意思再搅合了;到前头席上吃酒去了;东家的席跟别人家可不一样;菜好,酒更好;不能闹洞房;就多吃点儿解解馋也不错;错过这顿儿;下回不知什么时候了。
小海跟二郎替小五挨桌敬酒;陆超忽然发现狗娃子没了;忙往新房院走;果然见狗娃子在门口蹲着,不禁道:“你这小子在这儿蹲着干啥呢?”
狗娃子道:“俺娘受了委屈;俺想跟娘说句话儿;安慰安慰俺娘。”
陆超嗤一声笑了;捏了他胖嘟嘟的脸蛋一下:“你倒是叫的亲,放心吧,有你爹呢;今儿用不着你安慰;走,跟我吃席去;我可瞅见刚上的大肘子;炖的酥烂;香着呢。”
狗娃子一听有肘子;回头看了看院门;想想明儿再说一样;错过了今儿的肘子,明儿可吃不着了;跟着陆超跑了。
新房里喜娘拿了赏钱早走了;就剩下一对新人;小五挑开杏果儿头上的盖头;头一句话就是:“今儿对不住你了;错过了吉时;你心里要是怨俺也应该。”
杏果儿却摇摇头;小声道:“什么吉时不吉时的;俺嫁了你是过日子的;只要你往后对俺好就成了。”说着垂下头;脸庞染上些许红晕;在灯下尤其动人。
小 五心里一荡:“俺保证,以后会对你好;时候不早;也该歇着了。”说着,伸手把她头上的凤冠取下来;然后是衣裳……杏果儿一颗心跳的蹦蹦的;仿佛快要从腔子 里出来了;透过灯影儿瞧着眼前的男人;慢慢的把她抱起来;放到炕上……感觉那种痛,却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欣喜,从今儿起,自己就是他媳妇儿了。
碧青怕狗娃子给小五捣乱,把他带过来跟自己睡,正好自己也能歇歇儿,省的大郎又缠着自己折腾。
上回怀虎子的时候,大郎不在跟前,也没这些烦恼,如今天天在一处,大郎又是个体力格外好的,一开始,碧青是见他可怜,憋得五脊六兽,都流鼻血了,自己也过了四个月,就让他折腾了一回,却惹了祸,天天缠着她,不能伤着孩子,还有别的法儿呢。
这时的蛮牛尤其精明,把以前没圆房时用的法子都想起来了,挨着样儿的折腾,兴致比碧青没怀孩子的时候都大,弄的碧青都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精神儿。不过想想,他快挂帅出征了,这一走不知多少日子呢,也就心软了。
深州一场春雨,成全了杜子峰,也让皇上有了充足的信心,义和公主下嫁和亲,百年之内胡地应无战祸了。
崔氏赫连一族倒了,外戚的威胁也没了,大郎这个定远将军,虽然战功赫赫却无心仕途,这让皇上无比放心,军权也相当于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