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碧青却不怕:“ 我沈碧青的妹子,只会嫁给真心待她的丈夫,至于怎么真心,头一样儿就不许有妾,跟别的女人不干不净的更不行,所以,九爷想当我妹夫,这辈子都不可能。”
崔 九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开口:“男人本来就该三妻四妾,除了那些吃不上饭的穷汉子,谁不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当官的更得如此,娇妻美妾才有面子,才不会 被同僚笑话,你见过哪个体面的男子,后宅里只有一个妻子,换句话说,你怎么就能确定大郎是这样的人,就算大郎洁身自好,以后他若立了军功,父皇赏他几个美 人,你当如何?难道抗旨不尊,要知道,抗旨可是杀头灭九族的大罪。”
碧青看了他一会儿,嗤一声乐了:“先不说有没有这天,就算 有,收下又如何,我王家再不济,几个女人还养得起,只要大郎不动意,养她个十个八个,也不是事儿,至于,你说的面子,若是真心相待,又哪会顾及什么面子, 体面不是靠着后宅里有多少娇妻美妾,是靠真本事挣来的。”
崔九的脸色阴晴不定,良久道:“就算是大齐的公主,驸马府里一样少不了侍奉枕席的侍妾,爷的大姑姑贵为长公主,膝下长子也是驸马的侍妾所出,难道你妹子比长公主还金贵。”
碧 青笑了:“长公主金枝玉叶,哪是我们一个乡下丫头能比的,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长公主能忍着那么过日子,我家碧兰不行,小海跟碧兰小时受了大苦, 他们进王家村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让他们哪怕丁点儿委屈,你觉着,你堂堂皇子看上碧兰是碧兰的福气,我却不觉得,我宁可她嫁个真心待她之人, 哪怕那个人只是种地的庄稼汉子,也好过在你的王府里,勾心斗角的过一辈子,所以,对于你们皇家人,我们敬谢不敏。”
崔九气的脸都红了,指着碧青道:“行,你厉害,你有本事就看住了你妹子,不过,爷今儿也把话撂这儿,早晚她是我的人,”撂下话,喊了一声:“马呢。”旺儿忙颠颠的牵着马跑过来,崔九翻身上马。
旺儿抬头望了一眼,忙道:“爷,这会儿可是晌午头上,正热呢,您要是跑马等凉快些的好。”
崔九哼一声:“爷叫人嫌弃了,还在这儿待着做什么,走,回京,爷的相好还在含波楼候着爷呢。”说着气哼哼的瞪了碧青一眼,一甩马鞭子跑了。
碧青摇摇头,说到底,这小子还是孩子脾气,是他让自己说实话,说了他又不受用,怪谁,走了正好,省的自己提心吊胆的,担心碧兰上了他的当。
忽想起大郎,崔九这么大的小子都知道去青楼找乐子了,大郎呢,会不会让何进几个勾着找女人去了。
这么想着竟有些坐不住了,琢摸着这几天也没什么大事,要不自己也去京城溜达一圈,顺便给大郎送点儿桃子过去,自家种好歹得尝尝吧……
☆、第56章
碧青有些焦灼;自从崔九走了,越发胡思乱想起来;甚至晚上做梦都是大郎找了个女人;搂在怀里正亲嘴呢;那女人脸白腰细屁,股大;不一会儿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示威一般的笑着。
碧青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睁开眼蹭的坐了起来;把旁边儿的碧兰都吵醒了;碧兰揉揉眼;撑着身子看了看窗户外头;见还黑着呢;侧头道:“姐,咋了;做噩梦了啊。”
碧青点点头:“是噩梦;很大的噩梦。”说着也不睡了;套上衣裳跳下床就出去了。
碧兰以为姐姐是去茅厕;也没当回事;翻个身又睡了;等早上碧兰起来;就见院子里堆着老些东西;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院外,江伯,爹;加上小海,正在一趟一趟的往车上搬东西。
碧兰忙拉住小海问:“这是咋了?”小海把怀里的酒坛子放到马车上:“大姐要去京城看姐夫;这些都是给姐夫捎去的。”
碧兰愣了愣,左右看看:“大姐呢?”
小海:“天刚亮就骑着驴子去桃林了,说要摘些桃子给姐夫尝尝;娘拦都没拦住;估摸着这会儿也该回来了。”正说着;就听见驴叫。
碧青从驴子上跳下来;小海急忙过去把驴子后头驮的小筐接下来;掀开筐上头盖的桃树叶子看了一眼:“怎么都是大青桃。”
碧青提着放到马车里:“京城虽说不算远;可天儿热;若是摘熟透的;不等到京城就烂了;难道给你姐夫吃烂桃,摘下青的;等到了京城正好;虽说没熟透的好吃;到底也能尝个鲜儿。”
何氏把给大郎做的鞋跟衣裳包了一包袱,放到马车上;嘱咐碧青:“别忙着赶路;如今天热;晌午头上找个凉快的茶棚子歇着;一早一晚的再走;省的着了暑热;回头没到京城人却病了;可是麻烦;既去了,就别着急回来;家里这么些人呢;若是想着桃园的事;大秋前家来就成。”
碧青点点头:“碧青省的。”刘氏收拾了碧青的衣裳递给她,摇着头道:“你这丫头如今越发不听劝;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好端端的去京城做什么?一个女人家走这么远;出点儿事可怎么好;我说让小五送你去;你偏不依;急可可的就动身;真不知你急啥呢。”
碧青道:“娘,您就别数落了;从天没亮您就数落,这会儿日头可都出来了。”
刘氏白了她一眼:“你婆婆性子好;你就越发的胡来;谁家媳妇儿子没事往外头跑;便是惦记姑爷;捎封信过去也就是了;再说,姑爷不也说了;大秋不回来,明年一开春也家来了;怎就这么等不得;也不怕人笑话。”
碧青嘟嘟嘴:“我跟大郎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去瞧瞧自己丈夫,有什么可笑话的;再说,不是有江伯吗;江伯送着我过去;回头等我回来的时候,捎个信;江伯还去接;江伯常跑京城;这条道熟的不能再熟;能出什么事儿;娘就放心吧;我去瞧瞧就回来。”
刘氏叹了口气:“你这个性子如今越发说风就是雨了;娘是管不了你;回头等见了姑爷;看怎么数落你。”
碧青心说,数落?不可能;自己突然出现;估计蛮牛能喜欢疯了;当然,前提是蛮牛没干坏事儿。
碧青见车都装了;嘱咐碧兰几句;就上车走了;得赶着早;要是等日头升起来就热了;江伯轻车熟路;出了王家村的黄土道,不一会儿就转进官道;马跑起来快了很多。
碧青怕热;不耐烦在车里待着,就扣着个大斗笠跟江伯坐在车辕上;日头还不算大;坐在车辕上晨风习习,一点儿也不觉着热。
出了间河县地界,两边就见不着番薯了;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冀州府;番薯也没被老百姓接受;更何况,别的地方了;冀州的老百姓还是习惯种麦子,黍米;豆子;玉米,高粱等粮食。
第一茬冬小麦收上来;第二茬庄稼怎么种;要看地;好地种黍米;不大好的地;就种玉米,甚至高粱豆子。
麦子黍米;仍是庄稼人的重头戏;碧青听说朝廷的军粮就是黍米;出去打仗的时候;每个单兵的口粮也是黍米;碧青一直好奇怎么吃;难道就是熬粥;打仗可是重体力活儿;光喝粥能有力气吗;搞不明白。可一想大郎打了五年仗回来,仍然壮的跟头牛似的;又觉军粮挺靠谱。
出了冀州府;又走了一会儿;就热上来了;碧青搭着凉棚往前望了望;见不远处的道边儿上有个茶棚子;棚子里稀稀拉拉几个赶路的人,正在里头喝茶歇脚儿;就跟江伯道:”咱们也在前头的茶棚子里歇会儿吧;等日头落下去再走不迟。”
江 伯点点头,把马车赶到茶棚子边儿上停下;碧青跳了下去;江伯把牲口卸下来;茶棚子的老板忙着过来;牵过去打点着喂水喂料;老板娘招呼着碧青江伯棚子里坐 下;手巾抹了把桌子:“今儿可够热的;您二位这日子口赶路;可辛苦;在我们这儿吃口饭,喝碗茶,歇个晌儿再走正好;俺当家的在冀州府的馆子里当过伙计;跟 厨子学了个做面的手艺;面条擀的劲道,井水过的凉森;您二位吃上一碗;管保立时就不热了;吃了面;再喝一碗解暑的荷叶茶;那可是比神仙还熨帖,咱冀州府的 荷叶可不好找;是俺当家的特意去冀州府买回来的。”老板娘很会做买卖,不管好不好吃,这套说辞倒很让人动心。
江伯笑眯眯的看了碧青一眼;碧青也觉好笑;荷叶茶虽不能说是自己发明的;可在这刚出冀州府的茶棚子里见着;也挺诡异;倒真想尝尝;开口道:“那就两碗面,两碗荷叶茶。”
“好咧;这就来。”老板娘应一声,下去准备了;估摸是一早煮好的面条;浇上卤就端上来了;倒是凉森;面条也算劲道;只不过酱卤的味道有些差;好在面上切了细细的黄瓜丝;拌在一起还算过得去;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讲究;能吃饱就成。
一碗面条吃完;喝了口荷叶茶,有些淡,也没有甜味;想来不舍得放糖霜;荷叶也放得少;只卖个噱头;比白水强点儿罢了。
吃饱喝足;江伯找老板娘要了一桶水;给马刷毛降温;茶棚子搭在树荫里;有树荫遮着,倒是分外凉快;碧青坐在板凳上跟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大概看碧青跟江伯一老一小的赶路;有些好奇;老板娘问道:“听口音二位像冀州府的人;俺娘家也是冀州府的;冀州府间河县;不知姑娘知不知道?”
碧青点点头:“我也是见河间的。”
老板娘一听是老乡;立马来了神儿:“姑娘也是间河县的人;那咱可是老乡;俺是临山屯的;姑娘是哪个村的?”
碧青心说,这越说越近了;碧青只得道:“我是王家村的。”
老板娘叹了口气:“咱间河县穷啊;你们王家村比俺们临山屯还强些;俺家屯子虽说守着莲花山,可周围都是种不出庄稼的荒地;一家子就指望两三亩好地的收成过活;若是赶上风调雨顺的好年景还过得去;若是闹个灾,就不知怎么填肚子了。”
碧青道:“老板娘几年没回娘家了?”
老板娘:“这一晃有三四年没回去了;回去干啥啊;一窝子弟妹眼巴巴瞅着,咱这日子虽说过得去;也不算多富裕;哪能总接济娘家;回去了看着腌心;帮不上忙,索性就不回了。”
老板听见这话,说了一句:“上回去冀州府的时候,听说临山屯那边儿一百多亩桃树结了大蜜桃;城里的有钱人争抢着买呢;还盖了新房子;住了不少深州的灾民;临山屯也跟着沾了光;听说不种地,去桃林子里头帮忙,一个月也能弄几个钱;就不知是真是假。”
老板娘道:“这一听就是没影儿的瞎话;俺就是临山屯的人;有谁比俺清楚;倒是有桃林;可那些都是山桃;开的花好看不顶用;结出的山桃又酸又涩;莫说城里的有钱人;就是俺们这些乡下人也不乐意吃;哪来的什么大蜜桃啊;姑娘就是间河县的人;姑娘说说,这是真是假?”
碧 青笑着点点头:“是真的;不光桃林子里有活儿;要是不惜力气;那边儿正盖房呢;在工地上垒砖虽说累;可工钱也多;一个月有两三百钱;还管饭;家里的妇人手 脚勤力;糊桃袋;也能有不少进项;一家子辛苦些,一年下来能攒不少钱;手里有了钱,就算地里的收成不好;也不用愁了。”
老板娘愣了一会儿,不信的问:“姑娘说的是真的?”
碧青知道她不信;去车里拿了一个大蜜桃过来;除了给大郎捎去的一篮子;自己也摘了几个熟透的;准备道上吃;自己家种的桃子自然要吃最好的;碧青拿过来的大蜜桃;又大又漂亮;粉嫩的色泽跟假的似的。
老板娘仿佛还是不信;为了验证;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味儿;扭头就跟自己男人道:“一会儿收拾了茶棚子;明儿跟俺回娘家瞅瞅;这一晃好几年不回去了;也不知俺爹娘身子骨好不好;几个兄弟娶没娶媳妇儿。”
这说这话儿就快;一转眼的功夫日头就落了下去;碧青叫过老板娘结账;老板娘忙道:“姑娘那个桃子顶的上多少碗面了;哪还能收姑娘的钱。”
碧青笑了笑;把钱放在桌子上;上车走了;走了一会儿江伯道:“莫非武陵源那边儿还缺人手?”
碧青嘿嘿笑了:“过俩月就是大秋;家家都忙着收地里的番薯;人手就有些不够使。”
江伯摇摇头:“就算不够;这两口子去了也不顶用啊。”
碧青眨着眼:“两个人是不顶用;这消息一散开;就不愁没人了;家里地少的;闲着人手;去赚几个钱,总比在家待着强吧。”
江伯笑了起来:“这倒是;过了大秋就入冬了;冬月里庄稼人最闲;也最难过;要是手里有几个存项;心里就有了底;也能过一个好年。”
好年?是啊;今年家里应该好好热闹热闹了;过了大秋;桃林那边儿的房子也该竣工了;自己一家子先搬过去;等明年开春王家村的新房子盖好了;问问婆婆爹娘的意思;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吧。
这么一来,今年的年估摸要在武陵源过了;房子大;是该好好热闹热闹;要是蛮牛跟二郎也能回来就更好了。
碧青其实相当传统;总觉着过年就该一家团圆;老老少少的围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才是过年。
想起二郎,也不知他在太学里怎么样了;二郎虽然聪明,可性子实;太学里大都是世家子弟;也不知二郎夹在里头挨不挨欺负;这次来了,正好去瞧瞧,给他多留下些钱。
转过天儿傍晚的时候就到了,进了外城的城门,碧青就发现自己来的有些莽撞,都不知道住哪儿呢,正琢摸着是不是找个客栈住下,却听江伯道:“来的时候先生吩咐了,若姑娘不乐意住在崔府就住在老宅。”
崔府自己是绝对不住的,自己这么一个乡下丫头,即便拜了武陵先生为师,也不想跟崔家沾上什么干系,碧青可不傻,师傅为啥跑到冀州去,就想离崔家远点儿。
自 古到今,一个家族太过兴旺显赫,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外戚,无论哪朝哪代的皇上对于外戚都存着戒心,外戚呢,为了保有自己的家族,不停的扩张势力,殊不 知势力越大,越危险,皇上历来都是狠角色,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眠,由着外戚家族做大不吱声,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等机会呢,机会一来,哪怕是自己的老丈人, 一样该杀头杀头,该灭族灭族。
崔家如今就异常危险,太后是出自崔家,皇后也是崔家人,太子妃虽不姓崔,却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整 个后宫就是姓崔的天下,外头的大臣,除了皇上的老丈人获封承恩公,皇上的两个大舅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