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私生女后我变美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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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女人不善的目光,顾纤也没说什么,只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往二楼走。
“纤纤,你等一下。”
叶楠青叫住了她,把少女带到一楼的咖啡厅,状似关切地问“曲老太太在疗养院里住得好好的,突然接回老家,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顾纤没有回答。
叶楠青以为自己说中了,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道“要是钱不够的话,阿姨可以打给你,还可以将你外婆送到南市最好的疗养院,你年纪轻轻,也不必承担那么大的压力。”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顾纤想看看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外公留下的遗产的确所剩无几了,我最近也在打工。”她佯作黯然,两手紧握着玻璃杯,指甲都泛起了青白色。
“阿姨愿意帮你,只不过有个条件”
少女抬起头,杏眼里透出阵阵疑惑,“什么条件”
“你姐姐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我跟你爸爸都不合适,便想带你去做配型,看能不能救菀菀。”叶楠青很会演戏,这会儿眼圈通红,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模样极其可怜。
第17章
即使叶楠青说的再动情,顾纤也不会轻易地被欺骗,明明这对夫妻早在一年前就做好了配型,顾菀甚至还将她的肾脏视为囊中之物,现在当着她的面装模作样,真是令人作呕。
“叶老师的意思,是让我把肾脏捐给姐姐”
只要一想到死在手术台上的原身,顾纤便觉得有股无名火在她胸腔中蔓延,原身是最无辜、也是最可怜的人,只因为顾菀需要,她就在十八岁那年被挖了肾,剥夺了整个人生,这样自私自利的东西,也配称为血亲
叶楠青心里的确是这种想法,但她到底还是要面子的,交谈时多加修饰,给自己的目的蒙上了一层遮羞布,此刻被顾纤毫不留情地戳破,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尴尬。
“先去医院配型,成与不成都是说不准的。”
“叶老师,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动手术,更何况姐姐并不是特殊血型,应该也能找到其他捐献者。”
无论是顾纤还是原身,都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健康来成就顾菀,因此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免得那家人总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在叶楠青看来,顾纤刚满十八岁,是个还没出社会的小姑娘,就算性情再冷漠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去死,但现实狠狠在她脸上甩了一耳光,让她瞠目结舌,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你、你怎能这么冷漠菀菀是你的亲姐姐”
叶楠青颊边的泪痕还没干,一张脸却已经变得扭曲,看上去尤为狰狞。
“可她还是叶老师的亲女儿,您为什么不去做移植手术”
见叶楠青张嘴准备辩驳,顾纤摆手打断她“您是不是想说自己做过配型,但结果不合适可能是当初的医院出了差错,大不了再找几家医院,重新出报告,您十月怀胎才生下姐姐,母女俩血脉相连,肯定能移植肾脏的。”
顾纤每说一个字,叶楠青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了最后,她浑身发颤,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是气得狠了。
自打带着女儿踏进顾家大门的那天起,叶楠青就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毕竟她很早就跟顾临呈相识了,两人拥有深厚的感情,结了婚后也甜蜜非常,是曲斓一辈子都及不上的。
对于男人而言,一个是工具,一个是爱人,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因此,叶楠青从来没把那个性格内向的继女放在眼里,不曾想她刚刚长出来翅膀,居然就想反抗了。
顾纤走到柜台前,将自己的那杯咖啡给结了,随后顺着靠墙一侧的扶梯上了二楼,找了个空位看书。
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没因为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
与顾纤相比,还坐在咖啡厅里的叶楠青黑着脸,指尖一边发抖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菀菀,我找了顾纤,她不同意。”
此时年轻女人正在房间里敷面膜,由于身体状况不断下滑的缘故,她的皮肤比往日粗糙了不知多少,就连面颊也变得蜡黄暗沉,如果不尽心竭力好好保养,只怕状况会更差。
听到母亲的话,顾菀一颗心不住往下沉。
她伸手将面膜扔进垃圾桶,咬牙切齿道“她不同意也没关系,舅舅不是艾宁医院的院长吗直接让他把手术需要的设施仪器准备好,到时候木已成舟米已成炊,顾纤还能把肾脏从我身体里挖出去吗”
叶楠青明显有些犹豫,在电话那端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这是犯法的吧等手术结束,顾纤绝对会四处造谣,你的名声就毁了,再说了,老宅的人一直盯着咱们母女,你爷爷奶奶不会同意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让我等死吗您说服不了顾纤,那我去求她,我给她下跪总行了吧”
顾菀扯着嗓子低吼,大概是说得太急,她突然捂着嘴咳嗽起来,原本娇美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配上缓缓往下淌的精华液,形容狼狈极了。
而她的经纪人覃权此时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也称不上好。
覃权做梦也没想到,看似健康的顾菀竟然有病,要只是一般的小毛病也就罢了,停工一段时间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偏偏是肾衰竭,就算这会儿情况不太严重,但她却不能吃苦,也经不起熬,哪能拍出有质量的片子
叶楠青只有顾菀一个女儿,自然将她看得极为重要,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忙道“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想办法,让顾纤松口。”
顾菀挂断电话,只觉得浑身疲乏,颓然地陷在柔软的沙发中,眼神时而阴沉时而疯狂,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覃权走到她身边,哑声说“我让保姆熬了锅海鲜粥,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不饿。”
“你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了万一让媒体偷拍了,要不了多久你吸毒的通稿就满世界都是了”
其实并不是顾菀在闹脾气,而是得了慢性肾衰竭的人,在初期的确会有食欲下降的症状。
这是因为血中有毒物质正在不断增加,每过一天,她就会变得越虚弱,就算吃药控制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顾纤在图书馆看了会书,下午又上了两堂课,便接到了顾临州发来的消息“纤纤,你在c大吧晚上一起吃个饭”
顾纤想了想,她确实好些日子没见到小叔,就答应了。
下了课后,她跟曲外婆通了电话,老人家的身体日渐康复,甚至比摔断腿之前还要硬朗,也无需顾纤操心。
五点整,黑色宾利准时停在学校正门口,少女穿着米白色的丝缎衬衫,下身配着深蓝色牛仔裤,更显得身形纤秀。
男人上下打量着小侄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们纤纤还真是个美人胚子,不当明星可惜了。”
顾临州今年都快四十了,因相貌俊朗家世出众,这些年谈过的女朋友能从南市东门排到西门,顾纤知道他那张嘴有多厉害,也没把这话当真,只低头笑了笑。
“对了,最近有家茶楼在南市挺火的,想喝到桂花茶必须提前预约,你知道那家店吗”
“您说的是宁家茶馆是我室友爸妈开的店,他家的桂花茶的确是我的。”
顾纤这么一解释,顾临州就明白了。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小侄女有多能耐,之前送给老爷子的那盆菖蒲养得格外挺拔茁壮,看着就喜人,至于桂花茶他也尝过,是外面买不着的好东西。
“成,那我去茶馆办个会员,反正公司就在人民公园边上,午休时去喝杯茶也不错。”
顾临州把车停在酒店前,这里十二楼是家牛排坊,大厨曾在法国进修十余年,经验老道,火候掌控极好,做出的菜品很不错。
由于早就订好了位置,两人刚一进去,就被侍者引到靠窗的座位。
“我去洗手,你直接点餐就好。”顾临州单手扶着椅背说。
顾纤颔首,低头翻看菜单,余光突然瞥见一双皮鞋,视线上移,能看到修长挺拔的身躯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覆盖,即使男人下颚紧绷,依旧挡不住他出色的相貌。
“谢先生”
顾纤语气中透着疑惑。
“你跟谁一起来的”黑眸盯着那张瓷白小脸,谢颂想起刚才那人亲密的举动,眉心微微一皱。
“我小叔,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早些年顾临州一直呆在美国,并且从未插手顾氏的生意,谢颂虽然知道有这么个人,却没打过照面。
听到顾纤的回答,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竟松了口气。
凌雨颜站在入口处,远远看着谢颂跟一个年轻女生交谈,心里不免升出几分危机感,她快步走到男人身边,温婉地笑笑“阿颂,不介绍一下吗”
“顾纤,这是凌雨颜,我的高中同学。”
凌雨颜对“高中同学”这四个字不太满意,但她却不敢反驳谢颂,勉强点了点头,望着男人的眼神中充斥着柔顺与依恋。
女人生了一张秀丽清雅的脸,身穿简单大方的针织连衣裙,配上唇角浅浅的笑容,透着一种温柔的美丽。
但顾纤拥有息壤,感知比普通人敏锐许多,自然不会被表象所迷惑,也能看出凌雨颜眼底的防备。
顾纤觉得分外好笑,她跟谢颂没有任何瓜葛,肚子里又怀了宝宝,怎会突然被人当作情敌看待了
她不想掺和进豪门世家的感情纠葛里,正琢磨着该如何撇清关系,就听到谢颂低沉的声音响起
“几个高中同学在这里聚一聚,待会结束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那位凌小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再变,双手都快把提包表皮给抠烂了。
顾纤内里有些无奈,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软声道“不麻烦谢先生了,小叔会送我回去,您玩得愉快就好。”
谢颂性格本就淡漠,被人拒绝后也不会再重复第二回,只见他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第18章
顾纤在现实世界没结过婚,更不清楚怀孕是什么感受,打从她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杠时,就意识到自己需要承担起孕育新生命的责任。
她上网查了不少资料,知道孕妇最好吃熟透的食物,因此即使这里的牛排再鲜美,她也不能入口。
在顾临州诧异的目光中,她点了份意面,慢慢吃着。
待会还要开车,顾临州并没有喝酒,修长指节轻叩桌面,道“过几天有一场酒会,老爷子让你过去。”
一听到“酒会”两个字,顾纤忍不住抖了抖,面色也如同雪片般煞白。
对于原身来说,那场慈善晚宴是永远的噩梦,即使她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躯体,细胞中依旧残存着恐惧,甚至还影响到了顾纤。
她怔了片刻,硬着头皮问“我可以不去吗”
男人耸耸肩,摇头,“恐怕不行,这场酒会是谢氏财团董事长举办的,为了庆祝他小儿子学成归国,顾家一直想和他们合作,怎么看都无法拒绝。”
“谢家的小儿子”顾纤低声喃喃。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应该不太清楚。”顾临州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说“谢朝阳的原配名叫徐雁,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学历、身份、相貌都挑不出任何瑕疵,偏偏男人有劣根性,谢朝阳改不了拈花惹草的毛病,又对处处管束他的徐雁极为厌恶。
他用尽方法想要离婚,为了逼迫徐雁,甚至还虐待他们共同的儿子,女人到底心软,徐雁前脚刚签下离婚协议,谢朝阳后脚就和自己的秘书结婚了,生下小儿子谢思铭,初中就送到美国读书,今年刚大学毕业。不管他学得如何,想跟同父异母的哥哥抗衡,我看难。”
顾临州喝了口水润润喉,板起脸说教“有了前车之鉴,以后你结婚时可要擦亮眼睛,不能找那种渣男。”
顾纤嗯了一声,指尖轻颤,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蠢,也知道小叔口中的“哥哥”正是谢颂。
父亲为了跟母亲离婚,竟然用虐待的手段达成目的,如今还要为弟弟举办酒会,任谁处于那种境地,恐怕都会心灰意冷。
谢颂看似强大,但顾纤却见过那人最狼狈的模样,他溺水时在河里挣扎,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浮木,紧紧箍住不愿放手,可见他内心是没有安全感的。
顾临州伸手在侄女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少女摇摇头,慢慢抿了一口果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餐厅游走,想看看谢颂坐在哪里。
她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男人的身影,只得作罢。
夜里顾临州将顾纤送回了桃花镇,曲外婆已经睡下了,她轻手轻脚地冲澡,不敢弄出半点响动,正在擦身体乳时才想起自己的睡裙还晾在外面,便围着浴巾走到阳台。
停车的声音突然出现。
顾纤低头往下看,车灯的光亮在黑暗中尤为刺目,她眼前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好在睡裙是丝缎质地,手感与普通的衣服不太相同,她一摸到就转身回屋,还不忘把窗帘拉好。
谢颂倚靠着车门,面前正是一棵桂树,浓黄的花瓣如细雨般飘飘旋落,夹带着馥郁的甜香。
脑海中回忆起顾纤身上的味道,比此刻的桂花香浅淡,却更清透,自她清晨下车起,香气萦绕了整整一天,直至现在都未消散。
谢颂有轻微的烟瘾,但他不想让烟味污染了车内的气息,想抽烟时都会特地从车上下来。
他本以为那股无形无状的香气带给他的影响已经够深了,却不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大少女仅用浴巾自胸前绕过一圈,能覆盖住大半身子,却遮不住线条柔细的双肩,雪莹玉润的肌肤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几乎不见一丝瑕疵。
谢颂掐灭香烟,觉得自己既卑鄙又无耻,顾纤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他却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肖想她,就跟着魔了一样,这种行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顾纤并不知道楼下的人是谢颂,她吹干头发,便坐在书桌前继续画图。
马上要到约定的期限了,设计图仅完成了五分之四,她必须尽心尽力修改,才能做得更好。
转眼又过了三天,顾纤跟着徐雁一起去了雅舍酒店,天空中积聚着铅色的乌云,黑压压一片,也让人心情变得越发压抑。
顾纤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