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色生香,将军别咬我-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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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净显然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暂且信了洛昀皓的话。
“撤离!”圆净怕空远大师和祁煊同来,不想硬碰硬,只得下令撤离此地。
孟茯苓自听到祁煊来了,安静了许多。思索着要如何逃离、或者引起祁煊的注意。
现在听到圆净说要撤离,她心里已有想法了,打算暂且随他们一起出了这里。
在此之前,还是‘老实’些,她身体同样难受,还准备扶洛昀皓,毕竟他刚才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
“洛昀皓,我扶你!”她来到洛昀皓身边。准备扶他。
不成想,洛昀皓却推开她,“不必!”
孟茯苓看着又恢复一脸冷酷的洛昀皓,心里酸得厉害,可却分不清此时是何心情。
洛昀皓俊眉紧锁,眼里划过一丝几不可现的痛苦,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扔给孟茯苓,“披上!”
孟茯苓看了他染血的外袍一眼,默默地披在身上。
这一幕落在钟离骁眼里,他以为孟茯苓和洛昀皓之间的关系不纯,讽笑道:“呵!孟茯苓,你和祁煊的感情不过尔尔,他一不在,你就显出水性杨花的一面。”
“不想痛苦至死,最好离她远一点!”圆净瞪着洛昀皓,警告道。
洛昀皓不语。由一名黑衣人搀扶着自孟茯苓身边经过,走在她前面。
孟茯苓看着他微晃的身形、稍乱的脚步,眼眶愈红。
圆净许是怕她走得慢,命一名黑衣人背她。
孟茯苓由黑衣人背着走出刑房,便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她鼻间,越来越浓烈。
她微微一垂着眸子,就看到刑房外面的地面上,都有不少泼墨般怒撒的鲜血。
刺目的鲜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几个血坑,有的鲜红的血还未干涸,看起来还很新鲜。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那些血液中不单单是血液,好像还有不少肉酱一样的东西混杂在里面,特别粘稠腥腻,很是恶心。
从这些新鲜的血液看来,这里方才死过人。
孟茯苓目光再往前移动,被黑衣人背着,随着圆净他们走到另一条密道,入目的是无数的白骨、或未完全腐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太可怕了!不用说,孟茯苓已经猜到这里是养尸之地,那些白骨、尸体应该是失败品,而圆净绝对是主谋。
圆净的手段真阴狠,孟茯苓没有目睹侯府外面的一幕,还不知道圆净是假冒的,心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家人,怎么会如此残忍?
他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捉她,是为了威胁祁煊吗?
如果是,现在应该不会跑,难道还有别的目的?思及到此,孟茯苓心惊不已。
走到密道尽头时,一阵阴冷吹来,冻得孟茯苓身上的鸡皮疙瘩直竖而起。
继续走,地面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下面是一条石梯。
一行共有十几个人,依次顺着石梯往下走。
石梯很长,不知走了多久,一道石门。出现在众人眼前,圆净亲自打开了机关。
孟茯苓看到外面的景致,就知道刚才的想法落空了。
她还想到了外面,就大声呼救,即便祁煊在山顶的敬国寺,也能听到她的呼救声,来救她。
没想到,那条密道直通到山脚下的,前面的钟离骁突然转过头,似看破她的想法一般,发出一声冷笑,“这里是我设计的,祁煊就是想破脑子,也绝对想不到这里有密道。”
孟茯苓诧异,原来钟离骁贵为燕国的皇子,还精通机关、密道设计。
看来那山庄里的机关,全是出自他之手,孟茯苓隐隐知道他和圆净合作什么了
“别废话,快走!”圆净催促道,他走于最前面。
黑衣人分散于四处,没多久,他们不知从哪里,一个人骑了一匹马。还有人一边骑着马、身后又牵着马过来。
牵过来的马,是给圆净他们的,圆净让背着孟茯苓的黑衣人骑马带着她,钟离骁和洛昀皓一人各骑一匹。
在黑衣人要把孟茯苓抱上马时,孟茯苓拼尽全力推开他,即便双脚沉重如灌铅,还拔腿狂跑,边跑边大喊祁煊的名字。
孟茯苓明知道她肯定跑不了,还是想拼力一试,因为祁煊也许还在这座山上,若她真的被圆净带走的话,祁煊要找到她太难了。
她这番举动,彻底惹怒了圆净,他怒道:“不知死活!”
不用他亲自出手,那名黑衣人已飞离马匹,几个纵跃就挡住她的去路。
“打晕!”圆净命令道,黑衣人听后,点住了孟茯苓的昏睡穴。
洛昀皓看着这一切。似乎不为所动般,钟离骁讽刺道:“你喜欢她,却保护不了她,还要受制于人,真是窝囊!”
他很窝囊吗?可谁能体会那种神智难自控,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
另一边,祁煊在敬国寺搜不到圆净他们,却找到了半山腰处密室、密道。可惜他要找的人,早已经走了。
祁煊似乎听到孟茯苓在喊他一样,心口疼得厉害,忧虑之感愈发强烈。
茯苓,你在哪?我一定会救你!
******
圆净一行人为了躲避祁煊的追查,一路乔装,不断改变路线。
祁煊紧追不舍,好几次查到他们的行迹,却落空了。
这一日,天色已黑,圆净等人错过了客栈,只能在露宿野外。
孟茯苓手脚被捆绑着,坐在火堆旁,黑衣人们有的看守她,有的去打野味、捡干柴。
洛昀皓就坐在孟茯苓旁边,要不是钟离骁和圆净就坐在不远处,她真的很想问洛昀皓。圆净要把她捉到哪里去。
她一开始,以为圆净是要用她威胁祁煊,可现在看来不是。因为祁煊一路紧追,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洛昀皓面色清冷,好似没有发现孟茯苓时不时盯着他。
他从一个黑衣人手里,拿过一只处理好的野鸡,亲自烤了,递给她,语气微冷,“吃!”
“我的手被绑着,要我怎么吃?你先帮我解开吧?”孟茯苓蹙眉道。
洛昀皓没有犹豫,便要帮她解开绳索,对面的圆净看了,甚为不悦,“洛昀皓,你喂她!”
孟茯苓气结,一路上,想尽办法,都逃不了。
她好几次偷偷留下记号,希望祁煊能寻着记号找到她,结果,都被这老秃驴发现了,他的警惕性高得可怕。
“我喂你!”洛昀皓目光飞快地扫向孟茯苓的手,方撕下一小块鸡腿肉,送到她嘴边。
孟茯苓虽不乐意被洛昀皓喂,可她不想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啊!
圆净可能是见她安份了,没再搭理她,过了一会,他突然站了起来。
交代众人看好孟茯苓,圆净就往树林的深处走去,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洛昀皓眸色一闪,暗暗拿出一颗药丸夹在鸡肉里,要喂孟茯苓。
孟茯苓离他那么近,自然看到他的举动,不肯张开嘴,惊愕地看着他。
洛昀皓皱眉,以仅有他们两人听得到声音,低声道:“信我!”
信他?他拿的是什么药?要她信他什么?孟茯苓很莫名其妙。
洛昀皓见孟茯苓迟迟不肯吃下药丸,面上显出了着急之色。
孟茯苓咬唇,真的要信他吗?若是换成以往,她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可是,他现在时而正常、时而冷得骇人。
不过,他就算再怎么改变,都不曾真正地伤害她。
罢了!反正,她现在都逃不了,不如赌一赌。下了决心之后。她张开嘴,吃下那块夹了药丸的鸡肉。
令孟茯苓意外的是,洛昀皓见她吃了之后,又拿出一颗,他自己也以同样的方式吃下。
孟茯苓吃了药丸后,一点感觉都没有,更不明白洛昀皓想做什么,只一头雾水。
不等洛昀皓进行下一步动作。钟离骁好像察觉到什么,瞪向他们,“喂个肉,何须这么久?”
☆、第219章 剜去心口的蜈蚣
“你没资格管!”洛昀皓动怒了,重重地把手里的鸡肉扔到地上。
孟茯苓不认为洛昀皓这么轻易就被激怒,她刚才明明看到他在丢下鸡肉,同时还把一颗药丸扔到火堆上。
这颗药丸的颜色,与方才她吃下的不一样,到底是什么药?洛昀皓想做什么?
没过多久,火堆里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气,在场的黑衣人闻到这股香气。纷纷倒下。
连钟离骁也摇摇欲坠,不过是在死撑着,唯独孟茯苓和洛昀皓无事。
这下,孟茯苓总算知道洛昀皓给她吃的是什么药了,原来是迷药的解药,而扔到火堆里的是迷药烟雾。
“洛昀皓,你居然敢放迷烟。”钟离骁拿出一颗可解各种迷药的解药吞下,顿时清醒了不少。
洛昀皓没想到钟离骁会有解药,他解开孟茯苓手脚上的绳索,催促道:“茯苓,快走!”
钟离骁岂会甘心就这样让他们跑了?拔出剑,横挡住他们的去路。“想走?做梦!”
“做梦的人是你!”洛昀皓眸色一凛,同样拔剑而出,直指钟离骁。
他似想到什么,讽笑道:“钟离骁,若不是你精通机关,圆净想借助你燕国皇子的身份,在燕国办事,你以为他会容忍你这么久?”
经洛昀皓这么一说,孟茯苓才想起那些会攻击人的尸体,除了大楚国的将士、百姓,大部分还来自燕国。
圆净定是借助钟离骁的身份,收集燕国将士的尸体。祁煊说过,因为两国饮食习惯不同,燕国男人的身体更加强壮、制成的尸体更有攻击性。
孟茯苓可不相信圆净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肯定是骗钟离骁,为他所用罢了。钟离骁不知是真辩不出圆净的谎言,还是太执着于复活心爱之人,竟被圆净利用得那么彻底。
再看钟离骁,因洛昀皓的话,脸色愈加难看,他红着眼,怒斥道:“闭嘴!”
说着,钟离骁就挥剑刺向洛昀皓,两人缠打了起来。
“茯苓。你先走!”洛昀皓一面以凌厉的招式,逼得钟离骁连连后退,一面让孟茯苓先走。
孟茯苓自是不愿先走,毕竟洛昀皓一心救她。可她知道自己不走的话,只会拖他后腿。
“你自己小心!”孟茯苓心一横,抛下这句话,就往树林外跑去。
“大师!”钟离骁如今武功不如洛昀皓,自然不敌,见孟茯苓跑了,便大声呼喊。
******
孟茯苓没命地狂跑,还没跑出树林。身后就传来钟离骁的惨叫声。
她知道洛昀皓已将钟离骁解决了,但她没回头往后看。
孟茯苓隐约听到圆净的声音,他肯定从树林深处赶出来了。
蓦地,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疾飞出来,越过孟茯苓的头顶,在她面前落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两人自然是圆净和洛昀皓,她惊见洛昀皓一脸冷寒,眸色如覆冰。
孟茯苓惊得有些绝望,洛昀皓又被控制了。
“看你往哪跑!”圆净阴着脸,看孟茯苓的眼神极其骇人。
孟茯苓咬牙,不死心地转身,继续跑,前面却是钟离骁的尸体,他的头颅与身体分了家,看起来非常恐怖。
“洛昀皓,杀死她!”圆净勃然大怒,钟离骁对他还有用处,现在却被洛昀皓杀了。
“不!”洛昀皓面色松动,却站着不肯动手。
圆净假意要洛昀皓杀孟茯苓。本来是想借洛昀皓的手惩罚孟茯苓,如此,也等于惩罚了洛昀皓。
岂知,洛昀皓敢违抗他的命令,令他更加愤怒,口中便吟念了起来。
“啊——”洛昀皓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但这次的痛苦与往常不同,脑子里响起了一道怒至极点的声音,“杀了她、杀了她。是她把你害得这么惨的!”
这声音久久不绝耳,如魔咒一样击散着洛昀皓的理智,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掐住孟茯苓的脖子,将她抵在树身上。
“洛、昀皓!”孟茯苓的脖子似要被掐断了一样,发出的声音细如蚊鸣。
洛昀皓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就无法挣扎,只能痛苦地看着他。期望他能恢复理智。
她并非真的怕死,只是不甘心,如果她真的死在洛昀皓手里,他清醒后,肯定会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洛昀、昀皓,我是、是茯苓啊!你、醒醒、住手…………”孟茯苓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洛昀皓的名字,妄想以此唤回他的理智。
“是你害我的、不!你是茯苓!”洛昀皓看着自孟茯苓眼眶中滚落的泪水。心疼欲绝,理智时而回涌、时而被邪念击退。
他真的不想伤害她、不能伤害她,最终这个念头占于上风。
洛昀皓松开手,身形虚晃,拾起被他扔在地上的剑。
圆净以为洛昀皓要杀了孟茯苓,连孟茯苓也这般以为,没想到,洛昀皓大力撕开自己的衣裳。露出了胸膛。
“怎么会这样?”孟茯苓捂着被掐疼痛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到洛昀皓心口处有一条栩栩如生、让人分辨不出真假的蜈蚣,大惊失色。
她知道了!肯定是这条蜈蚣在作祟、在控制着洛昀皓。
“啊!”洛昀皓仰头痛苦地大吼一声。随即,以剑刺向心口。
孟茯苓以为洛昀皓要自我了断,瞬时眦目欲裂,惊慌地扑过去。想阻止他,“不!住手、快住手!”
洛昀皓一脚后踏,身体疾速后退几步,避开了孟茯苓。
眼见圆净要也要过来阻止他。他不再犹豫,以剑尖刺在蜈蚣身上,用力一挑,将整条蜈蚣。连着他的血肉,一起剜了出来。
腥红的血四溅,孟茯苓离他有些距离,仍然被溅得满脸血,血混着她的眼泪,迷蒙了她的眼。
她的心被一股窒息之感堵塞着,压抑得她似要发疯一样,她跑到洛昀皓身边,用手捂住他的心口,想阻止血的狂涌,却无济于事,“洛昀皓、洛昀皓…………”
洛昀皓是怕自己失去理智亲手杀了她啊!所以。他宁可剜去那条蜈蚣。
孟茯苓不会无知到以为剜去蜈蚣,他就会彻底恢复正常,肯定会伤及他的性命,不然,他早就剜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连圆净也震惊了,“你疯了!不要命了吗?”
“对!我宁可死,也不愿伤害茯苓!”洛昀皓说话间,嘴里不断溢出血,他怨恨地瞪着圆净
转而,看着孟茯苓的目光眷恋、而不舍,“茯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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