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开挂模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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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待得入了内殿,看到那张沈采采叫人搬来凑数的木榻,他都不必别人再劝,自己就把自己开解好了:算了,分榻睡就分榻睡吧,左右都是一个屋子,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一张床了。。。。吧?
沈采采其实心里头也不如面上表现的那样从容:她也知道自己这些行为是钢丝上走路,要是一个不好惹了皇帝,皇帝生气不讲理,她真是哭也没地哭去。
只是,她隐隐约约的也能感觉到皇帝对于自己或者说原主的纵容,心里又实在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和人睡一起,这便也只好大着胆子让人另搬了榻来——反正,皇帝和原主五年都没圆房,想必夫妻间肯定还有没解决的问题。
眼下见着皇帝沐浴回来,沈采采生怕对方生气,不免略殷勤了些:“陛下才泡完温汤,想来也是口干,可要用茶?”
皇帝看着沈采采这隐约带了点讨好的模样,心头那口气又散了一些。但他并不想要这么快就给人好脸色——这要是随便一哄就算了,那沈采采岂不是更要蹬鼻子上脸?
他以往已是把人纵得就差上天了,好容易现今能够重来,重振夫纲,可不能再似从前那般纵容了,可得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这般一想,皇帝的脸色也淡了下去,只随口道:“不必了,朕适才在温汤里便已用过些酒水了。”
虽说才泡过热汤,但皇帝面上却不见红,依旧好似冷玉一般的白,神色漠然,不透半点的喜怒,颇有几分莫测君威。好似雪山山巅的白雪一般高且冷。
沈采采闻言不由眨了眨眼睛,那乌鸦鸦的眼睫随即往下一扫,眉眼低垂,似乎有些失望的模样:“可是我都已经叫人备了热茶了。”
皇帝见她这发愁的模样不免又在肚里想着:如果就这么拒绝的话,会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啊?说起来这也算是她也是好心关心朕,这要不应的话似乎也不好。。。。。。。
没等沈采采转口叫清墨把备好的热茶端下去,皇帝忽然又咳嗽了一声,改了口:“罢了,你既是都备好了,那就端上来吧。”
沈采采连忙从小茶盘里端起茶盏,双手捧着递给皇帝。她递茶时凑得极近,脸颊便要贴到皇帝面上,两人的眉睫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近的只能看见彼此放大后的脸庞,近的能够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和心跳。
皇帝不甚自在的避开了些,接了她递来的茶盏,淡声道:“你又作什么怪?”
沈采采一双杏眸定定的凝视着皇帝那张冷脸,一时间面上已是笑意盈盈,两颊梨涡浅浅,柔声问道:“所以,陛下不生气了?”
皇帝沉默片刻,然后才缓缓的道:“。。。。。朕什么时候生气了。”
听得皇帝这话,沈采采不禁又眨了眨眼睛,俏生生的。
她杏眸乌黑,好似会说话一般,眸光更是亮的出奇,恰似被人细细裁剪出来的一缕春。光,明亮温暖,融融潺潺的照入人心。
皇帝被她这般含笑看了一眼,不禁又低头,掩饰般的抿了一口热茶,感觉口舌都干得很。
得了皇帝这话的沈采采却是彻底放下心来。她动作轻盈的跳了开来,随口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睡了,陛下也早些休息吧。”
被丢下的皇帝:。。。。。。这才两个月不到,大概又快上天了。
难不成,这又是朕宠出来的?
皇帝坐在原地,喝着茶,不由自主的陷入深深的思绪中。
作者有话要说: 沈采采:撩完就跑,炒鸡刺激哒~
皇帝:艹
作者:→_→谁叫你只会说不会干啊~
先和大家说晚安啦,感觉写这种甜甜甜的情节就好欢乐~
第40章 夜梦旧人
皇帝坐在原地思考完了人生; 好容易喝完了手里的热茶; 这便准备起身休息了。
其实; 他们这一路从京城往东奚山赶; 虽说帝后车轿安稳但也少不了颠簸烦闷; 且这所费的时间也足有大半天; 多少还是有些累的。更何况他现下也才刚泡过温汤,骨子里的疲倦似乎也跟着泡了出来; 想着现下无事早些休息也好。
他抬步到了榻边; 倒是先见着了沈采采令人搬来自己睡的小榻——她约莫也知道分床睡是自己理亏,自己主动的挑了外头那张小榻,半侧着身子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被躺着; 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沉了; 呼吸匀称; 安静出奇。
皇帝不禁顿住脚步; 站在榻边; 就着一侧昏昏的烛光,垂目看着正闭眼的沈采采。
她原本微湿的鸦青色长发似是都已经干了,发尾看上去有些毛躁,但还是柔柔软软的披散下来,正好盖住了大半张脸颊,只有面颊小半块的皮肤裸露在外,映着烛火; 莹莹如玉,净白如雪。
烛光摇曳,榻上的美人似乎也随时都会似冬雪一般消融而去。
皇帝凝目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似是想要去抚沈采采的面颊。
恰在此时,正闭着眼的沈采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睁开眼来,清凌凌的杏眸乌黑明亮,显是清醒的。她就像是警惕心十分强的小动物,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皇帝,嘴上道:“陛下可是要安置了?”
皇帝并不言语,就连神色也不变,甚至都没有收回那伸出去的手。他顺势伸手替沈采采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然后又用指尖将她盖住面颊的乌发全都理顺了。
哪怕是在沈采采的目光下,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也依旧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流畅自然,从容不迫。待得做完了事,他才若无事的解释了一句道:“你这睡法,朕倒是真怕你会憋死。”
沈采采:“。。。。。。。”
对上一侧的皇帝幽深的眸光,她本能的想要拉被子遮住自己羞红的脸,可随即又想起了皇帝的那句“你这睡法,朕倒是真怕你会憋死”。
最后,她也只得哼了两声,挤出话来:“时候不早,陛下还是早些安歇吧。”
她有点气鼓鼓的,看上去就像是只抱着被子的河豚。要是能抱被子滚两圈,许是会更可爱。
皇帝看着她这小模样,看着她那微鼓的面颊,真有些想要伸手去戳一戳,或是再揉一揉她那柔软的发顶。可是这都临到睡的时候了,确实是不好再惹她。。。。。。
皇帝心念转了一转,只好暂时作罢,这便先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宽大外袍给解开,挂到一边去。
沈采采原本正抬眼去看皇帝,见状却呆住了,一双杏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惊诧:皇帝外袍下面居然没有穿亵衣,这外袍一脱,她都能看见对方蜜色的肌肤、结实光滑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腹肌还有流畅的腰线。。。。。。。
唔,之前还猜过他腹肌有几块,现在倒是知道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八块腹肌呢,平常看皇帝那衣冠禽兽的模样,还真没看出来。
沈采采本能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连忙闭上眼睛。
却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皇帝的笑声——
“不看了?”皇帝想必是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反应,这笑声里多少也带了些调侃意味。
沈采采颇有几分羞恼,稍稍的扭过头去。
虽然,人家穿不穿衣服都跟她没关系,但是沈采采哽了半天,还是忍不住与皇帝说道:“山间夜里本就寒凉,陛下现下穿得这般单薄,要是受凉了可怎么好?”
因为闭着眼睛,她也看不清皇帝的神态,只听他用那轻缓的语调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句:“。。。。。。朕若是受凉了,自是要召皇后侍疾的。“
沈采采:“。。。。。。”妈的,不要脸的心机屌。
你死了是不是还要我给你陪葬啊?!
对于皇帝,沈采采实在是无言以对,最后只好闷了一口气,抱着被子闭嘴。
偏偏皇帝的话倒还很多:“说来,朕瞧皇后适才那目光到还以为。。。。。。”
他忽然顿住声音,笑了一声。
“以为什么?”沈采采听出他话里有话,这便反问了一句。
皇帝抬步上了床榻,顺手扯了扯那被人熏暖的锦被,随口应道:“朕还以为你是觊觎朕的美色呢。”说着,他终于拉起锦被,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正闭着眼的沈采采却是被皇帝这厚颜无耻的话给气得说不出话来:觊觎他的美色?天啦,他有个屁的美色?!
气死她了!今晚上怕是不用睡了!
沈采采攥着被子,忍不住又翻了个身,拿背对着皇帝,感觉有这么个人和自己一个屋子,今晚怕是真睡不着了。
不过,待得熄了灯,她靠着那柔软的枕头,躺在静谧的黑暗中,终于还是渐渐的酝酿出了些许的睡意。
就这样,她躺在与皇帝只隔了一尺之隔的小榻上,闷着一口气,竟也睡过去了,居然也睡得颇香。甚至,因为临睡前心情起伏的缘故她又做了个梦,或者说她又梦见了原主的一段回忆。
最先出现在梦里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身上穿着银白甲衣,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长。枪。这是个极高大,极英武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依旧犹如山峦一般的沉稳,甚至还带着一种凌厉且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不由望而生畏。
而在梦里,男人正微微仰着头,似是正望着天边的落日。看不见面容,更是看不出神态,只是夕阳的如血的余晖照在他那身银白甲衣上,好似溅上了滚热的鲜血。
这还是沈采采第一次在回忆里看见除了皇帝之外的人,对于这人的身份十分好奇,心里不禁生出些许的急迫来,想要对方转过头,想要早些看到对方的面容。
就在她心生此念时,梦境的画面果然也跟着一转,那马上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手上的缰绳微微一动,这便调转着马头转过身来。
他的整张脸背对着光,依旧还有些模糊,但沈采采现下已经能够看个大概了。
那是一张熟悉并且陌生的脸容。
然而,只是看着他略有些模糊的面庞,沈采采便觉得心上好似生出一种既酸楚又孺慕的感情来,几乎便要落下泪了,隐隐的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在梦里,那骑在马上的男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人,忽然翻身从马上下来,然后快步走了几步。随着他的步伐,沈采采也很快便看见了不远处的抱着个小女孩的老嬷嬷。
因为先前已梦见过原主小时候的模样,沈采采只一眼便认出来了:此时穿着大红袄子被人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便是原主。
果然,那男人哈哈一笑,长臂一伸将人搂入怀里,这便含笑叫了一声:“采采。”
而小女孩的反应也确定了沈采采心中另一个猜测——
那穿着大红羽纱袄子的女孩生得粉雕玉琢,此时正乖乖的伏在男人的怀里,甚至都不嫌弃对方甲衣硌人,反倒把头在人肩头蹭了蹭,甜滋滋又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爹爹。”
果然,这男人就是原主懿元皇后的生父——大将军沈钧。
沈钧拿着自己还有青色胡茬的面庞在女儿柔嫩的颊边蹭了蹭,面上虽是笑着,可嘴里却还是道:“上回我是怎么说的?让你好好呆在侯府里,怎的还敢怂恿窦嬷嬷带你出来?”
女孩嘟了嘟嘴,面颊粉嘟嘟的,看上去还带着些许的天真稚气。她眨巴了一下黑葡萄似的眸子,哼哼着道:“可是,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了,爹爹你说了要陪我的!”
沈钧不由又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小小的鼻尖,道:“你这小机灵鬼。”他顺势把女儿举起来,叫她骑在自己肩头。
沈采采并不是天真无知的孩童,从她的角度来看反倒能够清晰的发现沈钧爽朗笑容下那隐约的忧色——看原主这个模样,似乎第一段回忆里相差不大,虽然现在看着好像十分安宁,不过应该很快便到北胡压境的时候了吧?
就在沈采采琢磨着这段回忆正处于什么时间段的时候,沈钧忽然开口与肩头的女儿说道:“可是爹爹晚上就要清点人马去前线了,这可怎么办呀?”
小女孩大约是被人宠惯了的,突然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神态有些懵然。随即,她便又委屈又气闷的控诉道:“你说了要陪我过生辰的。。。。。”
话声还未落下,她明亮的杏眸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细长的眼睫跟着垂下来,就像是蔫了的小奶猫,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她瘪瘪嘴,哼哧着道:“爹爹骗子!”
沈钧被女儿骂作骗子却也不恼,反倒很有些歉疚,连忙又哄她道:“是爹爹不好,这样,等爹爹回来就。。。。。。。”他稍微顿了一下,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待得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那匹马,便顺嘴接着哄人道,“等爹爹回来就教你骑马,好不好?”
小女孩却不买账,哼哼着把头别过去,鼓着白嫩嫩的面颊,嘟嘴道:“我才不学呢,这么累!”
沈钧既好笑又好气,只好接着哄她:“其实骑马很有意思的,爹爹带你去马上跑一圈好不好?”
他说到做到,这便先把小女孩抱上了马背,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搂紧了后才低头与女儿道:“这事墨骊,是爹爹的好朋友,你和它打声招呼好不好?”
小女孩在沈钧鼓励的目光下,试探着伸出手,用自己花瓣似的小手在骏马的头顶小心的摸了一下然后又触电般的收回手。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故作镇定的道:“墨骊,你好啊,我是采采。”
沈钧看着女儿稚嫩的面庞,不禁又露出笑容,随即逗她道:“墨骊跑起来特别快,你来和它说说话,叫它带我们跑一圈吧?”
小女孩愣了愣,然后在沈钧的示意下又拿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墨骊的头顶。她歪了歪头,像是再想着要怎么和墨骊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小声的道:“墨骊,你跑一下好不好。。。。。。”
沈钧垂眼看着怀里的女儿,趁她喃喃说话间,忽然悄悄的夹了一下马肚子。
墨骊立时便领会了主人的用意,撒开马蹄跑了起来。
小女孩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的笑出声来,忍不住搂住沈钧的脖子,激动的道:“爹爹,爹爹,它跑了!墨骊它跑起来了。。。。。。。”
那确实是一匹极神骏的骏马,一跑起来便是速度极快,风驰电击一般。甚至连小女孩的欢呼声都被带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