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驸马,本宫拒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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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颐言并不喜欢云意这般的客气,这些事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为她做的,不需要她的谢,更不需要她行如此大礼。
“好”
把那个小盒子抱在怀里,她已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一时间屋子安静到了极点。
有些受不了他过分专注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偏过脸去。
“刚才那个孩子是我在路上捡到的,给他找个活儿,如果觉得是个可塑之才,你就好好培养一下。如果注定平庸你就让管家安排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吧。”
“好,对了,顾蝶舞跑了。”
之前有犹豫过要不要和她提这件事,现在她一提起那个乞丐,他觉得有必要提点她一下。
“跑了?什么时候?”
“半月之前,当初我去祁月国就把她也带去了,因为那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好就留她在那里,谁知道没过多久就收到来信说顾蝶舞出门采办了些东西就再没有回府。”
“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可以跑去哪里?”
“祁月国那么大,她若是有能耐,去哪里都可以。我只是担心她在宫里待过,将来会不会成为一个隐患。”
“她是怎么到你这里的?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
云意现在也有些慌,她和顾蝶舞不过是一面之缘,当初因为同情心作祟,所以开口向魏颐言保下了她,谁知道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
“她五年前被收留到了沉梦山庄,因为为人愚笨所以只是让她做一个打杂的丫鬟,平日里也没有教过她什么,因为太笨还经常被人捉弄,冬天还被那几个不安好心的人骗到了小湖旁落了水,醒过来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开窍了一样,不光人变机灵了,学习武术也比其他人快很多,所以就把她调到了这里。”
云意眨眨眼,虽然知道魏颐言没理由骗她,可是这个故事的节奏…很像她看过的不少小说,蠢蛋…落水…聪明人,满满的套路啊。若是没穿越前她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自己也是一个穿越者,她就很难不怀疑这个顾蝶舞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如果抓住她了,先别忙着处理掉,留她一条命,我有些事情想要亲自问问她。”
“好,若是抓住了,我便留她一条命。”
自从听完顾蝶舞的事迹,云意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魏颐言也发现了,但也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绪,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就让穆离送她们主仆二人离开。
回宫路上,云意思来想去很久,才开口对逐兰说:“你还记得顾蝶舞吗?”
“奴婢记得,她怎么了?”
“跑了”
逐兰的手一抖,杯里的茶水差点晃到柔软的毛毯上,稳住心神把茶递给云意。
“会抓回来的。”
没有哪一家会容许死士叛变,她现在倒是有些不明白这个顾蝶舞想做什么了,既然魏颐言已经不杀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跑。
远在祁月国易容成男子的顾蝶舞打了个打喷嚏,发现周围人都诧异的看了过来,她忙不好意思的底下头摆摆手表示自己的歉意。
低头继续写着字,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去医馆抓副药回来,已经在陈国待了十多年的身体似乎有些受不住祁月国的气候了。
回宫的时候云意一直走在逐兰身后,生怕别人看见她脸上的红印,虽然没有牙印,可脸上却有一块不小的红□□域,活像腮红只打了一半的模样。
回了自己寝宫,拿着铜镜左右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牙印,但确实红的不正常。
不由得让她想起了自己被咬瞬间的感觉,明明说的好好,魏颐言突然凑到了她眼前,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传来了痛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的脸…又红了一些,而且不止是被咬的部分,是整张脸都红了。
“逐兰,你说他是不是有狂犬症或者别的什么病啊,我会不会被传染,会不会死啊!”
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自己跟前来回走动的云意,逐兰很想说:殿下,莫要转了,奴婢的头都快被您转晕了。
“殿下,奴婢觉得大概是屋外太冷,而寝殿里有火龙有炭盆,冷热一交替让您有些不适应,兴许过一会儿您脸红的症状就消下去了。”
“真的吗?你确定?”
逐兰很想说:奴婢不确定。
但是,如果她这么说了,只怕面前的人很久都不会冷静下来。
“奴婢确定,奴婢先去打些水来,殿下先净了手脸,一会儿奴婢再把太后娘娘赏的玉肤露给您擦脸上,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哦哦哦,那你快去,一会儿我还得给母妃请安,千万不能让她看见我这副模样。”
着急了半天总算是觉得有个靠谱的方法了,云意忙催促逐兰去给自己打水,要不是天色还早,她肯定是得泡个梅花浴来除掉自己今天的郁闷。
晚上用膳时,做贼心虚的云意总觉得云颢在盯着自己的脸看,便直接瞪了回去,让云颢完全摸不着头脑。
用过晚膳,等萧妃歇下了,兄妹两个打算来个睡前谈心。
“听说你今天出宫了?”
“这个需要听说吗?整个出云阁大概都知道我出宫去了。”
“去见魏颐言了?”
“他给我寻了株苍龙山雪莲,我不得不去。”
“我明白,是皇兄没有能力,委屈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云意总觉得她皇兄好像把什么地方想歪了。
“为了母妃的身体,一切都是值得的,皇兄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的亲人很多,但家人却很少。”
“我明白,你也是别大意了,虽说身体里的毒被大夫清除了,可你也要多注意调理。”
“嗯嗯,我平日里有按时吃药、用膳、休息,我从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今天出门一趟我有些乏了,皇兄早点休息,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吧。”
“好,你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来书房找我。”
“好”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一切都好!
第60章
春风拂过湖面带起阵阵水纹,却难以吹入今日的出云阁。
宫女、太监们都把头低到了胸口;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们在出云阁待的有些年份了;今天是出云阁最热闹的日子;也怕是出云阁最绝望的日子。
穿着鹅黄色襦裙的云意跪在床榻前;两只红肿的小手一直死死的拉住床榻是气息奄奄的女人。连日来的悲伤、打击和哭泣让她的脸看起来都有些浮肿;尤其是那双眼睛再没了往日的生机。
“娘娘,妾身只要意儿和颢儿两个孩子,妾身自知不久于人世,只求皇后娘娘可以在妾身去了之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妾身照顾这两个孩子。”
看着说话都成困难的萧妃,皇后没有觉得一丝一毫的喜悦;这个宫里又将少一个老人;那些曾经和她一起谈笑风生的女人们已经所剩无几了。
“放心;他们是你的孩子,也是陛下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本宫的孩子。今日本宫向你保证,我定会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笙儿有的,意儿和颢儿也不会少。”
“多谢,多谢娘娘仁德!”
皇后抓着萧妃的手,也可以说是萧妃在抓着皇后的手,皇后知道萧妃心中所想、心中所怨;只是她却没有能力等到那一天。
“陛下已经下了朝,此时正在往这里赶,你先陪两个孩子说说话。”
听到这话,云意抬起袖子抹了下眼睛,抬头看向了正看着自己的萧妃和皇后,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悲恸。
“母妃”
“意儿,将来要听皇后娘娘的话,要监督你皇兄好好念书。颢儿,好好保护你妹妹,要听你父皇母后的话,不要贪玩。”
“儿臣明白”
云颢跪在云意身边,他没有哭,不是没有悲伤,而是学会了将悲伤藏在心底。
“陛下驾到”
听着太监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些站在外间的宫妃们的请安声,低着头的云意眼里迸发出了滔天的愤怒和恨意,她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来这里,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情谊,只是因为站在外面的那个男人。
“母妃,父皇来看你了,你先别睡。”
她知道萧妃心里也是恨着那个男人的,因为那个男人利用她对付了秦家,又在秦家走向衰败时任由景贵妃来伤害她,不敢说这一切皇帝都知道,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秦家被查办的时候萧妃没有恨,她自己被陷害的时候也没有恨,可是当两个孩子刚出生后太医说有一个可能活不过满月时,她不能不恨,她这些年一直在和老天竞争,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云意的身体也没有大碍了,她也累了。
“臣妾给陛下请安!”
早在听见外面女人们的动静时,皇后就站起了身,一见那个男人进来就屈身行礼。
“皇后免礼”
文帝也是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萧妃了,一直听身边的太监说萧妃身子每况愈下,他也并不曾放在心上,因为记忆里的萧妃一直都是久病缠身,很少见她笑,很少在除出云阁以外的地方见到她。
“阿茶”
“陛下,阿茶不能再陪伴陛下左右了,阿茶要食言了。”
低着头的云意紧紧的攥着拳头,贝齿紧咬下唇咬到自己嘴唇出血了都没有发现,云颢发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的握住了云意的手,在衣袖的掩盖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掌。
云意也慢慢的握住了云颢的手,她的鼻子很酸,眼泪却好像已经干涸了,前几天萧妃食不下咽时,云意就已经在寝殿里偷偷的哭了好几回。
那边萧妃强撑着那口气和文帝说着自己的遗憾,这边却有宫人来报:太后驾到。
还以为太后不会来的云意在这个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她松开了云颢的手在太后走进来后直直的扑到太后跟前,抱住太后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皇祖母,太医说母妃要走了,意儿不想让母妃走。”
太后制止了周围想拉开云意的宫女伸手抚上云意的后脑勺。
“意儿不怕,皇祖母还在这里陪你呢。”
说完那句话之后,云意只有哭声,面对皇后她没有哭,面对皇帝她也没有哭,只有面对太后这个年过花甲的女人时,她选择宣泄自己心里的痛苦大声的哭出来。
第一次见云意哭的太后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热了,心中止不住的心疼和怜惜。
“不怕,意儿乖,有皇祖母在呢!”
看着眼前这个蹲下来给自己擦眼泪的老妇人,云意哭的更凶了,脸上满是擦不干净的泪,哭到最后都有些喘不过来气,吓得太后忙给她顺气。
太后牵着云意走到床榻边,看着那个正值壮年却就此陨落的女人。
“你放心,从今天起,意儿就由哀家来教导,有哀家在,看谁敢欺负得了她。”
“妾身谢过太后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阿茶只有来世再报。”
看着那个站在皇后身边的小姑娘,萧妃的脸上有了笑容,想起了这过去的十二年,云意从一个只会在自己臂弯里哭泣的婴儿,到一个识文断字能照顾自己的皇家公主。
“意儿,要听你皇祖母的话,不能调皮。”
“意儿明白,意儿一定乖乖的,听皇祖母、听父皇、听母后的话。”
一句话没有说完,云意就已是泣不成声,皇后只好把她揽到自己怀里,索性让她哭个够。
“陛下,臣妾有个请求,还望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答应臣妾。”
“阿茶你说”
“在妾身死后,能不能把妾身尸骨葬在陵州,那里是妾身第一次遇见陛下的地方,臣妾想回那里。”
“好,你说什么朕都依你。”
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的萧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放大,到真有几分少女怀春的甜蜜感。
“姐姐”
这是时隔多年,萧妃再一次叫皇后姐姐。
“阿茶妹妹,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妹妹想请姐姐多多照拂一下颢儿,这孩子反应慢,需要您多教教他。”
被萧妃冰凉的双手紧紧的抓住的皇后惊讶于萧妃手上的力度,她既不懂一个将死之人为何会迸发出这样强的力量,也不懂萧妃心中的执念。
“你放心,今后无论是颢儿还是意儿都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会对他们视如己出,会好好教导他们直到他们长大成人。”
这些话在之前皇后已经和萧妃说过,她知道这话其实是说给身边的男人听,只有他点头,云颢才能到她顾嫦熙的名下。
果然,就见文帝开口说:“你放心,朕会和皇后一起教导颢儿,意儿有母后亲自教导定不会辜负你的托付。”
全程站在萧妃身边的云颢此时终于落下了眼泪,他的母亲哪怕是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在想着如何安顿他们兄妹,若不为她报这血海深仇,他有何脸面说他是萧妃的孩子。
之后,皇后把两个孩子带离了萧妃的寝殿,只余下萧妃和文帝二人。
站在外间的云意紧紧的拉着太后的手,她知道从今天起,她需要死死的缠住太后这棵大树。
文帝二十年,萧妃殁。因其诞育皇嗣,侍奉勤谨,淑慎性成、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故追认为从一品皇贵妃,封号端宁。
在出云阁被病魔折磨了十多年的萧妃终究还是去了,跪在灵堂前的云意又把一把元宝放进面前的铜盆里,宫里不兴大设灵堂,因为晦气。
皇宫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冤死魂魄不愿离去的地方,还是太后念兄妹俩个丧母心痛,特许二人在出云阁里设了一个小小的灵堂。
“皇兄,你说晚上母妃会来我梦里吗?”
“我不知,大概是会的吧,母妃放心不下我们。”
“其实,我希望母妃别回来这里,这下子她终于自由了,那就别再回这污浊之地。”
“意儿!”
“皇兄别紧张,这些话我也只对你说,这里只剩下我们和逐兰,逐兰是自己人。”
谁知,云意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吓得她立马扭头看过去。却见魏颐言一身素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穆离和逐兰。
云意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站起来,撑着自己已经发麻的双腿向他走去,边走边呵斥于他。
“你疯了!私闯禁宫是杀头的大罪。”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