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驸马,本宫拒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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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换衣服这么快的,云意惊得合不拢下巴,紧接着云笙就在梳妆台前坐下,闻墨手执玉梳,手腕、指尖飞快的转动,很快一个男子的发型就已经梳好。
放下梳子,闻墨打开从宫里带来的檀木盒子,拿出其中的粉黛,先把云笙白皙的脸庞涂成了暗黄色,再把那双细长的柳叶眉多描了几笔,直接加粗成了男儿的模样。
云意眨眨眼凑上前,伸手在云笙的衣服上掐了下,喃喃自语。
“这是穿了几层?”
“公主身子太单薄,为了不被人察觉出是女儿身,就多加了六层里衣。”
闻墨的回答让云意不禁咋舌,太拼了。不过效果确实比她当年看电视剧里那些女扮男装的好,这个…如果不是亲近的人,确实很难看出来是谁,更何况性别。
想想那些不走心的电视剧,除了剧里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是女扮男装,看着云笙现在的样子,云意觉得再过一会儿云笙和自己擦肩而过,自己也未必可以认出她来。
“皇姐…闻墨不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闻墨等下会扮成我的样子在禅房里休息,免得露出马脚。”
要不是氛围太过于严肃,云意都想给云笙竖起大拇指点赞。
“那…我需要留在禅房吗?”
云意总觉得放闻墨一个人也有些不安全,演戏从来不是一个人演的。
“你也好几年没有来过佛光寺了,今天又是七夕,你也去那棵菩提树下给你、给七弟求一份好姻缘吧。”
云意强颜欢笑的看着云笙,她还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就连魏颐言的父母,虽然一直被外界称为模范夫妻可魏大人还是给自己家儿子带了个庶弟回来。
云意知道一夫一妻在这个世界几乎不可能,所以她也就不奢求,只想自己可以获得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她自己不需要,不代表云颢也不知道,皇子的正妃人选是很重要的,若是倒了霉,娶了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回来…那云意会选择亲手送那个未来大嫂离开。
“好,我歇一歇就带着逐兰出去转转,皇姐可要当心,千万别露出破绽。”
因为脸上的修饰还没有完成,云笙也不好做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拍了拍云意的手,示意她放心。
看见闻墨给云笙的手背“补妆”时,云意是真的放下心来,她觉得自己今天就是来打酱油的,云笙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帮什么忙。
等云笙出门后,云意就让逐兰去帮闻墨,自己坐在窗边的踏上磕着瓜子,外间是几个侯着的宫女,侍卫们都找好了隐蔽的地方。
确定闻墨的妆没有问题后,云意在逐兰的帮助下戴上面纱出门,现在已经不像正午时分那般热了,可以出门转转,陪同的不止有逐兰,还有侍卫长……秦逸唐。
“秦大人可知道佛光寺那棵千年菩提树在何处?本宫和逐兰已经好些年不曾来佛光寺,路早已忘记。”
“殿下请随属下来。”
秦逸唐弯下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意看他标准的过份的动作,忍不住笑着摇头。
“秦大人不必如此,我们此次前来并没有和各方打招呼,你不是侍卫,我亦不是公主。这样吧,你叫我小八好了,我叫你逸唐?”
云意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因为她从半个月前就发现秦逸唐一个身高九尺的男人在被女孩子调侃时,竟然会脸红,不怕死、不怕受伤的男儿,竟然爬女孩子的亲近。
站在云意身后的逐兰忍不住在心中扶额,殿下又开始了,每次在宫里遇上秦大人就喜欢开玩笑,现在一出宫更是越发无所顾忌。
“殿下别在取笑属下了。”
果不其然,秦逸唐耳朵已经红了起来。
“我没有取笑你,带路吧……逸唐。”
说完,她就发现秦逸唐的脚步似乎有些不稳,一个月前逐兰就把秦逸唐是身世打听清楚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个膝下无子的富商收养,结果进府没有几年,富商的小妾就诞下了一个小公子。
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云意对寒门子弟都带有几分同情的态度在其中,在这个出生几乎决定一切的时代,秦逸唐还真的是不容易。
这边,三个人往菩提树下走。那边两个男人正坐在林子里喝茶。
“你还不走?”
孔楠秋不明白魏颐言怎么会这么闲,已经和他说了自己等下有事要做,他偏偏翘着二郎腿坐在这里淡定的喝茶。
“走哪里去?佛光寺什么时候也成孔家的了?就算你成了驸马爷,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被魏颐言那副“我就是来捣乱的,你能耐我何?”的表情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孔楠秋只好看向一旁的魏一宁。
“把你家少爷带走,请住持给他念念经书,驱散他心中的恶念。”
魏一宁看了一眼继续品茶的魏颐言,然后低下了头,想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你…你们主仆两个还真是一国人。”
孔楠秋无奈的打开纸扇扇了扇风,他发现魏颐言从两个月前起就不对劲了,整天没事做来找他的麻烦,偏生他还不能找人恁死他,这日子别提有多憋屈了。
“你要是想留就留吧,反正五公主也是认识你的,只要你自己等下不觉得尴尬便好。”
遇上魏颐言这种流氓级别的,孔楠秋一般都选择退让,谁让这个流氓武功好到不得了呢。
“五公主?你见五公主?”
刚才还懒洋洋的魏颐言突然就坐直了身体,前倾着盯住孔楠秋。
“不然,你以为我跑来这佛光寺做什么?”
孔楠秋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魏颐言,最近魏颐言不正常的可怕。
谁知,话音刚落就见魏颐言放下杯子,动作有些快,杯子中的茶水溅到了他的衣袖上,而他却一点没有注意到,唰得站起来。
孔楠秋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妖,端着杯子也不敢喝,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魏颐言,等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既然你是见公主,那我就先走了,免得被公主误会。”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魏一宁也慌慌张张的跟上去。
孔楠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清楚,魏颐言说的误会是什么误会。
“公子,咱们这是去哪里?”
听了魏一宁的声音,魏颐言匆忙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魏一宁差点直接撞他身上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就听见主子说:“去查一下五公主今日在何处下榻,她应该不会一个人来。”
“公子,佛光寺一直都有给皇室预留的禅房,这个不需要查。”
为什么一想到皇室,魏一宁就觉得心里发毛,莫不成是那个小主子也来了?他才刚从沉梦山庄调回来,真的不想一回来就遇上那个难缠的人。
“那你先随我去看看。”
第73章
没有在禅房找到人的魏颐言只好带着魏一宁去别处寻人,而云意已经在秦逸唐的带领下到了那棵千年菩提树下。
树上挂了许多彩色的布条;大多为红色;因为在绿叶之中唯有红色最为显眼。
“这是怎么挂上去的?不会把树踩断吗?”
云意初以为只是把一个东西抛上去;只用挂在树的枝叶间即可;但走到树下才发现那些布条都是绑在树上的;只是绑的人很有心;并没有绑的特别紧免得影响树的生长,只是保证布条不会自己解开罢了。
在她发愣的时候,逐兰已经从旁边的小沙弥那里领来了笔和红色的福带。
云意接过后,拿着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低头咬着唇想了一会儿后干脆把笔还了回去。
“罢了,愿望还是放在心里,免得被人看见了。”
逐兰不理解云意的话是何意;只见云意把福带夹在掌缝之间;双手合十虔诚的弯下腰低着头向那棵千年菩提许下自己的愿望。
周围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只是看见她满足的笑容也觉得这一趟倒是来得值,逐兰已经很久没有在云意的脸上看见那种孩童般满足的笑容。
“你们也来吧;不必学我,想写下来就去那边那笔写,再请人帮忙绑在树杈上。”
逐兰和秦逸唐是直接被云意推到了负责准备笔和福带的小沙弥面前,旁边的不少人看逐兰和秦逸唐郎才女貌的模样都一副祝福的眼神看着他俩,让云意心中一阵窃喜。
最后,逐兰无奈的拿起笔写了几个字,而秦逸唐是之间把空白的福带交给了小沙弥;他没有写,并不代表没有。
云意也不勉强他们,出来了就希望自由自在,她不想拿自己的身份向逐兰和秦逸唐施压。
“恩,我们再站一会儿就去竹林转转。”
魏颐言马不停蹄的把大半个寺院都走遍了,终于在最热闹的菩提树下看见了带着面纱的云意,当然还有她身边挨得很近的秦逸唐,只是由于角度的关系,逐兰的身影被树干挡了个结结实实。
魏一宁也看见了那边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家公子,为什么他感觉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
“我把她带走,剩下的两个人交给你处理。”
魏一宁还没有来得及拒绝,魏颐言就开始行动了。
突然之间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你们谁偷了我的玉佩,抓贼,我的玉佩丢了。
因为这个普通到听一次根本记不住的声音,本就无序的人群,霎时间就更加混乱。
云意好奇的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见自己的肩膀就被什么人抓住了,然后……她就被人非常不温柔的夹在腋下带走了。
逐兰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刚要做些什么就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人。
“逐兰姑娘,好久不见。”
“他把殿下带哪里去了?”
看见魏一宁,逐兰就能猜到刚才出手的人是谁,因为无辜的秦逸唐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只因他的脚边出现了那枚传说中丢失的玉佩。
“主子做事,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怎么会知道?不过你放心,我家公子不会伤害殿下,不然殿下也不会活到今天。”
“你…”
逐兰不喜欢魏一宁,尤其是和穆离对比起来,魏一宁简直就是差远了。
“诶,你可别激动啊,先不讨论你是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打赢了我又如何,不一样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吗?而且,这里人这么多,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边僵持不小的时候,那边云意已经很没形象的弯腰喘气了,刚才魏颐言差点把她勒死。
“好久不见啊!”
魏颐言站得笔直看着在自己对面面色发白的女子,她的面纱已经被他摘掉,两个月没见面,感觉她和以前又不一样了些。
好不容易顺了气,云意直起身子看着面前的人。
“你把本宫带这里来所谓何事?”
“你觉得呢?”
魏颐言不喜欢云意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陌生到让他想收拾她。
云意冷冷的看了一眼魏颐言,看着周围的竹子,面上满是不耐烦。
“既然没什么事,本宫就先告辞了,后会无期。”
说完,云意就转身打算离开,结果刚迈出第一步,手臂就被他用手捏住了,一个大力将她扯了回来。
这下,云意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变成的厌恶,那种如遇杀父之仇一般的厌恶,刺痛了他的双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为什么不回信?”
云意翻了个白眼,鄙夷的看着魏颐言。
“你当你是谁,你以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给本宫写信,本宫都要回吗?”
说完,她看见他眼神里崩塌的镇定。
“玉呢?”
刚才他就发现了,那块被她带了三年多的蓝柔暖玉不见了。
“碎了,不是失手打碎的,是本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镇纸把它拍碎的,至于碎片…本宫已经洒进永寿宫的湖里了,你如果想捞就得把那里面的谁都排干。”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到。
“不止是玉,你之前送本宫的所有垃圾,本宫都处理掉了,能烧就烧,不能烧的就都砸了,因为一看见那些东西,本宫就会想起你,想起你给本宫带来的屈辱。”
“魏颐言,你当真以为本宫能看上你不成?这天底下如果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本宫宁愿铰了头发去当尼姑,也决不要和你这种人渣有什么牵扯。”
手臂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可她没有躲也不曾挣扎,就那样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自顾自的说着。
“你以为当初本宫为什么会听你的,还接受你给我的东西,那是因为本宫还需要你手里的势力,但是现在…本宫不需要了,本宫宁愿输了一切,哪怕最后不得善终,也不要接受你的假仁假义,也不要再见你,不要再和你说一句话。本宫认识的人不多,但是如果非要选出一个讨厌的人,那你魏颐言一定在榜首,你的一切,本宫都讨厌。”
说完,云意就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魏颐言,她以为他会失手给自己一巴掌,可是魏颐言没有,他很平静,平静到让她害怕。
魏颐言低头看着云意,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最终他松了手,张口对她说了一个字。
“滚!”
云意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云意觉得魏颐言应该是被自己气糊涂了,但为了防止魏颐言清醒过来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他瞬间抽走他手中那属于自己的面纱,瞪了他一眼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竹林里的魏颐言,满脑子都是云意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恨意,让他心畏。那种厌恶,让他感觉疼痛从骨髓里渗出,蔓延至全是的经脉和血液,就像□□一样,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你的一切,本宫都讨厌!
原来,他魏颐言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傻子。可是,他为什么现在看着她跑开的背影,他却宁愿她再骗骗自己,也不想梦醒得这般早。
魏颐言不知道是什么让云意变成了如今这样,在他的记忆里,她分明还是那个元宵夜趴在自己肩头打瞌睡的小丫头,是那个不想背书和自己讨价还价最后一边抱怨着,一边背书的小女娃,是那个母亲去世却不掉一滴眼泪的小孤女。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魏颐言见证了她如何从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