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驸马,本宫拒收!-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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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逐兰一直觉得云意如果嫁给魏颐言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以魏颐言的能力一定可以护她一辈子,只是最近一阵子,这边和魏家的联系就彻底被切断了。
之前云意不允许她主动联系魏颐言安插在宫里的人,但逐兰偶尔还是可以收到一些来自宫外的消息,虽然她都没有告诉过云意。
但现在,逐兰已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过帮魏颐言传信的小太监,那晚她离开后,紫竹林发生了什么,她想自己此生大概是没有机会知晓,毕竟云意是一个很能藏心事的人。
伺候太后用完早膳,云意就带着逐兰离开的永寿宫。太后的身体每况日下,云意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自己的小药箱,每天太医给太后请脉至少三次,她担心自己做的不好露出马脚。
现在的太后娘娘,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度,现在的她也只是一个难以和死神抗争的普通人罢了。
虽然,在众人的眼中太后是因为云湘的事急火攻心,病来如山倒。只是,没有人知道为了这短短几个月的变化,她云意付出了多少。
每天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太后,云意心中没有报仇之后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愧疚。生在帝王家,是她的命,所以这一切她都要学着接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的太后,为了自己的母家,无论景贵妃做什么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少女人只是因为受了圣宠,在还不懂该如何保全自己的时候,就被景贵妃悄悄的处理掉了。
宫里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有的是奴才,有的是妃嫔,只是那是位份低下、又被文帝遗忘的女人,在这宫里其实和宫女也没什么差别。宫女还有几乎熬到放出宫的那天,而她们这些无论有没有被文帝破身的女子,都只能把自己的余生埋在着深宫里。
云意到凤栖宫的时候,云笙正在学着核算账务,那还只是她自己的吃穿用度,但那也足够让她掉一把头发。
云意对算盘之类的东西极为排斥,因为她光看别人敲打算盘就能头晕眼花,更别提自己上手操作,不过作为一个会被九九乘法表的人来说,算题并不可怕。
“你来我这做什么?”
云笙放下笔,抬头看着比自己轻松许多的云意。
“不做什么,宫里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走皇姐这里来了。”
“七弟出宫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皇子一般年满十四就要搬去宫外的皇子府居住,宫里也会安排手脚干净的宫人一同出宫伺候。
“都置办妥当了,等钦天监挑个良辰吉日选报给父皇,皇兄就要搬出去了。”
云笙点点头,拎起茶壶给云意斟茶。
“我的婚期定下来了,明年的三月二十。”
“三月…二十?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了!”
云笙再次点头,脸上透出些许疲惫和无奈。
“对啊,都九月下旬了,过些天皇姐也该出嫁了,你的生辰就又该到了。”
宫女搬来椅子放在云笙的身边,云意一撩裙摆坐了下去,
“一转眼,你都要十四岁了。明年也就该定亲了,只是不知道父皇、母后会选谁来做你的驸马。”
把胳膊肘支在书案上的云意从云笙的话里听到了和对方年龄不和谐的沧桑。
“皇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云笙笑着摇头,但笑意却不及眼底,更像是在应付云意一般。
“无事,只是算这些东西,算得脑袋疼。”
云意觉得云笙大概是患上了婚前恐惧症,一把将云笙面前的书合起来,站起身拉着云笙的手说:“马上寒冬就该来了,咱们去花园里走走,看看还有什么花儿开着,采回来泡茶喝。”
云笙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花来泡茶,但是她还来不及反驳就被云意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门。
秋风萧瑟,许多花瓣都依依不舍的从花托上被风扯下,随风在空中飞了几圈后,就又被风抛下,落在泥土里。
“你不说要带我来采花吗?为何只是让我陪你在这个亭子里喝茶?”
“本来是想采的,只是秋风比我先一步,把花瓣儿都打在泥里,这种的怎么可以用来泡茶啊!”
云意自己颇为惋惜的看着园子里的花,前些日子忙着在太后跟前服侍,几乎没有来这边,自然是不知道这里已经变得这般萧索。
“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云意放下茶杯咧开嘴笑了。
“喝茶,反正除了回母后那里,皇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笙没好气的白看她一眼,真是太能想了。
“我今天若是不能把那个账本核算清楚,明天你大概都见不到我了。”
“为何?”
“因为…我大概已经被母后关起来算账了,你要是继续捣蛋,只怕母后会连你一起关起来。”
“皇姐,你的公主府…可是已修缮好了?”
云意捧着杯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自己说的话,触了云笙的霉头。
云笙放下杯子,摇头不止。
“没有,母后的意思是不修公主府了。”
“那这就是让皇姐你下嫁啊!”
公主如果不是住在公主府,而且嫁去别人家,很容易被人说三道四,还不得不应付婆婆和妯娌,乃至是府里的各种麻烦事。
“下嫁也好,尚驸马也罢。其实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将来你再想见我,就不能像现在这般方便了。”
云笙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打算,孔楠秋是孔家嫡长子,将来也是要成为家主的人,如果和她一起住在公主府里,只怕会在孔家族内不得人心,她也难以掌控孔家后宅的势力。
云意看着云笙的表情,也大致的猜到了一些,孔楠秋的身份太过特殊,世家嫡长子,不得为官,不得从商,更不得迎娶皇亲国戚。
现如今,文帝仍然对世家不断的打压,企图将几大世家都连根拔起,把那些家族几百年的财、势、人都收入怀中。
皇后应该也是和孔家做了个交易,不然孔家人也不会同意娶公主。当初,云意的表姐就是因为秦家那时已经算是皇亲国戚,才被孔夫人从儿媳妇的人选里踢了出去。虽然,那时候的秦家,已经被文帝下狠手斩断了一条胳膊,元气大伤差点被灭族,但在孔家眼里,那依然是皇亲国戚。
“大皇姐过些日子就成亲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礼物了?”
云笙吃惊的看着云意。
“你不会还没有准备贺礼吧?”
见认真的云意点头,云笙无力的用手指撑住了自己的脑袋,头疼的看着云意。
“不过就是礼物,我等下回去从自己的小库房里挑一挑,怎么样也该能凑齐一份份量够的贺礼。”
见云笙还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自己,云意赶紧补充说:“皇姐你放心,他日你成婚时,我一点会献上一份凝聚了我心血的大礼。”
云笙觉得云意这种小孩子的心态大概是永远也改不过来了,就撑着额头看向了逐兰。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多劝劝她!
逐兰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云意的脾气哪里是那么容易劝的。
“罢了,咱们也别赏花了,先陪你去看看你的小库房里有什么好东西,如果没有就随我回凤栖宫去,我那里还有一些前些年父皇赏赐的东西,应该不会让你失了身份。”
但是,本来只打算随便送点什么东西聊表心意的云意,一听云笙这样说,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那里面有她小金库的钥匙。
云意觉得以云笙这种重礼节、不差钱的性格,若是去了她的小库房,只怕会让她大出血,想想就肉疼,她的钱都是这些年自己一点点挣的,凭什么给云湘啊!
云意捂荷包的动作被石桌挡住了,但是她神情的变化却被云笙注意到了,云笙只当云意可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有多想,但是站在云意身边的逐兰,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你可是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
云笙也一直觉得云意挺穷的,毕竟母亲早逝,外祖家还日渐衰弱,在宫里的一切都要靠兄妹俩自己支撑,上上下下的都要打点,都要花银子,应该是没什么存货的。
逐兰本以为云意会一拍桌子站起来,豪气冲天的说: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呢!
但是,她显然忽视了云意见钱眼开的恶习。只见云意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云笙。
“实不相瞒,妹妹我确实…确实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宝贝了。”
云笙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无妨,我带你去凤栖宫看看,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对琉璃金樽、一柄翡翠如意、一面蜀宁上供了百花争艳屏风……”
云笙没有注意到,当自己在细数自己的家底儿时,云意那冒着精光的眼神。
最后,云意从凤栖宫“满载而归”,逐兰怀里抱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都是云意从云笙那里装可怜骗过来的,什么南海珊瑚串儿,白玉簪……无论是戴身上的,还是搁在屋子里观赏的东西,通通应有尽有。
逐兰只恨自己出门没有带上旁的宫女一起,她一个五品的一等宫女,何时沦为提东西的了?
“逐兰,皇姐今天这么大方,将来她出嫁时,你可千万要早早的提醒本宫准备贺礼啊!”
“殿下,您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到时候定能感动五公主殿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本宫对这个玉扳指爱不释手,这些东西都还没有一一试过,本宫只怕暂时会无心想准备贺礼之事,等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不管本宫愿不愿意,你都要把这些东西锁起来,本宫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准备贺礼啦!”
看着云意不停的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扳指,逐兰忍不住在心中翻白眼。我锁起来,您不还有钥匙吗!
作者有话要说:薰疼五公主一秒钟,九公主的财迷属性随我,希望有一天也可以遇到一个没素质的人对我说:你丫信不信我用钱砸死你啊!
那时候我大概会坚定的摇头:我不信,有本事你来砸,砸不死,钱都归我!
第78章
三天后,逐兰在云意咬着下唇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眼神中把那些从五公主那里“骗”来的宝贝都锁进了小库房;顺便拿走了云意视若生命的钥匙。
“好了;东西都锁了起来;殿下该用心为五公主准备礼物了。”
“可本宫还没有玩够呢!那个九连环还没有解开;那个夜光杯本宫还没有倒上葡萄酒试试呢!”
云意指着逐兰的脸;声声泪下控诉逐兰的残忍行径。
看着云意表演欲凸现的模样;逐兰摇摇头说:“殿下,玩物丧志!奴婢是为了您好。”
“那你也不该全锁起来啊!至少把那个扳指留给本宫,这些年就没有戴过比它更值钱的东西。”
云意不爱金银等金属饰物,对玉石、翡翠等到是爱不释手;这些年也得了不少赏赐,但是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每次进贡的东西分到她这里也都只剩下些平常货了。
逐兰看着一本正经的说胡话的云意;认真的问道:“殿下确定?奴婢可是记得您曾经有个更值钱的。”
“你确定?本宫怎么毫无印象?”
云意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逐兰;目光清澈如泉水。
逐兰极为严肃的点头。
“什么东西?”
“殿下若是真的不记得了;那还是继续不记得好了。”
逐兰总觉得近期云意心中有心事,所以那个东西说与不说还真的不好确定。
“你知不知道什么人最讨厌?就是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你当本宫是茶楼里听书的不成?还猜你保留那一半话是什么。”
逐兰有些纳闷儿的看着突然暴躁的云意,不知道她脾气怎么就突然这么大。于是,逐兰用鼻腔呼出一口气之后,转身去开身后的门锁,喀叭一声,锁子开了。
逐兰推开门站在门边示意云意进去;云意狐疑的盯着逐兰,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屋里那些宝贝的诱惑,提起裙摆迈过门槛往里走。
站在自己的小金库里,云意环顾四周甚至忘了裙边还被自己捏在手中。
逐兰看了一下院子里的几个宫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也随云意进去,进屋后把门关上。
“逐兰,欺君可是大罪,你要是不给本宫变出一个宝贝来,本宫就让人把你拖出去挨板子。”
逐兰像看小孩子一样看了一眼云意,这宫里谁都可能打她,唯独云意不会,因为她对待自己的亲信真的是太好了,很多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像是主与仆,更像是朋友甚至是家人。
只见逐兰从云意身边走过,小心的跨过地上镶嵌着金色铆钉的大箱子,走到墙边的梨花木柜前,取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锁。
云意就这样看着逐兰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百宝箱,她自己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东西了,看样子都还价格不菲,不然也不需要每一个都装在雕琢精美的盒子里。
很快,逐兰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取出一个盒子走回云意身边。
云意看着逐兰双手递上来的盒子,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虽然逐兰嘴角挂着笑,可是她为什么却偏偏感觉到恐怖呢!
看着逐兰手中的盒子,云意想起来潘多拉盒,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但是逐兰又笑着把盒子往她面前送了一些,若是再不接,只怕盒子就该塞到她手里了。
云意纠结的接过盒子,不放心的看了几眼逐兰一直不敢打开,只是在逐兰再三的眼神鼓励下,云意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很少,也一点不精致,却是她曾经戴了几年的东西。
“本宫…不是让你把它碎了吗?”
看着安静的躺在盒子里的蓝柔暖玉,云意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有些哽咽。
“太贵了,奴婢担心将来殿下后悔,就先私自收了起来,殿下若是想怪,就怪吧。”
有那么一瞬间,云意想把玉从盒子里取出来,然后跑到某个人身边,对他张牙舞爪的说:你看,玉还在。
只是,如今再也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了。云意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心中有些酸涩,盖好盒子将其推到逐兰手里。
“放起来吧,本宫已经用不上了,将来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逐兰拿着盒子有些不明白,明明云意对这个东西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