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病要我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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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规模的实验结果出来后,太后终于也放了心,从自己开始,整个宫里的主子都种上了牛痘,并要求官吏及其家属也要接种,拒不肯的也不勉强,但一旦自己或家人得了天花,必须辞官,举家搬离京城。
其实不少官吏和家属早在牛痘全城接种的时候便关注了,只是纷纷盯着太后,后来见太后也接种了,他们自然有样学样,即便有人不肯,也只是极少数而已。
太后让萧洌出宫的理由便是避痘以及让叶清溪借机帮他治病,只是后者失败了,而前者在疫苗已出来的情况下,自然没了必要。她没有亲自前去,而是给徐威去了封信。
五月二十七,晴,太后得到快马来报说皇上已到了宫门口,便让人去叫来了叶清溪,与她一起来到乾清宫前,迎接萧洌的归来。
叶清溪爽了一个月,此刻对于萧洌的归来是又期待又恐惧。她期待的是为她的担忧送上一个结局,省得她一直提心吊胆,恐惧自不必提。
车舆在徐威等人的护卫下,渐渐停在了乾清宫前,车门打开,萧洌从车上跳下来,随后,他转身伸出手去。一只手轻轻放在萧洌掌中,马萍儿一脸娇羞的在萧洌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只是似乎车架高了些,她脚下不稳,一下撞入萧洌怀里,他一脸宠溺地说:“萍儿,摔了么?”
“皇上,妾没事。”马萍儿站稳了身子,低着头羞涩地说。
“那便好。”萧洌用力握了握马萍儿的手,牵着她来到太后跟前。
“洌儿,路上可都顺利?”太后像是没看到马萍儿,关切地问萧洌。
萧洌笑了笑:“母后放心,并没有什么波折。”
他的目光扫过太后身后,在正望着他的叶清溪身上稍稍停了停,又迅速移开。
叶清溪觉得自己该欣喜于自己之前看到的,萧洌如此宠爱马萍儿,明明是件好事嘛。可为什么,他刚才看她的眼神,明明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却让她脊背发凉呢?究竟是她的直觉,还是她的错觉?
叶清溪很有些胆战心惊,她紧跟在太后身后,就见萧洌和马萍儿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打情骂俏。
只是,惊鸿一瞥间,她似乎看到马萍儿脖子上有些伤痕……今日天气有些热了,可马萍儿却穿着高领的衣裳,实在有些不自然。
所以,马萍儿是受了伤?是萧洌打的么?想来也只有他了。莫非这一月,马萍儿跟她一样倒霉,无意间触怒了萧洌,被他弄伤过?如此一来,马萍儿与萧洌变得如此如胶似漆似乎也有了解释,毕竟这说明马萍儿在不断的作死过程中,已经明白了萧洌的底线在哪里,也就更了解萧洌,更清楚如何讨好他,就跟先前的她一样。
太后将萧洌迎进乾清宫大殿,说了几句,便让萧洌先去歇着。
萧洌领着马萍儿要走,可片刻后他转过身来望着太后道:“对了母后,有一事不知母后准备好没有?”
“洌儿说的是……”太后故作不知。
萧洌忽然嘴角一勾,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般,却在下一秒露出底下危险的尖刺,他以一种不解的语气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我与表妹的婚事啊。母后答应过我的,一回来便替我们举行婚礼。”
最糟糕的事似乎还是发生了!
叶清溪忙看向太后,她是不知该怎么拒绝这事了。真的是她对移情的判断出错了吗?萧洌还打算坐享齐人之福啊?他说的什么只会有一个女人,果然是骗人的!
第43章 有没有暴露
在叶清溪看向太后时; 太后也看向了她。过去的一个月,太后时不时能从徐威那边收到信,而徐威信中所描述的内容让她相当乐观; 而叶清溪根本是害怕去多想,因此二人基本不去谈这事万一走歪了该怎么办。
可事实冷不丁地被砸在了二人面前; 萧洌是跟马萍儿在一起了,可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要娶叶清溪的事。
然而叶清溪觉得刚才萧洌看自己的眼神和反应,又不像是对她还有那么大的热情,所以该夸他特别有恒心吗?说好的事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叶清溪这时候很想反驳一下萧洌,说好的只会有一个女人呢; 又要娶她又有了马萍儿,这算什么?不嫁了!
然而太后在场; 她先前又没跟太后提起过萧洌曾经说过的这些话; 现在说出来只会引来太后的猜忌,因此她只能死死憋住,指望着太后能替她摆平; 或者说,等什么时候二人独处时; 她再去“质问”萧洌。她毕竟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一方; 足够理直气壮。
太后从叶清溪脸上看到了慌乱; 她亦是心中一沉; 徐威给她的来信中说; 洌儿与马萍儿几乎天天腻在一起; 直到三日前她接到徐威的最后一封来信; 都没有什么变化,她以为这事便是十拿九稳的了,谁曾想,洌儿竟然还抱着这样的念头!
太后道:“洌儿,你不是……要马萍儿?”
萧洌一脸奇怪地说:“母后,你在说什么?这与我要娶表妹有什么冲突?”
太后不语,一般来说,确实没有,然而……
“我还以为,你只想娶清溪一人。”太后道。
萧洌微微一笑:“原本是如此,可萍儿也深得我心。”
太后两个月之前早就已经答应了萧洌,这会儿自然再没有了反驳的理由,她不想让母子间的感情变得更糟,只得选择拖延时间:“洌儿的事,母后自然没忘。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歇息吧,这事晚些时候再谈。”
萧洌似乎并不着急,点头道:“母后说的是。”
他说着便转身走了,走到一半他又回头看向马萍儿。后者忙对太后行礼,匆匆跑过去跟上萧洌。
太后带着叶清溪回到东暖阁。
“怎么回事?”太后皱眉看向叶清溪。
此时只有太后和叶清溪二人,叶清溪自然明白太后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的是什么,可她还想知道原因呢!只是此刻她有些不敢暴露自己的无知无措,像是想了会儿才道:“这里面……大概有什么隐情。”
叶清溪知道不能承认自己关于“移情”的说法不对。否则的话,太后很可能会相当怀疑她的专业素养,万一哪一天太后认为她不可能治好萧洌的病,那她会如何?她想也不敢想!
况且,她也确实不觉得自己弄错了。她一直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一定是她漏掉了什么,她如今看到萧洌看向她的目光都觉得浑身发凉,可照理说,萧洌本该被马萍儿勾引过去,再看到她就是看到前女友一样才对吧,还是和平分手的那种。然而她总觉得他看她时眼底有什么危险的情绪在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莫非……他发神经,明明是他先不要她的,到他那里就成了她抛弃他,所以他如今恨她恨得不行?
至于最可怕的那种可能——萧洌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她想都不敢想。可越是不让自己去想,就越是会深陷其中。为什么萧洌选中的人偏偏是马萍儿而不是其他人?她之前曾千叮咛万嘱咐,她们若是泄露了一点,后果不堪设想。不止是她,太后也说过。她并不认为她们才刚跟萧洌接触时便会泄露什么。莫非是马萍儿跟萧洌在一起久了,就把她给卖了?可按照她的设想,萧洌在移情到马萍儿身上后,应当顾不上她了才对。
“可能……可能是马萍儿说了什么。”叶清溪几乎颤抖着说出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那她可真是必须天天在太后的眼皮底下才能活着了!她和太后合作训练人勾引他这种事,在他看来肯定是背叛,是抛弃他,这是不能触及的雷区,说什么还要娶她……他就是想折磨她这个背叛者!
听到马萍儿的名字,太后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指甲。她其实很有些看不上马萍儿,不过当时是叶清溪选的人,她也没多说什么。如今看来,马萍儿的上位也显得太过轻易可疑了些,大概那个晚上马萍儿便靠着出卖她和清溪而获得了洌儿的青眼。又或者说,洌儿与马萍儿的那些恩爱模样,就是特意做给她和清溪看的。
想到自己儿子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太后的心微微下沉。
“也可能是我误会了马萍儿。”叶清溪见太后的脸色也不太好,忙又说道,“皇上的精神毕竟不大稳定……或许做不到伪装这一个月。”
她想起从前萧洌戳穿她时,都不带等待的,哪有藏一个月这么久的心思,再来做些什么?可在他情绪波动异常的情况下,反常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比如他极端愤怒之时……
叶清溪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想下去了,怎么想,脑子里都会跳出硕大的“我完了”三个大字。
对于脱出自己掌控的事,太后自然也不乐意见到,可事情还未发展到最糟的地步,她便没那么担心,过去再糟糕的事她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见叶清溪似乎过于担忧了,她反倒有些担心。
“清溪,你也不必如此忧虑,过去你哄洌儿很有一套,我相信这回你也能做到。”太后安抚道。
只是她这话在叶清溪听来不像是安慰,倒更像是威胁。她之前是能做到,可那时候她的对手其实只是一个萧洌而已,可如今呢?萧洌都有队友了吧……
“我、我尽力吧。”叶清溪只得低声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是别太忧心了,事情真到了临头,她说不定真能机智地解决,之前几次,她不也平平安安地过来了么?
她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把萧洌叫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给他种牛痘,当日傍晚,太后便派了医女过去。然而去的医女最后却战战兢兢地跑了回来,说皇上不肯接种。
太后并没有立即去找萧洌,晚饭时她让人去请萧洌过来,只是派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说皇上说不来了。
陪坐的叶清溪眼见着太后在听到消息后周身低气压环绕,只能劝道:“皇上可能是累了,明天跟他讲讲利害关系,或许他就会答应接种了吧。”
太后微微叹息,看向叶清溪道:“清溪,若明日洌儿还不肯接种,这事便交给你了。”
叶清溪:“……”早知道她就闭嘴了!
“我怕我去了可能就被他打死了……”叶清溪苦着脸道。
太后温声安抚道:“不会的,洌儿他如今定舍不得伤你的。”
听到太后有这样的认知,叶清溪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心生警惕,她不太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便道:“他此时正跟马萍儿二人打得火热,怕是对我没什么耐心了。”岂止是没耐心啊,恐怕她一接近他就可能被他的汹涌怒气淹没吧?她也不想那么想,也想乐观那么点,可直觉告诉她:想得美!
“我倒不那么想。”太后沉思了会儿,对叶清溪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明日再说。”
叶清溪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烦人,便退了出去。只是这一晚,她实在有些心神不宁,到后半夜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太后那边派人让她过去,萧洌跟昨日一样不肯接种,这事便果然落到了她的头上。
叶清溪硬着头皮到了萧洌的寝宫外头,请人通报一声。
不过片刻,里头传出一阵碎裂声,然后进去通报的内侍匆匆跑出来苦着脸道:“皇上说不见。”
叶清溪想,萧洌一定是在气头上,忙道:“那……那我晚点再来好了。”
她说完便走得飞快,虽说有点对不起太后,但听说萧洌不想见自己,她竟然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听说她来见他,他就气得摔东西,她要是进去,他可能就要摔她了吧,还是别进去触霉头了吧。
内侍回寝宫去回报,刚说完脚边便是一整壶茶水,随着茶壶的破裂溅得四处都是。
萧洌冷着脸坐那儿,谁都能看出他气得不行。
马萍儿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极力让自己连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悔恨。
报国寺中的那一晚,她当时明知道有风险,但还是决定赌一把,只为了她的未来不再受人掣肘。然而如今看来,她还不如老老实实让她的继母随便把她嫁了呢。
在告诉了皇上一切,被他带回他房间时,她心里的激动不必说,她以为自己要飞上枝头了。然而在她等着皇上对她做什么时,皇上却指了一个角落,让她站过去,没有他的命令不能动。
她懵了,想到叶清溪过去教自己的,话刚说出口,她眼中俊美无比的皇帝却像是看穿了她似的说:“朕不想听你的那些废话。朕选了你,你便老实些配合朕,若让人看出破绽,你别想活,你家里人与你同罪。”
马萍儿被他那冷冽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抖,当夜不敢再造次。可她活泛的内心并没有因此而冷寂下来。皇上要她配合他做出受宠的模样,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一开始是假装的,后来说不定能弄假成真呢?这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
因此第二天见到谢怡然几人,她面对她们时的得意是真实的,因为只有她获得了接近皇上的机会,也因此比旁人更容易得到皇上真正的宠爱。
然而,接下来在报国寺的每个日夜,她却一直在受苦。
皇上为了让他周围的人都信他宠着她,不让她回自己的屋子去,可他也绝不想要她的靠近,一旦她过于接近了,便会被他瞪。她只能睡在窗边的软塌上,委屈又难受。有一次她大着胆子趁着皇帝睡着的机会想爬上床去,谁知却差点被他掐死。
那之后她被吓到了,消停了几天,可后来有一天夜里,她忽然听到皇帝的哭声,壮着胆子靠近后就震惊地发觉那么俊美的皇上,竟然泪流成河,哭得跟孩子似的。这一刻她有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就好像又敬又畏的神忽然跌落凡尘,在泥地里弄得一身狼狈。
她当时不大想靠近他。可她也明白自己并没有什么退路,便小心谨慎地询问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她当时胆子也是大,竟又一次爬上床想要靠近他,谁知明明自顾自伤心绝望的男人竟然在她碰到他之前把她推下了床。
马萍儿那一刻羞愤地跑了出去,之后徐威就进去了。在那之后几日,她没再进去,而皇上也没再找她,等她再见到他时,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酷。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频繁地想起叶清溪教她的那些,叶清溪对皇帝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