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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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直接扑到他身上,恶作剧往他脸上蹭去。
让你嫌弃!
腰间一紧,被他拎着丢回床里侧。
“躺好。”
他低沉地嗓音自她头顶响起,双腿被他修长腿脚缠绕束缚住,“再胡闹,明日随我回府。”
“你比我大九岁。”谢桥一手托腮,一手指尖点着他俊美的面庞,劝说道:“不养护好,比我老许多,会遭嫌弃的。”
闻言,秦蓦低笑揶揄:“无人觊觎我,你不该高兴?”
不要脸!
谢桥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侧身睡去,却被他拎着丢下床:“去洗脸。”
谢桥咬牙切齿,手指抠一块剩下的珍珠粉面膜,趁其不备,涂抹在他的脸上,得意笑道:“这里让给你,我去隔壁啦!”说罢,一溜烟的跑了。
秦蓦拇指揩下脸颊上的珍珠粉,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不禁失笑,无奈的摇头。
胆子越来越肥了!
——
砰砰砰——
天蒙蒙亮,门扉被急促敲响。
谢桥睁了睁眼,自他怀中抬起头。
砰砰砰——
伴随着紧急地敲门声,传来冰月焦急的声音:“郡王妃,不好了,小公子他惊厥了!”
谢桥猛然清醒过来,自他身上翻过去,抓起一件衣袍,边走边穿,打开门,快速去往沈氏屋子里。
只见孩子面部青紫,四肢抽搐,触手滚烫。
高热引发惊厥。
“他发热你们无人发觉?”谢桥立即将孩子侧躺着,让他呼吸顺畅,随即,准备热水喂他喝下,如今情况严重,没有办法,只得让明秀煎药,小剂量的给他服用下去退烧。
沈氏吓得面无人色,站在一边直掉眼泪。
对齐氏,心生恨意。
若不是她,孩子何至于如此遭罪?
天光大亮,孩子的高热方才退下去。
沈氏心神俱备,轻哄着啼哭不止的孩子,交给乳母,她不放心。
谢桥觉得庄子上并不大好,许多东西缺失,不大方便得回府去。
当即吩咐人将舒适温软的马车停在院子门口,谢桥抱着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孩子,快速上马车。
“郡王不回去?”沈氏躺在马车上,紧拥着娇小的孩子,为他供暖。
“他一早离开了。”谢桥靠在车厢上,揉了揉眼角,打着哈欠:“你们住在郡王府,等你出小月子后,再另行打算?”
“叨扰你了。”沈氏神色黯淡,她这些年帮助爹爹制香,有一些个体己银子,能够置办一座小宅院。
娘家是回不去了,家中有两个哥哥,他们待她极好,可两个嫂嫂却是算盘挂在腰上,吃不得半点亏。她和离回去,只怕以为她会与哥哥争家产,必定不会欢喜。
马车突然停下来,速度放慢行驶。
明秀掀开帘子,探头进来说道:“郡王妃,昨夜里有马车自这里坠落山崖。山路塌方,这一段路要慢一点。”
谢桥闻言,目光微微一闪,此路直接通往庄子上。日后还未落山,兰阳洗清嫌疑,便立即告辞回去。夜里只有匆匆离去地纳兰清羽……
掀开窗帘,朝山崖下望去,云萦雾绕,一眼望不见底,坠下去,还有活路?
若真的是郑远修……
谢桥望向身侧的沈氏,轻叹一声,他虽然在意沈氏,可他更看重他自己。放下帘子,“慢一些也无妨。”
马车直接驶进郡王府内,停在为沈氏准备好的院落前,屋子里早已烧好地龙,温度不高,正好适宜。
沈氏还未舒一口气,孩子的体温又升上来。
温度并不是很高,谢桥不再给他喂药,采取物理降温。
用温毛巾擦前额、颈部、腋下、四肢及大腿根,随后用毛巾覆在他的额头。
沈氏心中焦灼,带着哭腔道:“他会不会烧糊涂?”
“发热会反复几次,只要能够控制,便不用担心。”谢桥觉得大约是灌了冷风,受凉发热,只要没有入肺腑,那便不必担忧。
沈氏心放宽一半,直到高热退下去,与孩子一同沉沉睡去。
谢桥退去出,交代明秀,“如果再发热,按照之前的法子降温。”
明秀点了点头。
谢桥回到无字楼,便听见管家向秦蓦禀报:“郡王,纳兰小姐的婢女在门口求见。”
秦蓦挑眉,冷漠道:“不见。”
管家迟疑道:“听说纳兰小姐落崖,昏迷不醒,请大夫医治,全都束手无策,请郡王出面让郡王妃诊治。”
秦蓦冷笑几声,摔下手里的公文:“听不懂本郡王的话?”
管家心中一颤,立即退下去,见到谢桥,匆匆行一礼。
当真是纳兰清羽坠崖了?
“听说纳兰述要回京,他爱女出事,你当真不救?无论如何,他于你有恩情在。”谢桥可没有忽略掉管家说大夫束手无策的话。
庄子里头的事,并无几人知晓。
反倒是纳兰述是秦蓦救命恩人,京中倒是人尽皆知,若无半点表示,定会掀起风浪。
秦蓦默然不语。
“你派人进宫去请林太医给纳兰小姐医治,至于治不治得好,与我们无关。”谢桥站在他的身后,力度适中地给他按揉肩膀:“夫君,你说是不是?”
“嗯。”秦蓦靠在椅背上,吩咐蓝星去请林太医。
而等在门口的寒梅,却是心急如焚。
突然,见到管家出来,眼前一亮,急忙上前道:“郡王怎得说?”
“郡王不在府中,姑娘请回吧。”管家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寒梅面色惊变,她打听到郡王回府,方才过来求救,管家这番话,定是被郡王拒绝了!
心中大恨郡王忘恩负义,老爷救他一命,他却是见死不救!
匆匆回府,屋子里一阵刺鼻的药味,纳兰清羽左脸一大片擦伤,血肉模糊,双臂双腿被纱布紧紧缠绕,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小姐,您快快醒来,郡王听说您快死了,都不愿让郡王妃给您治病。庄子上面,您所作所为,也不曾给郡王妃带去伤害!罔顾老爷救命之恩,当真是狼心狗肺!您要有个好歹,奴婢定要宣扬天下人,看看他是如何忘恩负义!”寒梅愤懑道。
纳兰清羽毫无反应。
寒梅无助的哭喊道:“小姐,您要活下来,千万不要有事,老爷快要回京,到时候让他给您做主。”
这时,门仆带着林太医进来,看着涕泗横流的寒梅,眉头一皱,目光落在纳兰清羽身上。
第五十一章 纳良妾
寒梅听到动静,回头望去,只见背着药箱的林太医,眼底闪过疑惑。
“你是谁?”寒梅并不认识林太医,以为他是寻常的大夫。
可她不曾记得自己有请大夫,顿时,心生防备。
“我是太医院林太医,燮郡王请来给纳兰小姐医治。”林太医放下药箱,拿着脉枕,放在纳兰清羽的手腕下号脉。
寒梅惊诧道:“燮郡王?”
怎么可能?
“对,有问题?”林太医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心下也觉得惊奇。纳兰清羽是燮郡王恩师之女,伤情严重,为何不让郡王妃给她医治,反而特地进宫请自己?
换做任何人,都会请郡王妃看诊罢?
不过治病而已,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即便是心疼郡王妃,不像她太过劳累,也不至于如此。
寒梅摇了摇头,她以为燮郡王不管小姐死活,竟不知他会请太医过来。莫不是,当真不在府里?
寒梅毕竟在边城长大,纳兰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在那儿算是土皇帝,人人巴结,纳兰清羽自然被众人阿谀奉承,寒梅跟在身边也长过见识,不过一瞬便回过神来:“有劳您了,不知小姐情况如何?”
林太医面色凝重道:“情况不太好。”抚着胡须,沉吟道:“最好是请郡王妃来诊治。”
他心里也没有底细,更拿不准燮郡王心里是如何想。
治不好,他反而成为罪人。
寒梅面色微变,她早已求过燮郡王,可他却是请林太医过来。
不知管家未说清楚,还是燮郡王并不像小姐好转,适才请林太医过来应付?
想到此,寒梅自然不会将林太医往外推,紧紧拽着这根稻草。到底是出自太医院,应当不会太差。
“林太医,求求您救救小姐。郡王请您来,定是您医术过人。”寒梅突然跪地,乞求林太医医治。
林太医叹道:“纳兰小姐如何受伤?”
“乘坐马车,不慎坠下山崖。”寒梅想起惊心动魄的一幕,脸色隐隐发白。犹记得昨晚,小姐带着她离开庄子,哪知马车突然驶不动,她与车夫下马车检查是否轮子被卡住,马匹似受惊,突然奔跑起来,待他们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马车已经坠下山崖。
车夫是雇佣而来,恰好对这山路极为熟悉,立即带她下山去寻人。
寻找半日,才找到人。坠下时,小姐被甩出马车,身上擦伤极为严重。
林太医了然点头。
“大夫说小姐的腿骨断了,不知还会不会好。”寒梅心疼得直落泪,从小到大,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不曾吃过半点苦,何时遭过这等罪?
林太医并非第一时间处理伤情,对纳兰清羽伤到何处,并不清楚,又顾及男女之防,适才并未四处检查。闻言,不再避嫌,细致检查一遍,摇头道:“手上骨折,处理得很好,不会有问题。她腿上的伤情严重,只怕好后,影响她行走。”最后一句话,说地含蓄。
寒梅十分清楚,大夫也是如此说,腿伤好了,小姐会腿瘸。
“林太医,请您尽力替小姐医治,老爷不日将回京,他定会极为感激您。”寒梅哀求道,纳兰清羽最在意容貌,她平素眼光极高,边城副将之女天生腿疾,她不曾与人往来,听人议论时,眼底是一派的不屑。后来听闻此女许配给表哥,家境贫寒,小姐便说也只能配这样的人,世家贵胄岂能瞧得上眼?随后,又讽刺男子荤素不忌,穷疯了,才会娶个残废。
若她患有腿疾,定会发疯!
“我尽力而为。”林太医虽是如此说,可心里却知根本没有办法恢复自如。踝骨几乎碎裂,根本无法修复。
寒梅千恩万谢。
林太医开药方,叮嘱如何用药,背着药箱离开。
寒梅将人送走,立即去抓药,熬好药,服侍纳兰清羽服用下去。雪白锦帕擦拭她唇角药汁,祈祷她快点醒过来。
林太医跟在谢桥身边,学了一点儿本事。纳兰清羽头部有淤血,便是这血块令她昏睡不醒,每日针灸,化去淤血。
这一日,纳兰清羽终于醒过来。
林太医拔掉银针,纳兰清羽眼睫微微颤动,眼皮挣动,忽而,猛然睁开,望着天青色纱帐,微微一怔,张嘴的一瞬,喉间似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一下子冲出口腔,大口自嘴里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自脖颈间侵浸枕畔,一片血红。
纳兰清羽有些发愣,伸手想要摸一下唇瓣,手上传来剧烈的痛楚,只觉得喉间的血液翻涌越来越剧烈,猛然侧身,张口又是一大摊血喷洒在地上。
望着地上的血迹,怔怔出神,身上各处传来的痛楚被她忽略。抹了抹嘴唇,一手黏稠鲜红,喃喃低语:“怎么会……”
坠崖的情景,倏然在脑中涌现,头紧接着剧烈的疼痛起来,宛如万针扎刺。
“小姐!”寒梅由最开始的惊喜,化作惊恐。瞪大眼睛,望着虚弱至极的纳兰清羽,眼眶涌出泪水,无措道:“林太医,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太医扶脉后,道:“她受极重内伤,再服用几副药,即可。”
寒梅心落下来,只要无性命之忧便好。
纳兰清羽半撑着身子,趴伏在床榻上,双目落在不远处的铜镜上,里面倒影出她伤痕累累地脸,苍白的唇,若非双眼睁着,这模样倒像一个死人。
死人——
她坠下去的一瞬,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上天眷顾,她活过来了!
马车断不会无缘无故的出问题,一定是被人动手脚!对方想要她的性命!
纳兰清羽眼底闪过冰冷的锋芒,谁?
除了谢桥,便只有郑远修!
伸手抚摸着脸颊上一大片血痂,粗糙不平,一种恨意自她心底肆意疯涨,眼底充满浓烈的怨恨。
她要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一旦兴起,却如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无法拔除,紧紧的缠绕着她的理智,只剩下仇恨!
纳兰清羽覆在脸上的手微微颤抖,她这引以为傲的容颜,一夕间,尽毁。
人不人,鬼不鬼。
紧紧攥着完好的左手,极力的遏制住心里翻江倒海地怒意,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躺平身体。
没事,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姐,您莫要乱动,您受重伤,需要好生修养。”寒梅触及纳兰清羽的眸子,只觉得心中一片寒意,颤声道:“林太医一定会治好您的!”
重伤?
她养!
“寒梅,你放心,我很珍惜自己的身体。”纳兰清羽语气里透着诡异,无人知道坠下山崖时,她心中的绝望!
死里逃生!
她会好好爱护自己的性命!
轻轻转动眼眸,落在绑着绷带的左手,她知道是骨折了,根本动弹不得。
心中告诉自己,眼前这梦魇般的灾难,一定会过去。
却不知,更惨重一击在后面!
林太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叮嘱道:“手上的伤并不是要紧的事,伤筋动骨一百日,静心修养,会恢复如初。只是,你的腿……”顿了顿,林太医观察纳兰清羽的面色,见并无异色,方才说道:“腿伤比其他伤情要严重,会好,会不如以往自如。”
纳兰清羽只觉五雷轰顶,猛然看向林太医:“你说什么?”抬了抬绑满纱布的腿,纳兰清羽眼底闪过震惊之色,涌现出浓浓地慌乱之色:“我会残废?”
林太医沉默半晌,点头道:“并非这么严重,只是行动不便。”
瘸了?
与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