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1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阳微微一怔,嘴角翕动,什么也未说,坐在铜镜前。
碧莲拿着长巾替她绞干长发。
“你出去。”兰阳挥退碧莲,静默片刻,取下木架上干净的长巾走到柳自清身后,为他擦拭一头湿发。
柳自清并未睁眼,她动作停下来,手指着小几上的野史:“你还留着。”
兰阳点了点头,适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轻轻应一声:“嗯。”
柳自清看了半晌,上面有陌生的字迹,想必是她所为。忽而,轻叹一声:“睡罢。”
兰阳站着未动,抿着唇,盯着他不语。
新婚之夜,该要做什么,她当年将要嫁给褚明衍之时,母妃便已经告诉过她。
可显然,柳自清并不打算与她圆房。
她主动邀请,再如何孟浪也开不了口。
“你今日累了。”柳自清阖眼道。
“不累。”
兰阳神情里浮出恼意,她虽然不在意,但人言可畏。今儿个不圆房,明日里定会传出他嫌弃她是弃妇。
柳自清倏然睁开眼,撞进她隐隐蕴含着光芒的眸子里,雪白的面容,映衬则她一头长发乌黑动人。
兰阳微微侧开头,柳自清突兀一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倒进他的怀中。一股极淡的甘冽酒香窜入她的鼻息中,惊呼声吞咽进腹中。
柳自清的手撑在她的鬓发边,俯身望着她,双唇勾出弯弧,贴着她的嘴角,兰阳的身子顿时紧绷。
“你确定?”他嗓音幽冷低微。
兰阳双手紧握,闭紧双眼。他的呼吸在脸庞,二人绵长地呼吸缠绵如丝,如此亲密下,一股陌生感觉涌来,不自觉想要躲开,可是理智将她生生定住,身躯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良久,柳自清起身,“我不喜强人所难。”
兰阳倏然睁开眼,看着他背转过身去,烛光映照下,他的身影颀长,渐渐远离她的视线。
挽留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兰阳怔怔盯着房梁,听到关门声,侧头望去,只见铜镜中倒映着她雪白的脸,浓烈地排斥,她自己不看都感受得到。
她想欺骗自己,可身体却骗不了。
讽刺的一笑,前面她方才说会做好一个妻子,可一个新婚夜,被她弄得很糟糕。
接纳他,她需要时间。
——
太子妃想要留下谢桥,见她与秦蓦形影不离,犹豫良久,终究是没有靠近。
二人回到郡王府,谢桥倒一杯水饮下,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无意间见到蜀王鬼鬼崇崇去往东院,荣亲王府的管家亲自接待,怕他们密谋,便跟过去,偷听到蜀王想要拉拢荣亲王,却被荣亲王挑唆对付你。”
秦蓦凉凉看她一眼,默然不语。
“荣亲王向我打听师兄的下落,我觉着他不安好心,糊弄过去了。”谢桥斜睨秦蓦一眼,心中想着如何传递给秦蓦,荣亲王怀疑玉倾阑在余海一事。毕竟她现在知道余海的情况,却不知秦蓦也参与其中,蓦然,眼前一亮:“你上一回不是说郑远修调至余海?康绪与荣亲王关系匪浅,他突然向我打听,难道师兄离开京城,去往余海被康绪撞见了?向我求证?”
说到此,谢桥面色一肃:“难道师兄真的在余海?你对那边如此了解,不会是想要插手?”
秦蓦唇边掠过一抹浅笑,勾起她散落的一缕青丝,淡声道:“你成天都在瞎想这些事情,不累?”
谢桥拍开他的手,不满道:“别打岔。”
“没有。”秦蓦扶着她坐正,见她一副他骗人的模样,低声笑道:“我走了,你怎么生孩子?”
“不正经。”谢桥推开他作妖的手,一脸正色道:“蜀王将你当年替他办事的人,透露给荣亲王,你小心一点。”
秦蓦的手一顿,冷峻的面容如降寒霜,冷笑一声,极尽不屑道:“由他们去。”
谢桥闻言,心中稍安,他既然如此说,便是早已有安排。
谢桥询问道:“今夜不去军营?”起身去找换洗的衣裳,打算去沐浴。
心想,他的那件裘衣还剩下最后一丁点,他再去一趟军营,明日该要做好了。
秦蓦指腹摩挲着她眼睑下浓重的青影,揶揄道:“我不再,睡不好?”
谢桥摸了摸眼睛,习惯身旁有他,他突然不在是睡不好。
依赖一个人,的确很可怕。
“并没有,我在想姝儿的事,信已经快马加鞭送出去,她应该收到了,不知她会如何做。”谢桥提起容姝,想到柳氏说的话,啐道:“秦隐看着如此正派,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姝儿腰椎受伤之时,他的表现令人觉得他值得托付,转眼,做出的事情,那是人做的么?渣滓!”
秦蓦皱眉,他并不知秦隐做了何事。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谢桥心中对容姝很亏欠,若非是因为她的缘故,也不会牵累到她。她不曾落崖,也不会耽搁婚事,或许关氏也不会有孕。
秦蓦凉声道:“你在迁怒。”
谢桥瞄他一眼,只见他云淡风轻地瞥向她,似是不在意,可她却生生瞧出几分危险来,只好装傻充愣,权当她什么也未说。
秦蓦似笑非笑:“怎得不说了?”
“我有说什么?”谢桥眨了眨眼,抱着衣裳去往净室:“一夜未眠,我困了,先洗了就寝。”
秦蓦修长地双腿交叠,架在一旁的绣凳上,“秦隐做了何事?”
蓝星道:“关氏有孕。”顿了顿,补充道:“容三小姐未过门时。”
秦蓦手指叩击着扶手,自然知晓谢桥为何会大怒。她与容姝姐妹情深,容姝耽搁婚事也因她而起,若过得不幸福,她必定心中愧疚。
“关氏仗着有孕,过门时给容三小姐下马威。”蓝星心中疑惑,主子怎得问起秦二爷的私事?
“他何时如此糊涂了?”秦蓦冷笑几声,一个妾胆敢爬在主母的头上作威作福:“处理了。”
这点小事何须多费心神。
蓝星一怔,不知秦蓦这处理,是如何处理?
“主子,关氏是姜氏身边的陪嫁,秦二爷对她不一般。”蓝星犹豫道,不想秦二爷因为这事与主子闹僵。
“再得脸也不过一个妾,他当真看重,何不扶正?”秦蓦费这心思去管,皆因谢桥那几句话,便将迁怒贯彻下去。
蓝星得到指示,立即吩咐下去尽快处理了。
——
翌日,秋高气爽。
秦蓦用膳后离开,谢桥无事,坐在藤架下缝制衣裳。
将剩下的制好,谢桥剪掉线头,展开细看,阵脚稍显粗糙,不够细密。
大致上,谢桥稍稍满意,虽不精致,但是穿在里面,又不有碍美观。
谢桥细心折叠好,半夏便匆匆过来道:“郡王妃,太子拜访您。”
谢桥已经知道昨日里是太子以燕王的名义邀约,面无表情,冷声道:“将太子请到正厅。”
半夏立即去办。
谢桥不紧不慢将衣裳放在枕畔,忽而,看见自荣亲王府带出来的玉戒,拿出来放在袖中。整理好仪容,前往正厅。
太子心神不定,视线盯着门口,见谢桥迟迟而来,面色稍显不虞,斩钉截铁道:“你昨日知晓是本宫请你,糊弄侍卫戏耍本宫。”
谢桥面对他的质问,冷笑道:“我还未问太子为何以燕王之名请我,难道你认为不如燕王?”
太子面色铁青,面对谢桥的冷嘲热讽,强忍下这口恶气。
谢桥的离开,他心中大感不安,褚明珠不曾将她留下来,是以今日一早便来郡王府。他的昏招,谢桥一眼看穿,定然瞒不了秦蓦:“郡王妃,昨日本宫所为,因沈府朱氏的缘故,她说你与燕王关系亲近,本宫心中难安。”
谢桥面色一冷,朱氏?
太子见谢桥不语,打量她的神色,见她面色不变,继续说道:“本宫认为,我们方才是一家人。过往的恩怨,早已随风而散。你这心,理当是向着自家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行踪暴露
秋日的天色与春夏不同,方才外头日头高照,转瞬便是一片昏黄。说话间,眨眼全黑了下来,并无半点起承转合,却似乎再自然不过。
如同她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倒成为可敬可亲地一家人。
“明秀,天黑成这样,怎得不掌灯?”谢桥地嗓音蓦然响起。
四面黑成一片,滚滚乌云欲坠,似与青黑屋脊连成一片。
太子眉心微皱,天色不好,又无灯火,看不清楚谢桥此时的神色。
“前儿个我去墨馆楼,确是见着燕王。”谢桥说到此处,眼底笑容疏淡,语气微凉:“殿下不曾问过朱氏,我为何与燕王在一处?”
太子默默看她片刻,不语。
“不用我说,殿下想必也已经派人彻查罢?那一日我与兰阳郡主有约,巧遇柳公子与燕王。兰阳率先与柳公子先行,燕王则留下来,向我问燕王妃该注意一些什么事情。”谢桥不疾不徐地述说她与燕王当日里的事情,屋子里的灯火点亮,昏黄的光亮映照在她清秀的脸上,周遭物事在光晕下具是泛着一层暖意,独她脸上的神色似在这融暖的光芒下愈发显得冷冽。
“太子殿下何须不安?我不过是一个寻常妇人罢了,会一些个岐黄之术罢了。外祖父的冤屈洗刷,还他清白。这朝堂之事,与我无关。”谢桥纤细的手指抚了抚肩膀:“瘦弱的肩膀,担不起许多事情。偌大的郡王府与医馆,操持得够让人心焦,哪里分得出半点儿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事物上?”
太子见谢桥和稀泥,胸腔间烦闷难当。
“不过——”谢桥抬眼看着太子,唇角含着笑:“我这心自然是向着自家人,但有的事,讲一个理。太子殿下,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太子冷声道:“郡王妃过谦了,以你之能,若能助本宫,这大业便唾手可得。”
“太子殿下,莫怪你屡屡被燕王盖过风头,竟将这赌注压在一介妇人身上。朝堂人才济济,岂容我这一双做羹汤的手搅弄风云?”谢桥眼底布满讥诮之色,视线悠扬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幽冷低微:“我并非胶柱鼓瑟之人,但是长公主的下场,使我引以为戒。并无她之才能,只怕下场会比她更加惨烈。”
纵然谢桥表明心态,但是太子却不相信她未曾参与夺嫡之争!
她无非不想得罪他,又不想投靠,适才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太子面无表情,按在膝上的手,手背上青筋暴突,难辨他心中所想。
“我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县主,太子费尽心思招募我,何不拉拢手握权势的臣子?你若有身体不适,有个病痛寻我,这倒难不倒我。”谢桥只觉得精疲力竭,懒怠与太子虚与委蛇。站起身道:“太子面红目赤,烦躁易怒,倦怠无力,乃是肝火旺盛,想必是心中积郁所致,我让明秀给你拿清火茶。”
太子听闻谢桥暗指他强人所难,心中甚为不痛快,邪火上冲,又听她辩症,不由怔愣住。手里捧着明秀递来的凉茶,望着消失在珠帘后的谢桥,忽然泄气。
谢桥向来是爱记仇之人,昨日里他那般算计她,只怕在她心中记一笔账!
心中气恼,好不容易与谢桥之间关系缓解,却因受朱氏挑唆而心生猜忌,险些坏大事!
面目阴沉,怒火腾腾的回府,命人抓拿朱氏拷问。
——
荣亲王府
兰阳出嫁之后,荣亲王命人仔细搜查一番,并不见有人被困其中。
发现的暗卫却是受重伤逃走,荣亲王下令捉拿。
一夜过去,仍旧一无所获。
而藏书楼里的侍卫,幽幽醒转过来,荣亲王坐在太师椅中拷问。
“你看清楚袭击之人?”荣亲王目光望着屏风处,他昏倒在里面,只怕是被人藏在那一处。手指骤然一紧,不知墙上隐藏的乾坤可被发觉?
侍卫一脸茫然,他是听到有人松一口气的呼吸声,便去那儿抓人,可到底看没有看见,脑子里并无半点印象,只记得他推开屏风,人就倒了。
“属下并未见到人,被迷晕过去。”侍卫如实答道。
荣亲王狠狠将手里的茶杯掼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他怀疑秦蓦,但是秦蓦昨日随他一同出去前厅,离开片刻只是去寻谢桥!
也曾怀疑过谢桥,随即便被否决。
东院里安排几位护卫看守,暗中也有暗卫盯梢,秦蓦若是来救人,定会惊扰,却没有人闯入!
霍然起身,荣亲王挥退所有人,朝屏风处走去。移开盆景,墙壁缓缓移开,只一眼,荣亲王面色骤变!
牌位有人动过!
玉戒不翼而飞!
他几乎可以认定,除了逃走的暗卫,藏书楼中定还有一人!
阴冷的看向移动的盆景,倏然,目光一顿,落在盆景上挂着的一根丝棉,那是划破身上衣料留下来。
捻在手中端详,银白中隐有一丝红——
银白透红……荣亲王眼眸微眯,谢桥昨日里穿着的衣裙便是银红色!
其中疑点重重,却又有诸多巧合!
他搜查院子之际,秦蓦带人来请他去前厅!他是何人?岂会为这点小事亲自来请?若是秦蓦来藏书楼救人,悄无声息,他绝对做得到!
手捏握成拳,眼底迸发人说纳菲�
究竟是不是她,他得好生试探一番!
——
褚明衍在兰阳成亲前一日,便动身前往国寺。
寺院规制宏大,信徒众多,香火旺盛。
一入法门,清静庄严。
小僧弥见到他,窮身施礼:“师傅在后山。”
褚明衍还礼道:“师傅可安好?”
“师傅一向自在。”小僧弥答道,引领褚明衍前行。
一路行来,青石铺道,松柏参天,石碑座伫立,褚明衍一眼扫过碑上文字,恍惚间,眼前浮现一幕影像。她身着红衣,柳眉凤目,面带笑颜,虔诚地辨认碑文,可上面镌刻地是梵文,她并不识,便嘀咕着出家人也极为做作,刻着梵文,弟子皆不识,有何用意?后来,师傅讲解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