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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国色医妃-第163部分

小说: 国色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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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臂间挂着一件斗篷,踩着青石小径而来。
      秦蓦在她面前驻足,在她的双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清晰。只见她眼一眨,漆黑晶亮地瞳孔中,他的身影开始面目模糊,似秋风吹皱了平静的水面。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谢桥望着眼前的他,只觉得明明这样近,她一伸出手便能够触碰到他,可却又觉得那样地远,远的似乎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隐隐地,不真实。
      这么些年来,很多时候,她都不曾将自己融合进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国家。
      一睁眼,她来到这里。
      一闭眼,她如果又重新回去了。
      犹如,黄粱一梦。
      “桥桥。”秦蓦哑声轻唤一句。
      半晌,他都未曾等到她的应答,她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极为清明,却又似乎空洞,毫无焦距。
      “用膳了吗?”秦蓦再问。
      见她穿着单薄,自窗外握住她搭在窗台上的手,摸了摸手心,一片冰凉。
      “冷了罢?”
      谢桥望着他剑眉,狭长双目,漆黑瞳仁,高挺鼻梁,刀削薄唇,看的仔细入迷。
      她想,她从未如此细致、认真看过他。
      从未想过,会嫁给他。
      也从未想过,会沉沦。
      可偏偏这些未想过,却都一一应现了。
      “秦蓦,你派人去找了么?”谢桥眼底的迷雾似乎散去,细致的看他的模样,比她认为的还要俊美耐看。
      初遇他时,她唯一的念头便是,这样好的一张面皮,死了怪可惜。
      可与她有何干系?
      哪里可知,她的生命里,唯一的渴望、迫切想要做的,便是治好他。
      秦蓦点头。
      谢桥笑:“你撒谎。”
      秦蓦目光一紧。
      “你撒谎耳根会红。”谢桥纤细的手指,指着他的耳廓。
      秦蓦一怔,抬手去摸。
      谢桥不等他解释什么,水袖一荡,玉手里摆着瓷瓶,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白皙清丽的脸上漾着浅浅的微笑:“知道这是什么么?”
      秦蓦垂目望去,便听她说道:“也罢,我也不强求你。这里面的东西是你身上的毒,你要等死,我陪你一起。”
      嘴里说着不强求,可所做的一切。
      步步紧逼!
      秦蓦因她的话,瞳孔紧缩,浑身肌肉紧绷,脸上肌肉抽动,似在极力的隐忍着即将要失控的情绪。
      双目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她笑着将瓶盖揭开,笑着抬起手,笑着喝下去……
      “够了!”秦蓦猛然打碎她手里的瓷瓶,双眼里布满血色。
      瓷瓶碎裂声,丝毫引不起谢桥的注目,她清亮的眸眼中波光粼粼,眼底的笑却是毫无温度:“秦蓦,我的心情,你体会到了么?”
      秦蓦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突。
      “秦蓦,你不该来招惹我。”谢桥语气极为的平静,平静到出乎她的意料,声音轻微而飘渺:“你不打算将我这一生负责到底,就不该自私地招惹我。”
      秦蓦紧抿着唇,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所以,我不打算放过你。”谢桥嘴角的笑容轻绽,宛如青莲。
      秦蓦心中微微一动,唇瓣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做鬼也是。”谢桥手掌覆上他的脸,轻轻说道:“你明白了么?”
      秦蓦猛然抓着她的手,将她用力一拉,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凶狠发狂地吻住她。
      两个人激烈的索取。
      久久,直至不能呼吸,方才松开。
      ——
      谢桥捧着脸,盯着桌子上摇曳的烛火,神游天外。
      她说了那么多,他究竟是答应了,还是如何了?
      卧槽!
      难道她白说了?
      心中烦躁,搓了搓脸,这个混蛋!
      太欺负人了!
      明秀探头进来,见到秦蓦不在屋中,推开门进来。
      “郡王妃,南陵来信了。”明秀将手里的信递给谢桥。
      谢桥接过来,拆开,一目十行。
      心中冷笑几声,秦隐愈发能耐!
      将一个妾当作宝贝疙瘩,委托她照料。
      他脑袋被门夹了么?
      不知道她对不听话的妾,深恶痛绝?
      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备笔墨纸砚。”
      他敢送来,她一定好好照顾!
      亲力亲为!
      提笔写好回信,吩咐明秀送出去。
      “半夏,收拾一间厢房出来,有客人造访。”谢桥心里的郁气,出奇地一消而散。
      ——
      南陵。
      秦隐本第二日便要送关氏回京,奈何他公事突然繁忙,待事情处理好,已经是十日之后。
      关氏愈发谨慎,轻易不出院子。
      每夜都央着秦隐陪她,秦隐不耐之时,便会祭出姜氏这个杀手锏。
      容姝从最开始的嫉妒,到后来的淡定从容。
      心痛,到麻木。
      她嫁给秦隐时便知他不爱他!
      他给她的只是作为妻子的体面。
      容姝穿着单薄的底衣,坐在铜镜前。香卉执着桃木梳,为容姝梳理一头乌鸦鸦的青丝。
      梳理好发髻,地上铺着一层黑色,
      香卉咬着唇,将脱落的发收起来,扔在桶镂里。
      容姝看着她手里一小把碎发,嘴角微微扯动。
      香兰端着药进来。
      容姝端着喝下去,揉了揉脸颊,稍显得精神点。
      这些时日,她成宿成宿地睡不着。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病了。
      透过打开的窗子,容姝看着秦隐小心翼翼搀扶着关氏而来。
      细细密密的痛自心口蔓延开,涌向四肢百骸。
      伸手捂着心口,是了,她病了,心病!
      “夫人。”关氏进来,望着坐在窗前的容姝,阳光下,她的脸更加苍白。面带关切道:“夫人病了么?脸色不大好看。这些天我腹中胎儿不稳,并未曾给您请安,不知您身体不适,早知的话,便不会要老爷陪着我。”
      容姝摸了摸脸,看着关氏一个转身,在秦隐看不见的地方,眼底的那一抹恶意及挑衅,手指微微一紧,笑道:“不妨事,你腹中胎儿要紧。”
      关氏甜甜一笑,娇憨地笑道:“老爷也是如此说呢。”随即,不由歉疚道:“委屈夫人了。”
      容姝一笑,好的、坏的,都给她那一张嘴说尽了。
      “是委屈了呢。”容姝见秦隐看向她,面目平静道:“南陵里的人都如此说。”
      关氏一怔。
      秦隐皱眉。
      容姝又道:“我并不觉得委屈,毕竟姨娘是为我与老爷孕育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谈和委屈?”
      关氏瞳孔一紧。
      容姝坐在桌前,执起筷子,看着秦隐,问:“老爷用早膳了么?”
      秦隐点头,心中一直都知委屈容姝,可她是识大体的人。关氏腹中的孩子,不容有闪失。
      等送进京城便好。
      “我今日来有一事与你说,关氏回京,路途长远,我亲自送她回京。”秦隐说话时,一直看向容姝,见她面色微微一变,握着她的手道:“今日启程,我会尽快回来。”
      容姝一颗心沉到谷底,今日启程,那么便是早就商量好!
      只是来通知她一声?
      自己的后,被他握住,容姝莫名地,心里闪过排斥,甚至是——恶心!
      这一只手,他方才扶着关氏。
      容姝拼命的压下心里的不适,方才没有挣脱秦隐的手。脸上似乎给自己戴上一层面具,微笑道:“老爷,正好我有一封信给你。”吩咐香卉将信取来,递给秦隐道:“大姐姐说医馆闲杂人等多,不适合静养,姨娘住进郡王府,她也好精心照料。”
      秦隐点头,“叨扰你大姐了。”
      容姝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你大姐。
      是啊,她的大姐。
      只是,她是他的妻子,谢桥不该也是他的大姐么?
      嘴角微微抿紧,转头看向窗外,日头高照,她却觉得身体里格外的寒冷。容姝捏紧手心,缓缓说道:“老爷,时辰不早了,你们该启程了。”
      秦隐张开手,轻轻拥住容姝单薄的身子道:“这几日,家中交给你了。”
      容姝点了点头。
      秦隐带着关氏,头也不回地离开,反倒是关氏踏出门,遥遥回头望来,笑得意味难明。
      容姝嘴角扯开,但愿你能得意到最后。

      第一百六十一章 熊心豹子胆

      谢桥趴伏在桌子上睡着,醒来地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秦蓦,仍旧未归。
      谢桥翻出裘衣,手指细细抚摸滑顺丝绸,就是不知他穿着是否合身。
      因为他病情之事,二人之前气氛不对,她一直不曾将衣服送出去。
      明秀听到动静,进来看着谢桥身上穿着昨夜里的衣裳,面色一顿:“郡王妃,您等了一夜?”
      谢桥抿唇,摇头道:“我睡了。”
      明秀盯着她眼睑,淡淡地青影散了,方才说道:“我让半夏去准备早膳。”
      “嗯。”谢桥兴致不高。
      明秀备好热水,谢桥沐浴,擦着一头湿发,昏沉的头轻松不少,精神也抖擞。
      用完早膳,擦干净唇瓣。
      管家匆匆进来,面容严肃,带着一丝怒火:“郡王妃,门口有人闹事。”
      谢桥放下帕子,转眼看向管家,皱眉道:“谁?”敢一大清早来郡王府闹事!
      吃熊心豹子胆了?
      管家脸色很不好的说道:“沈府大少奶奶。”
      很好!
      她还未腾出手来收拾她!
      她竟送上门来!
      斜桥眸子一眯,殷红唇瓣微勾,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我去会会她!”
      管家心中一紧,面带一丝恼怒道:“郡王妃,她说找沈小姐,门仆见她来过一次,放她进来,哪知她问您的院子,奴才不准人带过来,需要向您禀告,她撒泼闹起来,又哭又叫。”
      谢桥眼底闪过冷厉的锋芒,快步朝前厅而去,还未靠近,便听到朱氏的哭喊声,不如初见时那般尖锐,十分沙哑。
      朱氏此刻,狼狈地坐在地上,脸上并无泪水,嘴里干嚎着。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望向谢桥,一怔,立即收敛住情绪。跪着到她面前,哀求道:“郡王妃,求求你,救我,救救我!”
      谢桥挑眉:“救你?”目光自她身上扫过,并不见有任何的伤痕,眉头紧蹙,太子将她带回去拷问,竟不曾对她动手?太不像太子的作风。
      蓦然,视线落在她的嘴上,并无一丝异样,只是唇瓣份外的鲜艳。
      她不曾细看,便误以为是她涂染口脂。方才听闻她的声音沙哑,目光微微一闪,似乎猜到太子对她哪里下手了!
      嚼舌根,搬弄是非。
      果真,朱氏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裙摆:“太子!太子他伤我的喉咙,很痛,很痛……我感觉已经要说不出话来了。求你,求你救救我。”见到谢桥越来越冷漠的脸,她嘴角微微上扬,漾着一抹浅笑,笑容带着一丝残忍,瞳孔一紧,心中慌乱的说道:“你看在我是香儿大嫂的份上,救救我,我不要便哑巴,也不要这见鬼的嗓音。”
      谢桥垂目,看着她满脸惊恐,嘶声力竭,渴求她治好喉咙。静默,片刻,抬脚一脚踹在她的胸口。
      “哎哟喂!”
      朱氏跌坐在地上,一脸莫名看着谢桥。
      不知她为何,会踹她一脚。
      谢桥接下来的话,替她解惑:“你向太子打小报告的时候,可有想过会落得如此下场?”双目似淬满冰雪,透着冰冷刺骨的冷意,居高临下望着朱氏,冷笑道:“你陷我不义,还有脸上门求我医治?”
      朱氏傻眼了,她知道了!
      可是她知道了,为何不曾对她动手?
      “我只是最近太忙,忘了修理你,既然你送上门来。你说,我该如何对付你?”谢桥坐在太师椅上,眼底的冷意,令人心底生寒,朱氏畏缩着,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我……”朱氏想要分辨,眼珠子一转,放弃了,谢桥如此说,显见得她费尽口舌也是毫无用处,她的喉咙越来越痛,吞咽口水,都似被利刃划过,更遑论开口说话,连忙做出对她有力的反应,降低谢桥的怒火,跪在地上认罪道:“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记恨您当时请知府主持公道,害得我损失惨重,所以,所以……以后再也不敢了……”
      朱氏肠子都悔青了!
      她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没有对付成谢桥,反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些权贵,没有一个是她能得罪!
      她的大胆,郑远修造成。
      他心里爱着沈香惠,所以讨好他们家,谦让着,致使她眼高于顶。
      认为,权贵也不过尔尔。
      只不过,有一些特权罢了!
      却忘了,他们杀起人来,也是无人敢出头!
      这也是特权之一!
      谢桥冷眼看着朱氏不停在地上磕头认罪,额头上一片青紫,隐隐渗出血。眉一皱,示意明秀阻止她。
      血沾在地上,脏!
      朱氏眼底闪过希翼,便听到谢桥戏谑道:“我救你……你敢让我救?”
      朱氏一怔。
      “不怕我毒哑你?”谢桥轻描淡写,朱氏不是个好东西,沈氏和离之后,损失在将军府的一切,她想在沈氏身上讨回来,暗中要将沈氏给卖了!
      之所以还没有动作,那是因为价钱还未谈拢!
      重要一点,沈氏如今还在郡王府。
      只怕,她一回去,朱氏转头就将她送到金主那儿。
      一个六旬的乡绅!
      朱氏面色惨淡!
      喉咙微动,似乎发不出声音了。
      朱氏心中害怕极了。她不能哑!哑了,沈峰不会要她的!
      许是被谢桥逼到极致,恶向胆边生。口出威胁道:“郡王妃不救我,我出去就说是你烫哑我!”喉咙已经痛得难以言喻,拼命忍着,抓着最后一丝希望。她能够感觉,因为她的大闹,喉中被滚水烫出的水泡,已经破裂流出血,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呛得她恶心。
      谢桥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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