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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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人垂怜她,不顾她的感受,继续灌。
因为,郡王妃发令,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保孩子平安出世便可。
关氏不敢闹了。
她这样下去,会被谢桥整死!
识时务后,谢桥并不在为难她。
西厢婢女将关氏情况告诉明秀,明秀便转述给谢桥:“听说见到送饭去,不用人开口,她自己主动吃得干干净净。”
“嗯。”
谢桥淡淡应一声,沈氏今日回去了。
她提醒沈氏,朱氏对她不安好心。
沈氏心中有数。
所以,不会出事了罢?
百密一疏,谢桥未曾算到沈峰的狠辣无情。
——
沈氏离开郡王府,马车驶向她购置的府邸。
宅子里都已经收拾好,只管入住。
沈氏抱着熟睡的宝儿放在床榻上,将东西收拾好。扶着酸痛的腰,坐在床边靠在床柱上,望着宝儿睡梦中张开嘴无意识笑起来,心里一片柔软。
冰月匆匆进来,望着床边温柔如水的沈氏,心中微涩,不忍打断这温馨一幕,可有的事情,不是你不忍,不想,便可以不做。良久,冰月出声道:“小姐,府里来人了,夫人今日外出被马撞了,昏过去,至今还未醒。”
沈氏面色一变,转瞬记起上一回,面色难看道:“属实?”
“奴婢打听了,情况属实,大夫说极有可能,夫人再也醒不过来!”冰月眼泪掉出来,夫人那么疼爱小姐,她有三长两短,小姐会伤心欲绝,但是无夫人维护,只怕大少爷与二少爷会不留余地的算计小姐!
水深火热!
冰月已经有这样一种感觉!
沈府如今是虎狼之窝,可小姐却不得不回去!
沈氏咬牙道:“你留下来带着宝儿,我回去!”
“小姐——”
“冰月,照顾好宝儿。”沈氏叮嘱冰月,匆匆去往沈府。
沈府。
沈氏焦急去往富安堂,里面传来呜咽哭声。
面色一白,脚步不停,跨进屋子。
浓郁药香扑鼻,沈氏一眼扫过站在床边的沈峰、朱氏、沈峻和王氏,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沈母身上。
额头上裹着的纱布,染满鲜血,了无声息躺在床上。
上一回,半月时间,母亲还说护她,给她撑起一片天。
转眼,她便倒下了。
她从未想过,疼她,爱她的母亲,有一日会倒下,如此脆弱!
沈氏站在门口,驻足,迈不开脚步。
仿佛,她不进去,母亲仍旧身体康健。
“三妹,你总算来了,母亲最后有意识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朱氏双目红肿,悲伤不已,将沈母的惨状描述给沈氏听,虽然很严重,不乏添油加醋。
一旁的王氏闻言,目光微微闪烁,沈母送回来的时候,早已不省人事。
听说,当场昏过去!
可她,也没有戳穿朱氏的谎言。
沈氏手指紧握,刚修剪的指甲扎刺进掌心。
痛!
不及心口。
“三妹,你杵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过来看看母亲,她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沈峰语气里透着酸,阴阳怪气道:“你倒好,还以为母亲生病诓骗你,派人打听!幸好母亲不知,不然岂不寒心了?”
眼角余光瞥一眼朱氏,这个法子是朱氏想出来,他实施。
沈母撞飞那一刻,他心中愧疚,但是想起沈母对沈氏的袒护,甚至扬言让他们滚出沈府。
他便没有迟疑,不再犹豫!
险些,沈母死了!
幸好,没死!
不然,白费功夫!
朱氏自然知道沈峰他传递的意思,望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沈母,真不知何时要断气了!
速战速决!
沈氏一心扑在沈母身上,哪知他们之间的算计。
跪在床榻边,手紧紧握着沈母的手,悲恸哭泣。
“父亲还不知母亲出事,他年岁已高,三妹,等母亲脱险再告诉父亲。”沈峻劝慰道。
沈氏见母亲这般情况,害怕父亲受到刺激倒下,点了点头。
“大夫如何说?”沈氏压下心里的痛楚,询问道。
王氏叹气道:“大夫说得看造化。”
“唉,母亲本该享福的年纪,怎知你闹出和离,她如今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沈峻说到最后情绪激动起来,突然,他对沈氏说道:“你与郡王妃的关系很好,她的医术高绝,你去求求她,求她救救母亲!”
朱氏眼底闪过希翼:“是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郡王妃一定可以治好母亲!”
沈氏点了点头,立即派人去请郡王妃。
沈峰道:“你大嫂得罪过郡王妃,派一个下人去,只怕请不来。”
沈氏知道沈峰话里之意,想要她亲自去请。
心里生疑,瞬间想到谢桥的话。
“三妹,大白天的,我们怎么算计你?就算要算计你,也不会不顾母亲的死活!我们还没有如此丧心病狂!”沈峰脸一沉,不再劝说沈氏,一副她想去便去,不去也可的模样。
沈氏心中迟疑,可望着床上躺着的母亲,一咬牙,乘坐马车去往郡王府。
心里焦灼不安,掀开帘子,想要看看行至何处。蓦然发觉,这压根不是前往郡王府的路!
“停下!快停下!”沈氏心中大惊,她的车夫被换了!
随着她的话落,马车更快奔驰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露水情缘
沈氏为之变色。
马车的方向,驶向城外——
沈氏心中怒火膨胀,双目燃烧着簇簇火焰。
心中无比笃定,或许母亲的意外,与他们有关。
不,根本就是他们制造!
目地为了将她引回府中!
丧尽天良,禽兽不如!
沈氏平复情绪,告诉自己不能着急,她需要脱身!
手指渐渐抓握住窗沿,马车疾驰,景物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跳下去——很危险!
如果没有孩子,她无所畏惧。
若有个意外,宝儿该怎么办?
犹豫间,马车已经出城。
沈氏苍白的脸色极为难看,她不跳,荒郊野外,更是没有办法逃脱。
一咬牙,掀开帘子,车夫听到动静,警告道:“你别跳,跳下去变成沈夫人,你的孩子怎么办?”
沈氏手捏握成拳,心中升起一股子狠劲,朝车夫冲撞过去。
车夫始料不及,一头栽下去。
沈氏也好不到哪里去,紧跟着掉下去。
紧紧闭上眼,等着落地一刹那的痛楚。
预期中的痛并未传来。
后背一片柔软。
暖暖地。
沈氏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戏谑,一脸调笑地面孔。眼珠子,紧盯着她的胸口。
后知后觉,沈氏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心口,衣襟不知何时松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更加无法忍受的是,他一只手自腋下穿过,搭在胸口上……
脸色瞬间通红,青一阵,白一阵。
扬手扇去,“流氓!”她竟被一个老头给轻薄了!
“诶诶诶,你蛮不讲理!爷这是救了你!别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姬恒侧头避开这气势汹汹的一巴掌,见她一手按在胸口掩住春光,挣扎着要下来。气呼呼地说道:“别说是看一两眼了,以身相许也不过份!爷护着你这娇嫩嫩、水灵灵地好皮肤,还有这一条小命!你不知报恩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你——”沈氏气得双眼通红。
“这么美的眼睛,可不是用来瞪人的。爷不抱你,怎么救你?又不是睡了你,干嘛这般生气?”姬恒见沈氏双眼里蕴含着泪水,手一松:“好了好了,你别哭,爷撒手。”
嘭——
沈氏直接掉在地上。
痛!
沈氏倒抽一口凉气,缓过气来,看到他放大的脸凑到眼前。沈氏险些没有被他给吓死!
“你……”
“你先别说话,爷不喜欢你这干瘪瘪的身子,所以你别打着以身相许赖上爷的主意。”姬恒退开一些,嘿嘿笑道:“你有钱么?”
沈氏被姬恒堵得一阵无语。
谁要以身相许报恩?
“你要做什么?”
“你很有钱么?”姬恒再问一遍。
“你到底要做什么?”沈氏觉得姬恒这一把年纪,自恋的没边,都快做爷爷的人,仍旧没有个正经。
好在姬瑜没有长歪!
“正好,你就给爷银子报恩吧?一百两,你不会嫌多吧?”姬恒双手叉着腰,一副她要嫌多,立即翻脸的架势。
沈氏心中觉得他的作为够不要脸,但是救她的恩情不可否认。
她是商人,钱能够解决的事儿便不是事儿。
懒怠与姬恒周旋,一摸袖口掏出几张银票塞给姬恒。
“两清!”
姬恒见她如此爽快,笑得见牙不见眼。见到面额,瞪大眼睛,“五五五……五百两?!”
哈哈哈,爷发了!
他兜里就没有超过五十两!
沈氏觉得他是有多穷?像没见过银子似的,五百两激动成这样?走路都打飘!
拍落身上的灰尘,看着不远处躺在血泊中的车夫,眼底一阵冷意。
肩膀被人一拍,沈氏心口一跳,回头看到姬恒,咬牙道:“你还有什么事?”
“爷也不是贪财的人,啥都缺,不缺骨气。你给我这么多银子,心里打什么主意?”姬恒眉头紧皱,似乎陷入沉思中,忽然,拍手道:“你是不是喜欢爷?爷早就知道,你出手阔绰显摆用银子勾引我,打定主意要赖上我了吧?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心诚,爷就勉为其难娶你算了。”
沈氏一言不发,知道与他讲道理讲不通。
他爱如何想,便如何想罢。
“你等着,我立即去你府上提亲。”姬恒说罢,坐着马车离开。
沈氏望着寻常乌蓬马车,皱了皱眉,她之前并未注意看这里有没有停马车。但是她那辆马车,速度太快。
她坠下马车,也不过一瞬的事。
给她却被姬恒稳稳当当接住。
即便是她正好砸在他怀中,也不能如此稳当罢?
可他……
目光逐渐幽深,姬恒……他到底是谁?
——
沈府。
全都一脸冷静,各怀心思。
朱氏等得极不耐烦,已经日落西山,按照时辰,也该回来报信。
心中难安,怕计划落空。
沈峰手负在身后,睨一眼床榻上的沈母,心中不是滋味。他之前与朱氏商量,等沈香惠将郡王妃请回来医治好之后,另寻机会将她送到贾府。
朱氏颇多顾虑,害怕此事惊动郡王妃,难以行事。
更重要,沈母醒来,只怕会一怒将他们当真赶出沈府。
所有算计都落空。
可,看着沈母如今这模样,多少不忍。
“你们说,如果她逃脱了,怎么办?”
良久,王氏打破屋子里沉寂。
朱氏目光凌厉的看向王氏,逃脱?绝不可能!
时间过去那么久,朱氏也变得不确定。
王氏朝后退了退,看向身侧的沈峻,不知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朱氏坐不住了,吩咐人去探听消息,“阿琴,你去打听一下消息……”话音戛然而止,望着进来的人,眼底的神色渐变。
王氏倏然站起身,慌张地紧盯着来人。
沈峰面色渐变,脸色逐渐阴沉。
这样了!她还是回来了!
都这样了,她怎么就不认命!不成全他们?
“郡王妃,母亲在床上躺着。”沈氏淡扫一眼屋子里的人,领着谢桥朝内室而去。
谢桥点了点头,提着药箱朝里面走去。
沈氏紧跟在她身后,手被人大力握住。
“你搞什么鬼!”沈峰一字一句,从牙缝中磨辗而出!
这一切,白费功夫了?
沈氏扭头,冷笑道:“这句话,该我问你!迫害母亲的事,你们也干的出来!”
沈峰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究竟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头有数!”沈氏挣脱他的手,见他因暴怒而面颊肌肉抽动,冷笑道:“别急着否认,我心里头有证据。你们最好祈祷母亲无事,否则,咱们便衙门见!”
“你敢!”沈峰又惊又怒,不知沈氏何时变得如此能耐!
她手里,真的有证据?
“你大可试一试。”沈氏目光冰冷,不再理会他,进去内室。
谢桥诊断后,面色凝重道:“伤在头上,很危险。”颅内怕是积有淤血,头部是重要的部位,不能轻易动刀。而且,一个不慎,导致颅内感染,更致命。
“能治么?”沈氏从谢桥的脸上看出情况大约不妙,泪水夺眶而出。
“我目前无能为力。”谢桥摇头。
沈氏似乎不能接受,连谢桥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谢桥轻叹一声,肩膀借给沈氏靠着。
沈氏紧紧抱着谢桥,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颤颤的哭泣。
谢桥感受到肩膀带着湿意,沈氏抑制不住的悲伤,令谢桥感到心中一阵压抑。
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予她抚慰。心里却觉得,她回去得钻研一番,沈母如今情况暂时稳定,并无性命之忧。
“郡王妃已经看过病,天色已晚,我们送你回去。”沈峰出声道。
谢桥心中知道沈氏的憋屈,但这是她的家务事,她无法插手。
只低声在她耳边,仅两个人的声音道:“我安排人在暗中保护你,你喊一声便会出来。”
沈氏点头,望着她肩头衣料颜色深的一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谢谢。”
“不必言谢。”谢桥提着药箱告辞。
沈峰亲自将谢桥送出府,心底还不放心,吩咐人跟着。就怕他们处理沈氏的时候,谢桥突然返回。
谢桥一离开,朱氏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也知道我们要你做什么,反正你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艰难。贾老爷他不在意你带着孩子,会当作自己的亲儿子对待。”
“儿子?”沈氏心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