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医妃-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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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秦逸、秦稚说的话,秦隐起身出府,去找容姝。
她有个意外,他不好向谢桥交代。
——
容姝对秦隐彻底死心了。
她打算离开南陵,这期间并不想秦隐近身,所以出府替秦隐纳一房小妾。
她并不挑选良家子给秦隐糟蹋,让关氏算计。
特地去类似京城教司坊的云新楼,在里面挑选心计过人,样貌过人的歌姬。
走出云新楼,一道人影蹿到她的跟前:“容容,你怎得来南陵?是想我了么?”
容姝吓得后退一步,见到眼前穿着宝蓝色锦袍的男子,皱紧眉头,她并不认识。
“咦,你不是容容。”苏璃挠了挠后脑勺,看清容姝的面容,凑过去问道:“不对啊,你怎么与容容有点像?”手负在身后,绕着容姝转圈。
“你是不是容容的姐妹?”苏璃睁大眼睛,又上下看一眼容姝,兴奋的说道:“那你和容容一样贤惠,会赚很多银子,不会嫌弃我没有大宅子,没有功名?”
容姝只觉得眼前之人,定是与丞相家的公子一般,患了傻病。
“你都不介意,我娶你做媳妇?”苏璃被送到书院,被教书的老头折磨得简直要疯了,偷偷溜下山来找媳妇。
他爹说,念书是为了娶媳妇,他找到媳妇,便不用考取功名。
心中打定主意,按照谢桥的标准找。
听书院里的人说云新楼里女人多,他一路问过来,嘿,还真的碰着和容容差不离的女人!
“我已经成亲了。”容姝避开苏璃,绕开走。
苏璃抠了抠额角,跟上去道:“没关系啊,你与你夫君和离,我嫁给你。”
容姝抿紧唇,不再理会他,踩着木梯坐上马车。
苏璃抬脚跟上去。
容姝身后的妩媚妖娆的女子,拉开苏璃,娇笑道:“这位公子,你要想娶这位夫人,得拿出诚意来。”说罢,附耳嘀咕几句,笑得风情万种,跟着容姝坐上马车离开。
容姝皱眉道:“白露,你记得我们的约定。”
“你放心,我不会违约。”白露掩嘴咯咯笑道:“你可真舍得,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原配给夫君纳妾。”
容姝警告的看她一眼。
白露老实了。
苏璃看着缓缓驶离的马车,寻思着方才白露说的话,拿定主意!
——
秦府。
容姝下马车,便见到打算出门的秦隐。
秦隐见到容姝身后的白露,一身风尘气,不知她何时与这等女人相交了。
“老爷。”容姝面无表情,见到秦隐的一瞬,眼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温柔的说道:“关姨娘小产要养好身子,我身子抱恙,不便伺候您。母亲教导我要有容忍之心,贤良大度,与您一样的官老爷,后宅里都有几个小妾,妾身寻思着给您纳一房妾,好为秦家开枝散叶。”
不等秦隐拒绝,容姝继续道:“秦家长房已经凋零,只剩您这一房,老夫人心中盼望得紧,老爷便莫要感情用事。”
秦隐面色冷沉。
呵!
感情用事?
唇边掠过一抹笑,透着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容姝,认定是口是心非,点头道:“夫人安排。”
“今夜老爷便宿在白露的屋子里。”容姝轻轻一笑,伸手替秦隐整理衣摆,带着白露进府。
白露怯生生的看秦隐一眼,见他望来,羞涩的低垂着头。
秦隐嘴角微抿。
二人走远了,白露对容姝说道:“看他面相倒像是个痴情种子,怎么,他心口有一滴朱砂?你死心了?”
容姝睨她一眼,并未开口。
白露啧啧道:“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哪里有银子实在。别太死心眼,想通了就放手。今儿个瞧着的那个雏儿,倒是不错。”
“白露,你现在不是云新楼里的人,说话不必如此轻佻。”容姝额角跳动,吩咐香卉安排她的住处,便去往东院。
东院里的人告诉容姝,秦逸、秦稚搬去西园,今后不必她照料。
容姝眉头都不动一下,似乎就如此接受秦隐的安排,索性在东院住下。
——
西园。
关氏得知容姝给秦隐纳一房妾侍。
而且秦隐还答应了,当即变了脸色!
这个贱人!
命真够大!
“姨娘,奴婢瞧见那白姨娘,长得就是狐媚相,在府门口便勾引老爷!您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怀上小少爷才是要紧事。”西乐心中不放心,对关氏说道:“奴婢听说有一位大夫,他手里的灵药很管用,吃几幅药,便能够很快有孕。”
“当真?”关氏很想要一举有孕,又怕小产伤身。“你将人请来。”
西乐立即出府,将人给请进来。
大夫给关氏扶脉,原本轻松的神色,陡然凝重。
关氏心也跟着提起来:“大夫,我身子有问题?”
大夫叹息道:“可惜了,你的身体伤着根了,今后不能有孕。”
关氏面色一变:“不可能!”
她请的大夫,分明说她豪无大碍。
“我只是小产,伤了身子罢了,如何会不能有孕!”关氏拢在袖中的手指发抖,如果她不能有孕,她争夺秦隐的宠爱,又有何用处?
还不是替别人做嫁衣!
心中无限悔恨,她不想受制谢桥,不想要容姝春风得意,不想孩子牵制住她,所以她刻意小产,目地便是跟着秦隐回南陵。
她以为,她还年轻,一定会再度有孕!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关氏紧紧捂着小腹,追悔莫急。
如果知晓会是如此结果,即便忍辱偷生,她也一定要将孩子生下来!
“大约是服用与绝子药一类的药物,老夫束手无策。”大夫诊金都不收,背着药箱离开。
“哗啦——”
关氏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盏扫落,面容狰狞,绝子?!
她绝子了!
心中不愿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
容姝?!
这个贱人!
看来是她手下留情,给容姝喝的是避子汤,哪知容姝却是给她吃了绝子药!
“姨娘,要不要告诉老爷?”西乐心中亦是气愤难当!
关氏绝子,再得势又能如何?
“啪——”关氏扬手一巴掌扇打在西乐脸上,目光阴厉:“你敢透露半个字,小心你爹娘的命!”
西乐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磕头道:“姨娘,奴婢不敢!”
关氏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西乐献计道:“姨娘,您便将两个少爷当作亲生的,日后定会孝敬您。”
关氏眼底闪过思虑,起身朝秦逸、秦稚的院落走去。
秦逸、秦稚一见到关氏,瞪圆眼睛道:“你答应娘好好照顾我们,你快点将我们送到母亲那儿去!”
关氏眼底闪过怒火,这两白眼狼,她养这些年,都养不熟!
“你父亲将你们交给我,我不能将你们送给夫人。”关氏温柔的说道。
“你别假惺惺,我们知道你想生儿子,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们。”秦稚推开关氏要摸他头的手,“你走开,我要去找母亲!”拉着秦逸的手,朝屋外走去。
关氏看着被秦稚拍红的手,手指紧紧捏成拳头,满目阴鸷,杀气一闪而逝。
——
香卉打听到关氏不能有孕的消息,匆忙去告诉容姝。
容姝嘴角微扬,并不言语。
香卉将容姝命令她彻查的事情,告诉她:“避子汤并非是老爷安排的,而是关姨娘送来的。”
容姝眸光一闪,秦隐身边的长随,如此听信关氏的话……
“他们是如何交接?”
“奴婢查探许久,方才知道西乐将东西压在厨房里,随即在外院学几声布谷鸟叫,长随便去取信。”香卉心中庆幸小姐早就吩咐她让人盯着西园,否则还发现不了西乐与长随的暗号,也不知关氏要火烧秋水居。
容姝心中冷笑一声,脑子里闪过关氏的字迹。提笔写下一封书信,交给香卉。
“谨慎一点。”
“是。”香卉立即离开。
香卉前脚一离开,香兰匆忙的跑来,一脸焦急之色:“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发生何事了?”容姝皱眉,看着气喘吁吁的香兰。
“小姐,前头来了一位公子,他准备一份厚礼,上门来求娶您。老爷……老爷他正在前厅,听闻那公子的话,脸给气绿了,已经派人过来请您过去,您说怎么办?”香兰想起秦隐听到苏璃的话时的脸色,心中痛快,又担忧起秦隐会发作容姝。
------题外话------
亲们抱歉啊,本来今天剧情打算写长,虐一虐让你们痛快一下,烟儿二宝支气管炎,烟儿今天照顾他去了,没写到原定的情节,抱歉抱歉,明儿个多更,么么哒~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结束
容姝转瞬便想起云新楼遇见的男子,他们萍水相逢,定然不知晓她的身份与住处。
而此刻精准的找上门来,且行为荒唐,定是白露给他出的馊主意。
容姝轻叹一声,不知找上白露,是福是祸。
“小姐,您不去么?”香兰心中紧张。
容姝轻笑一声道:“为何不去?”
容姝不但去了,特地精心妆扮一番,带着香兰前往前厅。
途径秋水居,一片废墟,满目苍夷
容姝目光错落在一条小径旁的墙壁上,其余建筑轰然倒塌,只剩下这一面墙,突兀地伫立在废墟中。
危墙。
“择个日子,请人将这一面墙推平了。”容姝交代香兰。
容姝姗姗而来时,听到门内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踏进屋子里,那道声音愈发清晰。
“诶,我说这位老爷,你有官位在身,又有大宅子,还有两位娇美小娘子,就将容容还给我。”苏璃坐在主位上,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容姝身上,眼睛一亮,霍然起身,上前来拽着她的手说道:“容容小娘子,我对你是一片真心,诚意十足,你瞧见了么?”
容姝避开苏璃的手,扫过地上的礼品,目光落在看好戏的白露身上。
白露无奈地挑高眉头,这可与她无关。
她哪知,这傻子真的找上门来了?
原以为只是公子哥儿劣性发作,见到容姝的好颜色上来调戏。
不知这人真傻假傻,当真寻上门。
秦隐眸子一紧,脸色瞬间黑沉。
还给他?
笑话!
“苏公子,你脑子不清楚,我不与你计较。将东西带回去,我权当不曾发生过。”秦隐阴冷的视线落在容姝身上,不知她怎得又勾引上苏璃!
口口声声,爱慕他。
成亲多久,她便爱慕他人了?
秦隐心中不痛快,冷声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苏公子日后说话……过过脑子。”
苏璃急了。
“你霸着人不肯放,也不能人身攻击。我脑子清醒着呢,你才不清醒。别欺负我傻了好些年,不知道宠妾灭妻这几个字!老头儿可就说了,这不是君子所为,显然你就是个小人!”苏璃可就不乐意了,欺负他傻,他全家才傻呢!
秦隐脸黑如锅底,他小人?
“你夺人妻,就是君子所为?”秦隐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他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傻子说话,如同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我傻啊。”苏璃眨巴着眼,一脸坦然。
方才一副谁说他傻便和谁急,如今倒是承认得干脆。
“怎么,难道你想要和傻子计较?”苏璃翘着腿,斜睨着他,眼底有着戏谑。
秦隐面色铁青,他要被一个傻子给气死了!
放在以往,不理会,轰出去便是。
可不知为何,听到他上赶着求娶容姝,心中便不得劲。一个满腹诡计,心狠手辣的人,也值得让人如此追逐?
苏璃在他沉默这会儿功夫,屁颠屁颠凑到容姝跟前献殷勤,掏出翡翠玉镯,不由分水,拉着容姝的手套进她手腕里,“好看么?我母亲给我娶媳妇儿的。”
嘭!
秦隐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四方矮几上,忍无可忍,脸色阴沉地说道:“管家,送客!”指着礼品道:“扔出去!”
管家带着护卫,将苏璃轰出去。
苏璃朝容姝喊道:“明天我再来……撒手,我自己走!”
前厅里恢复一片寂静。
秦隐睇容姝一眼,见她盯着手腕上的玉镯子,冷笑一声,讥诮道:“眼皮子浅薄,没见过好东西,别人给什么都收着。”
容姝打算将玉镯拔下来,听到秦隐讥讽的话,将玉镯子塞回去,露出一截白皙如藕的玉臂,翠绿莹润的镯子,映衬着雪白的肌肤宛如玉色入骨,晃得秦隐眼花,那一抹绿色刺得眼睛痛。
“嫁给你,我真的就没有见过这般好的东西。”容姝脸上洋溢着浅淡柔软的笑意,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秦隐的脸色,能够与容姝腕间的镯子相比拟。
容姝睨一眼白露,起身离开。
秦隐看着自他身边走过的容姝,冷声道:“你不问逸儿、稚儿?”
容姝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看向他冷漠的脸,语气淡漠道:“他们是你的儿子,你安排好,我有何可问?你会亏待他们不成?”
她可不认为秦隐种种暴怒的行为,因为喜欢她,不过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挑衅。
即便不爱,也不容旁人觊觎!
——
京城,郡王府。
谢桥被秦蓦强制躺在床上几日,除了如厕,其他一概不许下床。
躺久了,谢桥浑身难受。
“冬日里,屋子里地龙烧的热,被褥太厚,身上都渗出细汗,很不舒服。下地走动走动,于我身体有益。”谢桥拿着帕子擦拭后背,黏黏腻腻,想要沐浴。
秦蓦合上书卷,破天荒地不再固执不许她下床。扶着她坐起身,弯腰蹲在她脚边将鞋子拾起来,为她穿好。随手替她整理好凌乱青丝,“今日去院子里走走。”
谢桥摇头,站在窗前。
秦蓦将窗格支起来,一阵清冽寒风袭来,散去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