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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国色医妃-第2部分

小说: 国色医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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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桥眸光微微闪动,颇为玩味的说道:“你们姑奶奶了不得。”
      能教朱氏如此倚重!
      李氏吊死在她面前的画面,时隔十几年,依旧深刻在脑子里。
      徐嬷嬷对她的夸赞极为满意。
      蒹葭院门前,早有人候着。瞧见谢桥过来,领着人朝屋里走:“谢姑娘,大小姐等候你多时了。”
      谢桥进来便瞧见卫如雪一只纤纤素手掐下玉瓶中插着的一朵桃花,就着婢女手中铜镜,水袖轻荡,便别入发髻中。娇艳粉嫩的桃花映衬得她的花容月貌,愈发明艳动人。
      卫如雪揽镜自照,颇为满意。抬眼见谢桥来了,热情地朝她招招手:“谢姑娘,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若非你妙手回春,表姑太太还在遭罪呢!”
      “卫小姐言重了。”谢桥就着卫如雪身旁的椅子坐下,丫鬟捧上茶水。
      卫如雪一双美目狭长,细细打量谢桥。清秀婉约的面容沉静似水,端庄笔挺的坐在椅子里,荆钗布衣,亦难掩她一身风骨之气。柳眉微蹙,目光落在她袖口上大片黑色污渍上,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不动声色的掩下,雪玉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你如今年方二八,可有定亲?”
      似乎说到这私密的事,卫如雪面皮绯红,羞涩的说道:“瞧我这话……实在是我瞧着与你有眼缘,这才冒昧了。”顿了顿,细声细语道:“我上头有个哥哥,你们看着极为相配。听说你如今孤身一人,不如别走了?”
      谢桥品一口茶,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杯盏中的茶叶。微微侧头,勾唇道:“卫小姐相中我做你嫂嫂?”
      卫如雪面色一僵,看着她的目光透着轻蔑。讪笑道:“母亲已经替哥哥订亲了。”话一说开,卫如雪反倒不那么拘谨,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虽然是姨娘,比起寒门小户正头娘子体面不少。”
      若非见她医术高绝,留下对自己日后大有益处。又忧心放她离府,事关太后的事儿遮掩不住,她才不会委屈哥哥纳她为妾!
      除了一张脸儿能瞧,其他处处透着穷酸,缺乏教养!
      “多谢卫小姐一番好意。只是我身承师傅遗愿,又向往自由,志不在内宅。”谢桥起身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卫如雪目光阴狠,精致的五官慢慢扭曲。挥手‘啪’地打落茶杯:“不识抬举!”
      婢女们吓得通通跪下。
      “既如此,便莫怪我不念情面!”卫如雪手指狠狠一碾,桃花残败的零落在地上。
      ——
      谢桥踏出蒹葭院,嘴角噙着的笑转冷。
      从她来这尚书府的时候,就连下人都对她极为的鄙夷不屑。
      更何况是府里头眼高于顶的主子?
      卫如雪不会无端让她一个孤女做她哥哥的妾侍。
      要么有所谋,要么便是想要将她囚禁在内宅。
      她除一身医术外,其他一无所有。而卫如雪能够医治好太后奇疾,怕是在医术上有一定造诣。
      而后者,囚禁便是怕她的出现……
      谢桥心中一动,疾步回到她暂住的屋子里。对拂尘的新玉道:“表姑太太的药吃完了?我去给她诊脉,再开几副药。”
      新玉一愣,吱吱唔唔的说道:“表姑太太病一好,便家去了。”
      “家去了?”谢桥眉头一蹙,怎么这样着急?
      谢桥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的叩击着书案。心里有渐渐清明,表姑太太病好,太后紧跟着大安……
      这两者间有何牵连?
      若是有关的话,也便能解释卫如雪的作为。
      “表姑太太病好,我也不好在府中久留,你代我替尚书大人与夫人辞行。”谢桥察觉不对,立即就撤。
      至于事情究竟如何,等她离开后断然能查探清楚。
      新玉阻拦道:“谢姑娘,你还是亲自与老爷说。”
      谢桥眉头微微一蹙,嗅了嗅。
      新玉尴尬的放下手,面色涨红。
      “桃叶五十克,南瓜叶五十克,一同捣烂敷在腋下,每日两到四次。”谢桥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新玉:“睡前再涂抹药膏,便能除味。”
      新玉不安的捏着瓷瓶,这才明白谢桥替她治腋臭。
      承她的情,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桥遭罪。可若按照小姐吩咐行事,她这个毛病夏天便遭人厌弃。
      良久,新玉眼底闪过坚决,咬牙道:“夜里子时后门婆子交接。”
      “多谢!”
      谢桥回内室收拾她的包袱。
      夜凉如水。
      谢桥按照新玉提供的路线,悄悄地来到后门。趁着两个婆子交接去屋子里小坐的时候,拉开门栓溜出府。
      太赞了!
      谢桥舒展筋骨,长长吐出一口气。还是外头的空气清爽啊!
      包袱甩在背上,谢桥踩着月色朝客栈而去。
      骤然,谢桥目光一变,落在地上一道银光上,那分明是刀剑被月光折下的光芒。卧槽!谢桥忍不住爆了粗,脸色大变,撒腿就跑!
      这尚书府真是与辅国公府蛇鼠一窝啊!
      动辄要人命!
      黑衣人未料到谢桥灵敏的发现,眼底闪露凶光,紧追不舍。
      长剑的寒芒在清冷月色辉映下越见冷冽,肃杀之气压迫而来。谢桥感觉脖子一凉,浑身一个激灵,将包袱对着黑衣人甩过去。
      转过街角,瞅着不远处停着一辆由四马拉架的马车。
      宝盖华顶,四角挂着琉璃盏,奢华气派。
      沉香木打造的马车,在黑洞洞弥漫雾气的街头,却又透着浓重的神秘。
      谢桥顾不得多想,手脚麻利的爬上马车。

      第四章 灭口

      马车内,镶嵌着两颗夜明珠,宽敞的车厢亮如白昼。
      精致、华贵地装饰、用具,映入谢桥的眼底。
      脚下踩着的毛毯,白似雪霜。上面大赤赤的印着她几个黑色脏污的脚印,尤为刺眼。
      谢桥颇为不好意思,打算向主人赔礼道歉。
      顺着毛毯一路望过去,瞧见一个斜倚着软枕的男人。
      他头戴白玉冠,身穿墨色滚金边宽袍。一手支着头,慵懒的斜躺着闭眸养神。浑身散发出凌厉而又高贵的气质,宛如一头沉睡的雄狮,随时会张开尖利獠牙撕裂撞进他的领地者。
      这时,男人微微抬头,睁眼看向闯入的谢桥。
      危险!
      这是谢桥第一个反应,放了一半的心瞬间提上来。
      她之所以爬上这马车,是因为这奢华的马车主子身份定然尊贵不凡。尚书府对她暗自下杀手,必定不会大张旗鼓。所以,她权衡下还是选择暂先避祸。那人必定会有顾虑!
      可显然,她错了!
      眼前这人比尚书府派来的人,危险指数有过之而无不及。
      脖子一凉,刃上沾着血迹的长剑紧贴着她的皮肤,丝丝刺痛传来,浓烈的杀气压迫得她难以喘息。
      马车里的空气顿时稀薄。
      谢桥脑子反而越发的清醒,直视那一张尊贵俊美的脸,长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凤目一片清明,阴鸷冷煞。唇薄薄的两瓣,仿似两片刀刃。
      它一动,须臾间便能夺她性命!
      “你有病,我会治。”谢桥来不及多想,赶在他开口前急忙说道。身后拿刀架她脖子上的人还没有砍掉她脑袋,显然等这个男人发布施令。
      长剑骤然割破她的脖子,淡淡地血腥味弥散开来,混杂着香炉里的檀香味,丝丝恐慌自她心底蔓延。
      那男人眉头都不动一下,只那一双阴鸷如虎狼般狠辣的眸子里,似因着这淡然的血腥味,勾起兴味。动作优雅缓慢地起身,散漫的坐着,双手随意搭在膝上。如玉石雕铸般的脸庞透着逼人的冷厉倨傲,俯首间似睥睨着世间众生。
      而她狼狈的跪坐在他的脚下,就如卑微的蝼蚁。
      生死在他一念之间!
      第一次,谢桥真切的感受到人与人、地位与身份阶层的差距。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手一缩,滚烫得仿佛灼烧着她。谢桥心中凛然,毫不退怯的说道:“你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顽疾,这天下只有两个人能治,如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治。杀了我,就没人给你治病。你看我就是一草根,而你身份尊贵,多得不偿失?”
      谢桥除了一身医术,唯一的优点便是识时务,能屈能伸。
      前可进,后可退。
      秦蓦扫了一眼那张清丽倔强的脸,清澈的眼里并不见濒临死亡的恐惧与哀求。
      微眯起眸子,声音暗哑阴冷:“一盏茶。”
      长剑离开脖子,身后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谢桥紧绷的身躯并不敢松懈,她自认倒霉,避祸也能撞见他们杀人越货。
      不将她杀人灭口,将事儿抖出去就完蛋。
      谢桥摸了一把脖子,一手的血,眼睫颤了颤,深吸一口气道:“我这人最是知恩图报,今夜多谢你出手相救。既然能够相遇,那么咱们便是有缘。你救我一命,我自然不能放任你病死。不过,你这病比较棘手,已经病入骨髓。要备齐药材,把你身上的毒气蒸出来。”
      秦蓦阖眼靠在软枕上,墨发垂落,掩去他大半面容,令人辨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谢桥却是敏锐的觉察到他身上那强大侵略的危险气息,渐渐的敛去。
      心想,他是接收到她示好的善意?
      谢桥神态自然,不再那么僵硬,指着膝盖道:“若我没有猜错,你这里有个毒包。上述的法子没效,得用刀切了毒包,剔骨除毒……”
      秦蓦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冰寒,眉头微动,耐心已然尽失。在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抬起尊贵的脚,毫不留情的踹在她的胸口上。
      谢桥胸口一重,整个人飞出去。
      雪白的绒毯也跟着她一同落在地上。
      一道身影飘然出现立在马车外:“主子,杀了?”
      秦蓦被她聒噪的声音吵得厌烦,没了杀人的兴致,“罢了。”
      修长的手覆在膝盖上,这里的确有个毒包,几年前已经被割掉剔骨。
      只是,这毒生根一般附在他骨子里。
      阴影里,那双眼眸愈发诡谲狠唳。
      马车快速的驶离,眨眼间便消失在街头。
      谢桥痛得倒抽口凉气,爬起身来,捂着几乎摔成几瓣的屁股,冲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龇牙咧嘴道:“你就求老祖宗保佑,别落在我手里。日后就算……就算跪下求我也懒得救!”
      可一想到那双黑豹般散发幽光的凶煞眸子,他那杀人不眨眼的手段。
      谢桥嘀咕道:“算了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短命鬼计较。”
      谁让她自己跑上门去送死!
      望着空寂的街道,寒风凛凛,灯笼摇晃,微弱昏黄的烛火愈发显得冷清凄凉来。
      谢桥掏了掏两个袖子,空荡荡,只摸出几个铜板。
      手指拨弄着铜板,不由哀叹一声:“今晚得睡街头了。”
      明儿得找点营生,否则要饿死。
      ——
      而追杀谢桥的黑衣人,见谢桥钻进(xie)燮郡王的马车。
      停驻片刻,回府复命。
      卫如雪坐在铜镜前,执着桃木梳,细细地梳理乌青的长发。听了黑衣人的话,精致描绘的柳叶眉轻拧。旋即,冷然一笑:“她倒会找死,不用理会。”
      黑衣人退下去。
      压在心里的重石移去,卫如雪心情愉悦。后患之忧已除,难免有些惋惜没有得到谢桥一身医术。

      第五章 买卖

      谢桥缩在桥洞里将就睡一宿,寒凉冷风冻得她几乎没有怎么入睡。
      天一亮,蹲在河边整理仪容,随意捧一把水净面。
      摸着饿的肚子,花两个铜板儿买一碗馄饨。大约口味好,小小的摊子前坐满了人,也不穷讲究与人坐在一起。
      “你们听说了吗?楚香馆昨夜里出人命,大清早就被封查了!”旁边的人小声嘀咕:“当年长公主死了楚香馆都好好的,如今就死两个小倌便被封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另外一个倒是谨慎地左右张望,瞥了谢桥一眼,喝道:“你不要命了!那位的事情也敢嚼舌根!”
      那人一听,想到长公主之子燮郡王的手段,吃着热乎乎的馄饨仍旧觉得从心底升出一股寒气,立即闭嘴。
      谢桥眼睫半垂,心中不由的思索,她昨夜爬上的那辆马车可不就是在楚香馆附近?
      手一顿,已经明了他的身份。
      据说长公主死在面首身下,而长公主府里泰半的面首都是出自楚香馆。他秋后算账动手杀几个人,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他那般阴狠凶残的人,杀人也不需要理由!
      昨夜里她就险些被灭口了……
      谢桥匆匆吃完馄饨,起身离开,身后又传来二人的声音:“不过宫里头有另外一桩事儿发生,太后病重好几年,一直没有医治好。前几天被尚书府的大小姐给治好了!她名声也由此大起,可惜太后病情又反复,愈加的严重,一大早宫里来人将尚书府大小姐请进宫去了。”
      闻言,谢桥现在有八成把握,她治的那个老太太压根就不是尚书府的表姑太太。以那一家子人的手段,简直就是与辅国公府是一丘之貉,且极为看重权势,这大好的机会断然不会给她这野丫头给占去。
      所以寻了与太后病症相同之人给她医治,有成效后便进献给太后?
      谢桥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浅笑,到底是他们太急功近利了!
      埋头想事的她,并没有发现不远处一个婢女盯着她看了好几眼,一副见鬼的神情匆匆离开。
      ——
      卫如雪被雪蕊、雪芹从轿子里搀扶出来,清美绝伦的面庞此时一片煞白,浑身发软的靠在丫鬟身上。
      她没有想到,才几天的光景,便从云端落在地上。
      有心想将所有的罪名推脱到谢桥身上,可她已经死了。皇上的怒火只会发泄在尚书府!为了拖延时间,她咬牙硬撑着许下一日内定想出法子治好太后,让尚书府有时间给她开罪。
      心里又悔又恨,悔的是不该那么早斩草除根,恨得是那贱人竟留有一手!
      “到我书房来。”卫韫面色铁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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